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接近尾聲篇*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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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接近尾聲篇*決定*
【醫院】
王桀俊一開門進去，就看見休和在收拾東西。
“桀仔，你來啦，剛剛醫生說我明天拿了檢查報告就可以出院了，說不定我還來得及回學校看比賽。”
“哥，你是不是跑去和你班主任說你要參加今年的體育檢定考？”
“你知道啦？呵呵，是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的?”休和楞了一下，佯裝著沒事發生一樣嬉笑著，繼續收拾著東西。
“好消息？哥，你等過兩個月就去把試考一考，然後保送進美大不好嗎？為什麽現在又要跑去體考，你不是不知道你自己身體是什麽狀況吧？別說是三千米長跑，就連是四百米，你也不一定能跑得完。”王桀俊激動地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如果我不努力試試看，怎麽知道不行？”休和擡起頭堅定地望著眼前的桀仔。
“別人或許可以，但是你不一樣。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嗎？”
“哪裏不一樣，我和別人是一樣的，只是太久沒運動而已。”休和也許說話太用力，開始大力的喘氣。
“那天我聽見了，梁醫生和你說的話，哥，有後遺癥就後遺癥咯，沒人會笑你的，為什麽要勉強自己？”王桀俊說紅了眼眶，身體輕顫地說道。
“因為我想盡力試一次，我不想到老了才後悔，埋怨自己當初連試都沒試過就放棄，怨自己沒有盡全力奔跑過，我想用盡全身的力氣在跑道上奔跑一次，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我自己，盡全力活一次！就一次！”休和認真地說道。
王桀俊冷笑了一下，隱忍著快滴落的淚，喊道。
“呵，在跑道上奔跑一次，那就值得你拿命去拼嗎？”
面對王桀俊的反應，休和淡淡地笑了笑，說道。
“桀仔，別人或許會覺得我還年輕，以後用來實現夢想的機會多的是，但是下一秒的事情，又有誰能掌握，沒人知道我明天會是怎樣，也沒人會知道，我能不能再次幸運的擁有機會。再次幸運地睜開雙眼，對於我來說，現在過得每一天都很珍貴。我想要努力看看，抓住我想要抓住的東西。桀仔，你會支持的對吧？”
“所以你就不管我了，不管我和爸媽有多擔心你，哥，算我求你了，別再讓我等在搶救室外面了，就聽我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桀仔…”休和愧疚地看著桀仔落淚的臉。
“哥，我實在，實…如果，如果，如果當時你沒有醒過來的話，那該怎麽辦？那我..我會怎樣？”王桀俊半跪了下來，把額頭深深地埋在休和手掌裏，哽咽道。
“對不起，這次嚇壞你了，對不對？”休和用另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桀仔的後腦勺，用那沈靜地嗓音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鬧別扭，桀仔冒似哭得更厲害了。
“好了，你再這樣護士小姐又該誤會我們了，說我們是公啊，母啊，怪獸之類的。”
“哥，那個，不是那個意思…”王桀俊埋著頭弱弱地說道。
市運動會那天
【圖書館】
“誒，你有沒有聽說？”一個男生神神秘秘地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聽說什麽？”那個女生打開一本書擋住臉神神秘秘地問道。
“這件事不是那麽多人知道的，我只告訴你一個，你要答應我，不會告訴第二個人。”
“行了行了，你說不說！”女生不屑地望了望那個故弄玄虛的家夥說道。
他湊到女生耳朵小聲的說道。
“聽說休和是校長撿來養的，他和王桀俊不是親兄弟。”
“什麽？那你的意思是休和是棄嬰？他被親生爸媽拋棄了嗎？”
“有可能，我也只是聽到這些。”
“不是吧，天底下真的有這樣的父母，親生兒子也能隨便丟在馬路邊啊！”
“你們在說什麽啊？”突然一個抓著高馬尾的女生拿著教科書坐了下來。
“不告訴你！”女生打開筆記本，拿著筆轉到，逗著那女生。
“說吧，說吧！我想聽！”那高馬尾的女生拉扯著那女生的手臂撒嬌道。
“好好，我說。”
“誒！”那男生提醒道指了指她。
“也不差這一個啊，我告訴你行，你別說出去啊！”
“嗯嗯，是什麽？”高馬尾女湊著耳朵聽道。
“休和其實是棄嬰，他被親生父母丟棄在馬路邊，然後才被校長撿回家養的，不知道王桀俊有沒有虐待他！”
“什麽？休和是孤兒？王桀俊還虐待他？！！太過分了。”
