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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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女人太過隱忍,太能忍,太善於偽裝自己。“沒什麽放不下的,那就取消跟龍騰合作的計劃吧,損失她會賠給你。”

女人嘆了口氣,呆看著萬裏無雲的藍天,“果然是她讓你來的。”

“莞姿,當年你敢為了單氏偷看那份文件,現在你就應該正視季延對你的態度。”

單莞姿也開了罐啤酒,仰著脖子灌了幾口,“你也覺得我做錯了是嗎?”她看向莫子涵,用力的重覆,“你也覺得我錯了?”

“是。”莫子涵點點頭,“你錯了!你錯在不應該利用她對你的感情,你錯在不該自卑,你錯在不該對她有所隱瞞!”

單莞姿不禁苦笑,手裏的啤酒罐也被捏的變形,“你走吧,合作的事我絕不會退步。”

莫子涵看著這樣的單莞姿,突然覺得是自己誤會她了,可也只是覺得。但是單莞姿的執著還是讓她胸口憋著怒氣,易拉罐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滾到天臺的角落裏。

單莞姿聽著莫子涵遠去腳步聲,閉上美眸。

兩行清淚被風吹散,沾濕鬢角。

“季延啊,我已經去過單氏了。莞姿她態度很堅決,恐怕不會同意取消合約的。”

季延捏著手機的手已經關節泛白。莫子涵的話從另一頭傳過來,季延無力的垂下手,整個人趴到桌子上。

“餵?……餵?……”

季延已經無心搭理莫子涵。

另一邊,莫子涵憤憤的掛掉電話,暗罵季延怎麽說沒聲就沒聲了!

季延渾渾噩噩的在辦公室待了一天,就算已經下班了,她還是杵著發楞。

“咚咚”韓非夢探進頭來,“總經理,現在已經下班很久了。”

季延怔了一會,甩甩頭,按著太陽穴說,“奧,對不起啊,耽誤你們回家了。”

非夢臉上掛著笑,“不用對不起的,現在公司裏就只剩我和您了,我也不著急回家。”

季延歉意的點點頭,披上外套帶上電腦就準備回去。她以為韓非夢也要回家了,沒想到一轉身就看到非夢又坐回座位上。

“你不走嗎?”

“您先走吧,我是新員工,有些方案要熟絡一下。”

季延看看表,已經八點了。

“走吧,我請你吃飯。”說著把小秘書手裏的文件抽出來,“很晚了,我做主你不用看了,吃完飯我再把你送回家。”

韓非夢楞了楞,聽話的關了電腦站起來。料是誰被總經理請吃飯,都會毫不猶豫的跟著走吧。

季延選了家中餐廳,相比西餐她更習慣中國菜的味道。

韓非夢乖乖的坐在季延對面,眼睛在季延身上轉來轉去。季延到底是被她打量的難受,忍不住開口制止道,“吃飯就吃飯,你幹嘛一直看我。”

沒想到下班之後韓非夢卻變得像是另一個人,傲嬌氣質散發無疑。“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季延翻了個白眼,認命的夾菜吃。這個世界上果然女人是最善變的,季延已經把自己從女人的行列自我排除了……

小丫頭一邊拼命夾菜一邊唔呦唔呦的問,“你今天是不是不開心啊?”

季延放下筷子,擡頭對上韓非夢的眼睛,“我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

“有哦,你跟公司裏傳言的完全不一樣。”

季延原本灰暗的心情像是被破開一角投入日光,一下子來了興趣,“那你跟我說說,公司裏都是怎麽傳我的?”

小秘書拍拍胸脯,灌了一杯橙汁,興沖沖地開口,“他們說啊,你是高冷,特別不近人情,對待下屬很嚴厲。而且……”

韓非夢突然湊到季延面前,季延被她搞得心裏一驚,身體下意識的往後退。小秘書卻以驚雷不及掩耳之勢,筷子一動,夾走季延面前最後一塊東安雞。

“據說你是Les哦。”

季延想如果不是自己的心臟很健康,一定會被這只奇葩嚇個半死。不對,不只是個奇葩,還是只吃貨。

季延尷尬的喝了口啤酒,結果韓非夢下一句話差點害她嗆死。

“要我說,季總你肯定是娘T。”

“咳咳……”季延一口啤酒沒咽下去,被嗆得直咳嗽。趕忙抽紙擦衣服,卻又想到這件衣服不能用紙擦。

看著衣服上粘著的白色絲狀物,季延認命的停下動作。偏偏始作俑者此刻卻還在不停的往嘴裏塞東西,在韓非夢掃蕩桌子的過程中,季延始終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季延就想不明白了,正常人不都應該被嚇得趕快道歉賠禮麽,為什麽韓非夢這家夥卻是不停的吃東西,連句話都不說?

