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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的愛人+番外

“囂張”的愛人

“囂張”的愛人是誰?

不就是我咯!雖然不是我自願的。

我,柳四水,相貌英俊體格強健心理健康的青年才俊,憑什麽就攤上“囂張”的愛人這麽個頭銜啊?

什麽?你問我怎麽個囂張法?

誰囂張了,誰囂張了?不是我自誇,我脾氣好那可是出了名的,整個桃陽縣上至縣太爺下到橋頭賣白菜的老王頭,誰不說我柳四水是縣衙這火藥桶裏唯一一捆被弄濕了的火藥。誰再說我囂張我跟誰急。

什麽什麽?你說我自己承認的?

我什麽時候承認的?你胡說……咦,這誰寫的啊?五個字寫錯兩個,不是“囂張”是“宵章”。

宵章是誰?你連宵章是誰都不知道?宵章,相貌美艷體格纖瘦心理變態的江湖敗類。而且他還是我老婆——你別擦眼睛了,你沒看錯,是“他”不是“她”。當然我柳四水,聽起來有點像女人名字(似水柔情?),實際上可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都怪我那個沒文化的死老爹,給我們幾兄弟起的沒水準的名字——大木、二火、三土、四水、五金。(他這是變相辱罵作者,葉子抗議!)

說起這個宵章啊,別說區區一個桃陽縣了,整個武林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好惹排行幫上他要排第二就沒人敢排第一。這個家夥就和他的名字一樣——囂張,黑白兩道的帳他不買。今天高興了偷了知府的大印扔在妓院的茅坑裏,明天不高興了吊了武林盟主的兒子在城樓上玩。

本來他宵章這麽個大人物愛幹啥幹啥,和我這個桃陽縣縣衙的小捕快半點關系也沒有,可是世事難料啊……

那天正遇上趕市集,人特別多,我和另一位捕快叫趙達的一起例行巡視,其實桃陽縣這種小地方,百年也難得遇到什麽大案,加上今天艷陽高照,牛鬼蛇神怕也不敢出門,所以我心裏老早就在盤算著買豆花的蔡大嬸的女兒小巧好像對自己還有點意思,等會兒換差了就到豆花鋪去混碗豆花。想到那香甜豆花我肚子裏讒蟲都要爬出來了,拼命吸了吸快流出來的口水,只盼著快快交差了。

“小水啊,你陪我去黃白珠寶店看看!”

我可不想讓趙達的話打破我白吃白喝的美夢,“我和蔡大嬸說好了今天……”

“一只烤鴨。”

“好,成交!不過要王家鋪子的。”豆花和烤鴨比起來,我當然知道該選什麽。

黃白珠寶店是我們縣裏唯一一家賣金銀珠寶的地方,婚喪嫁娶慶生送禮都少不了黃白之物,所以生意很不錯。一進到店裏,眼睛就被黃黃白白的東西晃了個眼花繚亂。

“小水,你說是這支珠花好還是那只鐲子好?”

我知道在趙達的思維邏輯裏堅信:美男子女人喜歡,所以美男子選的東西也會討女人喜歡。我很想告訴他,其實他要求婚的對象不就是衙門斜對門買布的翠花嗎,人家早就看上他了,送什麽都沒差。不過為了烤鴨作想,我還是裝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正準備隨便指一個的時候——

“都給我站到一邊去,把錢和珠寶都放到袋子裏!”一個好聽得不得了的聲音響了起來。

打劫金鋪!我身為捕快的反射神經立即運轉了起來:“那裏來的毛賊,光天話日,竟敢強搶他人財物!”我一個轉身,準備伸手抽刀,咦,趙達這小子怎麽動也不動?不對,應該說是除了我之外這店裏所有的人也都處於半癱瘓狀態,難道這劫匪會妖術?

我順著眾人癡呆的目光看去,不由倒抽一口涼氣:我的媽,這劫匪長得可真漂亮!

她身穿翠綠衫腳踏鵝黃鞋,身姿妖嬈,烏發垂肩,說話時更是柳腰輕顫,憑添幾分嬌艷。再看她的小臉,粉嘟嘟的透著紅潤,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時不時放射出盈盈秋波鉤著你的魂兒,小紅嘴兒微撅,只讓人想上去啃上幾口。她纖細的白玉手上握著一把鋼刀,嫵媚中又兼幾絲英氣——不對,鋼刀!這小娘子是劫匪哦,我差點也忘了!