那三個人圍著這個話題在圖書館討論了起來。周圍的人都往著這邊歪這頭，想聽聽聊什麽。
書架旁，正有兩個人吵得如火如塗。
“你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誰讓你說出去的！”
“哼，你來管我？你管得著嗎？”
“你什麽意思？”
“你是真傻還是不懂啊，我說過，你所有的東西都會是我的！”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
天理剛進來就看見那個叫陳學文的男同學氣沖沖地從圖書館門口出去。
“HI！又見面了。”
對方可沒他那麽好禮貌打招呼，但是天理還是很不體貼的坐了在他的對面。
“這麽好閑情逸致看書啊，真看不出來你這麽會做學問啊！”天理拿起他看的書打開一看，做了一個厭惡的鬼臉，對方見他又是伸舌頭，又是嫌棄的，嘴巴都氣得歪在一邊了，再加上某人剛被拘留所放出來心情好像不太好。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嘭！——
聽見他這麽大動作，天理嚇得眼鏡都歪了。
“說話就說話，幹嘛虐待自己的手啊，小心我告你拍爛我們學校的桌子。”
“陳….你叫陳什麽？我忘了，不過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對小人物沒興趣，我的目標不是你！”對方收起拍紅的手插進口袋，翹起嘴角說道。
“是嗎？我還以為同姓有可能是親戚呢！我只是來傳話的。”
“那個王休和..有話說？”對方狐疑地問道。
“不是，我是幫KING傳話的。他剛回來了，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場好戲，想要問你拿視頻回去重溫一下。”
“哈？”
“開玩笑的，呵，你不會信了吧？”
對方換了一個姿勢，很鄙視地望著陳天理。
“好了，不玩。來真的了。”
天理走進張學偉，把那句話原原本本的傳達到他耳中。
【你來錯地方了。】
“沒什麽事，我先走了。Good－luck！”
陳學偉估計沒法看到天理背對他的那個壞笑，要不然他會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有點心理準備。
這時候，從廣播傳來
“高三X班陳學偉同學，請速到辦公室。高三X班陳學偉同學，請速到辦公室。高三X班陳學偉同學，請速到辦公室。高三X班陳學偉同學，請速到辦公室。”
廣播一共重覆了四遍，傳遍學校每一個角落。
【第二次模擬考後】
那天天氣濕答答的，一連下了好幾場大雨，就在他們下車的時候，雨才像停了一會，可是街道上到處都是小水窪。
“笑容這次你考得怎麽樣？”
“可以啊。”
笑容邊笑邊拿著背包應答著和她一起從模擬考回來的同班同學。
耳邊總是在忽然之間響起母親說的話。
【笑容，你最近是怎麽回事？成績怎麽差了那麽多，是不是詩雅還來找你？】
【沒有啊，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是嗎？媽不是想給壓力你，可是你是知道的，這次考試不是普通的考試，這關系到你以後的前途啊，你有什麽事就先放一邊吧，好嗎？考完試，媽由得你，怎麽樣？】
【哦，我知道了。】
“嘻嘻，笑容，有人在等你。”
她順著同學指的方向看過去，便望見那個想見卻又不應該見的身影。呵呵，剪了短發，很好看啊。只是…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調頭，休和就先向她揮手了。見笑容矗在原地不動，休和就自己過來了，一步一步，在她的視線裏清晰地看清他的笑臉，卻同時一點一點的模糊。
笑容轉過身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轉過身和他打招呼。
“怎麽了？你在躲我？”休和若有所思地問道。
“沒有啊，這麽巧？”笑容佯裝鎮定，露出招牌微笑。那個可以騙過所有人的表情。
“是嗎？不巧哦，我特地來等你的。桀仔說你們普通科的學生要去別鎮考三天模擬試。今天會考完。”
“是嗎？他告訴你，我們下午4點就考完試？”
“沒，他只是說晚上會回來吃飯。呵呵。”休和望著笑容開心地笑了笑。
“那你，等了多久？”
“沒有啊，就一會。你是不是感冒了，聲音怎麽有點？”休和好像擦覺到笑容的聲音有點不對勁，用認真的目光審視著她。
“是嗎？可能吧。我想先回教室！”她想過，要不要再聊多一會，可是從心裏衍生的罪惡感，只是不停讓她想起自己當初的承諾。
“那我陪你回去，我有話想和你要說。”短發的休和也許因為天氣冷的原因，穿多了幾件衣服，顯得整個人鼓鼓的。可是仍然不減附近女生追逐而來的目光。
“額..嗯。”她低著頭慢慢地和他走著。
“背包重嗎？讓我試試看，能不能背得起來？”休和望著兩腮通紅的笑容，笑著接過她遲疑地遞過來的黑色背包。
“哇，還真的是不輕額，我也好想跟你們一起去，可是我要準備下個月的體考。”笑容望了望背著她的背包嘻嘻笑的休和，看樣子是不打算還了。
