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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別怪本王輕薄你(首訂走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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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可後來她爹犯事被革職,還要被流放,她爹把她獻給了我爹,我爹費了點功夫,讓這位大人免受流放之苦,所以——二娘就跟齊王無緣了。”

妙星冷詫異道:“竟有這樣的事?她爹為何不求助齊王,難道齊王幫不了他?”

父親犧牲女兒的幸福求得平安,聽著真令人膈應。

自己犯了事被革職,被流放本該是他應有的教訓,卻拿女兒抵消流放之苦,這人的心也真是夠黑。

“齊王當時不在皇城裏,幫不了他。”司空夏道,“命運有時就是這麽殘酷,二娘他爹那時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找不到齊王,自然只能另外求助他人,二娘的美貌如花是出了名的,我爹一把年紀,也心動了,就幫了這個忙,等齊王殿下回來時,美人已經下嫁給我爹做妾室了,這大概就是有緣無分罷。”

“你確定齊王稀罕那姑娘?”

“為何不稀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二娘那麽美,沒幾個男兒不會動心的,否則我爹也不會費了大把的勁去幫她爹。”

“你的觀點,恕我不能讚同。”妙星冷搖了搖頭,“世間男子並不是都好女色。”

“二娘嫁進我們家之後,人雖然在,心卻似乎不在,她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管爹對她如何好,也不能換來她展顏一笑。就在剛才,下人去收拾她的屍首,幫她整理儀容換新衣,從她的櫃子裏搜出了一大疊齊王的畫像,當時爹的整張臉都氣綠了,你知道下人們私底下怎麽議論?說是二娘與齊王私通,可能是因為發生了爭執,被齊王所殺。”

妙星冷不語。

她在卓離郁面前提起二夫人被殺一事,卓離郁的態度十分平淡,只回了一句:認識,但不熟。

他的臉色也並未表現出半分遺憾或者惋惜,似乎在他看來,只是死了一個不相幹的人。

如果二夫人真是他的情人,他如何能做到反應這麽冷淡?

妙星冷內心深處是相信卓離郁的。

她並不覺得,以他的傲慢,會去私通有夫之婦。

可別人並不像她這麽想,幾乎大多數的人都會誤解他與死者的關系,這事一旦傳開,影響不小,如果他不能洗脫自己的嫌疑,那就是身敗名裂,皇室恥辱。

無論身份多高貴的人,一旦與‘私通’這兩字扯上關系,就是大麻煩。

這幕後黑手也真是夠會整人。

“飛天大哥,你似乎是向著齊王的,難不成你跟他有交情?”

“沒有。我只是在試著分析,我依然堅持我的邏輯,至於別人怎麽想我管不著,齊王如果夠聰明,就應該能想到辦法自證清白,我所期盼的是幕後黑手不會逍遙法外,錦衣衛既然是負責查案,就不該草率結案,捕獲罪犯的真貌,還死者一個公道,這才夠敬業。”

“你好有正義感。”司空夏單手托腮,滿含笑意地看著妙星冷,“如果你去做錦衣衛的首領就好了,你一定會做得比他們好。”

“咳。”妙星冷輕咳了一聲,“司空姑娘真是說笑了,我是做賊的,又怎麽會去當官?”

“也是。我聽說官場很黑暗的,沒有做飛天大盜來得逍遙自在,我最羨慕的就是你的這份瀟灑自在,如果你當了官,我反而會覺得不適應。”

“司空姑娘,我很感謝你又幫了我一次,今天夜裏,我帶來的人偷了你們府裏六株人參兩株靈芝,算在我頭上,過些日子還給你。”

“這麽些東西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麽,不用還也成。”司空夏頓了頓,道,“我就是有個問題想問問你,你帶來的人裏,只有一個姑娘,那姑娘跟你什麽關系呀?你似乎挺關心她的。”

“她是我的同夥,正常的朋友關系。”

“這樣啊……如果以後我也身處險境,你會不會也盡心盡力地來救我?”

