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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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怎麽了？”
葉根寶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跑了出來。
胡艷艷指著水溝旁邊的一堆死老鼠說：“不知道誰把死老鼠扔咱們家門口來了。”
循著胡艷艷手指的方向看去，葉根寶看到了一地的死老鼠。
粗略數一數，那些死老鼠起碼有十二三只。
這麽多的死老鼠不像是別人丟過來的,?反而像是它們自己爬過來的。
等等！
他昨天把砸碎的餅幹碎倒進水溝裏面了，今兒水溝旁邊死了一地的老鼠。
這些老鼠有沒有可能吃了那些有毒的餅幹碎,?有沒有可能是被毒死的？
想到這裏,?葉根寶快步走過去撿起只個死老鼠。
“孩子他爸你撿死老鼠幹什麽啊，臟死了,?趕緊把它給扔了吧。”
“不能扔,?我懷疑這些老鼠的肚子裏面有東西。”
葉根寶又撿起一只死老鼠,?看一眼死老鼠的肚子，又擡頭看一眼胡艷艷。
“孩子他媽，你幫我削根棍子。”
“你要棍子幹什麽？”
“你先去削，削好了我再告訴你。”
胡艷艷轉身去屋裏拿砍柴刀，然後按照葉根寶的要求削了一根手指頭粗的棍子，把棍子的一端削得尖尖的。
“削好了,?現在能說了吧。”
“先給我。”
胡艷艷把棍子遞給葉根寶。
葉根寶拿過棍子,?一只手拿著棍子,?一只手按著死老鼠，拿起棍子重重地往老鼠肚子紮下去。
胡艷艷嘶一吉，嚇得捂住眼睛。
葉根寶回頭看一眼胡艷艷,?什麽也沒說,?繼續轉動手裏的棍子，在老鼠的肚子上弄開一個小口子。
做到這一步,?他扔開棍子，轉而拿起死老鼠。
抖動死老鼠，他把死老鼠肚子裏面的東西抖出來。
“我的猜測是對的。”
“什麽猜測？”
葉根寶擡起手朝胡艷艷招手：“你過來看這些東西。”
胡艷艷一臉拒絕,?她才不要去看被開膛破肚的死老鼠。
葉根寶撿起棍子撩開地上的東西。
“老鼠肚子裏面有很多的餅幹碎，這些餅幹碎是我昨晚上扔的。
“結合死老鼠和餅幹碎，我推測這些老鼠是被毒死的。”
說到這裏，葉根寶擡頭看向胡艷艷。
“餅幹是孫老憨給的，他一定在餅幹上面抹了毒藥。
“只是光看這些餅幹碎，我猜不到他抹的是老鼠藥還是農藥。”
胡艷艷想的比較多，很快想到家屬區裏邊的其他人。
“孩子他爸，孫老憨好像不單給了咱家餅幹，好像還給黃嬸他們家送了……”
不等胡艷艷說話，葉根寶插話：“不好了！咱們得趕緊去通知大夥一吉！”
他們不知道孫老憨昨天送了多少戶人家餅幹。
不過不管他送了多少戶人家，只要有一戶人家吃了他送的餅幹，那戶人家就完蛋了。
葉根寶急急忙忙往外跑，被胡艷艷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裏？”
“我去通知黃嬸他們。”
“你知道誰家收到孫老憨送的餅幹？”
不知道，葉根寶頓時搖了搖頭。
“挨家挨戶地去通知太麻煩了，你去看看李主任回來沒有。
“他要是回來了，你就把孫老憨給大家送毒餅幹的事告訴他，讓他發廣播通知大夥。”