“體考？”
“對啊！我很試試看，你之前幫我訓練了這麽久，終於可以看到成果了，你也很高興對吧？”休和興奮地說著，全然沒發現笑容的臉色變了。
“你弟弟知道嗎？他讓你去？”笑容擔心地問道。
“怎麽了？你也反對嗎？連你也不打算支持我？”望著休和的眼，笑容說不出一個不字，她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望著此時的休和。
“你會支持我的對吧？因為連我喜歡的人都不支持我的話，我連努力的動力都沒有。”休和靜靜地說著這句足以讓笑容顫抖的話。
“喜…你的意思是？”她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他，面對自己。這句讓她高興到變了天的告白，她卻無法用微笑來接受。
“額，就是，我，喜歡你，卓笑容。”休和第一次覺得，原來有些話真的那麽難說出口的。
他一臉期待想要看看她不知所措的反應，許久她才緩和過來，小聲地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什麽？”休和聽得不太清楚，微微笑再湊近點她。
才看清她那雙眼眶泛紅的大眼睛，聽清楚她說的話。
“對不起。”
“為..為什麽？”休和低沈的聲線稍稍提高一點點。
“我，可能沒有辦法，把休和當成我喜歡的人，你和他，很不一樣。”笑容緩緩地說道，背對著休和的手正握著拳，手指正用力掐著掌心。
“什麽？”休和難以置信地望著笑容，那眼神仿佛從未相信過這句話。
“對不起，休和，我有喜歡的人了。”笑容一步步地退後，可是心裏撕裂的難過卻不斷敲擊著她薄弱的信念——只要他能離她遠一點，他就會過得更好。
“你說謊。”休和的臉沈了下來，淡淡地說道。
“我沒有。”笑容用力的呼吸著，為的是能在他面前顯得冷靜些。
“對啊，你沒有喜歡的人，你為什麽要說謊？”休和難過地望著慌張的笑容。
“你說什麽，我有啊！真的，他，他也是高三的，他不在我們學校念書，他…”笑容認真的編著謊話，只是那雙大眼睛很不爭氣地落淚了。
“好了！”他大聲地喊了句。
休和走上前一把抓過笑容藏在身後的雙手。
“別用力了，都紅了。”
通紅的掌心占據了休和泛起霧氣的雙眼，不知所措的是他才對。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和我在一起就這麽難受嗎？”
笑容搖了搖頭，視線始終望著腳下。
“其實，只要你說實話，只要你說你不喜歡我，我就會放手，我就能放開你了。”休和始終抓著那只冰冷而白皙的手不放。
“我….”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然而那幾個字卻始終沈重地壓在喉嚨裏，她始終沒法喊出來，因為良心是不允許的。
“對啊！”她擡起頭，面對面地笑了笑，即便那眼角還閃著淚光。
休和不解地望著她的笑容。
“我是喜歡你，可是，我和別人不一樣，我不是一個喜歡就要得到的人，因為我知道，有些人值得你去喜歡，卻不值得讓你跟他在一起。你在我心裏，就只是個這樣的人，呵呵，連爬個樓梯也能半路昏倒，我沒辦法想象，要是我以後生病了，是不是還要擔心會不會傳染你？當你生病的時候，我也不敢保證我會不會嫌因為照顧你太辛苦，而丟下你一個人跑掉。休和，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你不值得，不值得浪費時間在我身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笑容松開了休和緊抓的手，捂住哭得通紅的臉，跑離他的身邊。
休和，你就放手吧，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個陳學偉。
銀白色的發絲上盛載的水珠，隨著細雨一點一滴地落在他的周圍，他的身上。
天又在下雨了嗎？
白色別墅
“哥？哥？”王桀俊站在休和的房間前，敲了好幾次那扇木門，可是都沒人回應。
“還沒回來嗎？外面天氣越來越差了。”王桀俊望著走廊盡頭的窗戶，樹葉被刮得在風中飛灑。
王桀俊穿了件外套，就往樓下跑去。
剛到門口，就有人開門回來了。
“哥？”王桀俊驚喜地喊了一句，落在眼裏的卻是他爸的身影，看來外面的風雨真的很大，他爸上半身都濕透了，西裝外套還滴著水。
“怎麽了，休和還沒回來嗎？”王校長靜靜地問了句，仿佛在王桀俊的記憶中，他這個爸爸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能很鎮靜，休和上次出事也是，也能很冷靜的處理。更似對什麽事都漠不關心，一直都很嚴肅。
“嗯，我出去找他一下。”王桀俊剛穿上鞋，正要拿起傘出門。王校長喚住了他。
“小桀，你是不是對休和太過緊張了？我相信他這麽大了，該懂得躲雨的。”
“爸，你的意思？”王桀俊楞楞地回頭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工作忙，長大後就甚少和他交談的父親。
