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恐怖海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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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肯定好好幹活!”藍稻態度無比恭順。

他的法力恢覆大半後,眼睛一直是黑色的。

除了一張比普通人好看上不少的臉,其實並未有太特別的地方,但凱特還是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

“你們幾個有什麽本事?”凱特下巴一擡,對著藍稻。

太漂亮的人,除非有什麽過人之處,否則一般很難有活的這麽瀟灑自如。

凱特縱橫海洋這些年,自認為看人的眼光還是十分毒辣的。

果然!

藍稻低下頭,行了一個禮,態度不卑不亢,說道,“在下不才,略微懂點法術。”

凱特眼底閃過一道精光,“哦?”

一般的法師經過五洲協會認證是會有星級的,這是一種榮耀,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萊尼就喜歡把自己的三枚星章永遠別在最顯眼的位置,恨不得路過的所有人都看見!

而這位自稱是法師的,卻連一顆星星也沒有。

“請問你是幾星級法師呢?”凱特問。

“我嗎?”藍稻指著自己,謙遜的笑了一下,“我只是略懂一些,還算不上什麽星級的法師。”

人魚的聲音和笑容天生魅惑,凱特在這笑容裏難得晃了下神,眼底一瞬間有些迷茫的神色,然後只見他慢慢點了點頭。

“行吧,萊尼被海浪卷走後,我也正缺法師,沒有星級也沒關系。米歇爾負責船帆,你們幾個就跟著庫克一起在第一層幫忙吧。”凱特說。

希望號甲板上只有一層。

第一層就是甲板層。

“好的。”

藍稻點頭,代表他們幾個答應下來。

“這裏你們住著吧,既然你們出了力,我就不收你們搭船的金子了。”凱特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大方的船長。

藍稻,“謝謝船長。”

凱特一頷首,然後帶著身後的光頭庫克走了。

浦西怔楞著坐在床上,還沒有從剛才得知的情況裏回神,“我的天……我們竟然消失三年了。”

米歇爾喃喃,“是啊,還好如今出來了……”

“你們也去極北之國嗎?”米歇爾轉頭問胥渡他們幾個。

“是啊。”藍稻看了胥渡一眼,微笑著回答,眼神出奇的默契。

“去做什麽呢?”米歇爾好奇。

呃……

這個麽?

費爾不知從這個房間的哪裏摸出了一本書,低頭在角落裏看了起來。

胥渡目光正好跟著他的動作看了過去。

“去讀書。”他脫口而出。

費爾望了過來。

胥渡瞬間有點尷尬。

“哦?你們是要去北國的聖帝維頓讀書嗎?”米歇爾眼睛都亮了!

“你們這麽厲害?”

聖帝維頓學院。

五洲九川最好的魔法學校!

也只有那個學校,值得求學的人,冒著生命危險勇闖北海了!

“我也想去那裏讀書呢。”米歇爾向往。

那裏培育出了好幾位偉大的法師,以及戰士。

米歇爾畢生的夢想,是成為一名非常厲害的戰士!

費爾看著胥渡,半晌,點了點頭,“是啊,他也正好到了讀書的年紀。”

誰?

我?

我以前可是教別人的老師!

我這個年紀去讀書?

胥渡氣憤的看過去,然後在墻上的一面鏡子裏,看見了此刻的自己。

呃!

這麽白嫩細致的一張臉,也確實只有他,最適合做別人口中的讀書郎了……

胥渡尬笑一聲,“是啊!讀書使人快樂!哈!”

……

到了晚飯時間,他們跟隨著其他船員去甲板下面一層的餐廳。

其實也就是廚房門口,領取這一周的幹糧。

米歇爾還在沾沾自喜,“我們醒的還正是時候!希望號一周就只發一次幹糧。要是錯過了今天,可能就要挨餓一周了。”

藍稻那裏,不是還有吃不完的小魚幹嗎?

米歇爾難道忘記了?

胥渡心想。

剛才看他們的樣子,胥渡就覺得他們有點奇怪。

就像他自己剛蘇醒的時候差不多。

好像能記起來一點,又好像有點記不起來……

……

在去領幹糧的路上,胥渡悄悄問藍稻,“我怎麽感覺,他們倆像是失憶了一樣?”

他們倆,指的是興沖沖走在前面的米歇爾和浦西倆人。

“你之前在小島上,沒聽到我唱歌嗎?”藍稻問。

胥渡眨了一下眼睛,“……聽到了。”

藍稻湊近他,神秘兮兮,“傳說,人魚的歌聲能令人忘記憂傷。”

胥渡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心想,您老就是傳說本人,就沒必要加那兩個字了吧……

“人多要擠沒了,還在說悄悄話?”