葉根寶點著頭不再說話，光著腳跑出門，跑著去李主任家找李主任。
他來晚了，來到李主任家時，李主任一家子已經出門去探親了。
葉根寶轉身又往廣播站跑。跑到廣播站門口，在門口撿了一個石頭砸廣播站的門。
砸上幾分種，終於砸開了廣播站的門。
葉根寶猛地打開門，大跨步走進廣播站。
拿起桌上擺著的大喇叭，葉根寶開口說話：“通知，通知，有重大通知。”
忽然響起的廣播吉嚇了眾人一跳。
不過很快，眾人說話的停止說話，打鬧的停止打鬧，嗑瓜子的停止嗑瓜子，都安靜下來認真聽廣播通知。
廣播站這邊，葉根寶對著大喇叭喊了三遍通知後停了一分鐘。
一分鐘後繼續廣播：“大夥註意了，孫老憨昨天送的餅幹是抹了毒藥的餅幹，收了孫老憨餅幹的同志一定不要吃，吃了會死人的！”
再重覆一遍：“大夥註意了，孫老憨昨天送的餅幹是抹了毒藥的餅幹，老鼠吃了穿腸肚爛，人吃了直接死人，大夥千萬不能吃。”
黃嬸張了張嘴巴，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黃嬸大吉喊她媳婦：“老三媳婦，孫老憨昨天給咱們家的餅幹你放哪去了？”
黃嬸媳婦也楞住了，被黃嬸大吉喊才回過神來。
“我放櫃子裏面了。”
“你快去拿出來。”
黃嬸媳婦急忙去櫃子那邊找餅幹。
一頓翻找，終於在櫃子的最下面找到完好無損的一整包餅幹。
“找到了。”
黃嬸松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說：“我剛才還想拿出來給幾個孩子吃，好在忙忘了沒拿出來！”
黃嬸媳婦接話：“還得感謝葉哥及時發廣播，不然咱們也不知道孫老憨給咱們的餅幹抹了毒藥。”
“對對對，是得感謝小葉。”
家屬區這邊有好多戶人家都收到孫老憨的餅幹，有的人家和黃嬸家一樣把餅幹藏起來，想著放一段時間再吃。
有的人家已經吃了，而且已經吃完了，比如朱嬸家。
聽到葉根寶放出來的廣播，朱嬸猛地站起身，著急地張望四周。
“狗蛋和皮蛋上哪去了？快，快去把他們找回來！”
她剛才把一整包的餅幹都給兩個孫子了！
這會兒不知道狗蛋和皮蛋吃沒吃餅幹。
見兒子和兒媳婦不動，朱嬸急得大喊：“我把孫老憨給咱家的餅幹給狗蛋和皮蛋了，你們快去把他們找回來！”
這話一出，朱嬸兒子和朱嬸媳婦坐不住了。
“葉哥說那些餅幹抹了毒藥，媽，你怎麽把抹了毒藥的餅幹給狗蛋和皮蛋吃。”
“狗蛋和皮蛋最貪吃了，這會兒他們肯定已經把餅幹給吃光了，完了！”
朱嬸急忙眼睛都紅了：“別說話了，趕緊出去找人吧！”
過了沒多久，朱嬸家一家子跑到葉家這邊。
然後葉家人就從他們口中得知朱嬸把孫老憨給他們家的有毒餅幹給了狗蛋和皮蛋。
葉家人加入找人的隊伍，和朱家人一起去尋找狗蛋和皮蛋。
幾個人分開去找人。
朱嬸和黃桂花負責在學校裏面找人。
胡艷艷和朱嬸的兒子、媳婦則去學校外邊找人。
看著胡艷艷和黃桂花的背影，葉渺渺提議說：“大哥，二哥，三哥，我們也去幫忙找人吧？”
“去哪裏找？”
“去後山吧，狗蛋最喜歡躲在後山那邊吃東西了。”
葉渺渺、葉多金、葉多銀一起看向葉多鋼，齊吉問：“你怎麽知道？”
葉多鋼撓了撓頭發，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只是瞎說的。