“我是說，無論休和要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他。我們該多相信他一點，不是嗎？”王校長脫下濕透的外套，徑直往房間走去。
整間白色房子都透著那沈重而鎮靜的聲音，似是大提琴的聲音一般向著屋頂飛旋著。
聽了這番話，王桀俊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決定，不相信嗎？
是啊，我一直都不敢相信，他能保護好自己。
熟悉的鋼琴聲再次在他身邊響起，按了接聽鍵，任由對方說話。
傳來的是天天的聲音。
“餵，會長嗎？小草說，休和在她家門前昏倒了。”
【卓家】二樓
“姐，你回來啦？休和剛剛在我們家前面昏倒了，他現在在….”小草迎上剛上樓梯的笑容，說著剛剛發生的事。
“我不想知道。”笑容頂著濕透的長發，轉身進了浴室。
“姐，你知不知道，休和他為了把書包還給你，在外面淋著雨等你，要不是我今天早回家，我都不知道他還要等多久，你還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我要換衣服，你要不要先出去。”笑容解開領口的扣子，扶著浴室的門柄，眼神冰冷地望著小草說道。
“你今天是怎麽了？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得罪了你一樣。”小草疑惑地望著眼前的卓笑容，像是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更像是望著一個陌生人。
笑容邪邪地冷笑一下，冷漠地望著小草說道。
“我拒絕了休和，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什麽…你在說什麽…”小草大腦一片空白，笑容把門關了都不知道。就這樣靜靜站在門後。
門的另外一邊，她把蓮蓬頭開得很大，任由噴出來的水滲入在她本該濕透的校服裏，她就這樣穿著濕透的校服一個人蹲坐在浴室地板上，水肆意沖洗著她的頭頂，滑落她哭紅的鼻子，與那溫熱的眼淚夾雜在一起，無聲的哭泣著。
等笑容穿著一身幹凈的衣物從浴室出來時，才發現，小草把休和擡到了自己的房間，此時，他就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下意識看了看身後，好像沒有其他人。拉著書桌的椅子，在床邊坐下，手裏揣著一本書，卻始終沒有認真看過幾眼。
休和安睡的樣子像是有種魔力，總能牽引她的視線往他身上移。
望著安睡的休和，笑容有的就只有那流不盡的眼淚，還有那數不盡，說不出口的話。她擡頭看了看敞開的門，望著他如同嬰兒一樣的睡相，用手撫平了那緊皺的眉頭，動了動幹澀的唇說道。
“其實，你不應該來找我了，也許，有些事就這樣畫上句號的話，才會顯得美好點。今年，我們才18，19歲，等上了大學，我們會接觸不同的人，不同的事，對世界，對朋友會有不同的看法，你會遇到很多不同的人，不同的女孩，到時候，你還會喜歡我嗎？”
“休和，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今天說的話不是真心的，可是誰又能保證，今天這份真心會永遠不變，誰又能保證，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對不起，對不起…”
躲在房間外面的小草，端著煮好的粥，楞楞地聽著姐姐的話。
傍晚時分，雖然天空還是陰天細雨的，可是天氣總算是變好一點了。
校長駕著車，帶著王桀俊到了笑容家，親自跟笑容的爸媽道謝，並把休和接了回去。在休和上車的那一刻，笑容發現，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像是模糊了一樣，看不清楚了。
那一夜，有好幾個人都睡不著，笑容的爸媽在吃晚飯的時候隱約地感覺到她們有點不對勁，本來打算等再晚一點就到她們的房間裏和她們談談心，但是來到門口才發現，她們不但關著門，連燈都熄了，而且，從笑容的房門外還能隱約聽到些哭泣聲。
笑容媽剛想敲門，笑容爸就抓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道。
“小孩子的事情，讓她們自己去解決吧。”
笑容把自己埋在被子裏，腦海裏湧現的都是關於他的回憶。
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從前所有的甜言蜜語都會變成利器，不斷地刺向自己。究竟這漫無目的的傷痛要到什麽時候才肯停止。
陽光再次從雲層中滲出的那天，剛好就是新來的體育老師和同學們報到的那一天，一個身穿運動服，皮膚黝黑，年齡有五十的中年男人慢慢向著跑道上走來，逐漸在同學們的視線裏清晰地靠近。