我忙捅了捅旁邊看得就快流口水的趙達,然後去拔自己的刀,也許因為太久沒用過,拔了幾次都沒成功,一個用力,眼看著連人帶刀就要跌到地上。

只聽耳邊風響,我臉沒貼在地上,貼在一個熱呼呼的胸膛上了。一擡眼,放大的美人臉就在眼前。

“近看可真是更好看了!”我這麽想著——我是想了可沒說出來啊——原來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抱著我的美人說的。

四周繼續安靜著,人人都被眼前這難得一見的美景驚呆了:桃陽縣第一美青年被一位不知來自何方的天仙美女抱在懷裏,兩個人還深情相視,眉目傳情。

美人笑著,那笑容說不出的動人,可我總覺得那裏面有幾分邪氣,不由打了個冷戰。美人又說話了:“原來我眼皮底下的小地方就有怎麽好的男人,以前都沒發現!那我今天就先帶你回去吧。”麻布口袋從頭籠了下來,我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我——柳四水,堂堂一個捕快,就被美人給看中了——不對,是被搶匪給帶走了!

雖然一路上我在口袋裏進行了頑強的抗爭,但因為要留著肚子去吃豆花從早上就沒吃東西,加上在口袋裏這麽顛來倒去,根本就沒什麽力氣。既來之則安之吧,我先睡一教再說。這呼上呼下的,睡覺還挺舒服。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睡在一張大床上了,摸著餓得扁扁的肚子,我看到了桌上的飯菜:哇,有魚有肉還有酒!我沖到桌前大吃特吃起來,好久沒這麽放開肚皮吃一頓了!

正當我向最後一只雞爪子發起沖鋒的時候,門開了。

美人站在門外,我坐在屋裏——手裏拿著雞爪子。

“你吃飽了?”

我很適時地打了個大大的酒嗝,表明我的狀況。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還沒有明白過來,人已經躺在剛剛才從那裏爬起來的大床上。美人騎在我身上,用灼熱的眼光看著我,我的某個部位就立馬起了反應。

人家說“飽暖思淫欲”,真的是沒說錯,我撕下雞爪子上最後一塊皮,大方的把手裏的骨頭扔到一邊,為什麽說大方呢?因為以我以往的慣例,還應該舔一舔的。

美人手腳很快,三兩下她和我的上半身都清溜溜了:美人的皮膚好白,美人的肩好纖細,美人的胸部好小——不對,是太小——我睜大眼睛:平坦的胸上只有兩顆紅珠,真的一點起伏都沒有。這個,不會吧,難道美人是——

美人的下一個動作證明了我的擔心:她,不,是他脫掉了自己的褲子,雖然有著讓男人口幹舌燥的雪白大腿,但那個晃動在兩腿間的東西讓我本來很是興奮部位有了相反的反應。我還真是個誠實的人!

“咦,你不會不行吧?”美人伸手拉我的褲子。我本來想問他隔著褲子怎麽知道的,但看他的動作,急忙拽住褲頭,和他展開了反方向的拉鋸戰。

“相公不要害羞嘛!”美人的話好似晴天霹靂。

“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相公?”

“剛剛相公睡著的時候,我已經找了一只公雞代替相公你拜了天地,相公就不用擔心了。”

我不擔心,我的命運都被一只雞給定下來了,我還能不擔心?我不要和男人成親,我要反抗,我要——我被壓在床上——美人的力氣很大,比我大。

“相公真是太怕羞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呢,我們還是不要再浪費下去了,來好好享受吧。”美人用不知從什麽地方摸出來的繩子把我的雙手結結實實捆在床頭,難道我後面的貞操今天就要落在他的手裏。

