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正版只在晉江文學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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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老師心想,?這還需要問嗎？
這會兒期末總結大會還沒有開始，吃點東西怎麽了？
小李老師心裏這樣想，嘴巴也就這樣說了：“不用管,?讓他們吃吧，等他們把兜裏的東西吃完了，一會開會的時候就沒有東西吃了。”
聽到小李老師的話，小黃老師當真就不管了，轉身給了孫高產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就走了。
在小黃老師走後,?小李老師反而板起臉走到葉家兄妹旁邊。
“趕緊把你們的東西收起來！吃東西什麽時候吃不行,?非要這樣時候吃！”
小李老師左右看了看,?見周圍的學生都看著自己,?急忙壓低聲音,?湊到葉渺渺耳邊小聲說：“一會校長會公布先進中學生的入選名單,?你給我老實點！”
葉渺渺的腦子轉得很快,?一下子就明白了小李老師的意思。
“老師，我被選上了？”
小李老師一把捂住葉渺渺的嘴巴：“噓,?別說出來，名單公布之前誰也不許說知道沒有！”
葉渺渺趕緊點頭。
小李老師不放心,?壓著嗓子叮囑她：“名單沒公布之前都是可以改的,?從現在開始你給我老老實實坐好，聽到沒有？”
“聽到了,?老師。”
小李老師背著手往前走,?很快走回前面，瞇著眼睛看二班的孫高產。
原先小李老師對孫高產的評價很高，現在卻覺得孫高產這個人底子不正，為了拿到先進中學生的名額不擇手段。
孫高產感受到小李老師的目光,?低下頭不敢和小李老師對視。
葉渺渺這邊，葉渺渺聽小李老師的話老老實實坐好。
旁邊的吳彩鳳小聲問：“渺渺啊，老師剛才和你說什麽了？”
葉渺渺目不斜視，腰桿子挺得筆直，嘴巴微微張開一條小縫隙：“說了很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情？”
“老師不讓我說，彩鳳姐姐，我一會再告訴你好不好？”
“好吧，那你一會一定要告訴我哦。”
葉渺渺只嗯了一聲，眼睛目視前方，坐得筆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走到下午兩點三十分。
隨著學校的鈴聲打響，市一中的校長、幾個副校長、教學主任以及其他主任紛紛走上前臺。
期末總結大會開始了。
先是校長代表全校老師講話，講的是市一中期末考試的結果，以及學校下個學期將會有安排。
然後開始給學生頒獎，給在期末考試中獲得優異成績的學生頒發獎狀和獎金。
葉渺渺考的是全市第一名，拿到市一中獎勵的二十塊錢獎金和市裏邊獎勵的五十塊錢獎金。
葉多金是全市第五名，拿到市裏邊獎勵的三十塊錢獎金。
葉多銀是全市第十名，拿到市裏邊獎勵的十塊錢獎金。
葉多鋼沒考上全市前十名，這次期末考試啥獎勵都沒有拿到。
頒獎結束後，校長開始公布獲得先進中學生的名額的名單。
市一中只拿到四個先進中學生的名額，葉渺渺占了一個，孫高產落選了，初一另一個人選是初一三班的班長徐巧巧。
拿到期末考試的成績，葉家兄妹高高興興回家。
“爸爸，我們回來了。”
葉渺渺悄摸摸溜進廚房，伸手抱住葉根寶的胳膊肘，晃悠著葉根寶的胳膊肘，語氣得意問：“爸爸，你猜猜我考了第幾名？”
“這還用得著猜嗎？我閨女必須是全市第1名啊！”
葉渺渺頓時就笑了，拉開斜挎包，從斜挎包裏面掏出兩張獎狀。
“嘿嘿嘿，我還拿了先進中學生獎狀。”
不等葉根寶問話，葉渺渺自個兒小嘴巴叭叭地又往下說了：“小李老師說這個先進中學生獎勵是進入工農大學的一塊敲門磚，有了這個獎狀，以後進入工農大學就多了一份保障。”
這個年代人人都想上工農大學，聽到葉渺渺的話，葉根寶飯都不做了，拉起衣服的一角狠狠地擦了擦手，然後小心翼翼接過獎狀。
“那你以後是不是就能上工農大學了？”
葉渺渺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才說：“不一定，小李老師說得有人推薦才能上。我才剛初一，可能要到高中才能被推薦上工農大學吧。”
推薦這事難啊，葉根寶的激動的心情一下子下來了。
他把獎狀還給葉渺渺，轉過身接著做菜。
“多金，多銀，過來端飯菜。”
“來了，來了。”
看竈臺上擺著一大海碗的紅燒肉，葉多鋼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竟然有紅燒肉，今天的夥食行啊！”
葉根寶擡起腳輕輕踹了葉多鋼一腳：“咱倆哪天少你肉吃，瞧你那一嘴饞相，跟豬八戒似的。”
葉多鋼摸了摸自個兒的臉：“胡說！豬八戒長得高頭大耳，我長得這麽俊，哪裏像豬八戒了。”
說著話，葉多鋼走到竈臺邊，拿起大海碗聞了聞裏面的紅燒肉。
紅燒肉呈現茶褐色，散發出濃郁的肉香味，勾人得很。
葉多鋼想要趁葉根寶不註意偷偷地吃一塊紅燒肉，結果被抓了個正著。
葉根寶擡起腳又給了葉多鋼一腳，語帶嫌棄說他：“不許偷吃！碗裏的紅燒肉我是數過的，經了你的手後要是少了一塊，你的那份就得補回來。”
“我沒想偷吃，只是想嘗嘗味而已。”
“嘗味也不行，趕緊端出去。”
葉多鋼走在前面，葉根寶走在後面，葉多金、葉多銀、葉渺渺則在飯桌那邊等著他們。
見葉根寶來了，葉渺渺拉開旁邊的座位：“爸爸坐。”
葉根寶走到葉渺渺旁邊，一屁股坐下就不動了。
晚飯能吃上紅燒肉算是很豐富的晚飯了，葉渺渺吃得是滿嘴流油，小臉上都是滿足之色。
吃到最後，紅燒肉裏面的肉汁全歸了葉多鋼，葉多鋼用這些肉汁拌了滿滿一大海碗的白米飯，成功地把自己給吃撐了。
期末考試過後，葉家兄妹開始放寒假。寒假來了意味著春節也要到了。
葉家的根在生產大隊，春節勢必要回生產大隊那邊過的。
不過這會兒國營飯店還沒有放假，葉根寶得等國營飯店放假了才能帶葉家兄妹回家過年。
於是乎，葉家兄妹的放假日常變成了：葉根寶去上班；葉家兄妹去外邊撿破爛。葉根寶依然是去上班；葉家兄妹開始倒騰撿回來的垃圾。
國營飯店快要放假的時候，葉家兄妹用撿回來的垃圾倒騰出一輛單杠的自行車。
車頭和車身都是用木頭做的，車鏈條用的是廢舊的鐵鏈條，腳踏板用的是拼湊而成的鐵板制成。
整輛車看起來隨時都會散架，其實車子穩得很，不僅不會散架，還能載人。
葉渺渺最輕，第一個先試騎自個兒弄出來的自行車。
自行車看著不太行，但騎上去以後和一般的自行車沒有多大的差別。
葉渺渺騎著自行車在院子裏邊轉了幾個圈，最後在三個哥哥面前停下。
“挺好的，我感覺比彩鳳姐姐家的自行車還要好騎。”