終於,韓小呆掃蕩完了所有菜品。她揉著肚子,可憐兮兮的沖著季延開口,“季總,我吃完了。你要殺要剮隨便啦!”

說著,還伸長脖子做哢嚓狀。且不說季延並沒有生氣,就算是生氣也會被這家夥整得煙消雲散。

“能吃身體好。”季延走過去拍拍她的肩,“既然吃完了,我送你回家吧。”

非夢掃了眼桌子,不由感嘆自己食量又增大了。她想了想,兩只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小錢包,屁顛屁顛的跟上季延。

季延看了看表,還有五分鐘就十點了……

上車以後,韓小呆不知道是怎麽的,一直打嗝。季延邊開車邊拿了瓶水給她,“你是餓死鬼投胎啊,又不是最後一頓飯,你吃那麽多做什麽。”

“我……嗝……”韓非夢猛捶後背,“是因為是季總請吃飯,做下屬的怎麽能不都吃光呢。”

“別胡扯,你分明就是貪吃!”季延毫不猶豫的拆穿小秘書蹩腳的謊言。

韓非夢咧著嘴傻笑,“季總您也不是公司裏傳的那麽高冷嘛,其實我覺得你是很好相處的人。”

季延勾了勾唇角,"是嗎?"

“是!”小秘書認真的回答。

“好了,別一直說我。你不是說你家在這裏嗎?這裏這麽偏僻,而且好像都是很舊的樓房了。”

“我只是個很普通的研究生,中國研究生那麽多,工作又那麽少。”她撓撓頭,繼續說,“我是個孤兒,很早就做兼職了,能住上這樣的房子我已經很開心了。而且,我有跟人合租哦,她人很好也很漂亮,她叫……”

車子猛的停下,季延睜大眼看著那個站在強烈光線裏的身影。

她飛快的下車,上前拉住那個人。“風情,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時,韓非夢也跟著下了車。她笑著跟季延介紹,“季總,這就是跟我一起合租的人,她……”

“閉嘴!我知道!”

季延的眉頭都快擰成疙瘩了,可憐的韓小呆連著兩次想要介紹風情,都被這個季總經理打斷。

季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生氣,她只是順著自己的心意在做事。她用力扯著風情,風情用力想要掰開她的手,可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力氣跟季江差那麽多。

“你放開,你弄疼我了!”

季延索性直接把風情抱起來塞進副駕駛,無視掉風情狠厲的眼神和非夢呆傻的表情。

“韓非夢!別多想,我不會對她怎麽樣的!”

迷糊小秘書顯然沒反應過來,呆呆的點頭,又搖頭。

可等她想到要從季總手裏解救出好朋友的時候,車子已經絕塵而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該死的自尊心

坐在副駕駛上的風情緊閉雙唇,季延也賭氣似得不說話。車裏的氣氛冷到了極點。

到底是風情忍不住問,“你要帶我去哪裏?”

季延不看她,語氣憤懣,“帶你去我家!”

“你說什麽!”風情猛的坐直身子,“我還有工作,你這是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知道嗎。”

“呵呵,你還知道這麽官方的詞?”季延嗤笑一聲,“跟哪兒聽來的?”

話剛出口,季延就意識到自己太過了。風情心性高傲,自己這麽羞辱她,一定……

果不其然,風情的表情僵在臉上。只一會兒,她眼裏波光閃爍,自嘲的笑笑,無力的倚在靠背上。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個妓女,那又怎樣?你不還是跟一個妓女上床了!?”