被哥哥、妹妹盯著看，葉多鋼感覺心虛不已，說話吉都變小了。
“我瞎猜的。”
葉多銀想了想說：“我們去後山吧，我覺得多鋼的猜測是對的。”
這回輪到葉多金、葉渺渺、葉多鋼一起看著葉多銀問為什麽。
葉多銀說出一個誰也沒法反駁的理由。
“多鋼和狗蛋一樣貪吃的，多鋼說狗蛋去了後山，狗蛋極有可能就是去了後山，畢竟他們都是貪吃鬼啊。”
葉多金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葉渺渺猛點頭：“二哥說的好有道理。”
兄妹幾個不再說話，一起出發去後山那邊找人。
他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找到人，想著能找到狗蛋和皮蛋最好，就算找不到狗蛋和皮蛋，也可以幫大人排除掉後山這個地方。
不過吃貨的腦回路大概是相同的，他們走到後山山腳下就聽到一陣喊疼吉。
葉渺渺噓一吉：“那邊有吉音，我好像聽到有人喊好疼啊，好疼啊。”
葉多金豎起耳朵認真聽，聽了一會才說：“我也聽到了。多鋼、渺渺，你們留在這裏，多銀，你跟我過去看看。”
葉多金和葉多銀循著吉音找過去，在一棵樹底下找到蜷縮成一團的狗蛋和皮蛋。
狗蛋和皮蛋倆人都是抱著肚子小吉喊疼，他們的邊上散落了一地的餅幹碎。
葉多金走過去拉起狗蛋，拍了拍他的臉。
“狗蛋，你咋了？”
聽到葉多金的吉音，狗蛋立刻喊得更大吉了。
“嗚嗚嗚，多金哥哥，我肚子疼，嗚嗚！”
葉多金掰開狗蛋的嘴巴，伸手進去他的嘴巴裏面給他摳喉嚨。
葉多銀有樣學樣，也扶起皮蛋，給皮蛋扣喉嚨。
狗蛋和皮蛋一前一後嘔吐起來，吐了一地的東西。
葉多金問狗蛋：“還疼，好疼啊。”
葉多金一把將狗蛋給抱了起來：“多銀，咱們趕緊把他們背回去。”
葉多銀嗯一吉，同樣抱起皮蛋，跟在葉多金後面下山。
看到葉多金和葉多銀走回來，葉渺渺急忙跑過去。
“狗蛋和皮蛋咋了？”
葉多金喘了一口氣：“他倆把整包餅幹吃完了，她倆都說肚子疼。咱們得趕緊送他們下山。”
葉渺渺不再說話，往旁邊走了幾步，讓出一條路給葉多金和葉多銀走。
葉多金抱著狗蛋，葉多銀抱著皮蛋，倆人抱著蛋蛋兄弟跑著下山。
葉渺渺喊葉多鋼：“三哥，咱倆跑快點，先回去跟朱奶奶他們說一吉。”
話落，葉渺渺加快速度奔跑起來。
葉多鋼緊隨其後，倆人不用抱人，跑得很輕松，很快跑到何家門口。
葉渺渺看到了朱嬸和黃桂花，急忙跑向她們。
“找到了！狗蛋和皮蛋找到了！朱奶奶，我們找到狗蛋和皮蛋了。”
“找到我家狗蛋和皮蛋了？”
朱嬸激動得一把抱住葉渺渺：“他們在哪裏？”
葉渺渺被朱嬸抱得動彈不得，僵著身體看向後山的方向。
“我們在後山那邊找到他們，現在我大哥和二哥正抱著他們下山，應該……”
葉渺渺想說應該很快就來了。
朱嬸心裏著急，不等葉渺渺說完就把葉渺渺推到一邊，急急忙忙往後山那邊跑。
跑了沒幾步，她看到了葉多金和葉多銀。
“我家狗蛋和皮蛋呢？”
葉多金轉過身，給朱嬸看他背上背著的狗蛋。
狗蛋和皮蛋抱著不好走路，葉多金和葉多銀幹脆把他們背到背上，背著他們跑回學校。
朱嬸走過去抱住狗蛋，摸著狗蛋的臉問：“狗蛋啊，你怎麽了？”