葉多鋼走上前，扶著自行車頭就坐到了自行車上面：“我來試試。”
葉多鋼的膽子比葉渺渺大很多，葉渺渺只敢在院子裏邊騎自行車，葉多鋼卻把自行車騎到了外邊。
葉家院子外一面的路現在還是黃泥路，路上有許許多多的石頭，騎在上面顛簸得很。
葉渺渺擔心自行車會被顛簸散架，小跑著追了出來。
因為她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葉多鋼騎著自行車在沒有人的路上撒歡，一會單手把著自行車頭，一會放開雙手。
“大哥，二哥，渺渺，你們看我，我騎自行車不用把車頭。”
葉多金怕他摔了，主要是怕他把自行車給摔壞了，急忙大喊：“你小心點，騎慢點，不要摔了！”
“哈哈哈哈，摔不了，我技術好著呢，看我給你們表演一個原地轉圈圈。”
話落，葉多鋼開始表演不把車頭、原地轉圈圈騎自行車。
他高舉起雙手，一邊揮舞著雙手，一邊快速蹬腳踏板。
不知道他怎麽弄的，自行車竟然真的在原地轉起了圈圈。
葉多金還是不放心，上前捉住自行車頭：“你下來，我來試試這輛自行車。”
葉多金作為大哥的威嚴還是有的，話剛說完，用不著說第二句，葉多鋼就從自行車上面下來了。
葉多金騎上自行車，騎著自行車前往不遠處的小斜坡。
小斜坡的斜度不是很高，葉多金騎著自行車嘗試嘗試著往小斜坡上面騎。
他們做的自行車雖然破破爛爛的，但該有的功能一個都不少。
葉多鋼先是騎上小斜坡，然後從小斜坡上面順著斜坡往下騎。
剎車沒有問題。
離合沒有問題。
車上的鈴鐺也沒有問題。
葉多金踩住剎車在弟弟妹妹面前停下：“這輛自行車挺好使的，以後爸爸可以騎這輛自行車上班。”
隔壁院門從裏面被打開，一個老太太從院子裏面走了出來。
出來的不是別人，就是院子主人，葉家人的房東趙奶奶。
趙奶奶先是看一眼葉家兄妹，然後看向葉家兄妹旁邊的自行車，只一眼，瞬間就黏在了自行車上，怎麽拔都拔不開。
“渺渺啊，你家買自行車了？”
就是買了這輛自行車為啥破破爛爛的？買一輛自行車可不容易，不僅得有錢還得有自行車票。
看著自行車，趙奶奶以為葉家兄妹被人騙了買下報廢的自行車，趕緊又問了一句：“這自行車是你們自己去買的，還是你們爸爸去買的？”
“不是買的。”葉渺渺上前回話。
“不是買的？”
難道是別人送的？要是別人送的倒還行。這年頭的自行車有錢也買不著，別人願意白送一輛自行車，說明兩家的交情很好。
趙奶奶想問是誰送的，想了想後最後還是沒有問。
管他是誰送的呢！就算她知道是誰送的，別人也不會白送給她一輛自行車。
不過葉家兄妹的回答出乎趙奶奶的意料之外。
“不是買的，是我們自己做的。”
“你們自己做了，怎麽做？”
不怪趙奶奶如此驚訝，任誰聽到幾個十來歲的孩子說自己會做自行車，都會和她一樣驚訝。
眼前的自行車看著和別的自行車幾乎一樣。葉家兄妹不過是初中生，怎麽會做出自行車？
依然是葉渺渺回答趙奶奶的問題：“我們看過同學家的自行車，現在做的這輛自行車是按照同學家的自行車做出來的。”
葉渺渺指向自行車裏面的車鏈條：“奶奶，前幾天不是給了我們一條鏈條嗎？你看，這就是你給的那條鏈條。”
趙奶奶給葉家兄妹的車鏈條斷成了好幾段，而且長滿了小斑，跟自行車裏面的車鏈條完全不一樣。
趙奶奶表示不信：“不可能，這咋可能是我給你們的車鏈條。”
“就是您給的。”
葉渺渺拉趙奶奶過來看自行車，並且給她一一介紹自行車上面的其他零件。
“車頭上的這塊木頭是黃阿姨給的，這兩個腳踏板是用撿回來的鐵片弄出來的，還有這個車鈴鐺，這個車鈴鐺是李叔叔給的。”
總結出來就是車上的零件一部分是別人給的，一部分是外邊撿的。
趙奶奶看著葉家兄妹的眼神瞬間變了：“我家裏有一整個屋子的廢鐵，那些廢鐵任你們用的話，你們可以再弄出一輛這樣的自行車來嗎？”
葉多金走過來搶答：“可以呀。只要材料足夠，別說一輛自行車了，就是十輛，二十輛我們也能弄出來。”
葉多鋼在後邊使勁點頭。
葉多銀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臉上的表情卻自信極了。
“你們跟我過來。”
趙奶奶在前面領路，葉家兄妹跟在後面。
走進趙家的院子，趙奶奶打開一扇門，領著葉家兄妹走進一間破屋子。
屋子裏面很暗，不過窗戶外邊透進來的光使得屋子亮了幾分，眾人隱隱約約可以看清楚屋子裏面的東西。
就像趙奶奶剛才說的那樣，屋子裏面放滿了廢銅爛鐵。
那些廢銅爛鐵從墻角擺到門口，一眼看過去全是銹跡斑斑的鐵片鐵絲兒。
“這些廢銅爛鐵能做自行車嗎？”
葉多金自信回答：“可以。”
趙奶奶是個爽快人，雖然心裏對葉家兄妹的信任只有三分，但說出來的話卻很好聽。
“只要你們能幫我做出來一輛能上路的自行車，這屋裏的廢鐵就隨你們折騰。”
聽到趙奶奶的話，葉家兄妹激動壞了。
葉渺渺上前挽住趙奶奶的手：“奶奶您放心，我們肯定能幫你做出一輛自行車。”
葉多鋼也湊過來說：“這回咱們有經驗了，做出來的自行車保準不比外邊賣的差。”
趙奶奶臉上笑瞇瞇，心裏卻半信半疑。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找葉家兄妹做自行車，趙奶奶不打算反悔，掏出鑰匙遞給葉多金。
“行，那我就等著你們給我做自行車了。”
葉多金雙手接過鑰匙。
拿了鑰匙後，葉家兄妹就在趙奶奶家留下了。
用了一天時間，葉家兄妹把屋子裏面的廢銅爛鐵清理出來。銅線擺到一邊，鐵絲放到另外一片，把所有東西一一分類放好。
從第二天開始，葉家兄妹除了吃飯的時候回家吃飯，別的時候都留在屋子裏面研究整理出來的廢銅爛鐵。
就像葉多鋼之前說的那樣，他們已經做出一輛自行車，在做自行車方面已經有了經驗。
所以做第二輛自行車的時候幾乎不用考慮自行車要如何組裝，需要用到什麽零件，要如何拼接這些零件。
他們只需要把廢銅爛鐵打磨成光滑的模樣，然後就可以根據之前的設計圖組裝自行車了。
花了兩個多星期的時間，葉家兄妹終於把自行車組裝好了。
給趙奶奶做的自行車比外邊賣的自行車還要好看。
趙奶奶看到的時候驚訝得都不會說話了，心裏想著，葉家這幾個孩子以後怕是不得了咯！他們連自行車都能自己做出來，以後還有什麽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等她看到葉家兄妹做的五輪車，就更驚訝了。
“這，這是什麽東西？”
葉渺渺嘿嘿嘿笑了起來：“這是我們做的五輪車。”
趙奶奶數了數車子下面的輪子，車子下面確實有五個輪子。
看趙奶奶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葉渺渺笑瞇瞇解釋說：“其實五輪車就是多了三個輪子的自行車。”
這話一點都不加，葉家兄妹做的五輪車就是自行車加車鬥。
趙奶奶家裏邊有很多的廢銅爛鐵，他們用趙奶奶家的廢銅爛鐵改造了之前那輛破破爛爛的自行車，把那輛自行車上的木頭都換成了鐵制品。
