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開端

關燈
拍賣會過後,秦蘊在禦寶閣一擲千金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同時傳開的還有秦家竟然拿不出足夠的錢買養氣丹,反而讓王家占了便宜的事情。

有人說,都是因為秦家老爺子太偏疼秦蘊,把錢都給秦蘊拿去花了,所以才沒錢買養氣丹。

也有人說,秦家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之前被王範兩家打壓,陷入困境,如今銀錢短缺,才拿不出足夠的錢來買養氣丹,這說明秦家現在是表面風光依舊,其實內裏走已經空虛,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遲早要落敗。

這兩個謠言還沒傳出多久,就有更勁爆的消息傳來,當天秦蘊和沐寒霄所坐的包廂是禦寶閣專門留給拿出貴重寶物來拍賣的賣家的。

禦寶閣當天拍賣的養氣丹,其實就是秦蘊拿出來拍賣的。而且秦蘊還和周家有合作,如今賣的正火熱的機關玩具的制作方法都是出自秦蘊之手,周家賣玩具得的贏錢有一半是給秦蘊的!

這些機關玩具有多麽火熱眾人都已經看到了,才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機關玩具已經賣遍了府城周圍所有鎮子,聽說名聲已經傳到州城和其他府城,其他府城和州城的世家都派人來高價購買機關玩具。

每天至少能賺上五萬兩銀子,也難怪秦蘊能輕輕松松拿出20萬兩來買一套才價值幾千兩的頭面給未來的女兒攢嫁妝了。

秦蘊又一次在府城出名了,只不過這一次是人人羨慕的好名聲。

當秦銳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氣的摔爛了自己最喜歡的一個花瓶,怒火上頭當即不管不顧的沖去找秦蘊算賬:“你有養氣丹這麽好的東西為什麽不留給自家人用要拿出去拍賣?”

秦蘊面對他熊熊的怒火,依然面不改色,說出來的話更是氣死人:“怎麽沒留?我給爹娘,幾位長老每人都留了一顆,你沒發現大家的功力都提升了不少嗎?自然是吃了養氣丹的緣故。”

秦銳更加憤怒了:“那我的呢?我怎麽沒有?”

秦蘊似笑非笑的:“我為什麽要給你?”

秦銳:“我是你大哥!”

秦蘊:“嘖,要不是因為你是我大哥,我早弄死你給我娘報仇了。你哪來的那麽大臉好意思來找我要丹藥?”

秦銳噎了一下,腦子終於從怒火中燒清醒了,眼珠子動了動,一改憤怒的樣子,目露悲戚:“三弟,我們兄弟一場,真的要鬧到不死不休的局面嗎?你忘了?當年你犯錯被父親責罰的時候,是我攔著父親,替你向父親求情。

你不想練武,和二弟跑出去玩,還是我給你們打的掩護!還有當年你想要和三弟妹成親,父親和長老們不答應,也是我替你在父親和長老們面前說好話……”

“呵,”秦蘊不耐煩的打斷他的喋喋不休的翻舊賬:“你怎麽不說經過你的求情之後,爹更加生氣,對我的責罰更狠了?要不是二哥把娘找來我怕要被打得三天下不來床!

還有那年我和二哥離家出走,還是你慫恿的!也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我們去了哪裏,就那麽巧我們就遇到了劫匪,險些沒命。”

事後爹讓人查過,那幫劫匪以前都不在那條道上搶劫,還是有人告訴他們那天有肥羊會路過,而告訴他們的人正是是範家的人!”

那時候我和二哥還念著兄弟之情不願懷疑你,現在看來,你對我和二哥早就沒有什麽兄弟情了,說不定在我還沒出生之前,你就巴不得我從來沒有存在過,免得有人來搶你的嫡長子位置!”

秦銳被說中了心思,臉色有些發白,眼神閃爍,嘴上怒道:“別胡說!我是你大哥!怎麽可能有這種心思?你莫不要被一些小人給蠱惑了!”

“小人?誰才是小人你自己心裏清楚!咱們到了這個份上就別提什麽兄弟不兄弟了,沒找你算以前的帳,已經是看在你爹和祖父的份上。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自己好自為之,好走不送!”

秦蘊拂袖轉身,不想再看到他。

秦銳從來沒被秦蘊這樣甩過面子,臉色黑如鍋底,眼神陰沈沈的,知道在秦蘊這裏說不通,只能冷哼一聲轉身就離開,同時心裏陰暗的想到,竟然你們一個兩個都這麽不近人情,那麽就別怪我了!