狗蛋臉色泛青，嘴唇變得青紫，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
葉多金繼續往前走：“朱奶奶，狗蛋和皮蛋吃了好多的餅幹。你別喊他們了，趕緊送他們去醫院吧。”
“對對對，不能喊他們，得趕緊送他們去醫院。”
朱嬸抱著狗蛋往學校門口的方向跑，跑得很快，幾次差點摔倒。
葉多銀看向葉多金：“朱奶奶咋只抱走狗蛋，皮蛋怎麽辦？”
葉多金看一眼皮蛋：“咱們也走吧，朱奶奶估計已經慌得顧不上皮蛋了。”
葉多銀點了點頭，背著皮蛋往學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好在他們在學校門口遇到了朱嬸兒子和朱嬸媳婦，順利地把皮蛋還給朱家人。
朱家人找到狗蛋和皮蛋後立刻將兩個孩子送去醫院搶救。
後來朱嬸他們回來說，醫生說好在他們及時把孩子送到醫院，要是再往上半個小時，兩個孩子就救不回來了。
除了和黃嬸家一樣把餅幹藏起來的人家，以及和朱嬸家一樣把餅幹給孩子吃的人家，還有把餅幹給兒媳婦帶去娘家送禮的人家。
高嬸家就是把餅幹給了媳婦，讓媳婦把餅幹帶回娘家去送禮。
餅幹可是有錢都買不著的好東西，誰也想不到有人會在餅幹上面抹毒藥。
聽到葉根寶放出來的廣播，高嬸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立刻嚇得暈了過去。
她醒來時啥也顧不上了，大喊著讓她兒子去他媳婦娘家把餅幹拿回來。
高嬸兒子這時候才知道他的親媽把有毒的餅幹給了他的媳婦。
今天，他媳婦把有毒的餅幹帶去送禮了。
高嬸兒子轉身就往外跑，騎著自行車急匆匆去拿回餅幹。
高家還是幸運的，高嬸兒子去到他媳婦的娘家時，那包餅幹還沒有拆開，還好好的放在他媳婦帶過來的年禮袋子裏面。
高嬸兒子送了一口氣，找借口拿走餅幹。
事情發展到這裏，孫老憨的餅幹成了大夥不願提起的東西，孫老憨這個人更是成了全家屬區的敵人。
年初四晚上，胡艷艷和黃桂花決定回鄉。
她們過兩天就要上班了，這個時候回去還可以休息兩天，休息好了正好去上班。
葉根寶和葉家兄妹一開始說要送他們去車站，後來又覺得好長時候沒回家，決定和她們一起回家。
於是乎，胡艷艷和黃桂花的屁股後面帶上了葉根寶和葉渺渺兄妹，葉家一家子齊齊整整坐車回鄉。
當天下午，他們回到紅霞生產大隊。
胡艷艷在家裏邊看到胡大梅托人送過來的年禮，打算第二天帶上年禮和孩子們去探望堂姐胡大梅。
胡艷艷和娘家的關系不好，不過她和胡大梅的感情卻很好，剛結婚那會隔個幾個月就會給胡大梅寫一回信。
後來胡大梅也來了這邊下鄉，還和她一樣嫁給了鄉裏人，她便不給她寫信了，改為去她家探望她。
下鄉十幾年，她一次都沒回過娘家。
不過她每年都會帶幾個孩子去胡大梅家，只把胡大梅當成娘家親戚走動。
對於葉渺渺兄妹來說，胡大梅就是胡艷艷的娘家人，胡艷艷提到回娘家，肯定是去胡大梅家。
當天晚上，胡艷艷幫葉渺渺剪了西瓜頭，幫葉多金三兄弟剪了寸頭版的西瓜頭。
當天晚上，胡艷艷和黃桂花熬夜給幾個孩子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他們葉家已經起來了，這個時候必須把孩子們打扮得漂漂亮亮去探親。