趙奶奶上前摸了摸五輪車，心裏想，早知道葉家兄妹能做出五個輪子的車子，當初她就讓他們做這種五個輪子的車子了。
趙奶奶越看五輪車，越覺得喜歡，忍不住問葉家兄妹：“你們這輛車賣嗎？要是賣的話我願意花500塊錢和一張自行車票買下你們這輛車。”
趙奶奶一家子都是高級工人，錢和自行車票都有。
葉多金所有所思起來。
葉多銀的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不知道在想什麽。
葉多鋼看向兩個哥哥，賣五輪車是大事，這種大事一般情況下沒有他說話的份。
葉渺渺一會看向五輪車，一會看向趙奶奶，心裏想，趙奶奶要是真的想要買，其實也不是不能賣給她。
五輪車是他們兄妹自己做出來的，現在他們能做出第一輛，以後他們就能做出第二輛，第三輛……甚至更多。
不過這事她一個人拿不了主意，得看哥哥們怎麽說。
收回視線，葉渺渺看向三個哥哥。
葉多金想了想開口說：“趙奶奶，我們想商量一下。”
趙奶奶明白葉多金的意思，往後退了兩步，讓葉家兄妹商量。
葉多金壓低聲音：“趙奶奶家裏邊還有很多的廢銅爛鐵，那些廢銅爛鐵省著點用的話還能再做出兩輛五輪車……”
不等葉多金說要，葉多銀接話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咱們剛用趙奶奶家的廢銅爛鐵做出一輛五輪車，剩下的那些廢銅爛鐵趙奶奶還會給咱們用嗎？”
“為啥不給呀，她之前說只要我們幫她做出一輛自行車，剩下的廢銅爛鐵就隨我們處理。現在我們已經幫她做出自行車，按理來說剩下的廢銅爛鐵是屬於我們的。”
葉多金一巴掌拍向葉多鋼的後腦勺：“趙奶奶之前只是跟我們說客氣話，你咋還當真了。”
葉多鋼揉著後腦勺委屈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葉多銀接話：“我們可以把車子賣給趙奶奶，不過我們不能要趙奶奶的錢。”
葉多鋼張了張嘴巴想要說話，被葉多金一把捂住嘴巴。
葉多金轉過頭和葉多銀說話：“你就別賣關子了接著往下說吧。”
“我是這樣想的，我們不要趙奶奶的錢，也不要她家的自行車票。不過她得答應咱們把剩下的廢銅爛鐵都給我們用。”
葉渺渺接話：“我覺得二哥的提議可以。”
葉多金點了點頭：“這事兒咱們自個兒說了不算，得去和趙奶奶說。”
葉多鋼就問了：“誰去說啊？我們是一起去還是派個人去跟她說？”
葉多金一錘定音：“一起去吧。”
商量到這裏，葉家兄妹的意見達成一致。
他們轉身去找趙奶奶，把葉多銀剛才提的提議和趙奶奶說一遍。
趙奶奶聽完後很糾結，心裏邊既舍不得攢了大半輩子的廢銅爛鐵，又覺得用廢銅爛鐵換車子很劃算。
糾結來糾結去，最後她還是同意用剩下的廢銅爛鐵和葉家兄妹換車子。
事情發展到這裏，葉家兄弟做的自行車和五輪車全歸了趙奶奶。而趙奶奶家的廢銅爛鐵從此以後不再是趙奶奶家的東西了。
葉多金擔心東西留在趙奶奶家以後掰扯不清，當天就讓弟弟妹妹把東西給搬回自家院子。
葉根寶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家院子門口堆了兩大堆廢銅爛鐵。
“咱家現在是什麽情況？”
家裏邊咋比收破爛的地方還多廢銅爛鐵？
葉渺渺出來給葉根寶解釋：“咱們用自行車和五輪車跟趙奶奶家換來了這些廢銅問題。”
葉根寶一口氣噎在喉嚨差點上不來，兩輛自行車值好幾百塊錢，咋就用自行車去換這些值不了幾個錢的廢銅爛鐵了！
自家孩子該不會是讀書給讀傻了吧？
葉渺渺看出葉根寶心裏邊的想法，朝他招了招手，在葉根寶湊過來的時候附到他的耳邊小聲說：“爸爸，咱家沒有吃虧。”
葉根寶不信，自行車換廢銅爛鐵怎麽可能不吃虧，他現在是怎麽想怎麽覺得吃虧。
見葉根寶不信，葉渺渺又說：“真的！哥哥們計算過了，這些廢銅爛鐵省著點用的話能做出兩輛五輪車。”
說到這裏，葉渺渺停頓了兩秒，兩秒後才接著說：“我覺得五輪車比自行車值錢。”
葉根寶偷偷在心裏算賬，好的自行車能賣兩百多塊錢，自家孩子做的五輪車比自行車還要多三個輪子，怎麽著也得比自行車翻倍賣吧。
假設一輛五輪車賣四百塊錢，兩輛五輪車就是八百塊錢。
這樣算下來，自家好像不算吃虧。
葉根寶緩和了臉色，一副好爸爸的慈父表情說：“這些東西都是你們自己弄回來的，你們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爸爸不插手你們的事。”
葉根寶把話說的很好聽，其實心裏一直放不下家裏邊的廢銅爛鐵，總趁著孩子們不註意的時候偷看這些廢銅爛鐵。
好在葉家兄妹效率高，趕在葉根寶嘴巴起滿水泡的時候將廢銅爛鐵改造成了自行車。
之前他們打算做兩輛五輪車，後來算了算覺得不劃算，最後做了一輛五輪車和三輛自行車。
三輛自行車都賣給了葉根寶的兄弟們，吳隊長要了一輛，周公安要了一輛，趙公安要了一輛。
等葉家兄妹賣完所有自行車，國營飯店這邊終於開始放年假了。
不過國營飯店的年假只有三天，從紅霞市回生產大隊一來一回就得一天時間。葉根寶覺得三天假期不夠，跟趙大勺請了兩天假。
年二十八的早上，葉根寶領著葉家兄妹，騎著葉家兄妹改造出來的五輪車，迎著朝陽回家過年。
五輪車走進生產大隊沒多久就在生產大隊裏面引起了轟動。
大隊長，大隊書記，大隊會計自己大隊裏邊的大小幹部全都來葉家看葉家的五輪車。
大隊長小心翼翼撫摸五輪車的車頭，忍著心裏的激動問葉根寶：“根寶啊，你這個車子在哪弄回來的？”
聽到大隊長的問話，葉根寶眉毛一挑，一臉得意說：“這是我家幾個屁孩子自己弄的，用不著買！”
大隊長驚呼出聲：“多金他們自個兒弄的？”
葉根寶很是得意地點了點頭：“可不！他們可厲害了，只是騎過兩回同學家的自行車就能自己做出自行車了。”
葉根寶以為大隊長會誇自己會養孩子，然而大隊長並沒有誇他。
大隊長推開葉根寶，直接找上葉家兄妹。
“多金啊，你家的這輛自行車真的是你們兄妹自個弄的？”
葉多金嗯了一聲。
大隊長激動得一把抓住葉多金的手，聲音顫抖著說：“咋弄的？”
葉多金就和大隊長說起組裝自行車的事兒，說了趙奶奶家的廢銅爛鐵，又說了他們用廢銅爛鐵組裝自行車。
不過葉多金沒有和大隊長說自家賣自行車的事，只說了他們兄妹幾個用別人家的廢銅爛鐵組裝出一輛五輪車。
聽完葉多金的話，大隊長握著葉多金的手顫抖的更厲害了。
“咱們生產大隊也有好些廢銅爛鐵，一會我領你們去看看，看看那些廢銅爛鐵能不能也用來做自行車。”
葉多金爽快地答應了。
剛在家裏吃過飯，大隊長又來了。
大隊長領著葉家兄妹急急忙忙去大隊的倉庫那邊看大隊攢下來的廢銅爛鐵。
“這些廢銅爛鐵能做成自行車嗎？”
葉家兄妹一起看向屋裏邊的廢銅爛鐵，生產大隊攢下來的廢銅爛鐵不比趙奶奶家的少，初步計算可以做出五到八輛自行車。
葉多金回話：“可以。”