“會。”妙星冷斬釘截鐵道,“我們也是朋友。”

“只能是朋友嗎?”司空夏撇了撇嘴,“老實說,大小姐的日子我也過膩了,我也想跟你一樣無拘無束,不如你把我帶出去,讓我跟著你一起混,有行動的時候也叫上我,我覺得做賊應該挺好玩的!”

“司空姑娘,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妙星冷有些哭笑不得,“做賊哪裏是什麽好玩的事?你還是做你的大小姐罷,我是不會讓你跟著我四處鬼混的,這也是為了你好,外面的日子真的沒有那麽好過,你不會適應的。”

“可是,我……”

“好了,我是不會同意的,司空姑娘,多謝你給我提供的消息,時辰不早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妙星冷說話間,已經走到了門後,把房門稍微打開了一些,透過門縫觀察外邊的情形,確定四周無人,這才走了出去。

“你這就要走了嗎?我沒這麽早睡,我們可以再聊會兒……”

“我還有點事呢,下次得空了再帶謝禮來道謝。”

“……”

司空夏動了動唇,還想再說話,妙星冷的身影卻已經掠了出去,一身黑色夜行衣,很快就與夜色融為一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司空夏只能嘆息一聲,轉身回房。

這九命貓真是不解風情。

……

妙星冷離開了司空府之後,又一路不停歇,去往齊王府。

去見卓離郁,自然是不用偷偷摸摸地翻墻,直接走正門便好。

不過,這身行頭得換一換,不能這樣黑衣蒙面地去。

褪去了夜行衣,裏邊穿著的就是正常女子服飾,摘下了面巾,把男子的發式改為女子發式,便大大方方地走向了齊王府。

“你們殿下歇了嗎?請前去通報一聲,妙星冷有要緊事找他,希望能見上他一面。”

另一邊的浴池之內,熱氣氤氳。

卓離郁靠在光滑的浴池壁邊,愜意地閉目養神。

忽有腳步聲傳來,隔著屏風,席洶的聲音飄了過來——

“殿下,您惦記的那位姑娘找上門來了,說是有要緊事呢。”

卓離郁睜開了眼睛,“她上門來,你們為何不把她直接領進來?還讓她久等。”

“殿下,您這不是在沐浴嗎?能把她帶進來嗎?”

“她既然說了有要緊事,那就是很要緊了,你管本王在幹什麽?帶過來就是了。”

“是……”

席洶轉身退了出去。

殿下似乎沒有半點要回避的意思,反倒像是故意要領那位姑娘來欣賞他沐浴?

妙星冷被席洶領進來的時候,看見卓離郁靠在浴池邊上,裸露著白皙的雙肩,水位只達胸口處,一派慵懶愜意的模樣。

這室內的四壁,各自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用以照明,明珠的光暈柔和而不刺眼,又足夠明亮,襯著水裏那人的肌膚更加細膩有光澤。

“你怎麽又在泡澡!”妙星冷連忙轉過了身,不去看他,說話時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我這一晚上看你泡了兩回澡,你是不是閑著沒事就要泡澡?在郊外泡了回來又要泡,再好的肌膚被你這樣泡,都得泡皺了。”

他喜歡泡澡也就罷了,怎麽還讓她前來觀摩?他至少應該把衣服穿好再叫她進來。

“阿星,本王在郊外泡的藥浴是為了輔助本王練的武功,本王練的那門功夫不容易,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那藥池子具有克制的效果,泡久了皮膚也不會皺,反而還挺滋養的呢。至於為何回來之後要沐浴,是因為在藥池子裏呆久了,身上帶了藥味,本王不喜歡那個味道,要把那個味道驅散了,自然就要沐浴。”

“真麻煩。”妙星冷背對著他道,“我要是早知道你在幹什麽,我就不進來了。”

她對於觀賞別人沐浴一點興趣也沒有。

“阿星,其實你不必太懊惱。”卓離郁的語氣慢條斯理,“你之前不是抱怨本王占了你便宜嗎?現在就讓你占回來,這麽一來,你是不是就能消氣了?本王覺得這法子可行,你心裏有什麽不舒坦的,就吃本王的豆腐來消消氣。”