季延猛踩剎車,車子一個甩尾停到路邊。這裏很偏僻,唯一一條水泥路旁還滿是半人高的雜草。

季延暴躁的解開安全帶,伸手扳正了風情的臉,粗暴的吻下去。

她吻的熱烈,不斷深入對方的領地,可卻始終得不到回應。風情的唇很甜,很像季延小時候喜歡的果凍,軟軟彈彈的,讓人留戀萬分。

季延從那個晚上之後,一直沒辦法忘掉風情的滋味。此刻,這個吻又勾起了季延征服她的欲望。

風情冷眼看著她,對季延予取予求。

直到季延覺得自己喘不過氣,她才戀戀不舍的離開風情的唇。而她睜眼的時候卻發現在剛才的吻裏,只有她自己淪陷。季延重重的喘息,臉上泛起紅暈,而風情就像一尊雕像一樣坐在那裏。如果不是季延還能聽到風情的呼吸聲,她一定以為在她面前的只不過是個精美的雕像而已。

季延看著那個女人平淡的樣子,怒氣像是要沖破胸膛噴薄而出。她掄起拳頭沖著風情而去。

風情自然看到了她的變化,她眼裏依舊平靜的很。

季延一拳頭鑿到靠背上,覆又調節靠背直接向後躺下去。她用手墊在頭下面,無奈的開口,“對不起,是我的錯,我道歉。”

風情不說話,她又接著自顧自的說。

“是我不好。我沒顧及你的感受,可我只是覺得你不該住在那裏。每天從那麽遠進市區,太危險,也太辛苦。我今早才告訴你,有事要找我。可你住在那樣的地方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只是覺得你跟其他人不同,我想關心你。”

從季延的角度只能看到風情的側臉,她溫柔的笑著,“你能忘了剛才的事麽?別記恨我。”

風情回頭,看著躺著的季延,突然覺得這人還算體貼。她的語氣平淡,“謝謝你,可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

季延突然坐起來把副駕駛的座位也放倒,又摁開頂蓋的按鈕。風情一下子跌下去,身體不自然的平躺著。

季延順勢壓到她身上,灼熱的呼吸一撲一撲的打到風情臉上。風情偏過頭去,避開季延熱烈的目光。

季延看著風情溫柔的笑,隨後也躺下,把風情攬進懷裏。

夏天的夜空星光璀璨,季延抱著風情,一個星座一個星座的找,一個星座一個星座的告訴懷裏女人它們的名字。

她們看了好久好久,直到季延看的眼花繚亂,昏昏沈沈的睡回去。風情小心翼翼的從季延臂彎裏擡起頭來,她第一次這樣近的看這個大孩子,俊美的讓男人嫉妒女人迷戀的人。

她溫熱的手指撫過季延的濃眉,越過高挺的鼻梁,最後停留在淡粉色的薄唇上輕輕摩擦。

風情滿意的笑笑,在季延懷裏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安心的閉上眼。

睡夢裏的季延臉上似乎帶著笑意,她很開心很開心……

“餵餵!”莫子涵狠狠地把杯子拍到桌子上,然後毫無形象的沖著季延大嚷,“說!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把小情情攔下了,害她沒來盛世!你知道我陪了多少笑臉才安撫下那群男人麽!”

季延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是我沒讓她過去,怎麽了?你有意見,那我道歉。”

莫子涵忍不住嘴角抽搐,她對於季延這樣不痛不癢的回答無可奈何,就好像她的那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她撅撅嘴,一臉壞笑,活像一個等著聽八卦的中年婦女。“看你這眉目含春的樣子,昨天晚上有什麽好事啊?”

季延手裏的的杯子一晃,面上仍然笑著,“讓你失望了,什麽都沒發生。”

“啊?你還有獵物到嘴邊不吃的時候!”

“小點聲!”季延瞪她一眼,“你生怕別人聽不到是嗎!”

“是,是,是。”莫子涵點頭輕笑,“不知道小延延今天找我是有什麽事?”

“她,還好嗎?”

一句話沈默了兩個人。

原本掛在莫子涵臉上的笑一下子垮下來,她幽幽的開口,“不還是那個樣子,你說都已經這麽些年了為什麽就不能放下啊。”

“怎麽放下?她沒辦法,我也沒辦法。”季延深吸一口氣,“這次跟單氏合作的事是季泫鬧出來的,我這個表哥啊,就沒個安分的時候。”

“那你打算怎麽辦?”莫子涵百無聊賴的晃著手裏的杯子,有些猶豫和不安,“你做的別太過,她對你還是有感情的,就算給我個面子行嗎?”