我哭:“嗚嗚嗚……恩……啊……呃……”我哭的聲音越來越好聽,我哭得臉紅心跳,我哭得下半身又起了反應。

“相公的聲音好好聽哦!”美人喘息著在我耳邊說,兩只手卻不閑著,在我身上摸來摸去,掐掐這兒揉揉那兒,弄得我的哭聲越來越奇怪。

“相公,人家忍不住了。”美人張開雙腿。我一擡眼,看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粉紅色的像花一般的地方本來是緊縮著的,現在卻準備張開似地蠕動著,仿佛是感覺到了我的視線而微微地收縮了一下。我的腦袋“哄”地炸開了,我知道那是什麽地方,但美人就是美人,連那個地方也可以長得如此好看。美人緩緩從上面壓下來,把我吃幹抹盡,還緊緊地包住。我已經舒服得完全不知道要幹什麽了。美人開始晃他那細得快斷掉的腰,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不行了,我舒服得快上天,不知道當神仙是不是就是這滋味。美人大概也很舒服,特別是我無意識間往上弓的,美人更是發出一聲聲尖叫。

一來二去,這神仙般的感覺我就試了三次,小老弟也滿足得想睡覺。可是美人完全沒有要從我身上下來的意思,美人繼續活動著他美麗的屁屁,但我的確是沒反應。

“相公,人家還要嘛!”美人終於從我身上下來。他把那張漂亮得一塌糊塗的臉貼在我那話兒上:“起來嘛,快點起來啊!我命令你起來!”

美人說話時噴出來的熱氣讓我那話兒動了動,“相公明明都還可以的嘛!”美人小嘴一張,十八般武藝全用上,我的小老弟再次立了起來。

“相公好厲害哦!”美人喜滋滋地回到原位,繼續晃動起來。

我雖然覺得很舒服,但更覺得累,原來神仙也不是那麽好當的。

操勞了大半個晚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刺目的陽光照在大床上,任誰也看得出來這是一副結結實實恩愛後的場面。美人大概很滿足,嘴角帶著笑意睡得很香。可是為什麽我這個吃掉別人的人反而腰酸背痛全身乏力呢?不管那麽多了,趁美人沒醒,先逃命要緊,萬一他先奸後殺,憑我的三腳貓功夫,怎麽打得過?

穿好衣服後,我先找找美人脫下來的衣服裏有沒有什麽腰牌玉佩什麽的,我柳四水可是個聰明人,我被抓來的時候可是給套著口袋,外面什麽情況一概不知,萬一他還有什麽同黨,我沒跑掉被抓回來不是更慘?所以我得先找個護身符。可找了半天,什麽也沒有,算了吧,看來只有地上這雙鞋拿著比較方便,拿走一只,以備不時之需。

事實證明,我是有先見之明的人,原來我被帶到的地方竟然是山賊窩,美人竟然是這裏的大當家!幾個看守的小羅羅看我拿著他們大王的繡花鞋,又聽我說是回家拿家當來和他們大王一起住,立馬就放行了。

下了山來我才發現,原來這個山賊窩就在桃陽縣城外的山裏嘛。雖然路不遠,但我可是經過一夜那麽激烈的運動,又沒吃早飯,等我連滾帶爬回到城門口,已經是第二天了,我是又饑又渴,早知道走的時候應該拿些點心。

我是越走越沒力,怎麽衙門還沒到,咦,前面那個背影好像趙達哦,轉過來更像了——他過來了耶……

“小水,你可回來了!可急死兄弟們了!你不知道,自從你被抓走後,大人派了好些人手城內城外到處找你……小水,你怎麽了,你好好聽我說話,別往地上坐啊……你說什麽,大聲點,我聽不清……”

“我要吃飯!”我拼了最後一口氣,說出了想了好久的心願,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當我睜開眼,已經躺在差館裏自己那張舊床上了,旁邊圍了一圈人。大夫董老爹第一個發現我醒了:“小水啊,你覺得怎麽樣了?有哪裏不舒服?”

我張張嘴,口裏幹得發不出聲,趙達過來了:“我看小水是餓了,先餵他喝點粥。”

我用最感激、最崇敬的目光看著趙達,還是兄弟好,知道我到底想要什麽。

其實我也真沒什麽大病,好好吃了兩頓後,就又活蹦亂跳得跟那剛上岸的魚兒似的了。這不兩天之後,我又天天和趙達一起上差了。日子和以前也沒什麽兩樣,照樣的例行巡視,照樣的到豆花鋪去混碗豆花,照樣的當趙達的愛情師爺。只是偶爾晚上一個人無聊的時候,常常把那只繡花鞋拿出來:其實美人除了是個男的以外,還算不錯,給我雞鴨魚肉吃,還讓我當了好幾回神仙,而且美人長得真的很好看,像天仙一樣。不過我是捕快,他是山賊,想再見一面,不是在大牢就是去刑場,我也不想美人掉腦袋,還是不要見的好。想著想著就會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不覺已過了一月,這一天我睡過了頭,想起今天輪到自己巡視,忙胡亂穿好衣服。這個趙達,準又到斜對面報道去了,走也不叫我一聲。

剛跨出門口,迎面走來兩個人。“王二,李三,上哪去啊?看見趙達沒有?”