費爾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夾在鹹濕的海風裏,聽著陰惻惻的。

胥渡擡頭一看,領幹糧的人很多,推推搡搡,鬧哄哄的。

就幾句話的功夫,果然只能看見米歇爾的後腦勺了。

可是。

“就這麽大點地方,這麽多人呢,走散了又不會怎麽樣……”胥渡莫名。

難道還會迷路不成?

這麽大點地方,這麽多人!

可能嗎?

回覆他的是費爾烏黑濃密的後腦勺!

這人怎麽了?陰陽怪氣的?

***

最終在某人的變向催促下,他們成功領到了一周的幹糧。

胥渡把他們珍而重之的擺入自己的扳指戒指裏。

藍稻跟著米歇爾去熟悉環境了。

畢竟在凱特眼裏,他倆才是真正有用的人,他們其他幾個只是給他倆打手下的。

胥渡把那些幹糧一個疊一個的碼好後,扳指內的空間就已經所剩無幾了。

胥渡看著那土褐色的扳指,覺得在船上,這扳指太顯眼,也太容易掉!

他準備找根繩子,把它掛在自己脖子裏。

“這是什麽?”費爾從他背後探身。

“我去!”胥渡嚇了一跳。

這玩意兒走路完全不出聲的!

“您以後走路,能不能出點聲?”胥渡沒好氣的說,就差翻個白眼了。

“是你走路在開小差。”某人倒打一耙,反駁的有理有據。

他看見了胥渡手裏的那只扳指,“咦?這是什麽?給我瞧瞧?”

哦,這家夥沒見過自己的扳指。

胥渡想起來了。

這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最多被薅去一周的餅子。

胥渡大大方方的遞給了他。

“一個儲物袋。”胥渡說,“就是從那最後變成幹屍的皮恩手上,薅下來的。”

費爾剛要探查一下,聞言動作忽然頓住,他看過來的目光難以言喻,“死人的東西你也要?”

說著大概是想象了一番,然後眉頭皺的更緊,一陣嫌惡,“還是一具醜陋的幹屍的東西!”

邊說邊撤掉自己的手掌,用另一只手的兩根手指,像是捏著什麽惡心的東西一樣,離自己遠遠的。

胥渡,“……”

您不說我還挺喜歡。

您這一形容,怎麽說呢……我就很難受了。

“你不說話會死?”胥渡突然也不是很想要回來了!

費爾看著他,一點頭,非常肯定,“這次,會!”

說著,一個拋物線,就把那個扳指扔進了海裏。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哎!”胥渡短促的一聲驚叫,可惜抓都來不及抓!

他快步跑到船舷邊向下看去。

那麽個玩意兒扔進海裏,自然是一點兒浪花都沒有!

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這人怎麽能這樣!不經同意就隨便亂扔別人東西?!”

胥渡一下子火冒三丈。

那裏還有我剛領的一周的幹糧!

辛辛苦苦整齊碼好的,這麽一會兒就被別人扔了?!

換誰誰不跳腳!

胥渡皮膚本來就很白,這一下憤怒的,臉都漲紅了。

突然,一截微涼的指尖觸碰自己的手腕。

胥渡看也不看立馬甩掉,瞪視過去,語氣不善,“做什麽?”

那人又來拉。

胥渡再甩。

再拉!

再甩!

然後那人索性一整個身子壓迫過來,低頭看著他,“這裏雖然是角落,但是偶爾也有人,所以乖一點,嗯?”

乖個屁!

胥渡立刻掙紮起來!

“你放開我!小偷!強盜!滾開!”

突然,身前一片濃重的陰影,唇上一熱。

胥渡立刻僵直!

“可以聽我說話了?”費爾在他無名指上一點,然後撤開半步,低頭看著他。

天哪!

剛剛發生了什麽?!

胥渡腦子一團漿糊,越想理清楚,越亂!

他更不敢擡頭!

我我我我……就在剛才,被一個男人親了?!

一節微涼的指節抵住自己下巴,往上擡了擡,胥渡終究還是看了他一下,然後立馬撇開視線。

男人很輕的笑了一下,“這就害羞了?”

“滾你的害羞!”胥渡暴跳如雷。

“不害羞,為什麽臉這麽紅?”某人氣定神閑。

胥渡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臉,覺得自己幾十年的人生簡直白過了!

竟被一個男人調戲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紅著臉用力一推,然後像個暴走的鴕鳥一樣,一聲不吭的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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