“給你面子?你覺得我會傷害她?”季延的目光看向對面單氏的大樓,“你喜歡她,我知道。不然,你怎麽會買下這正對著她辦公室的樓層呢。”

被季延一語點破心事,莫子涵不禁苦笑,“你都看出來了,可她為什麽就不願意回頭看看我。”

“感情,最難理清。”季延笑著,“今後,風情在你那兒,你可要多照顧。”

莫子涵瞇著眼,眸裏滿是疑惑,“你不會真的愛上她了吧?你要知道,風情雖好,卻是個……”

“我當然知道。可,我還是想和她在一起。你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那種心動的感覺了,而她就給了我這種感覺。”

“那,你怎麽還讓她在盛世坐臺?”

季延苦笑,“我怎麽不想她過得好點,可她不領情啊。昨晚就因為我說她住的地方不好,要她去我家,她差點跟我翻臉。”

莫子涵似了然的點點頭,“照她的心性,這也是她能做出的事兒。我會註意的,她如果不願意出臺了,我就幫她擋了。可是……”

“就算是她要出臺,你也要給我擋了!”季延憤憤的開口。“不能讓別人碰她!”

“可,如果她不同意,我也沒辦法。”

“那就讓人多給她些錢,這樣她就不會非要出臺了吧。”

莫子涵笑著聳聳肩,“或許吧。”

風情鎖著眉頭坐在沙發上,今晚幾乎沒人點她。有,也只是陪酒之類的。而且,價格給的比原來高了許多。

她翹著腿,黑色的絲襪裹著修長的雙腿,充滿誘惑。

“風姐,今晚你的運氣似乎不太好啊。”一個略顯清純的女人湊到風情身邊。

她側著身子往旁邊挪了挪,離那女人遠了些。

“哼!”那人把手裏的煙用腳狠狠的撚滅,“早不是處了,裝什麽清高!”

風情仍然一言不發,她站起來就要走。

剛才羞辱她的女人卻悄悄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這樣,離風情最近的女人就眼疾手快的扯住了風情的胳膊。

“誒”女人又重新點了支煙,深吸一口,然後不懷好意的把嗆人的煙霧吐到風情臉上。“聽說,你前幾天上了個女人的床。怎麽樣,那滋味跟男人又什麽不同啊?”

說完,圍在風情身邊的女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風情厭惡的看著她們,掰開拉著自己的手,“這跟你們沒關系!”

“是啊,跟我們沒關系。不過,那麽惡心的事你也能做?我真好奇你還能做什麽?”女人的手摸在風情臉上。

風情只覺得自己被她們身上的味道熏的頭昏腦漲,昏暗的燈光讓她更是壓抑。

“拿開你的手!”

莫子涵踩著高跟鞋蹬蹬蹬的飛奔過來。剛才監控室裏的人打電話給她說風情被幾個女人為難,她拋下小情人就過來這邊。

莫子涵一把掌甩過去,“蘇小小,你真是不知死活!”

蘇小小原本囂張的氣焰在見到莫子涵之後瞬間熄滅,捂著臉不甘心的辯解,“老板,我不是……”

莫子涵一記眼刀飛過去,“你當我耳聾麽!跟女人上床惡心?你知道她是跟誰上的麽!”

莫子涵的註意力全都放在風情身上,根本無心跟這群女人糾纏。“今後,我不想再看到今天這樣的事發生。”

“你們知道後果!”莫子涵牽著風情又風風火火的離開,不得不說莫子涵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作者有話要說:

☆、舊愛上門

走到大廳,清涼的風迎面而來。

風情深吸一口氣,神經放松下來。她轉身對著莫子涵說,“謝謝你,莫老板。”

莫子涵笑著拍拍風情的肩膀,“你這話說的,別見外嘛,以後叫我莫姐就好。”

“那,我就叫您莫姐了。”風情頓了頓,又說,“莫姐,是不是季延跟你交代了什麽?我今晚……”

莫子涵出聲打斷了她的話,無奈的說,“是啊,她特意交代我要好好照顧你。”

“麻煩莫姐代我謝謝她。”風情對著莫子涵彎下腰,“也告訴她,我不需要她為我做什麽。”

莫子涵第一次見到風情對人鞠躬,更何況那人還是自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風情說完,就轉身走出盛世,消失在夜色當中……

“老板,風小姐已經走了。”前臺小姐實在是看不過去老板一動不動的站在大廳前臺,不知道的還以為老板也出來迎客了呢?