兩個人也不回我話,黑著臉上前來,不由分說一人拽住我一條胳膊。

“你們幹嘛啊?”

“你小子,幹了什麽缺德事自己知道,大老爺傳你問話!”

沒幾步就到了公堂,我就被扔那地上了。摔得我那個痛啊,這兩家夥一定是公報私仇,氣我上回宵夜偷吃了他倆幾個餃子。

“大膽柳四水,你可知罪!”縣太爺的醒木敲得震天響。

“老爺明查,小人冤枉啊!”動真格的啊?不管什麽事,先喊冤再說。

“柳四水,你拋妻棄子,有違倫常,還不知罪!”

什麽什麽?拋妻棄子?我什麽時候跑出來的老婆孩子啊?莫不是大老爺還沒睡醒吧!我擡頭一看——哎呀,我的媽啊——他,他,他怎麽在這兒?

他是誰?就是美人唄!一月不見,美人還是那麽美,粉衣羅裙儀態萬千地坐在一張椅子上,美人的腰好象粗了很多,好象懷胎數月的樣子,不過這絲毫無損他的美麗——不對,美人是男人吧,男人怎麽可能生孩子?剛才縣太爺說什麽拋妻棄子,該不會是說——

“柳四水,這樣美貌的女子願嫁你為妻,還替你生育子嗣,現在又不遠萬裏從老家趕來與你團聚。這樣好的妻子,你怎能不聞不問,不顧她母子死活?”

“大人,我根本就沒和他拜堂成親!”

“本大人知道,當日你在家鄉病重,為替你沖喜,你家人用公雞過堂,也並無不可!”

什麽啊,我看向美人,只見她掩面竊笑,就知道是他在大人面前說了什麽。

“可是他是——(男的)”

“好了,本大人問你,你可願收留她母子,好好對待她們?”大老爺一副“你要當陳世美,本老爺就願做包龍圖的樣子”。

“願意願意!”我頭點得像小雞啄米,還是先保住小名比較重要。

最後我和“夫人”在眾人的淚光和祝福聲中回到了他暫住的客棧。

一進房間,美人就急忙把腰上綁著的枕頭取下來。

“你不是當山大王當得好好的嗎?幹嘛來找我啊?”

“人家都已經嫁給相公了,嫁雞隨雞,人家當然要跟著相公你了!”美人笑得賊兮兮的,“人家已經把山上的事務安排好了,都交給二當家的,你不用替我擔心啦!”

說話之間,我已經被美人拉到床邊。“你幹什麽?”我擋住美人亂動的爪子。

“相公好討厭,都這時候了還問人家,人家會害羞嘛!”美人臉兒一紅,不過人還是壓了上來。

我躺在床上用最後的一點理智想著,你害羞歸害羞,可手腳倒是一點沒有停的意思嘛!

幾個時辰一後——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揭穿你的身份?”

“相公走的時候拿走人家一只鞋,人家就知道相公是想著人家的,只不過相公礙於身份,不願表白罷了。”美人的青蔥小指在我胸口畫著圈圈。

我暈——天地良心,我當時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你都找到我了,那一定是知道我的名字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不然以後我怎麽稱呼你啊?”

“為妻我姓宵名章。”

“什麽?”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宵章。”美人嬌滴滴的聲音再次響起。

“啊————”

桃陽縣唯一的客棧裏傳出了前所未聞的慘烈叫聲!

《“囂張”的愛人》番外《處處有幹戈?》

開文前先說句廢話,也許這個番外比正篇還長,大家不會反對吧?