這話一出，葉家兄妹就被大隊長給纏上了。
大過年的，別人在熱熱鬧鬧的過年，他們卻得給生產大隊做自行車。
這一做就從年二十八做到了新年的年初二。
葉根寶只有五天假期，年初二就得走了。
不過葉家兄妹的寒假還沒過完，葉家兄妹留在了生產大隊，直到把生產大隊裏面的廢銅爛鐵都做成自行車才回市裏邊上學。
時間眨眼過去五年時間，到了一九七七年，這一年，國家恢覆高考。
葉家兄妹早就讀完高中，現在都是研究院的工作人員。
但得知國家恢覆高考後，他們都選擇暫時放下工作，重新拿起課本參加高考。
到了一九七七年十月，高考開始了。
葉家兄妹和廣大參加高考的考生一起走進教室，迎接高考考試。
高考成績出的很快，年前成績就出來了。
葉渺渺考得很好，是省理科狀元。
葉多銀是省文科狀元，葉多金和葉多鋼的成績稍差一點，不過也排在了全省的前十名。
最後，葉渺渺報考了京大，葉多金報考了清大，葉多銀報考了航天大學，葉多鋼則是和葉渺渺一樣報考了京大。
這一年，身為大哥的葉多金剛滿二十三歲，最小的葉渺渺則是還不滿十八歲。
……
不過是出去找老師問了兩個問題，回來時葉渺渺發現自個兒的物理書裏面夾著一封信。
信封上面有一股子墨香味，信封上什麽都沒有寫。
不用看裏面的信，葉渺渺已經知道這是一封情書。
自從考上大學，她就經常收到情書。
送來情書的有文學系的才子，有外語系的學長，還有物理系的同學。
葉渺渺剛考上大學，滿心滿眼都是學知識，根本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想了想，葉渺渺把情書放回物理書裏面，不打算拆開來看。
“同學，你旁邊有人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葉渺渺轉頭看去，看到一個帶著眼鏡的俊秀男同學。
“沒有。”
男同學拉開椅子坐下，坐下後打開斜挎包，從斜挎包裏面掏出基本磚頭似的外文書。
葉渺渺掃了一眼，發現這些外文書都是物理方面的外文書。
看到這些外文書，葉渺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們看。
男同學感覺到葉渺渺的視線，但他假裝沒有看到，拿過一本機械方面的外文書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葉渺渺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伸手輕輕地拉了拉男同學的衣袖，小聲問：“同學，我可以借你的書看一會嗎？”
男同學很是高冷地說：“可以，你拿吧。”
葉渺渺就伸手拿了，拿了一本德文的物理書。
倆人各自拿著外文書認認真真看書，誰也不打擾誰。
葉渺渺是真的在認真看書，看得津津有味，恨不能一口氣把一本磚頭厚的外文書一口氣看完。
男同學則是在看葉渺渺，男同學名叫許潤之。
新生報名那天，許潤之對葉渺渺一見鐘情，從此心裏有了一個名叫葉渺渺的女同學。
他知道學校裏面有很多男同學給葉渺渺寫情書，暗地裏著急不已，不過他沒有給葉渺渺寫情書，而是藏著心中的愛意，慢慢找人了解葉渺渺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通過半個學期的了解，許潤之知道葉渺渺是個書呆子，特別喜歡書，尤其喜歡外文物理書。
因為喜歡外文書，只半個學期，葉渺渺就自學學會了德文、法文、阿拉伯文等幾門外語。
看著葉渺渺捧著一本德文物理書看得津津有味，許潤之無聲地笑了。
許潤之收回目光，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放回書本上面。
“同學，放學了，我得走了。”
許潤之湊到葉渺渺耳邊小聲提醒她，眼神落到葉渺渺手裏的外文書上，示意她該把書還給他了。
葉渺渺正是看得入神的時候，聽到許潤之的聲音下意識問了一句：“我還沒有看完，我能借你的書看幾天嗎？”
許潤之的內心：行行行！別說借了，給了都行！
嘴巴卻說：“不好意思，不行。”
葉渺渺抱著外文書不舍得撒手，可是書是別人的，她就是再不舍得，也得把書還給人家。
許潤之蹙眉看著葉渺渺：“同學，我要走了，你能把書還給我嗎？”
“啊，對，我該把書還給你。”
葉渺渺趕緊把書遞給許潤之，眼睛卻像是牛皮糖一樣黏在了外文書上面。
看著葉渺渺水潤潤的雙眸，許潤之很想回頭揉一揉葉渺渺的眼角。
許潤之雙手握拳，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看葉渺渺。
許潤之心裏想，渺渺同學現在還不認識我，我不能做出不合適的舉動。
許潤之故意放慢動作把外文書放進斜挎包裏面，裝好外文書後，只朝葉渺渺點了點頭便走了。
走出門口，許潤之立刻停下腳步，小心翼翼朝教室裏面探頭。
好想再跟渺渺同學多說兩句話啊！
看到葉渺渺站起身，許潤之急忙收回視線，端著一副高冷的樣子急匆匆往前走。
葉渺渺走出門口時正好看到許潤之的背影。
看著許潤之的背景，葉渺渺拍了拍腦門，剛才忘記問他的名字了！
要是知道他的名字，下次就可以和他套近乎，找他借書了。
葉渺渺懊惱不已，停下腳步，看著許潤之越走越遠。
走遠了的許潤之對此一無所知，他正在心裏計劃下一次見面。
收回視線，葉渺渺慢慢悠悠回宿舍。
回宿舍拿了飯盒，葉渺渺下樓等葉多鋼，等了大概五分鐘，葉多鋼來了。
“三哥，聽說食堂今天有排骨蒸南瓜，一會咱倆分開打飯吧，我去打排骨蒸南瓜，你去打燉肥腸咋樣？”
“可以啊，渺渺啊，你讓打飯的阿姨多給些湯汁。”
葉多鋼特別愛拿湯汁拌飯吃。
“知道了，走吧，再不去食堂，食堂該沒菜了。”
兄妹二人急匆匆往食堂的方向走，不一會就走到了食堂門口。
倆人按剛才說好的分開走，葉渺渺去打排骨蒸南瓜，葉多鋼則是去打燉肥腸。
排骨蒸南瓜屬於葷菜，需要肉票，葉渺渺掏出二兩肉票遞給打菜的阿姨。
“阿姨，我要一份排骨蒸南瓜，多給些湯汁。”
阿姨拿過肉票，麻利地給葉渺渺打了一碗排骨蒸南瓜。
打好飯菜，葉渺渺和葉多鋼找了個位置坐下。
兄妹倆長得都不差，坐下後引得周圍的同學紛紛偷看他們。
葉渺渺早就習慣被偷看了，對此一點感覺也沒有，夾起一塊排骨，美滋滋地開始吃午飯。
葉多鋼拿起饅頭咬一口，看著周圍偷看的人，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葉多鋼壓低聲音說：“渺渺啊，咱們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學，一定要好好珍惜讀大學的機會，千萬不要在讀大學的時候談戀愛。”
葉渺渺本就沒有談戀愛的心思，聞言點了點頭：“我不談戀愛。”
