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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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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查到,你現在回去他們再把你關起來怎麽辦,萬一讓你抵命怎麽辦?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

“有師兄在,他會還我清白,而且天墉城並非你想的那樣,掌門他們也……”說到這,屠蘇也沒什麽底氣了,天墉城裏,除了師尊師兄芙蕖紅玉,還有誰會替他說話?清白,在這些人眼裏自己哪還有清白可言?

“蘇蘇,你別傻了,掌門他根本不會聽你辯解的,上一次要不是陵越大哥說替你抵命,掌門他早就……”晴雪一時情急,把答應過陵越不告訴屠蘇的話全都說了出來。屠蘇聞言,臉色驟然一白,“你說什麽?抵命?師兄說要替我抵命?!”

(三十)

“你說的都是真的?師兄他在掌門面前說要替我抵命?!”

乍一聽聞此事,屠蘇只覺得心上像是被利器狠狠紮了一下,整張臉頓時血色褪盡。晴雪見他如此反應,也是後悔一時口快說出了真相。但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想要收回去已是不可能了。

“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晴雪心知此事瞞不住了,只得一五一十將那日的情形說了一遍。當初陵越再三叮囑她不可讓屠蘇知道,是怕屠蘇因此愧疚,而今眼看著屠蘇因為知曉真相而震驚痛苦的模樣,晴雪才算明白天底下最懂屠蘇的人果然是陵越。

當日情形晴雪不敢多說,只挑了重點大致說了一遍,但這個大致已經足夠讓屠蘇心驚肉跳。涵素真人向來對陵越這個大弟子最為滿意,這次竟逼得他下跪說出抵命這種話,足可見在這件事上師兄為自己頂了多大的壓力。可是見面之後他只字不提,而自己更是任意妄為,只顧著鬼面人的事,完全罔顧師兄的心情,執意不肯與他一起回天墉城。此番他孤身回去,還不知要被如何責難。

“蘇蘇,你幹什麽?”

晴雪見屠蘇拿起焚寂就往出城的方向走,嚇得連忙上前攔住他,一旁正四處打聽花滿樓下落的少恭和蘭生也察覺了屠蘇的異樣,一起聚了過來。

“我回天墉城去,我不能讓師兄為我再受委屈!”

說罷轉身又要走,少恭之前看他一整天心事重重的還沒來得及問,現在一聽果然又和陵越有關。

“屠蘇,你怎麽這麽糊塗,你現在回去有什麽用?你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到時候掌門怪罪下來,還不是一樣讓大師兄為難?”

少恭在屠蘇身邊做了多日的知心朋友,早已經全然俘獲了屠蘇的信賴,此刻他站出來說一句話,恐怕比晴雪說十句都要有用。不過要在平時屠蘇或許還會聽一聲勸,但今日從晴雪口中得知的這個真相委實讓他有些失控了,抵命那兩個字簡直就是紮進了他的心窩裏,讓他每想一次,便要痛上一分。

“我……”

我豈能因為貪生怕死不顧師兄的安危?

“屠蘇,眼下最要緊的是盡快找出殺害肇臨的鬼面人,這樣你回天墉城才算有個交代,大師兄亦不必左右為難。我相信大師兄定然也不希望你有危險,不要白費了他一番苦心才是。”

焚寂尚未到手,怎能放你回天墉城去?

晴雪看到屠蘇因為少恭的話而有所動搖,便也跟著勸了起來。說來說去,只有搬出大師兄來才能將他說服。屠蘇低頭看了眼師兄留下的玉鈴,當初明明說好,只要自己想見他,他必會回應,現在究竟是出了什麽事?

“蘇蘇,你也別太擔心,涵素掌門不會對陵越大哥怎麽樣的,況且還有芙蕖師姐在,她也會保護陵越大哥。”

可是以大師兄的性子,倘若他甘受懲罰,便是有芙蕖在又有何用?

“打聽到花滿樓了麽?我想請那瑾娘替我算上一卦,看看能不能找到鬼面人的下落。”

然而屠蘇卻未想到,此去花滿樓,瑾娘占蔔出的卻並非是鬼面人的下落,而是他的命數。

而此刻的天墉城內,芙蕖正端著熬好的湯藥走到陵越門前。自從他被罰禁足的消息傳開之後,天墉城裏就到處是流言,什麽難聽的話都有。師弟們平常就已經對陵越格外照顧屠蘇頗為不滿,這一次借題發揮的不在少數,聽得芙蕖惱火不已。不過為了讓陵越安心養傷,芙蕖不敢把太多情緒表露在臉上,勉強裝出一臉笑容才敢推門進去。

然而就在芙蕖推門而入之時卻看到陵越正坐在床上試圖運功沖破涵素的封印,強行運功沖破封印對身體傷害有多大芙蕖不會不知道,看到這一幕嚇得連忙沖進來阻止道:“大師兄!千萬不可!”