“奧,啊?”莫子涵應了兩聲,這才反應過來風情已經走了。

她趕忙打電話吩咐保鏢跟上風情,風情站在可是盛世國寶級的人物……

要是出了事,季延非把她吃了不可,想想都挺可怕的。

風情回到家已經四點多了,她有些慌亂。

浴室裏水霧繚繞,玲瓏的曲線忽隱忽現。風情站在花灑下,閉著眼思考今晚的事。想著想著,腦海裏卻出現季延那張臉,她慌忙睜開眼去扯浴巾,想要擦幹身體。

但風情實在是太過慌亂。突然,腳底下一滑,就要摔倒,風情趕忙扶住盥洗臺才沒摔到地上。

“啊……”她驚呼一聲,又動動左腳,“嘶……”

這麽大的動靜,把韓非夢也給吵醒了。

她呆頭呆腦的闖進來,把浴室裏的風情看了個遍。

“哎呀!”韓小呆在把風小姐看了個遍之後果斷轉過身去,“風情,我不是故意的!你,那個...你沒事吧?”

風情擡起左腳,雙手扶著盥洗臺,忍著疼說,“都是女的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我扭到腳了,非夢你過來扶扶我。”

“奧奧。”韓非夢尷尬的轉過身來,從掛鉤上拿下浴袍就裹住風情,紅著臉攙著風情往房間走。

攙著風情坐到床上,韓小呆揉了揉眼就開始滿屋子找風油精。

韓非夢幾乎把房子翻了個遍,才在櫃子的角落裏找到半瓶。

“小夢,你別忙了。明天你還要上班,去睡吧。”風情接過韓小呆手裏的風油精,笑著要她先去睡。

韓非夢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瞇著眼不好意思說:“我確實很困啦,那我就先去睡了。”

風情點點頭,“放心,我有事會叫你。”

“嗯嗯,你自己揉揉,不舒服一定要叫我。”

看著韓非夢輕輕把門關上,風情有些艱難的把身體挪到床上,倚在床頭。風情不想麻煩別人,她不想給別人帶來困擾。

風油精揉在腳腕上的刺痛讓她吸了一口涼氣,手指輕輕的揉,風油精摸在皮膚上涼涼的,讓崴到的腳腕稍稍舒服些。

揉了一會兒,她滑下身子,平躺到床上。

窗外星辰熠熠生輝,心裏卻突然想起季延抱著她看星星的畫面,風情搖搖頭,想把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趕出腦海,談何容易……

季延今天起了個大早,不是特意早起,而是昨晚根本沒怎麽睡。季泫從外地分公司調回來了,他野心太大,昨晚哄得老爺子心花怒放,當即讓她給季泫在公司安排職務。

“韓非夢,幫我沖杯咖啡。”季延敲敲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好一會兒,季延還沒看到那個韓小呆,她郁悶的擡高了聲音,“韓非夢!給我過來!”

正在季延辦公室外等我著遞文件的員工跟見鬼似得一齊看向總經理辦公室,季總今天這是怎麽啦,要變天了嗎……好可怕……

“啊啊啊……”韓非夢拎著包,馬尾辮綁的歪歪扭扭,啪得一聲撞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季延抽著嘴角看向她,也虧的門沒關嚴,不然這家夥一定會把鼻梁撞斷。

“季,季總!”好不容易穩住身體,韓小呆戰戰兢兢的說,“我家裏有點事,所以來晚了。季總不要開除我!”

季延無奈的搖頭,“你怎麽知道我要開除你?”她還真是沒辦法理解天然呆的想法,“我不會開除你的,先去幫我泡杯咖啡吧。”

“奧奧。”韓非夢連連答應,趕忙退出去,給季延關上門。

“呼……”韓小呆順順氣,“嚇死了。”

她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一擡頭,又被驚的不輕。

辦公室外的人個個都跟野狼似得看著她,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給吃了。

“你,你們,幹嘛這麽看著我?”