PS：寫這一章的時候，剛好是7月的最後一天，上一年這個時候正和朋友在廣場擺著攤子，可以的話，希望能在8月前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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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王桀俊一開門進去，就看見休和在收拾東西。
“桀仔，你來啦，剛剛醫生說我明天拿了檢查報告就可以出院了，說不定我還來得及回學校看比賽。”
“哥，你是不是跑去和你班主任說你要參加今年的體育檢定考？”
“你知道啦？呵呵，是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的?”休和楞了一下，佯裝著沒事發生一樣嬉笑著，繼續收拾著東西。
“好消息？哥，你等過兩個月就去把試考一考，然後保送進美大不好嗎？為什麽現在又要跑去體考，你不是不知道你自己身體是什麽狀況吧？別說是三千米長跑，就連是四百米，你也不一定能跑得完。”王桀俊激動地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如果我不努力試試看，怎麽知道不行？”休和擡起頭堅定地望著眼前的桀仔。
“別人或許可以，但是你不一樣。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嗎？”
“哪裏不一樣，我和別人是一樣的，只是太久沒運動而已。”休和也許說話太用力，開始大力的喘氣。
“那天我聽見了，梁醫生和你說的話，哥，有後遺癥就後遺癥咯，沒人會笑你的，為什麽要勉強自己？”王桀俊說紅了眼眶，身體輕顫地說道。
“因為我想盡力試一次，我不想到老了才後悔，埋怨自己當初連試都沒試過就放棄，怨自己沒有盡全力奔跑過，我想用盡全身的力氣在跑道上奔跑一次，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我自己，盡全力活一次！就一次！”休和認真地說道。
王桀俊冷笑了一下，隱忍著快滴落的淚，喊道。
“呵，在跑道上奔跑一次，那就值得你拿命去拼嗎？”
面對王桀俊的反應，休和淡淡地笑了笑，說道。
“桀仔，別人或許會覺得我還年輕，以後用來實現夢想的機會多的是，但是下一秒的事情，又有誰能掌握，沒人知道我明天會是怎樣，也沒人會知道，我能不能再次幸運的擁有機會。再次幸運地睜開雙眼，對於我來說，現在過得每一天都很珍貴。我想要努力看看，抓住我想要抓住的東西。桀仔，你會支持的對吧？”
“所以你就不管我了，不管我和爸媽有多擔心你，哥，算我求你了，別再讓我等在搶救室外面了，就聽我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桀仔…”休和愧疚地看著桀仔落淚的臉。
“哥，我實在，實…如果，如果，如果當時你沒有醒過來的話，那該怎麽辦？那我..我會怎樣？”王桀俊半跪了下來，把額頭深深地埋在休和手掌裏，哽咽道。
“對不起，這次嚇壞你了，對不對？”休和用另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桀仔的後腦勺，用那沈靜地嗓音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鬧別扭，桀仔冒似哭得更厲害了。
“好了，你再這樣護士小姐又該誤會我們了，說我們是公啊，母啊，怪獸之類的。”
“哥，那個，不是那個意思…”王桀俊埋著頭弱弱地說道。
市運動會那天
【圖書館】
“誒，你有沒有聽說？”一個男生神神秘秘地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聽說什麽？”那個女生打開一本書擋住臉神神秘秘地問道。
“這件事不是那麽多人知道的，我只告訴你一個，你要答應我，不會告訴第二個人。”
“行了行了，你說不說！”女生不屑地望了望那個故弄玄虛的家夥說道。
他湊到女生耳朵小聲的說道。
“聽說休和是校長撿來養的，他和王桀俊不是親兄弟。”
“什麽？那你的意思是休和是棄嬰？他被親生爸媽拋棄了嗎？”
“有可能，我也只是聽到這些。”
“不是吧，天底下真的有這樣的父母，親生兒子也能隨便丟在馬路邊啊！”
“你們在說什麽啊？”突然一個抓著高馬尾的女生拿著教科書坐了下來。
“不告訴你！”女生打開筆記本，拿著筆轉到，逗著那女生。
“說吧，說吧！我想聽！”那高馬尾的女生拉扯著那女生的手臂撒嬌道。
“好好，我說。”
“誒！”那男生提醒道指了指她。
“也不差這一個啊，我告訴你行，你別說出去啊！”
“嗯嗯，是什麽？”高馬尾女湊著耳朵聽道。
“休和其實是棄嬰，他被親生父母丟棄在馬路邊，然後才被校長撿回家養的，不知道王桀俊有沒有虐待他！”
“什麽？休和是孤兒？王桀俊還虐待他？！！太過分了。”
那三個人圍著這個話題在圖書館討論了起來。周圍的人都往著這邊歪這頭，想聽聽聊什麽。
書架旁，正有兩個人吵得如火如塗。
“你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誰讓你說出去的！”