陵越本已力竭,這一分心,自然是前功盡棄,不但如此還險些加重了自己的內傷,芙蕖見狀連忙運功替他療傷,片刻之後陵越的臉色才慢慢緩和過來,氣息也平順了許多。芙蕖見他如此真不知該心疼還是該責備,師兄就是把屠蘇看得太重,重到為他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他這個樣子,真是比屠蘇還叫人擔心。

“大師兄,你怎麽樣?好點沒?”

陵越因為沒有功力護體,所以恢覆起來格外困難,而涵素也是不願他再插手屠蘇的事,所以才下了重手。屠蘇一事他已經全都交由陵端處理,真的不想再生別的事端了。

“咳……我不要緊,沒事的。”

陵越面色凝重地搖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掌門這次是鐵了心不讓我幫屠蘇了。”

“我爹是個老頑固,不知道陵端那小子給他灌了什麽迷魂藥,讓他那麽討厭屠蘇。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該跟著陵端一起下山的。”

“此話切不可讓掌門知道。”

掌門已經對屠蘇有諸多不滿,倘若芙蕖再去沖撞他,只怕他對屠蘇會更加厭惡。所以他原本還想請紅玉下山阻攔陵端,可是如今也不敢想了,紅玉是師尊的劍侍,不能讓她公然頂撞掌門,否則將來師尊出關亦不好交代。

好在陵端一眾人武藝不高,應該拿不住屠蘇,況且屠蘇身邊還有晴雪和少恭,他們會好好保護屠蘇的。

“師兄,你自己傷得也不輕,先好生養傷,不要再想那麽多了。我爹那裏,我去幫你說啊,他一向疼我,我多求幾次他就松口答應了。”

聽到芙蕖這樣勸慰自己,陵越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只是他清楚,此事恐怕還要自己親自去求才有用。眼下,確實該先把傷養好,否則就算能下山也未必有能力保護屠蘇。

“芙蕖,你有沒有辦法幫我先恢覆一些法力,哪怕只有一點也行。”

被禁足之後他一直沒有和屠蘇聯絡過,他知道自己這個師弟心思重,自己這樣突然杳無音信,還不知道他要如何擔心。芙蕖當陵越還想自傷身體沖破封印,連忙搖頭道:“我爹的修為高出我那麽多,我怎麽可能有辦法解開,大師兄你別想那麽多了,屠蘇的修為遠在陵端之上,至於陵川他們幾個更是不夠看的,真不知道爹怎麽會認為他能把屠蘇帶回來。”

芙蕖這話忽然點醒了陵越,掌門不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而且屠蘇還有焚寂煞氣在身,一旦煞氣發作,只有師尊才能制服,掌門就不怕他們激怒了屠蘇惹來殺生之禍?

“師兄?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芙蕖,我怕這件事沒這麽簡單。”

(三十一)

少俠乃是死局逢生之相,空亡而返,天虛入命,六親緣薄,兇煞非常。

自花滿樓瑾娘為屠蘇批命之後,這十六字的批言便像是釘子般紮在屠蘇心上,每個字都是錐心刺血,讓他痛不可當。

如此命格,是否註定身邊親近之人會為己所累?師尊如此,師兄如此,如今晴雪亦是如此。在離開天墉城的這段日子,他幾乎已經忘記了孤獨是什麽滋味,然而瑾娘的這番話卻好像把一切都打破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擁有過這一切之後是否能夠承受再度失去。

尤其是……該如何面對師兄……

“屠蘇兄弟,想什麽呢,悶悶不樂的。”

尹千觴是屠蘇在江都新結識的朋友,兩人雖是初識,但此人豪爽豁達,與屠蘇很是投緣。今日瑾娘批命一事他已有耳聞,看到少恭和晴雪皆為此事憂心不已,便主動跑來勸慰屠蘇。

“沒有……”

屠蘇看了一眼手中的玉鈴,輕輕搖了搖頭,眼中卻壓抑著無盡的悵然之色。尹千觴看似粗獷不羈,但其實心思細膩,看到屠蘇這副模樣分明是心裏藏著很多事。不過換做誰聽到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恐怕都不會開心吧。

“屠蘇兄弟,其實做人呢,有的時候真的不能太清醒的。”

尹千觴說著喝了一口手裏的酒,然後把酒壺遞給屠蘇:“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屠蘇兄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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