葉多鋼滿意了：“要是再有人給你遞情書，你就把那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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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期末總結大會還沒有開始，吃點東西怎麽了？
小李老師心裏這樣想，嘴巴也就這樣說了：“不用管,?讓他們吃吧，等他們把兜裏的東西吃完了，一會開會的時候就沒有東西吃了。”
聽到小李老師的話，小黃老師當真就不管了，轉身給了孫高產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就走了。
在小黃老師走後,?小李老師反而板起臉走到葉家兄妹旁邊。
“趕緊把你們的東西收起來！吃東西什麽時候吃不行,?非要這樣時候吃！”
小李老師左右看了看,?見周圍的學生都看著自己,?急忙壓低聲音,?湊到葉渺渺耳邊小聲說：“一會校長會公布先進中學生的入選名單,?你給我老實點！”
葉渺渺的腦子轉得很快,?一下子就明白了小李老師的意思。
“老師，我被選上了？”
小李老師一把捂住葉渺渺的嘴巴：“噓,?別說出來，名單公布之前誰也不許說知道沒有！”
葉渺渺趕緊點頭。
小李老師不放心,?壓著嗓子叮囑她：“名單沒公布之前都是可以改的,?從現在開始你給我老老實實坐好，聽到沒有？”
“聽到了,?老師。”
小李老師背著手往前走,?很快走回前面，瞇著眼睛看二班的孫高產。
原先小李老師對孫高產的評價很高，現在卻覺得孫高產這個人底子不正，為了拿到先進中學生的名額不擇手段。
孫高產感受到小李老師的目光,?低下頭不敢和小李老師對視。
葉渺渺這邊，葉渺渺聽小李老師的話老老實實坐好。
旁邊的吳彩鳳小聲問：“渺渺啊，老師剛才和你說什麽了？”
葉渺渺目不斜視，腰桿子挺得筆直，嘴巴微微張開一條小縫隙：“說了很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情？”
“老師不讓我說，彩鳳姐姐，我一會再告訴你好不好？”
“好吧，那你一會一定要告訴我哦。”
葉渺渺只嗯了一聲，眼睛目視前方，坐得筆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走到下午兩點三十分。
隨著學校的鈴聲打響，市一中的校長、幾個副校長、教學主任以及其他主任紛紛走上前臺。
期末總結大會開始了。
先是校長代表全校老師講話，講的是市一中期末考試的結果，以及學校下個學期將會有安排。
然後開始給學生頒獎，給在期末考試中獲得優異成績的學生頒發獎狀和獎金。
葉渺渺考的是全市第一名，拿到市一中獎勵的二十塊錢獎金和市裏邊獎勵的五十塊錢獎金。
葉多金是全市第五名，拿到市裏邊獎勵的三十塊錢獎金。
葉多銀是全市第十名，拿到市裏邊獎勵的十塊錢獎金。
葉多鋼沒考上全市前十名，這次期末考試啥獎勵都沒有拿到。
頒獎結束後，校長開始公布獲得先進中學生的名額的名單。
市一中只拿到四個先進中學生的名額，葉渺渺占了一個，孫高產落選了，初一另一個人選是初一三班的班長徐巧巧。
拿到期末考試的成績，葉家兄妹高高興興回家。
“爸爸，我們回來了。”
葉渺渺悄摸摸溜進廚房，伸手抱住葉根寶的胳膊肘，晃悠著葉根寶的胳膊肘，語氣得意問：“爸爸，你猜猜我考了第幾名？”
“這還用得著猜嗎？我閨女必須是全市第1名啊！”
葉渺渺頓時就笑了，拉開斜挎包，從斜挎包裏面掏出兩張獎狀。
“嘿嘿嘿，我還拿了先進中學生獎狀。”
不等葉根寶問話，葉渺渺自個兒小嘴巴叭叭地又往下說了：“小李老師說這個先進中學生獎勵是進入工農大學的一塊敲門磚，有了這個獎狀，以後進入工農大學就多了一份保障。”
這個年代人人都想上工農大學，聽到葉渺渺的話，葉根寶飯都不做了，拉起衣服的一角狠狠地擦了擦手，然後小心翼翼接過獎狀。
“那你以後是不是就能上工農大學了？”
葉渺渺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才說：“不一定，小李老師說得有人推薦才能上。我才剛初一，可能要到高中才能被推薦上工農大學吧。”
推薦這事難啊，葉根寶的激動的心情一下子下來了。
他把獎狀還給葉渺渺，轉過身接著做菜。
“多金，多銀，過來端飯菜。”
“來了，來了。”
看竈臺上擺著一大海碗的紅燒肉，葉多鋼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竟然有紅燒肉，今天的夥食行啊！”
葉根寶擡起腳輕輕踹了葉多鋼一腳：“咱倆哪天少你肉吃，瞧你那一嘴饞相，跟豬八戒似的。”
葉多鋼摸了摸自個兒的臉：“胡說！豬八戒長得高頭大耳，我長得這麽俊，哪裏像豬八戒了。”
說著話，葉多鋼走到竈臺邊，拿起大海碗聞了聞裏面的紅燒肉。
紅燒肉呈現茶褐色，散發出濃郁的肉香味，勾人得很。
葉多鋼想要趁葉根寶不註意偷偷地吃一塊紅燒肉，結果被抓了個正著。
葉根寶擡起腳又給了葉多鋼一腳，語帶嫌棄說他：“不許偷吃！碗裏的紅燒肉我是數過的，經了你的手後要是少了一塊，你的那份就得補回來。”
“我沒想偷吃，只是想嘗嘗味而已。”
“嘗味也不行，趕緊端出去。”
葉多鋼走在前面，葉根寶走在後面，葉多金、葉多銀、葉渺渺則在飯桌那邊等著他們。
見葉根寶來了，葉渺渺拉開旁邊的座位：“爸爸坐。”
葉根寶走到葉渺渺旁邊，一屁股坐下就不動了。
晚飯能吃上紅燒肉算是很豐富的晚飯了，葉渺渺吃得是滿嘴流油，小臉上都是滿足之色。
吃到最後，紅燒肉裏面的肉汁全歸了葉多鋼，葉多鋼用這些肉汁拌了滿滿一大海碗的白米飯，成功地把自己給吃撐了。
期末考試過後，葉家兄妹開始放寒假。寒假來了意味著春節也要到了。
葉家的根在生產大隊，春節勢必要回生產大隊那邊過的。
不過這會兒國營飯店還沒有放假，葉根寶得等國營飯店放假了才能帶葉家兄妹回家過年。
於是乎，葉家兄妹的放假日常變成了：葉根寶去上班；葉家兄妹去外邊撿破爛。葉根寶依然是去上班；葉家兄妹開始倒騰撿回來的垃圾。
國營飯店快要放假的時候，葉家兄妹用撿回來的垃圾倒騰出一輛單杠的自行車。
車頭和車身都是用木頭做的，車鏈條用的是廢舊的鐵鏈條，腳踏板用的是拼湊而成的鐵板制成。
整輛車看起來隨時都會散架，其實車子穩得很，不僅不會散架，還能載人。
葉渺渺最輕，第一個先試騎自個兒弄出來的自行車。
自行車看著不太行，但騎上去以後和一般的自行車沒有多大的差別。
葉渺渺騎著自行車在院子裏邊轉了幾個圈，最後在三個哥哥面前停下。
“挺好的，我感覺比彩鳳姐姐家的自行車還要好騎。”
葉多鋼走上前，扶著自行車頭就坐到了自行車上面：“我來試試。”
葉多鋼的膽子比葉渺渺大很多，葉渺渺只敢在院子裏邊騎自行車，葉多鋼卻把自行車騎到了外邊。
