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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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楊星波一閃而過的殺機,秦蘊雙眼微瞇,看來是他錯估了天靈根對修士們的吸引力,或者說是二寶比其他的天靈根要更加的稀罕。

以前他雖然聽沐寒霄提起過單靈根在中靈域比較稀罕,不過聽沐寒霄的語氣,似乎也不是有多稀罕的樣子,至少絕對沒有稀罕到成為稀世珍寶讓人人都搏命爭搶的地步。

畢竟單靈根的人雖然在修煉上事半功倍,可一個人能否成長成一位大能還得看他的悟性和氣運。

若是光有資質,而悟性或是氣運欠缺,也不過是一個難以成長起來的天才,根本不足為慮。有悟性和氣運的人,就算只是資質最差勁的五靈根,也有可能成長為誰也不可輕忽的存在。

反而是一些單靈根天才自小受人追捧,導致失了本心,自命不凡,目中無人,經不起一點挫折,心境也跟不上修為,最後很容易滋生心魔,半途隕落。所以單靈根並不能說明什麽。

這都是沐寒霄的師父告訴沐寒霄的,沐寒霄也是這麽告訴秦蘊的。可秦蘊沒想到的是,不是所有修士都想沐寒霄師父那樣想得那麽透徹。

而且沐寒霄和沐師父也因為身邊常能看到單靈根的修士所以就更加的對單靈根不在意。這也導致的秦蘊對修真界對單靈根態度的誤判。

當然一般的單靈根也不值得楊星波生出殺人搶奪的心思,誰讓二寶是這麽與眾不同的單靈根。

別的嬰兒就算此時能測出一點靈根,也是只是燭火一樣的微光,更別說靈根品質隨著年齡的增長,還有繼續增加的可能,直到過了十歲才會穩定。

二寶才剛出生一個多月就已經是這樣絕頂的資質,完全無法想象十年後將會是多麽的妖孽。最重要的是這樣的一個妖孽現在還是個什麽都不懂,還不記事的嬰兒,若是誰能將他養熟,讓他全身心的依賴自己,以後等他修為有成,實力進階金丹甚至是元嬰,那麽被他全身心依賴著的自己將會在宗門得到多大的好處,光想想就讓人非常向往。

再者,世上還有一些能剝奪別人的靈根為己用的邪法,若是這樣的絕頂天才變成自己,想想都是讓人不能拒絕的誘惑。

系統一開始還沒想到這些,捕捉到秦蘊的想法,後才知道二寶的資質顯露會引來這麽多的麻煩,頓時被嚇壞了,帶著哭腔道:“宿主怎麽辦?都是我不好,我沒有控制好,才讓二寶暴露這麽多!”

秦蘊在五天前得知楊星波三人是怎麽測試那些小孩子的靈根資質時就問過系統,二寶的資質能否也被測出什麽不同了。

當時系統就信誓旦旦的道,測靈珠只能粗略的測出靈根屬性和品質,並不能測出特殊體質。再說還有它在,它可以完全屏蔽掉二寶的靈根,讓二寶的靈根不被測靈珠測出來。

秦蘊當時思考了好一會兒,覺得並不需要將二寶的靈根完全屏蔽,可以適當顯露出一部分。畢竟他們是要去敵我不明的玄劍門找人,越是有價值就越能得到重視。

在修士看來,普通人就是螻蟻,沒有人會在意螻蟻的死活。

若是二寶被測出沒有靈根,雖然不會受到關註,不會那麽容易暴露二寶的特殊體質,可同樣的,也會被打入螻蟻的範疇。

如果有想要對付秦蘊或是沐寒霄的人,首先便會從二寶入手,畢竟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個凡人,死了就死了。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二寶又還是一個脆弱毫無反抗之力的嬰兒,就算秦蘊再怎麽小心翼翼的,都很有可能被對方得逞。一旦二寶出了什麽事,就算他想要報仇,宗門的上層也不會允許太過,畢竟在很多修士看來,一個普通人的性命根本就沒有一個修士的珍貴。

而殺死二寶的人就算被宗門發現了,也不會得到多大的懲罰,還能惡心秦蘊和沐寒霄,最好是讓他們的心境出現瑕疵生出心魔,以後再無法寸進。

避免這些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二寶也有讓他們稀罕的價值,既不會貴重得讓所有人都拼了命去搶奪的,若是損失了也會讓一個宗門肉痛的地步,這樣就算最後他們真出了什麽事,起碼二寶的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去玄劍門,他是抱著一家人同死的決心的,可最後還是忍不住想要盡量給兩個孩子尋找生路。

再者修士手段眾多,誰知道又沒有什麽人有什麽方法能看出一個人的靈根來,若是現在瞞著二寶的靈根,以後再被人看出來,今天的隱藏就顯得欲蓋彌彰了,等於在告訴別人二寶有問題。