“哼，你來管我？你管得著嗎？”
“你什麽意思？”
“你是真傻還是不懂啊，我說過，你所有的東西都會是我的！”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
天理剛進來就看見那個叫陳學文的男同學氣沖沖地從圖書館門口出去。
“HI！又見面了。”
對方可沒他那麽好禮貌打招呼，但是天理還是很不體貼的坐了在他的對面。
“這麽好閑情逸致看書啊，真看不出來你這麽會做學問啊！”天理拿起他看的書打開一看，做了一個厭惡的鬼臉，對方見他又是伸舌頭，又是嫌棄的，嘴巴都氣得歪在一邊了，再加上某人剛被拘留所放出來心情好像不太好。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嘭！——
聽見他這麽大動作，天理嚇得眼鏡都歪了。
“說話就說話，幹嘛虐待自己的手啊，小心我告你拍爛我們學校的桌子。”
“陳….你叫陳什麽？我忘了，不過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對小人物沒興趣，我的目標不是你！”對方收起拍紅的手插進口袋，翹起嘴角說道。
“是嗎？我還以為同姓有可能是親戚呢！我只是來傳話的。”
“那個王休和..有話說？”對方狐疑地問道。
“不是，我是幫KING傳話的。他剛回來了，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場好戲，想要問你拿視頻回去重溫一下。”
“哈？”
“開玩笑的，呵，你不會信了吧？”
對方換了一個姿勢，很鄙視地望著陳天理。
“好了，不玩。來真的了。”
天理走進張學偉，把那句話原原本本的傳達到他耳中。
【你來錯地方了。】
“沒什麽事，我先走了。Good－luck！”
陳學偉估計沒法看到天理背對他的那個壞笑，要不然他會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有點心理準備。
這時候，從廣播傳來
“高三X班陳學偉同學，請速到辦公室。高三X班陳學偉同學，請速到辦公室。高三X班陳學偉同學，請速到辦公室。高三X班陳學偉同學，請速到辦公室。”
廣播一共重覆了四遍，傳遍學校每一個角落。
【第二次模擬考後】
那天天氣濕答答的，一連下了好幾場大雨，就在他們下車的時候，雨才像停了一會，可是街道上到處都是小水窪。
“笑容這次你考得怎麽樣？”
“可以啊。”
笑容邊笑邊拿著背包應答著和她一起從模擬考回來的同班同學。
耳邊總是在忽然之間響起母親說的話。
【笑容，你最近是怎麽回事？成績怎麽差了那麽多，是不是詩雅還來找你？】
【沒有啊，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是嗎？媽不是想給壓力你，可是你是知道的，這次考試不是普通的考試，這關系到你以後的前途啊，你有什麽事就先放一邊吧，好嗎？考完試，媽由得你，怎麽樣？】
【哦，我知道了。】
“嘻嘻，笑容，有人在等你。”
她順著同學指的方向看過去，便望見那個想見卻又不應該見的身影。呵呵，剪了短發，很好看啊。只是…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調頭，休和就先向她揮手了。見笑容矗在原地不動，休和就自己過來了，一步一步，在她的視線裏清晰地看清他的笑臉，卻同時一點一點的模糊。
笑容轉過身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轉過身和他打招呼。
“怎麽了？你在躲我？”休和若有所思地問道。
“沒有啊，這麽巧？”笑容佯裝鎮定，露出招牌微笑。那個可以騙過所有人的表情。
“是嗎？不巧哦，我特地來等你的。桀仔說你們普通科的學生要去別鎮考三天模擬試。今天會考完。”
“是嗎？他告訴你，我們下午4點就考完試？”
“沒，他只是說晚上會回來吃飯。呵呵。”休和望著笑容開心地笑了笑。
“那你，等了多久？”
“沒有啊，就一會。你是不是感冒了，聲音怎麽有點？”休和好像擦覺到笑容的聲音有點不對勁，用認真的目光審視著她。
“是嗎？可能吧。我想先回教室！”她想過，要不要再聊多一會，可是從心裏衍生的罪惡感，只是不停讓她想起自己當初的承諾。
“那我陪你回去，我有話想和你要說。”短發的休和也許因為天氣冷的原因，穿多了幾件衣服，顯得整個人鼓鼓的。可是仍然不減附近女生追逐而來的目光。
“額..嗯。”她低著頭慢慢地和他走著。
“背包重嗎？讓我試試看，能不能背得起來？”休和望著兩腮通紅的笑容，笑著接過她遲疑地遞過來的黑色背包。
“哇，還真的是不輕額，我也好想跟你們一起去，可是我要準備下個月的體考。”笑容望了望背著她的背包嘻嘻笑的休和，看樣子是不打算還了。
“體考？”
“對啊！我很試試看，你之前幫我訓練了這麽久，終於可以看到成果了，你也很高興對吧？”休和興奮地說著，全然沒發現笑容的臉色變了。
“你弟弟知道嗎？他讓你去？”笑容擔心地問道。