葉家院子外一面的路現在還是黃泥路，路上有許許多多的石頭，騎在上面顛簸得很。
葉渺渺擔心自行車會被顛簸散架，小跑著追了出來。
因為她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葉多鋼騎著自行車在沒有人的路上撒歡，一會單手把著自行車頭，一會放開雙手。
“大哥，二哥，渺渺，你們看我，我騎自行車不用把車頭。”
葉多金怕他摔了，主要是怕他把自行車給摔壞了，急忙大喊：“你小心點，騎慢點，不要摔了！”
“哈哈哈哈，摔不了，我技術好著呢，看我給你們表演一個原地轉圈圈。”
話落，葉多鋼開始表演不把車頭、原地轉圈圈騎自行車。
他高舉起雙手，一邊揮舞著雙手，一邊快速蹬腳踏板。
不知道他怎麽弄的，自行車竟然真的在原地轉起了圈圈。
葉多金還是不放心，上前捉住自行車頭：“你下來，我來試試這輛自行車。”
葉多金作為大哥的威嚴還是有的，話剛說完，用不著說第二句，葉多鋼就從自行車上面下來了。
葉多金騎上自行車，騎著自行車前往不遠處的小斜坡。
小斜坡的斜度不是很高，葉多金騎著自行車嘗試嘗試著往小斜坡上面騎。
他們做的自行車雖然破破爛爛的，但該有的功能一個都不少。
葉多鋼先是騎上小斜坡，然後從小斜坡上面順著斜坡往下騎。
剎車沒有問題。
離合沒有問題。
車上的鈴鐺也沒有問題。
葉多金踩住剎車在弟弟妹妹面前停下：“這輛自行車挺好使的，以後爸爸可以騎這輛自行車上班。”
隔壁院門從裏面被打開，一個老太太從院子裏面走了出來。
出來的不是別人，就是院子主人，葉家人的房東趙奶奶。
趙奶奶先是看一眼葉家兄妹，然後看向葉家兄妹旁邊的自行車，只一眼，瞬間就黏在了自行車上，怎麽拔都拔不開。
“渺渺啊，你家買自行車了？”
就是買了這輛自行車為啥破破爛爛的？買一輛自行車可不容易，不僅得有錢還得有自行車票。
看著自行車，趙奶奶以為葉家兄妹被人騙了買下報廢的自行車，趕緊又問了一句：“這自行車是你們自己去買的，還是你們爸爸去買的？”
“不是買的。”葉渺渺上前回話。
“不是買的？”
難道是別人送的？要是別人送的倒還行。這年頭的自行車有錢也買不著，別人願意白送一輛自行車，說明兩家的交情很好。
趙奶奶想問是誰送的，想了想後最後還是沒有問。
管他是誰送的呢！就算她知道是誰送的，別人也不會白送給她一輛自行車。
不過葉家兄妹的回答出乎趙奶奶的意料之外。
“不是買的，是我們自己做的。”
“你們自己做了，怎麽做？”
不怪趙奶奶如此驚訝，任誰聽到幾個十來歲的孩子說自己會做自行車，都會和她一樣驚訝。
眼前的自行車看著和別的自行車幾乎一樣。葉家兄妹不過是初中生，怎麽會做出自行車？
依然是葉渺渺回答趙奶奶的問題：“我們看過同學家的自行車，現在做的這輛自行車是按照同學家的自行車做出來的。”
葉渺渺指向自行車裏面的車鏈條：“奶奶，前幾天不是給了我們一條鏈條嗎？你看，這就是你給的那條鏈條。”
趙奶奶給葉家兄妹的車鏈條斷成了好幾段，而且長滿了小斑，跟自行車裏面的車鏈條完全不一樣。
趙奶奶表示不信：“不可能，這咋可能是我給你們的車鏈條。”
“就是您給的。”
葉渺渺拉趙奶奶過來看自行車，並且給她一一介紹自行車上面的其他零件。
“車頭上的這塊木頭是黃阿姨給的，這兩個腳踏板是用撿回來的鐵片弄出來的，還有這個車鈴鐺，這個車鈴鐺是李叔叔給的。”
總結出來就是車上的零件一部分是別人給的，一部分是外邊撿的。
趙奶奶看著葉家兄妹的眼神瞬間變了：“我家裏有一整個屋子的廢鐵，那些廢鐵任你們用的話，你們可以再弄出一輛這樣的自行車來嗎？”
葉多金走過來搶答：“可以呀。只要材料足夠，別說一輛自行車了，就是十輛，二十輛我們也能弄出來。”
葉多鋼在後邊使勁點頭。
葉多銀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臉上的表情卻自信極了。
“你們跟我過來。”
趙奶奶在前面領路，葉家兄妹跟在後面。
走進趙家的院子，趙奶奶打開一扇門，領著葉家兄妹走進一間破屋子。
屋子裏面很暗，不過窗戶外邊透進來的光使得屋子亮了幾分，眾人隱隱約約可以看清楚屋子裏面的東西。
就像趙奶奶剛才說的那樣，屋子裏面放滿了廢銅爛鐵。
那些廢銅爛鐵從墻角擺到門口，一眼看過去全是銹跡斑斑的鐵片鐵絲兒。
“這些廢銅爛鐵能做自行車嗎？”
葉多金自信回答：“可以。”
趙奶奶是個爽快人，雖然心裏對葉家兄妹的信任只有三分，但說出來的話卻很好聽。
“只要你們能幫我做出來一輛能上路的自行車，這屋裏的廢鐵就隨你們折騰。”
聽到趙奶奶的話，葉家兄妹激動壞了。
葉渺渺上前挽住趙奶奶的手：“奶奶您放心，我們肯定能幫你做出一輛自行車。”
葉多鋼也湊過來說：“這回咱們有經驗了，做出來的自行車保準不比外邊賣的差。”
趙奶奶臉上笑瞇瞇，心裏卻半信半疑。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找葉家兄妹做自行車，趙奶奶不打算反悔，掏出鑰匙遞給葉多金。
“行，那我就等著你們給我做自行車了。”
葉多金雙手接過鑰匙。
拿了鑰匙後，葉家兄妹就在趙奶奶家留下了。
用了一天時間，葉家兄妹把屋子裏面的廢銅爛鐵清理出來。銅線擺到一邊，鐵絲放到另外一片，把所有東西一一分類放好。
從第二天開始，葉家兄妹除了吃飯的時候回家吃飯，別的時候都留在屋子裏面研究整理出來的廢銅爛鐵。
就像葉多鋼之前說的那樣，他們已經做出一輛自行車，在做自行車方面已經有了經驗。
所以做第二輛自行車的時候幾乎不用考慮自行車要如何組裝，需要用到什麽零件，要如何拼接這些零件。
他們只需要把廢銅爛鐵打磨成光滑的模樣，然後就可以根據之前的設計圖組裝自行車了。
花了兩個多星期的時間，葉家兄妹終於把自行車組裝好了。
給趙奶奶做的自行車比外邊賣的自行車還要好看。
趙奶奶看到的時候驚訝得都不會說話了，心裏想著，葉家這幾個孩子以後怕是不得了咯！他們連自行車都能自己做出來，以後還有什麽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等她看到葉家兄妹做的五輪車，就更驚訝了。
“這，這是什麽東西？”
葉渺渺嘿嘿嘿笑了起來：“這是我們做的五輪車。”
趙奶奶數了數車子下面的輪子，車子下面確實有五個輪子。
看趙奶奶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葉渺渺笑瞇瞇解釋說：“其實五輪車就是多了三個輪子的自行車。”
這話一點都不加，葉家兄妹做的五輪車就是自行車加車鬥。
趙奶奶家裏邊有很多的廢銅爛鐵，他們用趙奶奶家的廢銅爛鐵改造了之前那輛破破爛爛的自行車，把那輛自行車上的木頭都換成了鐵制品。
趙奶奶上前摸了摸五輪車，心裏想，早知道葉家兄妹能做出五個輪子的車子，當初她就讓他們做這種五個輪子的車子了。