“七月天,孩兒臉”這句話一點也沒說錯。出門時還下著大雨,轉眼間就天開雲散,金光萬道了。可惜這樣的天氣對於趕路的人來說並沒有什麽好處,反而將地表的雨水蒸發到空中,變得更加濕熱難耐。官道上一絲風也沒有,兩旁零落生長著的桑樹上,傳來長長的幾聲蟬鳴。

遠遠地行來兩個人,應該說是兩人騎著兩匹馬。可以看到黑馬上的年輕人身材很高,長得劍眉星目,俊郎不凡。可是此刻他寬寬的肩無力地垂著,一副不堪忍受這毒辣陽光的樣子。另一位和他相比起來就瘦小許多,而且雖然穿著男子的長衫,但春花般俏麗的臉實在讓人難辨雌雄。

現在你該知道這兩個人是誰了吧?

對,就是我——柳四水,還有我的“老婆”大人——宵章。

你問我不是該在桃陽縣享受安樂日子的嗎?

這其間的的曲折真是一言難盡:

在一個“夕陽無限好”的傍晚,我躺在院子(宵章用從山寨裏帶來的銀票買的)裏的竹椅上吃著毛豆,正感嘆著人生的美妙。我美麗的老婆大人無聲無息地來到我身邊。

“相公,你最近看起來很開心。”

“那當然,想到前天趙達那小子成親,讓我白吃了幾頓好的,我能不開心嗎?”

“我聽說今天趙達還沒上差?”

“他陪他媳婦兒回娘家鄉下見親戚去了。”

“相公,你明天起也別去衙門了。”

“幹什麽?”

“你也陪我回娘家一趟吧。”

“嗚——”我把毛豆塞我鼻孔裏了!

簡言之,我今天之所以在這裏,就是被宵章拉著去他家。

“相……四水哥,天太熱了,我們抄小路走吧,林子裏也涼快些!”宵章一手拿著折扇擋陽光,一手拿著香巾拼命擦著。

“你說了算。”我已經熱得話都不願意多說,再著,我又不認識去他家的路,他說往哪兒我們就往哪兒唄。

走進樹林才稍微好過點,在一棵大樹旁,宵章跳下馬。“我們休息一下吧……呀……水袋裏都沒水了!”

我晃了晃自己的袋子,還有點聲音,便把它取下來:“我這裏還有點。小小,你拿去喝吧。”雖然我也很渴,不過,怎麽著也得先顧著媳婦吧。

“四水哥對小小真好!不過水還是你自己喝吧,我去找找,我記得這附近是有條小河的。那麽點水我們兩人也不夠。”宵章沖我甜甜一笑,飛身竄上樹梢。

“你自己小……”我話還沒說完,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樹林間了。

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林子裏,我當然也不敢亂跑,只好靠著大樹乖乖坐下。

你問我我們怎麽這麽稱呼對方,其實這是我在出門前對他約法三章:

一、不準男扮女裝。宵章的女裝實在太能招來橫禍,可事實證明他穿男裝也好不到哪兒去。就拿在昨天投宿的客棧裏說吧,就因為有幾個“武林中人”說宵章“女扮男裝和情人私奔”,宵章一怒之下和他們大打出手,最後非逼著人家承認我們這是“夫妻雙雙把家還”。看來這條我是白定了。

二、不準叫我相公。你想,兩個男人同吃同住(宵章死活不要分房睡),其中一個“相公相公”地叫,成何體統!(其實大多數人都把他們看作是一男一女扮男裝,根本不會覺得怎麽樣啦!)

三、不準自稱宵章。這一條主要是怕宵章惡名在外,引來他的仇家。出門在外,安全第一嘛!

“那你叫人家什麽呢?不如叫我的小名吧。人家很早就想聽相公叫人家的小名了!”宵章對以上約法完全沒有意見。他整個人都沈浸在外出的喜悅中。

“也好,你小名叫什麽?”

“小小!是不是很可愛,和我很配?”宵章在我懷裏扭來扭去。

“小小就小小吧”小小,我看宵章張牙舞爪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根本就是只大老虎嘛!

基於我出門前的周詳安排,使得我們能一路走來有驚無險——如果沒有那些每天一小架,隔天一大架,投宿就砸爛客棧,吃飯就必掀桌子,那就更好了!

現在宵章不在,馬兒也躲到一邊啃青草,我躺在草地上,眼皮有點打架,不如先睡一會兒好了!