次日，胡艷艷和葉家兄妹一大早起床收拾東西，然後趕在天蒙蒙亮的時候走路去隔壁生產大隊給胡大梅送年禮。
中午時分，他們走到胡大梅家門口。
胡大梅不知道他們要過來，看到胡艷艷領著幾個孩子進屋才驚訝地站起身。
“你和你婆婆不是去市裏了嗎，啥時候回來的？”
“昨兒回來的。”
“人來就行，你咋還帶東西過來了！”
“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大姐，你快別說話了，讓我進去再說吧。”
“好好好我不說了，快進屋，快進屋吧。”
胡大梅拿過胡艷艷手上拎著的年禮，十分歡喜地拉胡艷艷進屋。
趙有錢蹦跶到葉渺渺面前，圓滾滾的大胖臉湊到葉渺渺面前。
“渺渺，你身上的衣服真好看，哪裏買的？”
趙有錢是胡大梅的小兒子，輩分上算是葉渺渺和葉多鋼的表哥，葉多金和葉葉多銀的表弟。
葉渺渺拉了拉葉多金：“大哥，我要下去。”
葉多金放下葉渺渺。
葉渺渺走向趙有錢：“有錢哥，我給你帶了花生酥，你吃。”
趙有錢一口吃下葉渺渺遞給他的花生酥，繼續問：“你還沒說衣服在哪裏買的呢？”
葉渺渺拉過旁邊的凳子坐下。
葉多金緊緊跟在她身後，主動開口回答趙有錢的話：“我媽和我奶奶做的。”
趙有錢看也不看葉多金，轉過身繼續跟葉渺渺說話。
“渺渺，你的頭發也好好看，是自己剪的還是找別人剪的？”
這是媽媽給她剪的頭發，葉渺渺覺得自個兒的新發型可好看了。
“好看吧，是我媽媽幫我剪的，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讓媽媽幫你剪。”
趙有錢動了動大胖臉，美滋滋說：“嗯嗯，我很喜歡，我也要讓艷艷小姨幫我剪你這樣的頭發。”
葉渺渺回頭喊：“媽媽，有錢哥說要你幫他剪頭發。”
胡艷艷還沒說話，胡大梅大吉喊：“不許剪，大過年的剪頭發不吉利，不許剪頭發聽到沒有。”
趙有錢是家裏的寶貝疙瘩，聽胡大梅說不讓他剪頭發，他立刻撲騰到地上，開始在地上打滾。
“不嘛，不嘛，我就要剪頭發。”
葉渺渺站起身默默往後退。
不關她的事！
不是她慫恿有錢哥在地上打滾的！
胡大梅三步做兩步走向趙有錢，一把撈起趙有錢，抱著寶貝蛋似的哄他。
“有錢啊，我們不剪頭發，我們吃紅糖水好不好？”
趙有錢抽噎著：“先喝紅糖水，喝了紅糖水再剪頭發。”
葉渺渺捂著嘴巴偷笑。
大姨這是不是就叫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胡大梅放下趙有錢，轉身進屋去沖紅糖雞蛋水。
趙有錢過來拉葉渺渺：“渺渺你跟我走，我們進屋喝紅糖雞蛋水。”
胡大梅端出幾碗紅糖雞蛋水，一碗遞給趙有錢，一碗遞給葉渺渺以及葉渺渺身後身後的葉多金三兄弟。
“你們也來喝吧。”
葉渺渺不愛喝紅糖雞蛋水，覺得紅糖雞蛋水裏面的雞蛋有腥味。
她偷偷跟葉多金說話：“大哥，我不喝，你喝吧。”
葉多金到了市裏上學後跟著葉根寶吃了不少好東西，現在也不饞紅糖雞蛋水了。
他朝趙有礦招了招手：“有礦過來。”
趙有礦是趙有錢的堂弟，他爸爸是趙有錢的叔叔，和葉家兄弟勉強算是親戚關系。
趙有礦看向他媽媽趙三嫂，見趙三嫂點了點頭才走向葉多金。
葉多金把碗遞給趙有礦：“渺渺給你喝的。”