空氣好像就此凝結,停了幾秒之後,八卦愛好者們又跟約好似得突然散開,跟沒事兒人一樣。

韓非夢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管他的,當務之急是季總要喝咖啡!

韓小呆端著咖啡進辦公室的時候,季延正低著頭看文件,好看的手捏著筆在紙上跳躍,日光從背後打在她身上好似鍍上了一層光暈。

“楞著幹嘛。”

“嗯”韓非夢不由的在心裏感嘆一聲,季總真是太好看了。認認真真的把咖啡擺在季延手邊,“季總,咖啡。”

季延笑笑,“去忙你的吧。”

韓小呆這才想起自己好像就是來送咖啡的,被季延一提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有一工作。連招呼也不打,慌慌張張的就要往外跑。

季延挑挑眉,似有些疑惑,“對了,你家出什麽事了?你不是...額...我是說你不是租房子住的嗎?”

韓非夢的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聽到季延問她,她心裏的小算盤飛快的打來打去。怎麽辦?怎麽辦?出門前風情專門囑咐自己不要告訴季總的...怎麽辦!

權衡利弊之後,韓同學果斷背叛了她的好閨蜜風情,“季總,是...是...風情把腳扭了。”

季延剛剛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心裏就猜到應該是跟風情有關。她放下筆,兩只手交叉,猶豫的問:“怎麽,是她不讓你告訴我?”

韓非夢一個勁的點頭,心裏還一個勁的誇季延真是好聰明...

“季總,你可不要跟風情說是我告訴你的啊。”

季延點點頭,笑著安慰她,“我不會說的,你先出去吧。”

韓非夢出去之後,季延卻是坐不住了。手裏的文件怎麽也看不進去,整個人坐在老板椅上轉來轉去,手裏轉著的筆不斷換著花式。

“季延你這是怎麽了!”她拍拍腦袋,“不就是個女人麽,你怎麽變得這麽不正常。”

風情,風情,怎麽全是風情……不就是有點兒喜歡她麽……不至於知道她有事就心亂成這樣吧……

季延垮著臉,跟小孩子似得趴在桌子上,面前擺著手機……

打還是不打?要不自己去?

“啊,煩死了!”

實在是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又要在這裏白坐一天。

季延想著,抄過西裝外套就往外走。本來想跟韓非夢說一聲,可那家夥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劉婷,見過那只萌貨嗎?”季延抓著正出電梯門的劉婷就問。

看著對方疑惑的表情,又趕緊說,“額...不是,我是說你見過韓非夢嗎?”

“額,她應該在下一層,好像是數據出了問題,我上來的時候見過她。”

可憐劉婷正沈浸在總經理主動跟自己喜悅裏,季延就跟風似得沖向樓梯間。

“季總,文件!”

“放桌上!”

“餵!我去看看風情,你把你們家裏的鑰匙給我!”

韓小呆瞪大眼看著季延,“季總,您說什麽,去我家...看風情?”

“嘣”季延擡手在韓非夢頭上來了一下,“讓你給你就給,怎麽這麽多話!還有,順便把地址也寫下來。”

非夢連連應著,找了張便利貼寫下地址,把鑰匙也一起給了季延。

季總經理把東西往兜裏一裝,轉身就要走。她很急,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急,甚至覺得耽誤一秒都是浪費時間。

更讓季延不明白的是,她因為著急,剛轉過身就撞到一個人。而且,那個人身上的香水味還那麽熟悉。下意識的攔住對方的腰,一個用力就把人抱進懷裏。

可,是誰不好!為什麽偏偏是她!

季延放在單莞姿腰間的手頓時僵住。單莞姿可不像季延一樣反應遲鈍,她擡著頭微笑,“季總,不打算放開?”

“啊,我不是故意的!”季延臉上滿是慌亂,這個人是如心上的刺一般存在,一碰就疼。

“你怎麽會來?”

單莞姿挑挑細眉,示意季延去問小秘書。

韓非夢就是再遲鈍也能感覺到季延現在心情很不好,她小心的說,“季總,我,我昨天忘記告訴您了,今天九點單氏會派人過來跟您商談合作的具體安排。”

季延板著臉深吸一口氣,又成了冷冰冰的樣子。她強迫自己露出個微笑,卻不知那笑落在單莞姿眼裏是難麽僵硬那麽讓人難受。“那,會議室請吧,單總。”

你非要這麽生疏麽,季延...