更何況天地靈胎已經上萬載都沒有出現,前面幾次都是在上靈域出現的,中領域少有人知道天地靈胎,秦蘊也是因為系統才知道得那麽詳細,更別說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聖靈之體了,只怕擺在眾人面前,也沒有誰能認出來。

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訴別人二寶就是資質非凡,只有不露出他屬於聖靈之體的特性,也沒有誰會往那方面想,這個時候越是遮掩就越顯得心虛有鬼。

當然這其中最重要的價值必須是在他的身上,才能保證他的計劃成功。只是他沒想到系統也不知道測靈珠的特性,沒有把握好尺度,讓二寶的資質暴露得有點多了。

不過秦蘊也沒有多擔心,依然淡定的安慰系統道:“沒關系,你也沒見過測靈珠,不知道它對靈根屬性這麽靈敏,也許我們一開始就該偷個測靈珠來試一試才是。”

真去偷是不可能的,以他還有內傷在身和帶著兩個拖油瓶的情況,對上哪一個築基期修士都打不贏,這麽說也不過是開解系統罷了。

系統見他說得這麽輕松,真的放寬心了些許,“我現在還要不要按照計劃繼續把二寶弟弟的靈根資質屏蔽到普通的單靈根天才水準?”

秦蘊:“不用了,就屏蔽到剛才二寶洩露的水準再減弱些許就好,這回可千萬不能再錯了。”

系統連連保證絕對不會再錯了。

一人一系統對話期間,三個築基期修士也在為了爭奪二寶打機鋒。

在楊星波對秦蘊說出招攬的話後,葉老立即反駁道:“不好,小公子乃是木靈根,最適合當丹師,老夫觀他很有成為一位天階大丹師的資質,可不能讓他去學什麽亂七八糟的浪費了。

我們丹鼎門乃是中靈域丹師齊聚的大宗門,你們若是進了我們丹鼎門,我可以做主請求掌門收小公子為徒,並將大公子收入內門。當然你若是願意,也可以進入內門以仆役的身份留在兩位小公子的身邊繼續照顧他們。門內還會賜下延年益壽的丹藥,延長你的壽命。“葉老想得比較透徹,如此資質的人千年未遇,說不定就有什麽奇異之處,比如說得天眷顧什麽的。

若讓其長大後在天意的安排下得知殺父奪子的真相,就等於給宗門培養了一個可怕的敵人,這對宗門來說可是非常大的災難。

所以殺父奪子是最愚蠢的做法,還不如將父子三人爭取到,回到宗門肯定少不了他的獎賞。以後父子三人在門內生活,又有師父對其從小教導,等他成長起來,真正親近的就不一定是一個身份只是仆役的普通人父親了。

葉老的算盤打得啪啪響,可惜有人打斷了他的計劃,就聽許修士冷笑道:“你丹鼎門是丹師齊聚之地又如何?可惜天下最厲害的丹師並不在你們丹鼎門。”

葉老一噎,臉差點被憋成豬肝色。

這說出來還是他們的丹鼎門的恥辱,當年那一位突然出現在中靈域,最先想要來的是他們丹鼎門,可惜有那等狗眼看人低的弟子,瞧不起當時有些落魄的那一位,將他趕出了丹鼎門,反而讓來丹鼎門尋找丹師煉制丹藥的玄劍門掌門許松撿了便宜,把他帶回了玄劍門。

後來那一位顯露實力,在浮山論道大會上把一眾丹師都比成了地上的殘渣,還狠狠的奚落了一番丹鼎門的丹師,可是狠狠的打了丹鼎門的臉,讓整個丹鼎門成了中靈域的笑柄。

之後丹鼎門的人上門討教,姿態放得再低也沒得到那一位的一分好臉色,導致每次提起中靈域第一煉丹師為什麽不在丹鼎門,都讓丹鼎門的人臉上火辣辣的疼。

葉老囁嚅了一下,“可那一位已經失蹤多年……”

許修士語氣中帶著些許得意:“這就是道友孤陋寡聞的了,沐師叔已經傳回消息,他之所以會失蹤多年是因為在秘境得到了醫聖傳承,還被傳到了上靈域。如今師叔已經回到了他原來的宗門,正在閉關消化所得的傳承。待到他出關還會回來我們宗門和昔日老友告別。”

葉老聽了這個消息,悔恨的捶胸頓足,一個上界大宗門的厲害煉丹師,若是能交好,能給宗門帶來多大的好處啊!當年那個狗眼看人低的混賬弟子其實是其他宗門派來奸細吧!

秦蘊心中一動,在聽到許修士提起那些不在丹鼎門的厲害煉丹師時,就有些猜測會不會是沐寒霄的師父了,現在聽許修士這麽一說,就又多了幾分猜測,同樣是非常厲害的煉丹師,同樣是不在丹鼎門,還同樣是姓沐,同樣是失蹤多年,若是同在玄劍門,就肯定是他沒跑了!