趙奶奶越看五輪車，越覺得喜歡，忍不住問葉家兄妹：“你們這輛車賣嗎？要是賣的話我願意花500塊錢和一張自行車票買下你們這輛車。”
趙奶奶一家子都是高級工人，錢和自行車票都有。
葉多金所有所思起來。
葉多銀的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不知道在想什麽。
葉多鋼看向兩個哥哥，賣五輪車是大事，這種大事一般情況下沒有他說話的份。
葉渺渺一會看向五輪車，一會看向趙奶奶，心裏想，趙奶奶要是真的想要買，其實也不是不能賣給她。
五輪車是他們兄妹自己做出來的，現在他們能做出第一輛，以後他們就能做出第二輛，第三輛……甚至更多。
不過這事她一個人拿不了主意，得看哥哥們怎麽說。
收回視線，葉渺渺看向三個哥哥。
葉多金想了想開口說：“趙奶奶，我們想商量一下。”
趙奶奶明白葉多金的意思，往後退了兩步，讓葉家兄妹商量。
葉多金壓低聲音：“趙奶奶家裏邊還有很多的廢銅爛鐵，那些廢銅爛鐵省著點用的話還能再做出兩輛五輪車……”
不等葉多金說要，葉多銀接話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咱們剛用趙奶奶家的廢銅爛鐵做出一輛五輪車，剩下的那些廢銅爛鐵趙奶奶還會給咱們用嗎？”
“為啥不給呀，她之前說只要我們幫她做出一輛自行車，剩下的廢銅爛鐵就隨我們處理。現在我們已經幫她做出自行車，按理來說剩下的廢銅爛鐵是屬於我們的。”
葉多金一巴掌拍向葉多鋼的後腦勺：“趙奶奶之前只是跟我們說客氣話，你咋還當真了。”
葉多鋼揉著後腦勺委屈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葉多銀接話：“我們可以把車子賣給趙奶奶，不過我們不能要趙奶奶的錢。”
葉多鋼張了張嘴巴想要說話，被葉多金一把捂住嘴巴。
葉多金轉過頭和葉多銀說話：“你就別賣關子了接著往下說吧。”
“我是這樣想的，我們不要趙奶奶的錢，也不要她家的自行車票。不過她得答應咱們把剩下的廢銅爛鐵都給我們用。”
葉渺渺接話：“我覺得二哥的提議可以。”
葉多金點了點頭：“這事兒咱們自個兒說了不算，得去和趙奶奶說。”
葉多鋼就問了：“誰去說啊？我們是一起去還是派個人去跟她說？”
葉多金一錘定音：“一起去吧。”
商量到這裏，葉家兄妹的意見達成一致。
他們轉身去找趙奶奶，把葉多銀剛才提的提議和趙奶奶說一遍。
趙奶奶聽完後很糾結，心裏邊既舍不得攢了大半輩子的廢銅爛鐵，又覺得用廢銅爛鐵換車子很劃算。
糾結來糾結去，最後她還是同意用剩下的廢銅爛鐵和葉家兄妹換車子。
事情發展到這裏，葉家兄弟做的自行車和五輪車全歸了趙奶奶。而趙奶奶家的廢銅爛鐵從此以後不再是趙奶奶家的東西了。
葉多金擔心東西留在趙奶奶家以後掰扯不清，當天就讓弟弟妹妹把東西給搬回自家院子。
葉根寶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家院子門口堆了兩大堆廢銅爛鐵。
“咱家現在是什麽情況？”
家裏邊咋比收破爛的地方還多廢銅爛鐵？
葉渺渺出來給葉根寶解釋：“咱們用自行車和五輪車跟趙奶奶家換來了這些廢銅問題。”
葉根寶一口氣噎在喉嚨差點上不來，兩輛自行車值好幾百塊錢，咋就用自行車去換這些值不了幾個錢的廢銅爛鐵了！
自家孩子該不會是讀書給讀傻了吧？
葉渺渺看出葉根寶心裏邊的想法，朝他招了招手，在葉根寶湊過來的時候附到他的耳邊小聲說：“爸爸，咱家沒有吃虧。”
葉根寶不信，自行車換廢銅爛鐵怎麽可能不吃虧，他現在是怎麽想怎麽覺得吃虧。
見葉根寶不信，葉渺渺又說：“真的！哥哥們計算過了，這些廢銅爛鐵省著點用的話能做出兩輛五輪車。”
說到這裏，葉渺渺停頓了兩秒，兩秒後才接著說：“我覺得五輪車比自行車值錢。”
葉根寶偷偷在心裏算賬，好的自行車能賣兩百多塊錢，自家孩子做的五輪車比自行車還要多三個輪子，怎麽著也得比自行車翻倍賣吧。
假設一輛五輪車賣四百塊錢，兩輛五輪車就是八百塊錢。
這樣算下來，自家好像不算吃虧。
葉根寶緩和了臉色，一副好爸爸的慈父表情說：“這些東西都是你們自己弄回來的，你們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爸爸不插手你們的事。”
葉根寶把話說的很好聽，其實心裏一直放不下家裏邊的廢銅爛鐵，總趁著孩子們不註意的時候偷看這些廢銅爛鐵。
好在葉家兄妹效率高，趕在葉根寶嘴巴起滿水泡的時候將廢銅爛鐵改造成了自行車。
之前他們打算做兩輛五輪車，後來算了算覺得不劃算，最後做了一輛五輪車和三輛自行車。
三輛自行車都賣給了葉根寶的兄弟們，吳隊長要了一輛，周公安要了一輛，趙公安要了一輛。
等葉家兄妹賣完所有自行車，國營飯店這邊終於開始放年假了。
不過國營飯店的年假只有三天，從紅霞市回生產大隊一來一回就得一天時間。葉根寶覺得三天假期不夠，跟趙大勺請了兩天假。
年二十八的早上，葉根寶領著葉家兄妹，騎著葉家兄妹改造出來的五輪車，迎著朝陽回家過年。
五輪車走進生產大隊沒多久就在生產大隊裏面引起了轟動。
大隊長，大隊書記，大隊會計自己大隊裏邊的大小幹部全都來葉家看葉家的五輪車。
大隊長小心翼翼撫摸五輪車的車頭，忍著心裏的激動問葉根寶：“根寶啊，你這個車子在哪弄回來的？”
聽到大隊長的問話，葉根寶眉毛一挑，一臉得意說：“這是我家幾個屁孩子自己弄的，用不著買！”
大隊長驚呼出聲：“多金他們自個兒弄的？”
葉根寶很是得意地點了點頭：“可不！他們可厲害了，只是騎過兩回同學家的自行車就能自己做出自行車了。”
葉根寶以為大隊長會誇自己會養孩子，然而大隊長並沒有誇他。
大隊長推開葉根寶，直接找上葉家兄妹。
“多金啊，你家的這輛自行車真的是你們兄妹自個弄的？”
葉多金嗯了一聲。
大隊長激動得一把抓住葉多金的手，聲音顫抖著說：“咋弄的？”
葉多金就和大隊長說起組裝自行車的事兒，說了趙奶奶家的廢銅爛鐵，又說了他們用廢銅爛鐵組裝自行車。
不過葉多金沒有和大隊長說自家賣自行車的事，只說了他們兄妹幾個用別人家的廢銅爛鐵組裝出一輛五輪車。
聽完葉多金的話，大隊長握著葉多金的手顫抖的更厲害了。
“咱們生產大隊也有好些廢銅爛鐵，一會我領你們去看看，看看那些廢銅爛鐵能不能也用來做自行車。”
葉多金爽快地答應了。
剛在家裏吃過飯，大隊長又來了。
大隊長領著葉家兄妹急急忙忙去大隊的倉庫那邊看大隊攢下來的廢銅爛鐵。
“這些廢銅爛鐵能做成自行車嗎？”
葉家兄妹一起看向屋裏邊的廢銅爛鐵，生產大隊攢下來的廢銅爛鐵不比趙奶奶家的少，初步計算可以做出五到八輛自行車。
葉多金回話：“可以。”
這話一出，葉家兄妹就被大隊長給纏上了。
大過年的，別人在熱熱鬧鬧的過年，他們卻得給生產大隊做自行車。
這一做就從年二十八做到了新年的年初二。
葉根寶只有五天假期，年初二就得走了。