走出院子,迎面就看到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來,身後的跟著常隨手裏提著一個蓋著一塊布的大籠子。

看到男子,秦銳臉色更加陰沈了,目不斜視,腳快如風的從男子身邊走過。

常隨見狀皺眉不悅的道:“這秦家的大少爺怎麽這麽沒規矩?看到長輩了也不過來行禮問候,反而走得更快了!”

嚴問菱無所謂的笑笑:“他想要對我行禮問候,我還不想看到他那張好像死了娘的臉。”

秦蘊已經走出來迎接了:“舅舅怎麽來了也不讓人通知一聲,好讓我去大門接您。”

嚴問菱快走兩步上前拍了拍秦蘊的肩膀,朗笑道:“少給我整那套虛的,我到秦家,從來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用不著什麽迎接送客之類的客套。”

這卻是事實,嚴家老家主只有一個嫡女,沒有嫡子,底下倒是有幾個庶子,嫡小姐出嫁之後,沒多久老家主就練功走火入魔去了。幾個庶子為家主之位爭得頭破血流。沒想到關鍵時刻已經出嫁的大小姐突然殺回來,支持和她關系不怎麽好在嚴家沒有多少存在感的庶長子也就是嚴問菱繼位。這可驚掉一眾人的下巴。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嚴問筠和嚴問菱從小關系就很好,老家主是個好色的,不喜歡正室夫人,娶了一大堆的妾室。妾室個個仗著背後有老家主的撐腰,明晃晃的和正夫人對著幹,把夫人給氣病了,好不容易懷了孕生下的卻是個女兒,還因此傷了身子難再有孕,在嚴家更加沒地位了。

嚴問筠小時候可沒少被這些妻室和她們的兒子們欺負,還是嚴問菱可憐她,給她不少庇護。嚴問筠對嚴問菱也是非常感激,所以兄妹倆私底下情同手足。

秦蘊也很喜歡嚴問菱這個舅舅,拉著他一邊往屋裏走一邊笑道:“回來這些天,早就想去看舅舅您了,只是您也知道秦家這些爛攤子事情,為了不把麻煩帶去給您,就只能先忍著了。”

嚴問菱擡手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就像敲小時候的秦蘊一樣,“跟舅舅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你小時候可沒少麻煩我,那時候怎麽就不嫌麻煩了?”

秦蘊知道他是說自己小時候闖禍惹怒嚴問筠,只能躲到嚴家找嚴問菱救命的事情,尷尬摸了摸鼻子,打個哈哈跳過了這一個話題。

嚴問菱在太師椅上坐下,問道:“外甥媳婦呢?怎麽沒看到他?”

秦蘊幽怨又憋屈:“他又去修煉了。”昨晚他們又進行一次雙修,理所當然的,沐寒霄又看到了那一道劍意,然後就把雙修什麽的全扔到九霄雲外了。

嚴問菱哈哈大笑,有些幸災樂禍的安慰道:“年輕人就該多把握時間好好修煉,不能耽溺於情愛之中。”

秦蘊給了他一個白眼,舅舅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秦蘊讓人把小寶三人叫回來,小寶和秦雨萱見過了嚴問菱,嚴問菱很高興的摸了摸小寶的頭,讓常隨將手中提著的大籠子拿出來,說是給小寶的見面禮。

籠子裏關著的正是那天在拍賣會買的那頭長耳獸。

小寶非常高興,小手摸上長而瘦圓潤的身體,雙眼直冒綠光:“好好摸,軟綿綿的,肯定很多肉!”

羅巖搓著手,吸了吸口水,“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白兔子!”

就連秦雨萱也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可疑的水漬。

秦蘊突然有些心虛,因為在拍賣會看到肥大的長耳獸,突然想吃烤兔子,就拿了幾只兔子來烤,每一只都烤得酥脆滑嫩的,讓三個小的吃得滿嘴流油,現在還想著要吃烤兔子。

這三個小的看到這麽肥的一只長耳獸,此時怕是又想吃烤兔子了。

嚴問菱完全沒發現三個小孩的異樣,以為他們是真的很喜歡這只可愛的長耳獸,覺得自己沒送錯,非常高興。

這時秦峰派人過來接嚴問菱過去商議事情,嚴問菱帶著常隨就跟著離開了。

等嚴問菱一離開,小寶抱著秦蘊的腿,嘴裏還在吸溜著口水:“父親,這麽大一個兔子,烤了一定很好吃!”