我夢見小時候在老爹用繩子綁在門口那棵大槐樹上給村裏的丫頭們做的秋千,老爹讓我們幾兄弟給女孩子們推秋千。我知道老爹打什麽主意,他其實是怕我們家太窮,男孩子又多,今後不好找媳婦,所以從小讓我們籠絡好周圍的小丫頭,為將來打基礎。那時其實我不想只推秋千,我也很想蕩,可老爹不許,說那是女孩子玩的玩意!我還記得那秋千一蕩一蕩的感覺,就像現在一樣——不對,我不是坐在地上的嗎?怎麽會有蕩秋千的感覺,還這麽真實!

我睜開懵懂的睡眼,耶?怎麽樹都倒過來了?揉揉眼睛再一看,多出來的這幾個人是誰啊?

四水遇到了什麽人?宵章能及時回來美救英雄嗎?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還有,別忘了回帖!

PS:如果回帖多的話,葉子明天就繼續來貼!(不知道這樣的威脅有沒有用!)

上回說到四水被人頭朝下吊在大樹上,到底會發生什麽事呢?Let`s go!

我睜開懵懂的睡眼,耶?怎麽樹都倒過來了?揉揉眼睛再一看,多出來的這幾個人是誰啊?

雖然眼前的幾個人高矮胖瘦各有不同,不過從他們的面無善意和我此刻倒掛金鉤的情況,我再苯也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處境。可惜我的嘴巴總是跑在腦子前面:“大膽賊人!竟敢在光天化日搶人財物!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王法!”(這就是所謂的職業病吧!)

“大哥,你聽到沒有,這小子鬼叫個什麽啊?”其中一個看起來鼠頭獐目的家夥向為首的男人說道。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臭小子,聽好了。爺爺我是霸天堡的喬黑,人稱黑老大。今天你遇上我們,算你倒黴!”

我上下打量了這個自稱老大的人:又黑有胖,倒是不辜負他的大名。不過這個什麽霸天堡,我倒真沒聽說過。

“大哥,你看這小子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不如把他帶回去獻給二當家……”另一個矮子向黑老大獻策。

啊,又是送給強盜頭子!我是招誰惹誰了,現在怎麽這麽多山大王好這口啊?我可急了,“你們敢,你們知道我老……兄弟是誰麽?你們敢這麽做,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你兄弟?說出來聽聽,看我們怕不怕!”黑老大顯然對我的威脅不屑一顧。

“我兄弟就是……”我突然想到萬一這個什麽堡是宵章的仇家,那我說了不是死得更快?

“說呀,怎麽不說了?我看你小子還玩什麽花樣!”黑老大“嘿嘿”笑了兩聲,“來呀,把他給我綁好了,牽上馬,帶上東西,我們走!沒想到回去的路上還能幹他媽一票,倒真不賴!”

就這樣我被捆了個結實,嘴裏塞著不知道哪兒來的一塊臭烘烘的破布片,橫放在馬背上。離開大樹時候我忽然想起:我怎麽就那麽苯哦,怎麽不會趁嘴巴沒堵上之前叫“救命”呢?

雖然我盼望著宵章能突然出現,可是都走出林子老半天了,也沒半個人影追上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棒打鴛鴦散”了?

不不知道過了多久,因為我在馬背上顛著顛著又睡過去了(他還真能睡!四水:人家是為了積存體力!)。等我被敲醒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我嚇了一大跳:

巨大磚石砌成的城墻,高高的了望臺,受執長矛的哨兵。如果不是正門上“霸天堡”三個大字,我會以為自己到了邊疆重鎮。

進門後我被重重地扔在一塊看似較場的平地上,屁股摔得老疼,可是我手腳被捆也沒法去揉,正疼得支牙裂嘴,一行人來到我跟前。

“二當家好!”“二當家好!”此起彼伏的問候聲響了起來。

我擡頭看去,哇,這個人就是他們口中的二當家,老實說他和我心目中的形象可差了十萬八千裏:他不夠高大,起碼就沒有我高{拜托,你已經是這個系列裏最高的人之一了};他的氣勢不夠蠻橫,起碼沒有剛剛哪個黑老大兇;他的樣子不夠醜,不但不醜,反而還長得挺好看,雖然沒有我好看就是了。(誰規定山賊都是醜八怪?四水:戲文了都這樣寫!葉子:當心山賊保護委員會投訴你種族歧視!)不過,因為我已經經歷過宵章那樣的山賊頭子之後,也沒幾個人可以震撼到我了!