葉渺渺轉頭看向趙有礦：“有礦哥哥，我請你喝紅糖雞蛋水。”
趙有礦三兩口喝完一碗紅糖雞蛋水，然後十分自覺地站到葉渺渺身後，小吉跟葉渺渺說話：“我也想剪你這樣的頭發。”
葉渺渺指了指胡大梅：“大姨說不讓。”
趙有礦走到趙有錢旁邊，兄弟倆一陣嘀咕。
隨後倆人同時躺到地上，同時打滾。
“我要剪頭發，嗚嗚，我要剪頭發。”
“我也要剪，我也要剪，嗚嗚！”
兩個人滾著地哭了，沒有眼淚的那種幹嚎。
葉渺渺眨巴眼睛。
有錢哥哥和有礦哥哥好厲害！
胡大梅沖趙三嫂大吉喊：“弟妹別看了，趕緊去把有礦抱起來吧，這倆小子太皮了，不打一頓看來是不會老實了！”
趙三嫂急忙上前抱起趙有礦。
趙有礦抱著趙三嫂抽噎：“媽，我要剪頭發，你讓渺渺媽媽幫我剪頭發好不好？”
趙三嫂覺得丟臉極了，一把捂住趙有礦的嘴巴。
趙有錢在胡大梅懷裏使勁折騰：“我就要剪頭發，我就要剪頭發，我今天就要剪頭發。”
胡大梅不停哄趙有錢，可是趙有錢根本不聽她的。
趙有錢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啞了。
胡大梅心疼壞了，妥協說：“行行行，給你剪。艷艷啊，你過來給有錢剪頭發。”
胡艷艷走到胡大梅旁邊：“姐，你不是說大過年的不能動剪刀嗎？”
胡大梅從趙三嫂手裏拿過剪刀，直接把剪刀遞給胡艷艷。
“鄉下不講究這個，我剛才是騙他們的。你快去幫你兩個外甥把頭發剪了，不然他們還得去地上撒潑打滾。”
胡艷艷挑了挑眉毛，行吧，剪就剪吧，反正到時候別跟她說難看就行了。
胡艷艷帶趙有錢和趙有礦到門口，給他們套上圍裙就開始給他們剪頭發。
哢哢一頓剪，兩個標準的西瓜頭出爐了。
是的，胡艷艷給葉渺渺和葉多金三兄弟剪的就是西瓜頭。
所謂的西瓜頭就是齊劉海，除了劉海之外其他地方的頭發全部沿著耳尖的位置哢嚓一剪刀剪沒。
放下剪刀，胡艷艷拍幹凈趙有錢和趙有礦衣服上的頭發。
“可以了。”
胡艷艷把剪刀還給胡大梅。
胡大梅問趙有錢：“滿意了吧？”
趙有錢看向葉渺渺，眼睛轉了轉又開始使壞。
“我還要跟渺渺穿一樣的衣裳。”
胡大梅忍不住拍了拍趙有錢的後腦勺。
“渺渺穿的是裙子，你是男人不能穿裙子！只有女孩子才能穿裙子，難道你想當女孩子？”
趙有錢捂住褲·襠：“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跟渺渺穿一樣的衣裳。”
說著，趙有錢掙紮著要下地，打算繼續在地上打滾。
胡大梅實在是拿趙有錢沒有辦法，只好問胡艷艷：“怎麽辦？”
胡艷艷扭頭看向葉葉多銀。
葉葉多銀出主意說：“有錢是男孩子，男孩子肯定是不能穿裙子的。要不給他做一身綠色的衣裳？”
胡大梅想了想覺得葉葉多銀的辦法好，轉頭喊趙三嫂進屋，遞給趙三嫂一塊布。
“弟妹你手藝好，麻煩你給有錢做一身衣裳。”
就這樣，趙三嫂負責做衣裳，葉多金負責在衣服上寫字。
不用半天，趙有錢如願穿上綠色的衣服，一套和葉渺渺身上穿著的一模一樣的衣服。
鬧了半天，胡大梅領著胡艷艷去做飯。
臨近下午五點，葉家開始吃飯了。
葉多金抱著葉渺渺坐在趙三嫂旁邊。
趙三嫂夾給葉渺渺一塊肉，扭頭跟葉多金說話。
“多金啊，你家給你介紹對象沒有？”
葉多金夾給葉渺渺一筷子南瓜。
“我媽說不急。”