一旁的羅巖秦雨萱跟著一個勁的點頭。

秦蘊:“……”

等嚴問菱和秦峰商量完事情,回到秦蘊的院子,還沒跨進院門就聞到一股非常誘人的香味,胃裏的饞蟲都被勾得直往上冒。

使勁吸了幾口香氣,嚴問菱驚嘆道:“好香!想不到秦蘊那小子還藏了一個這麽厲害的大廚!這麽香一定是什麽人間美味!我一定得嘗嘗!”

走進院子,果然看到秦蘊和三個小的正在分吃一塊很大的烤蠻獸肉,因為4條腿已經被拔出來吃了,耳朵也被切了,只剩下頭和身,一時分不清那是什麽蠻獸。

嚴問菱也不管那麽多,看那烤肉油光滑亮,皮酥肉嫩的樣子,就知道肯定很好吃,趕緊上去搶過秦蘊手裏的烤肉,狠狠的咬一口,外皮酥脆爽口,肉嫩多汁,火候恰到好處,完美的保存住了肉汁的鮮美和精華,一口下去恨不得趕緊再咬一口,連舌頭一起嚼吧嚼吧吞了,實在是太好吃了!

等他們把整頭蠻獸得要分吃完,只剩下骨架後,嚴問菱才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麽獸的肉?這麽好吃,回去我再多買幾頭讓廚房烤來吃。”

秦蘊臉色有些尷尬,小寶天真單純的道:“就是舅祖父買來的大兔子。”

嚴問菱一臉懵逼:“……”

幾千兩銀子的一頓烤肉,他不知道該心疼銀子還是該感嘆果然好吃了。

嚴問菱直到離開的時候還是臉色有些恍惚,欲言又止得看向秦蘊,嘴巴張了張最後無奈道:“你也不能對孩子太寵了。”

秦蘊面上點頭,心裏不以為然,寵兒子怎麽了?他少寵了5年,在可不就得加倍的寵回來嗎?

雪花紛紛的落下,給樹木屋頂披上了一層銀霜,三個小孩高興的大叫:“下雪了!”

看著三個小孩的笑臉,嚴問菱也一掃心中的郁悶,扯了扯衣襟,意味深長的道:“雪來了,暴風也不遠了。”

嚴問菱走後,秦蘊才從秦峰那裏得知,他是過來還給他們帶來了一個消息。

最近因為四大家族鬧出的事情要有一段時間很多外鄉人不敢來府城賣桃子,很多百姓家的桃子都爛在了家裏,幾乎血本無歸。

秦蘊從系統那裏找出了幾張釀制桃果酒、果幹、水果罐頭的方子給嚴問菱。

嚴問菱嘗試做了一些果幹和水果罐頭後,覺得非常好吃,從中發現了商機,便讓人大量收購桃子,準備大批量制作,再運到其他地方去賣。

百姓們的桃子終於有人收購,價錢又合理,彌補了大部分的損失,起碼能過上一個好冬天了,人人都很感激嚴家。

也有人主動到村子去幫忙收購桃子,然後就一個人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那人原來是個走街販貨的貨郎,所以對附近的村子非常熟悉。

那天他去了府城最近的一個村子收購桃子,接待他的人,還是那些村民,桃子還是那些桃子,可他就是覺得不對勁,感覺這些村民雖然還是那個樣子,但個個都不像原來的樣子,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為了證明不是自己多心,他還特意拉著村長說閑話,隨意編造一個沒發生過的事情來說,村上果然沒發現什麽不對,而是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他當場嚇得差點尿褲子,好險沒有露出異狀。

等出了村子,當即屁滾尿流的跑了。

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就怕他當時太過慌亂露出了馬腳,惹來殺身之禍,想到嚴家家主大慈大悲,顧念百姓的死活花大價錢收購桃子,他若是去求救也許能得到嚴家的庇護,於是就跑去嚴家求救了。