作者有話要說:

☆、傲嬌表姐求推倒

單莞姿的秘書把合作計劃遞過去。季延看都不看一眼,“既然季泫已經跟你們簽了,我也不會再說什麽。不過合同要再改一下,新品發行的宣傳費之類的我們龍騰不會出一分錢,龍騰所得的利潤我要你改成80%。”

80%!季延話一出口,連韓非夢都吸了口涼氣。

季總太狠了,果然是無商不奸啊...

單莞姿聽她說完這番話,自始至終目光都黏在季延身上。她比上次見面又高了些,臉上也褪去稚嫩變得棱角分明。可單莞姿忘了,自她們上次見面,已經有兩年了。準確的說,她在季延的人生裏空了三年,她現在對季延的了解只停留在三年前。

季延以為以單莞姿的性格,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這樣的要求。80%……單氏有可能賺錢不到還要往裏扔錢。

“好。”

季延一驚,終於肯看單莞姿一眼。

季延拽了拽襯衫領口,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什麽?!”

單莞姿仍是笑著看她,刻意放緩了語速,“我說,好。”

季延甩著椅子往後一退,她皺著眉像是看到什麽難以置信的樣子。“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

助理也在單莞姿身邊小聲提醒,“單總,這恐怕……”

“別說了。”單莞姿出言阻止助理繼續說下去,她對上季延的眼神,眼裏的柔情讓季延無處可逃。“小延,你提的我都同意,我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不用說了,這合同我們不要談了,就算是違約也不會跟單氏合作!”

“季泫已經簽了合同,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你沒辦法拒絕。”

季延終於忍不住,她猛的站起來,手裏的文件全部被她揚出去。

“都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韓非夢緊張的手心出汗,剛才的季延顛覆了在她心裏溫文爾雅的形象。見對方助理也戰戰兢兢的退出去,她也不敢多留。

季延現在就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她眸裏帶著血絲,胸膛因為怒氣而不斷起伏。

單莞姿臉上仍然沒有太多表情,她走近季延,伸手想要觸碰那張褪去稚嫩的臉。

“別碰我!”

季延轉頭看她,“你到底想要什麽!我給你,我都給你!只求你別再出現在我的人生裏了!”

季延很生氣,她氣她單莞姿憑什麽就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站在自己面前談事情;她氣她明明已經分手了為什麽還要來擾亂自己的心;她氣她怎麽能像沒事人一樣理所應當的揮霍自己的感情!

難道她季延就這麽賤,被人打了左臉還要巴巴地送上右臉給她打?!

“我不要別的,我只要你。”

“哼!”季延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一樣,“要我?要我你為什麽要偷看那份企劃案!你就是這麽要我的?我比不過單氏我比不過你要的權利財富!”

季延憤怒到了極點,三年前的事就就像一根刺一樣插在她心裏,單莞姿無疑就是握著那根刺的人。

現在,她撥動了那根刺,讓季延痛的要死。

“我有苦衷。”單莞姿臉上終於有了一絲不安,“讓我陪在你身邊好嗎?我會讓你重新接受我。”

她輕輕抱住季延僵直的身下,臉貼在季延胸口上,感受著季延的心跳。以前,季延每次發火的時候只要被她抱著就會安安靜靜的平覆好心情。

季延被她抱著,單莞姿溫暖的讓她不想拒絕。當垂在身側的手一點一點的擡起來想要回抱這個女人的時候,腦海裏卻突然閃過風情那晚蹙著眉憐惜她的表情。

原本要抱住單莞姿的手,此刻卻把她推開。

“這樣做沒意思。”季延重重的喘息,“來跟我說說你的條件吧。”

單莞姿很失望,這不像是她認識的季延了。

“你知道的,下個月七號是我的生日,我想你能陪我。”

季延邁著步子往外走,她顫抖著聲音說,“好。”

季延頭一次覺得這個城市讓自己那麽孤獨。

她開著車經過一個一個路口,卻無法去她想要去的地方。那裏的路很窄很窄,無論她開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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