妙星冷聽他這麽說,伸手揉了揉眉心。

跟這廝比說歪理,她或許真的比不過。

“齊王殿下,我不得不提醒一句,你現在已經有麻煩纏身,這關系到你的名聲以及皇家的顏面,你還有心思跟我在這說些不正經的,你有那閑工夫,不如去操心一下司空府的那件命案。”

“急什麽。”卓離郁不疾不徐道,“本王有閑工夫,寧可跟你獨處,至於那件破事……本王也不愁。”

此時此刻,他覺得調戲她比任何事都重要。

“你不愁?那你倒是跟我說說,你要怎麽擺平這件事?我方才又去了一趟司空府,和司空夏聊了聊,我才知道死者跟你還是有些關聯的,死者對你極其愛慕,而你也對她英雄救美,她甚至私藏了你不少畫像,這麽多的線索全都指向你……”

“阿星,你特意去了一趟司空府,是為了尋找線索幫本王洗脫嫌疑嗎?”卓離郁望著岸上妙星冷的背影,目光中浮現出淡淡的笑意,“本王真的沒有想到,阿星對本王的名聲如此操心……”

“你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正經一點。”

卓離郁從頭到尾都不太正經,妙星冷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面無表情地開口,“司空大人已經把錦衣衛請過去了,他們下一步應該就是上門來質問,如果你不能擊退他們,再下一步,就要傳到當今陛下那兒,讓他來審判你了。”

“阿星對本王似乎缺乏了點信心。”卓離郁依舊漫不經心道,“你站在本王這邊,本王很歡喜,也不會讓你失望的,你從司空夏那裏都聽到了些什麽?”

“她跟我說了,死者和你之前的一段緣分。”

“緣分?”卓離郁瞇起了眼,“本王與那個女子能有什麽緣分?”

除了妙星冷之外,他不承認他與任何女子有緣分。

“司空夏告訴我,她的那位二娘與她年紀相仿,貌美如花,這位姑娘跟你原本也算是門當戶對,奈何天公不作美……”

妙星冷把司空夏的原話轉達,卓離郁聽著,從始至終面無表情。

“本王都不知道,原來在外人的眼中,本王跟那個女子有這樣的瓜葛。”卓離郁嗤笑一聲,“可笑至極,不過幾面之緣,能被傳成這樣。”

正說著,忽有急切的腳步聲響起,席洶的聲音傳了進來——

“殿下!司空大人帶著錦衣衛上門來了。”

“哦?來得還挺快,八成是收集了不少物證。席洶,把他們都領到大堂去,給他們上茶,省得讓他們抱怨咱們齊王府待客不周。”

“是。”席洶退了出去。

妙星冷聽見身後響起‘嘩’的落水聲,便知道是卓離郁從浴池中出來了,接著就是悉悉索索的穿衣聲。

這廝可真是一點都不擔心被她占了便宜。

“阿星,要不要跟著本王一同前去見見客人?你就作為一個局外人,旁觀即可,不用幫本王說半句話,省得他們也對你猜疑。”

妙星冷道:“好。”

卓離郁走了出去,妙星冷便跟隨其後。

同一時刻,齊王府大堂之內,一片燈火通明。

謝家兄弟二人帶領著數十人,司空烈帶上了平日裏與他交好的幾名官員,只等卓離郁承認罪行,便要偕同這幾位同僚參他一本,遞上奏章交由皇帝處置。

“齊王殿下怎的還不出現,莫非是怕了?”

“恐怕是在想著,應該如何辯解。”

兩名官員正議論著,就聽見大堂之外飄進一道清涼的男聲。

“怎麽?才等上這麽一會兒就不耐煩了?本王原本正在與佳人談笑風生,被你們前來打擾了興致,讓你們等上一會兒,你們就開始背後議論,有失君子風範。你們這一大幫人上門來,所為何事?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別怪本王趕人。”

眾人聞聲,看向大堂之外,只見卓離郁慢條斯理地踏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名女子。

大多數人不識得他身後的女子,謝家兩兄弟卻認得。

上次的情書事件,整個謝家的人都知曉。

不過他們此刻可沒工夫搭理妙星冷,今日前來主要是查案,謝驍夜上前了兩步,朝著卓離郁伸出了手,手心裏躺著半圓環形狀的刀片。

“這枚暗器,是殿下的吧?這刀片質感冰涼堅硬,鋒利無比,又十分輕薄,材質屬於極好的,市面上不曾出現,只有齊王府才有。”

“不錯,這是本王的東西。”卓離郁裝作不明白,“怎麽了?”