嚴問菱當即覺得事情不簡單,就怕人家借收購桃子的名義,去查探一番,什麽異樣都沒發現,換個人怕會以為是那個貨郎想太多或者瞎編亂造。

嚴問菱向來比較謹慎小心,尤其在這個多事之秋,便借著給小寶送禮物的借口,過來和秦峰商議此事。

兩人的意思都是不知道其中是否真的有蹊蹺,又或者是沖著他們來的,只能一邊加大力度調查,一邊暗中防範。

下雪之後,很快就到了這個月的十五,月神祭。

一大早整個府城都忙碌了起來,家家戶戶都在準備月神祭。

秦家因為要準備大辦祭典,早上天還沒亮,就開始兵荒馬亂的。

太陽出來後,秦家其他旁支的人也陸續趕到了主家,幫忙準備祭典的各種事宜。

午飯隨意湊合一些,晚飯早早開宴,等大家都吃飽喝足,又用桃葉煮出來的水沐浴後,人人換上新衣,整理儀容,光彩煥發。

沐寒霄為了尊重這一次祭典,並沒有帶上面具,而是露出真容。

一身銀線勾勒繁覆花紋的廣袖束腰白色祭袍,身姿更顯挺拔,飄逸出塵。頭戴月宮纏桂共結連理玉冠,身後是漆黑如綢緞般的長發,額前留下兩條碎發,面容精致絕美,仿佛月宮仙人下凡來。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更難得的是站在他身旁的秦蘊,絲毫沒被他這樣出塵的氣質壓了下去。

秦蘊所穿的衣服和頭上戴的發冠款式和沐寒霄的一樣,只是顏色不同。他的衣服是黑色的,上面繁覆花紋同樣是用銀絲勾勒。這種銀與黑的強烈對比更顯得莊重典雅,發冠是紫金雕刻。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輪廓深邃,五官俊朗,眼神深沈如海,氣質如淵。

如果沐寒霄是天上遙不可及的仙人,那秦蘊就是可鎮日月星河的帝王。兩人站在一起,堪稱天造地設的一對。

看到如此氣質非凡的兩人,原來因為前段時間秦家落難,又或者因為那五年對秦蘊輕視鄙夷而有些蠢蠢欲動的分家旁支,頓時被鎮住了,默默收起那些不軌的小心思。

秦銳氣得雙眼發紅,想不明白,秦蘊明明娶的是一個又醜又廢的醜八怪,怎麽才幾個月不見,那個醜八怪竟然變成如此神仙般的人物!就算他不喜歡男人,可看到秦蘊能有這樣一個了不得的人做伴侶,他就嫉妒的不行!

同樣眼神有些陰沈的還包括秦啟榮,他臉上雖然帶著笑容,眼神卻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日落西山,明月初升,日月並空,正是祭典開始的時候。

作為司禮的秦管家高唱一聲:“吉時到,開祠堂,秦家眾子孫齊告祖宗在天之靈!”

祠堂的大門轟然打開,露出裏面一排排莊嚴肅穆的牌位。其中最高的位置放著一座最大的牌位,上面用古老的文字書寫著“秦嵐”二字。

秦家眾人在秦茂的帶領下,腰背挺直,眼神下垂,恭敬肅穆的走進了祠堂。

秦茂右邊落後一步是二長老三長老,往後是其他幾位長老,秦懷厲和秦啟榮站在長老們的後面。

左邊是秦峰和嚴問筠,後面是秦蘊、沐寒霄和兩人中間的小寶。他們後面是秦啟泓黃璃和秦雨萱,原來每次祭典都排在秦峰後面的秦銳一家四口,反而落在了秦啟泓黃璃後面。

看到這樣的站位,秦銳心裏又是一陣扭曲憤怒,默默咬碎了一口銀牙。

在秦管家的唱賀聲中,秦茂帶著眾人三跪九叩,叩拜列祖列宗,然後請出族譜,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在上面填上了“秦君悅”這個名字。

又翻到了秦銳那一頁,落筆更改了秦銳的名字,把秦銳改成了“秦啟銳”,兩個孩子分別從中添加了“雨”字。

秦峰早就讓秦銳想想要給兩個孩子改什麽名。秦銳不願意,以為自己不想,秦峰就沒法給秦瑋和秦琪改名字。秦峰幹脆直接沿用秦雨萱的名字,一律用“雨”字,把秦銳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秦銳怒火湧上頭腦,就想要不管不顧的沖上去打斷秦茂更改族譜,被秦峰用冷厲的眼神一掃,立刻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秦茂將族譜改寫完畢,小心翼翼合上,正要雙手捧著叩拜祖先,就有人搖晃了一下,撲通癱軟在地。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祠堂裏的人一個接一個的癱軟在地,渾身軟弱無力,身體沈重無比,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就連秦蘊和沐寒霄,控制不住身體,無力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怎麽怎麽回事?”

“有、有毒!香燭裏有毒!”

所有人震驚無比,同時憤怒的看向場中唯一站的好好的人:“是你!是你下的毒!為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