這個二當家也看著我,那眼神就像在挑什麽貨物,讓我背上發涼,寒毛倒豎。

“你別想對我怎麽樣,我兄弟可是宵章!”人一急就亂說話,亂說話就容易出錯。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那個二當家的表情有點怪異。

哈哈,怕了吧,早知道我就早點說了!

二當家盯著我一言不發。過了好久好久,久得我都又快睡著了。(他實在太能睡了)二當家的嘴唇動了動。

放我下山——我美滋滋地想著。

“帶到我房裏去!”

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不要!我努力想掙紮,但那條繩子實在是綁得太到家了,我根本扭都別想扭動一下。難道,今天我又得為後面的貞操擔心了嗎?早知道,就應該主動獻給老婆了。老婆,你在那兒啦!

此刻的宵章呢?他正站在柳四水被綁走的大樹下叫囂著:

“讓老子知道是誰抓走了相公,看我不擰斷他的脖子!”

響徹雲霄的怒吼驚嚇到樹上的鳥兒,一時間“啪啦啪啦”扇動翅膀的聲音在陽光下響成一片。

四水會被二當家吃掉嗎?宵章能在臨門一腳前趕到嗎?還是那句老話: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下章就是精彩的《宵章大鬧霸天堡》不要錯過哦!

本來以為這章就會是《宵章大鬧霸天堡》,不過好象還不行哦。

葉子開了空頭支票,看官大人們請原諒哦!不過不要吝嗇回帖哦!

如歸酒樓今天的生意很不好,但掌櫃和小二的臉上都堆著笑,走近了你會發現他們的笑容原來都是硬擠出來的,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造成這一切的源頭就在酒樓的大堂上:美得不可思議而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黑著臉坐在那裏。“嘩——”這已經是他扔掉的第二十個酒杯了。

幾名店小二正互相推委著該由誰去送上著第二十一個倒黴的杯子時,大門那邊進來一個小叫花。小叫花直直地朝美人走去,大家不由得在心裏替他捏了一把汗。

宵章一擡起頭來,就看到小叫花那張臟不邋嘰的小臉,心裏更加不爽,便惡狠狠地瞪了他幾眼。

小叫花被瞪得倒退了好幾步:這個天仙大姐姐好可怕哦!可為了荷包裏的銅板他還是鼓足了十二萬分的勇氣從懷裏掏出張字條,哆嗦著手遞了過去:“大……大姐姐是姓宵嗎?剛……剛剛外面有位公子叫……叫我給姐姐的。”

宵章接過來展開一看,白紙黑字:“柳郎安好,大哥勿急。宵永上。”

好你個蕭永,綁人綁到我頭上來了!宵章臉色更是沈得像鍋底,一把掀翻了桌子沖出大門去了。

小二們雙手合拾:“阿彌佗佛,瘟神終於走了。掌櫃哭得死去活來:哎呀我的酒錢哦!”小叫花忙著去拾掉在地上的燒鵝掌,心裏還想著:這個大姐姐怎麽兇,剛剛那位公子要是把她娶回家,怎麽吃得消!

宵章在大街上繞了幾圈,也沒逮著自己要找的人。一氣之下打劫了一家兵器鋪,再搶了路人甲的馬,手提大砍刀,騎著馬兒直奔不遠處的霸天堡而去。

話表兩邊,再說我可慘了,被人綁了扔在山賊頭子的臥室裏,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那個恨吶,我在心裏把那些想罵的人都罵了千萬遍:第一罵那個該死的黑老大,第二罵那個色鬼二當家,第三罵我老爹。你問為什麽罵我爹?,誰叫他給我生得一副賊見賊愛的臭皮囊。(那你怎麽不罵你娘?四水:我娘都死好幾年了,萬一她聽得受不了,從下面上來找我算帳,我可不想被嚇死。)

就在我罵得不亦樂乎的時候,門“吱”的一聲開了。難道這個二當家真這麽急色,連太陽落山都等不了?我可怎麽辦?

咦,進來的不是那個二當家,而是個——美女耶!美女長得太漂亮了,簡直和老婆不相伯仲。(請原諒四水詞匯的極度貧乏,他只知道漂亮,好看,美,難看,醜幾個單調的形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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