不過葉家兄妹的寒假還沒過完，葉家兄妹留在了生產大隊，直到把生產大隊裏面的廢銅爛鐵都做成自行車才回市裏邊上學。
時間眨眼過去五年時間，到了一九七七年，這一年，國家恢覆高考。
葉家兄妹早就讀完高中，現在都是研究院的工作人員。
但得知國家恢覆高考後，他們都選擇暫時放下工作，重新拿起課本參加高考。
到了一九七七年十月，高考開始了。
葉家兄妹和廣大參加高考的考生一起走進教室，迎接高考考試。
高考成績出的很快，年前成績就出來了。
葉渺渺考得很好，是省理科狀元。
葉多銀是省文科狀元，葉多金和葉多鋼的成績稍差一點，不過也排在了全省的前十名。
最後，葉渺渺報考了京大，葉多金報考了清大，葉多銀報考了航天大學，葉多鋼則是和葉渺渺一樣報考了京大。
這一年，身為大哥的葉多金剛滿二十三歲，最小的葉渺渺則是還不滿十八歲。
……
不過是出去找老師問了兩個問題，回來時葉渺渺發現自個兒的物理書裏面夾著一封信。
信封上面有一股子墨香味，信封上什麽都沒有寫。
不用看裏面的信，葉渺渺已經知道這是一封情書。
自從考上大學，她就經常收到情書。
送來情書的有文學系的才子，有外語系的學長，還有物理系的同學。
葉渺渺剛考上大學，滿心滿眼都是學知識，根本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想了想，葉渺渺把情書放回物理書裏面，不打算拆開來看。
“同學，你旁邊有人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葉渺渺轉頭看去，看到一個帶著眼鏡的俊秀男同學。
“沒有。”
男同學拉開椅子坐下，坐下後打開斜挎包，從斜挎包裏面掏出基本磚頭似的外文書。
葉渺渺掃了一眼，發現這些外文書都是物理方面的外文書。
看到這些外文書，葉渺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們看。
男同學感覺到葉渺渺的視線，但他假裝沒有看到，拿過一本機械方面的外文書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葉渺渺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伸手輕輕地拉了拉男同學的衣袖，小聲問：“同學，我可以借你的書看一會嗎？”
男同學很是高冷地說：“可以，你拿吧。”
葉渺渺就伸手拿了，拿了一本德文的物理書。
倆人各自拿著外文書認認真真看書，誰也不打擾誰。
葉渺渺是真的在認真看書，看得津津有味，恨不能一口氣把一本磚頭厚的外文書一口氣看完。
男同學則是在看葉渺渺，男同學名叫許潤之。
新生報名那天，許潤之對葉渺渺一見鐘情，從此心裏有了一個名叫葉渺渺的女同學。
他知道學校裏面有很多男同學給葉渺渺寫情書，暗地裏著急不已，不過他沒有給葉渺渺寫情書，而是藏著心中的愛意，慢慢找人了解葉渺渺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通過半個學期的了解，許潤之知道葉渺渺是個書呆子，特別喜歡書，尤其喜歡外文物理書。
因為喜歡外文書，只半個學期，葉渺渺就自學學會了德文、法文、阿拉伯文等幾門外語。
看著葉渺渺捧著一本德文物理書看得津津有味，許潤之無聲地笑了。
許潤之收回目光，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放回書本上面。
“同學，放學了，我得走了。”
許潤之湊到葉渺渺耳邊小聲提醒她，眼神落到葉渺渺手裏的外文書上，示意她該把書還給他了。
葉渺渺正是看得入神的時候，聽到許潤之的聲音下意識問了一句：“我還沒有看完，我能借你的書看幾天嗎？”
許潤之的內心：行行行！別說借了，給了都行！
嘴巴卻說：“不好意思，不行。”
葉渺渺抱著外文書不舍得撒手，可是書是別人的，她就是再不舍得，也得把書還給人家。
許潤之蹙眉看著葉渺渺：“同學，我要走了，你能把書還給我嗎？”
“啊，對，我該把書還給你。”
葉渺渺趕緊把書遞給許潤之，眼睛卻像是牛皮糖一樣黏在了外文書上面。
看著葉渺渺水潤潤的雙眸，許潤之很想回頭揉一揉葉渺渺的眼角。
許潤之雙手握拳，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看葉渺渺。
許潤之心裏想，渺渺同學現在還不認識我，我不能做出不合適的舉動。
許潤之故意放慢動作把外文書放進斜挎包裏面，裝好外文書後，只朝葉渺渺點了點頭便走了。
走出門口，許潤之立刻停下腳步，小心翼翼朝教室裏面探頭。
好想再跟渺渺同學多說兩句話啊！
看到葉渺渺站起身，許潤之急忙收回視線，端著一副高冷的樣子急匆匆往前走。
葉渺渺走出門口時正好看到許潤之的背影。
看著許潤之的背景，葉渺渺拍了拍腦門，剛才忘記問他的名字了！
要是知道他的名字，下次就可以和他套近乎，找他借書了。
葉渺渺懊惱不已，停下腳步，看著許潤之越走越遠。
走遠了的許潤之對此一無所知，他正在心裏計劃下一次見面。
收回視線，葉渺渺慢慢悠悠回宿舍。
回宿舍拿了飯盒，葉渺渺下樓等葉多鋼，等了大概五分鐘，葉多鋼來了。
“三哥，聽說食堂今天有排骨蒸南瓜，一會咱倆分開打飯吧，我去打排骨蒸南瓜，你去打燉肥腸咋樣？”
“可以啊，渺渺啊，你讓打飯的阿姨多給些湯汁。”
葉多鋼特別愛拿湯汁拌飯吃。
“知道了，走吧，再不去食堂，食堂該沒菜了。”
兄妹二人急匆匆往食堂的方向走，不一會就走到了食堂門口。
倆人按剛才說好的分開走，葉渺渺去打排骨蒸南瓜，葉多鋼則是去打燉肥腸。
排骨蒸南瓜屬於葷菜，需要肉票，葉渺渺掏出二兩肉票遞給打菜的阿姨。
“阿姨，我要一份排骨蒸南瓜，多給些湯汁。”
阿姨拿過肉票，麻利地給葉渺渺打了一碗排骨蒸南瓜。
打好飯菜，葉渺渺和葉多鋼找了個位置坐下。
兄妹倆長得都不差，坐下後引得周圍的同學紛紛偷看他們。
葉渺渺早就習慣被偷看了，對此一點感覺也沒有，夾起一塊排骨，美滋滋地開始吃午飯。
葉多鋼拿起饅頭咬一口，看著周圍偷看的人，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葉多鋼壓低聲音說：“渺渺啊，咱們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學，一定要好好珍惜讀大學的機會，千萬不要在讀大學的時候談戀愛。”
葉渺渺本就沒有談戀愛的心思，聞言點了點頭：“我不談戀愛。”
葉多鋼滿意了：“要是再有人給你遞情書，你就把那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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