“今夜司空府發生了一件命案,死者是司空大人的二夫人,這位夫人與殿下您似乎頗有淵源,我鬥膽問殿下,子時三刻,殿下在什麽地方?請殿下如實回答。”

“本王在郊外練功。”

“有幾個人可以證明?”

“本王的親信。”

“殿下,您的人可不能為您作證。”邊上一名官員義正言辭道,“子時三刻殿下不在府中,而兇手所用的兵器來自齊王府,身型與殿下也極為相似,司空府的追兵追趕到齊王府附近,不見兇手的蹤影……”

“只靠這些線索來指認本王,是不是太可笑了些?本王也能說是有人刻意嫁禍,你們沒有任何一個人看見兇手的真面目,物證不足,也真好意思上門來質問?”

“物證不足?”靜默了許久的司空烈冷笑一聲,轉身從桌上拿起一疊畫像,當著眾人的面摔在了地上,“這是老夫那不知好歹的二夫人所畫,諸位認識上面的人嗎?”

那一張張畫像,畫的都是卓離郁,不同的神態,不同的站姿,不同的場景,每一張都畫得極其傳神,可見作畫之人的用心。

“這些又能說明什麽?”站在卓離郁身側的席洶擰起了眉頭,“或許是死者一廂情願所畫,又或許是幕後黑手塞進死者房間……”

“老夫的證據還沒展示完呢。”司空烈冷聲打斷,又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張紙,抖開,“這是不是齊王殿下的親筆字跡呢?殿下與老夫的妾室,暗地裏是怎樣的關系?不用老夫說了罷?”

妙星冷定睛一看,那紙張上面的字跡……

她見過卓離郁的字,和眼前所看到的字跡,似乎沒差?

在看那紙上的內容,一個字形容——酸。

菁:

卿入吾心間,總盼常相見。

夜夜不能寐,只恨情難解。

落款:郁。

妙星冷朝天翻了個白眼。

她實在有些難以相信,這樣酸不溜丟的字句,是出自卓離郁的手。

其他人看著那紙上的內容,望向卓離郁的目光也帶著異樣。

“殿下身為皇家子弟,與大臣妾室私通並且將其殺害,如此荒唐的行為,這簡直……”

不等司空烈發表完心中的氣憤,卓離郁嗤笑一聲打斷,“冒充本王寫情詩也就罷了,還寫得如此俗不可耐,惡心得慌,這樣的詩句若是出自本王,簡直貽笑大方,本王的情詩絕不是這樣傷春悲秋,不如換一首。”

謝驍夜聽聞此話,下意識問了一句,“那麽殿下的作詩風格應該是怎樣的?”

寫詩與寫文章的風格,也算是查案的一個小小細節。

從死者房中搜出來的情詩,短短兩句,主題是相思,的確傷春悲秋,又有些酸。

“既然你們好奇,正好阿星也在,本王隨意創幾句給你們聽聽。”

卓離郁說到這兒,轉頭看向妙星冷,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邁出了一步。

“出水芙蓉好樣貌,削肩柳腰易推倒。”

念到這裏,剛好邁出了第二步。

妙星冷的眼角劇烈一抽。

這種時刻還不正經?!

卓離郁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腳下的步伐也圍繞著她,在她的身旁走動,走一步,便念一句。

“郎情妾意知多少,星冷共我青絲繞。嫁衣紅霞繡繁花,珠聯璧合成佳話。錦衣玉食伴榮華,連枝共冢同白發。”

八步成詩,剛好圍著妙星冷走了一圈。

妙星冷:“……”

嫁衣紅霞、錦衣榮華、連枝共冢……

他這是在趁機當著眾人的面給她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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