“怎麽了？你也反對嗎？連你也不打算支持我？”望著休和的眼，笑容說不出一個不字，她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望著此時的休和。
“你會支持我的對吧？因為連我喜歡的人都不支持我的話，我連努力的動力都沒有。”休和靜靜地說著這句足以讓笑容顫抖的話。
“喜…你的意思是？”她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他，面對自己。這句讓她高興到變了天的告白，她卻無法用微笑來接受。
“額，就是，我，喜歡你，卓笑容。”休和第一次覺得，原來有些話真的那麽難說出口的。
他一臉期待想要看看她不知所措的反應，許久她才緩和過來，小聲地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什麽？”休和聽得不太清楚，微微笑再湊近點她。
才看清她那雙眼眶泛紅的大眼睛，聽清楚她說的話。
“對不起。”
“為..為什麽？”休和低沈的聲線稍稍提高一點點。
“我，可能沒有辦法，把休和當成我喜歡的人，你和他，很不一樣。”笑容緩緩地說道，背對著休和的手正握著拳，手指正用力掐著掌心。
“什麽？”休和難以置信地望著笑容，那眼神仿佛從未相信過這句話。
“對不起，休和，我有喜歡的人了。”笑容一步步地退後，可是心裏撕裂的難過卻不斷敲擊著她薄弱的信念——只要他能離她遠一點，他就會過得更好。
“你說謊。”休和的臉沈了下來，淡淡地說道。
“我沒有。”笑容用力的呼吸著，為的是能在他面前顯得冷靜些。
“對啊，你沒有喜歡的人，你為什麽要說謊？”休和難過地望著慌張的笑容。
“你說什麽，我有啊！真的，他，他也是高三的，他不在我們學校念書，他…”笑容認真的編著謊話，只是那雙大眼睛很不爭氣地落淚了。
“好了！”他大聲地喊了句。
休和走上前一把抓過笑容藏在身後的雙手。
“別用力了，都紅了。”
通紅的掌心占據了休和泛起霧氣的雙眼，不知所措的是他才對。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和我在一起就這麽難受嗎？”
笑容搖了搖頭，視線始終望著腳下。
“其實，只要你說實話，只要你說你不喜歡我，我就會放手，我就能放開你了。”休和始終抓著那只冰冷而白皙的手不放。
“我….”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然而那幾個字卻始終沈重地壓在喉嚨裏，她始終沒法喊出來，因為良心是不允許的。
“對啊！”她擡起頭，面對面地笑了笑，即便那眼角還閃著淚光。
休和不解地望著她的笑容。
“我是喜歡你，可是，我和別人不一樣，我不是一個喜歡就要得到的人，因為我知道，有些人值得你去喜歡，卻不值得讓你跟他在一起。你在我心裏，就只是個這樣的人，呵呵，連爬個樓梯也能半路昏倒，我沒辦法想象，要是我以後生病了，是不是還要擔心會不會傳染你？當你生病的時候，我也不敢保證我會不會嫌因為照顧你太辛苦，而丟下你一個人跑掉。休和，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你不值得，不值得浪費時間在我身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笑容松開了休和緊抓的手，捂住哭得通紅的臉，跑離他的身邊。
休和，你就放手吧，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個陳學偉。
銀白色的發絲上盛載的水珠，隨著細雨一點一滴地落在他的周圍，他的身上。
天又在下雨了嗎？
白色別墅
“哥？哥？”王桀俊站在休和的房間前，敲了好幾次那扇木門，可是都沒人回應。
“還沒回來嗎？外面天氣越來越差了。”王桀俊望著走廊盡頭的窗戶，樹葉被刮得在風中飛灑。
王桀俊穿了件外套，就往樓下跑去。
剛到門口，就有人開門回來了。
“哥？”王桀俊驚喜地喊了一句，落在眼裏的卻是他爸的身影，看來外面的風雨真的很大，他爸上半身都濕透了，西裝外套還滴著水。
“怎麽了，休和還沒回來嗎？”王校長靜靜地問了句，仿佛在王桀俊的記憶中，他這個爸爸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能很鎮靜，休和上次出事也是，也能很冷靜的處理。更似對什麽事都漠不關心，一直都很嚴肅。
“嗯，我出去找他一下。”王桀俊剛穿上鞋，正要拿起傘出門。王校長喚住了他。
“小桀，你是不是對休和太過緊張了？我相信他這麽大了，該懂得躲雨的。”
“爸，你的意思？”王桀俊楞楞地回頭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工作忙，長大後就甚少和他交談的父親。
“我是說，無論休和要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他。我們該多相信他一點，不是嗎？”王校長脫下濕透的外套，徑直往房間走去。