如果沐寒霄的師父真的不但沒事,還得到了厲害的傳承去了上靈域進了了不起的大宗門,那麽沐師父唯一的還是親手養大的弟子沐寒霄就不會有危險了。

秦蘊正要開口,就見許修士尖尖的下巴微擡,一臉爾等凡人踩了狗屎運的神情道:“你們就跟我去玄劍門吧,放心,肯定少不了你們的好處。”最後一句說得非常敷衍,就好像咬定了秦蘊一定會去玄劍門一樣。

事實上還真是如此。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許修士那驕矜的小模樣,秦蘊覺得有些熟悉。

系統道:“宿主,你有沒有覺得這女人和沐爹爹有點像?”

看來並不是秦蘊的錯覺,其實許修士和沐寒霄長得一點都不像,像的是他們的神態,尤其是下巴微擡這個小動作,連幅度和速度都很相近。這種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習慣上的相似,是只有天長日久相處在一起,無意識中受到對方影響才會有的。

想到這些秦蘊對許修士的身份已經有了猜測。

楊星波依然笑得像個老好人:“許道友這話說可真是不走心,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許道友也不能做貴派掌門和沐丹師的主不是?”

說著看向秦蘊,臉色更加的溫和:“小友可以放心,家祖正是歸元宗宗主,我承諾過的話必定能實現。而且我歸元宗也有丹樓用以學習煉丹之術。掌管丹樓的青木長老,在丹道上同樣不輸丹鼎門的掌門。若是小公子能在兩百年內進階元嬰,也同樣能去上靈域本宗修行。哦,對了你大概不知道什麽是中靈域和下上靈域吧?”

楊星波又仔細把靈域之分說了一遍,態度非常親切,頗有為人解惑的師者風範。看得葉老暗暗咬牙,他怎麽就沒想到要給秦蘊解釋呢?又讓這廝逮著機會刷了一通好感度。

倒是許修士依然是高傲不屑低頭拉攏秦蘊的樣子,讓楊星波和葉老看得心裏狂喜,趕緊捉住機會對秦蘊又是一波彩虹吹。

許修士不耐煩了:“你們說再多也沒用,做主的也不是你們,現在說得再好,等到了宗門裏,上面想怎麽樣還不就怎麽樣?”這話直戳本質,把另外兩人都說尷尬了。

“你就直說吧!想去哪個門派?”許修士懶得理會他們,直接問秦蘊。

其他兩人也直勾勾的盯著秦蘊,就等他一個答案,同樣盯著秦蘊的還有鐘平秋、封亦明和那六個少年。

秦蘊皺眉沈吟了一下,擡眼很認真的道:“我對諸位的門派了解得不算多,還請給我多些時間思考。”

楊星波仨人明顯對他答案很不滿意,心裏都想著還用思考什麽,一個凡人被他們這麽追捧竟然還不誠惶誠恐的答應真是不知死活!

三人雖然不說話,可是屬於築基期的威壓漸漸開始彌散,把其他人壓得喘不撩起,六個少年還沒有修煉直接臉色煞白,膝蓋一軟撲通跪倒在地上,眼裏臉上盡是驚懼之色。

鐘平秋和封亦明強上一些還能支撐,不過也是臉色煞白,腳肚子不住的顫抖。

旁人都這樣了那麽處在威壓中心的秦蘊承受的威壓更多。

楊星波和葉老的威壓都是直接往他而來,顯然是想要給他一個教訓,讓他不要太得寸進尺。許修士卻意外的想要保護秦蘊父子,起碼小寶和二寶就是在她的保護下什麽都沒察覺。

不過她只有一個人,一時也不能完全抵擋兩個同樣是築基期尤其葉老還是築基中期的威壓,漸漸有些捉襟見肘。

就在她氣得想要把劍的時候,一股比三人還有強悍的威壓如破竹之勢,不但沖散了三人的威壓,還將楊葉兩人給震退了兩步。

三人都是瞳孔一縮震驚無比的瞪向秦蘊。

“你竟然是築基期!”這是葉老。

“怎麽可能!你根本就沒有靈根!”這是楊星波。

“以武入道!”許修士雙眼發亮。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評論區有讀者對秦蘊二寶測靈根感到不解,是我上一章沒有詳細說明,在這一章多做出一些解釋。

其實就像好比一只螞蟻,普通人不會故意去踩螞蟻,不小心踩死了也不放在心上。

如果不小心或者故意把別人養的螞蟻踩死了也不過是一句口頭道歉,了不起再賠點錢就是了。可如果這只螞蟻是只價值上萬塊乃至更貴的稀有品種,那麽誰都會考慮一下,要不要把他踩死,畢竟隨意跺一下腳就得陪上至少一萬的錢,誰都會覺得虧。

小攻就是知道一味的隱藏並非是最好的選擇,還是要在適當的的時候表露出適當的價值,才是更好的保護。而且只要二寶的體質不被人發現,也沒人能想到天地靈胎那方面去。

當然也有人有自己的看法,我只能說眾口難調。還是要謝謝大家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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