整間白色房子都透著那沈重而鎮靜的聲音，似是大提琴的聲音一般向著屋頂飛旋著。
聽了這番話，王桀俊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決定，不相信嗎？
是啊，我一直都不敢相信，他能保護好自己。
熟悉的鋼琴聲再次在他身邊響起，按了接聽鍵，任由對方說話。
傳來的是天天的聲音。
“餵，會長嗎？小草說，休和在她家門前昏倒了。”
【卓家】二樓
“姐，你回來啦？休和剛剛在我們家前面昏倒了，他現在在….”小草迎上剛上樓梯的笑容，說著剛剛發生的事。
“我不想知道。”笑容頂著濕透的長發，轉身進了浴室。
“姐，你知不知道，休和他為了把書包還給你，在外面淋著雨等你，要不是我今天早回家，我都不知道他還要等多久，你還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我要換衣服，你要不要先出去。”笑容解開領口的扣子，扶著浴室的門柄，眼神冰冷地望著小草說道。
“你今天是怎麽了？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得罪了你一樣。”小草疑惑地望著眼前的卓笑容，像是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更像是望著一個陌生人。
笑容邪邪地冷笑一下，冷漠地望著小草說道。
“我拒絕了休和，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什麽…你在說什麽…”小草大腦一片空白，笑容把門關了都不知道。就這樣靜靜站在門後。
門的另外一邊，她把蓮蓬頭開得很大，任由噴出來的水滲入在她本該濕透的校服裏，她就這樣穿著濕透的校服一個人蹲坐在浴室地板上，水肆意沖洗著她的頭頂，滑落她哭紅的鼻子，與那溫熱的眼淚夾雜在一起，無聲的哭泣著。
等笑容穿著一身幹凈的衣物從浴室出來時，才發現，小草把休和擡到了自己的房間，此時，他就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下意識看了看身後，好像沒有其他人。拉著書桌的椅子，在床邊坐下，手裏揣著一本書，卻始終沒有認真看過幾眼。
休和安睡的樣子像是有種魔力，總能牽引她的視線往他身上移。
望著安睡的休和，笑容有的就只有那流不盡的眼淚，還有那數不盡，說不出口的話。她擡頭看了看敞開的門，望著他如同嬰兒一樣的睡相，用手撫平了那緊皺的眉頭，動了動幹澀的唇說道。
“其實，你不應該來找我了，也許，有些事就這樣畫上句號的話，才會顯得美好點。今年，我們才18，19歲，等上了大學，我們會接觸不同的人，不同的事，對世界，對朋友會有不同的看法，你會遇到很多不同的人，不同的女孩，到時候，你還會喜歡我嗎？”
“休和，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今天說的話不是真心的，可是誰又能保證，今天這份真心會永遠不變，誰又能保證，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對不起，對不起…”
躲在房間外面的小草，端著煮好的粥，楞楞地聽著姐姐的話。
傍晚時分，雖然天空還是陰天細雨的，可是天氣總算是變好一點了。
校長駕著車，帶著王桀俊到了笑容家，親自跟笑容的爸媽道謝，並把休和接了回去。在休和上車的那一刻，笑容發現，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像是模糊了一樣，看不清楚了。
那一夜，有好幾個人都睡不著，笑容的爸媽在吃晚飯的時候隱約地感覺到她們有點不對勁，本來打算等再晚一點就到她們的房間裏和她們談談心，但是來到門口才發現，她們不但關著門，連燈都熄了，而且，從笑容的房門外還能隱約聽到些哭泣聲。
笑容媽剛想敲門，笑容爸就抓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道。
“小孩子的事情，讓她們自己去解決吧。”
笑容把自己埋在被子裏，腦海裏湧現的都是關於他的回憶。
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從前所有的甜言蜜語都會變成利器，不斷地刺向自己。究竟這漫無目的的傷痛要到什麽時候才肯停止。
陽光再次從雲層中滲出的那天，剛好就是新來的體育老師和同學們報到的那一天，一個身穿運動服，皮膚黝黑，年齡有五十的中年男人慢慢向著跑道上走來，逐漸在同學們的視線裏清晰地靠近。
PS：寫這一章的時候，剛好是7月的最後一天，上一年這個時候正和朋友在廣場擺著攤子，可以的話，希望能在8月前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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