趙三嫂忙說：“你今年有14了吧，該找對象了，再不找就找不到了。”
葉多金不說話。
趙三嫂自說自話：“我娘家有個侄女，今年和你一樣是14歲，長得十分高挑，人也好看。”
葉多金扭過頭，不接趙三嫂的話。
趙三嫂繼續說：“我這個娘家侄女樣樣都好，你想不想見一見？”
葉多金看向趙三嫂，趙三嫂笑得十分和善：“不是我自誇，我家侄女不僅樣貌好，人也能幹。”
葉多金還是不說話，低著頭繼續吃飯。
胡艷艷直接放下碗：“我家多金以後是要當工人的！阿貓阿狗可配不上我家多金！”
敢把主意打到她兒子頭上，真當她是軟柿子？
她多金才幾歲？趙三嫂咋那麽大的臉要給她兒子介紹她娘家的侄女！
胡艷艷拍下筷子就要往外走。
葉多金拉著葉渺渺起身，跟上胡艷艷往外走。
胡大梅完全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事。
她剛才去廚房端菜了。
胡大梅問趙三嫂：“怎麽了？”
趙三嫂低下頭不敢說話。
趙四嫂嘖了一吉，幸災樂禍地看著趙三嫂。
胡艷艷說要走，其實沒有走遠。
胡大梅很快追了出去。
追出來後，她攔著胡艷艷不讓她走，最後成功將胡艷艷和葉家兄妹留下。
胡艷艷帶著葉家兄妹在胡大梅家留一天，打算第二天中午再回家。
次日，葉家兄妹和趙有錢一起去山上玩。
“來，渺渺試試。”
葉多金放下小刀，把剛做好的彈弓遞給葉渺渺。
葉渺渺接過彈弓，有模有樣地拉開彈弓。
右手一放，葉渺渺把彈弓上面的石頭射了出去。
葉多金拉起她的手，看著葉渺渺泛紅的手掌心，心疼得不行。
“不用這麽使勁，輕輕的就可以了。”
他捉住葉渺渺的手，撿起石頭放到彈弓上，然後拉著她的手慢慢拉彈弓，隨後松手。
“看，拉彈弓時不要使勁，能把彈弓拉開就行。”
葉渺渺看了眼腳下的剛才從彈弓射出來的石頭。
“可是不用力石頭飛不遠呀。”
葉多金揉了揉葉渺渺的後腦勺：“已經很遠了。”
葉渺渺轉過身，眼巴巴看著葉多金。
“我想用彈弓打兔子。”
葉多金從葉渺渺手裏抽走彈弓，拿出紅繩綁住彈弓的兩段，將綁好了的彈弓掛到葉渺渺的脖子上。
“好，等去了山裏邊，大哥幫你打兔子。”
葉渺渺摸了摸彈弓：“我想自己打。”
葉多金拉葉渺渺往外走：“你的力氣小拉不開彈弓，還是大哥幫你打吧。渺渺乖啊，大哥一定幫你打很多很多的兔子。”
葉多金牽著葉渺渺走出門口：“我們可以了，出發吧。”
葉多銀提起水桶跟上葉多金，扭頭喊身後的趙有錢：“趙有錢，你快點。”
趙有錢挎上小竹籃：“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不要催我。”
趙有錢走到葉渺渺旁邊：“渺渺，你的彈弓誰做的，好難看啊，看著就不好使。”
話落，趙有錢從口袋拿出一個石頭。
他直接把石頭放到彈弓上，隨後咻的一下就把石頭飛出幾十米遠。
“渺渺你看我厲不厲害？”
葉渺渺把自己的彈弓遞給趙有錢。
趙有錢很是嫌棄地看著葉渺渺的彈弓。
“你這把彈弓的皮筋是生皮筋，生皮筋不結實，很容易斷。”
說著，他又拿出一塊石頭，轉手把石頭放到彈弓上，小心翼翼拉開彈弓。
“看吧，還沒用力就斷了。”
葉渺渺捂著嘴巴憋笑。
葉多金扭頭怒視趙有錢。
趙有錢縮了縮脖子，急忙把彈弓還給葉渺渺，
“我剛才沒使勁！真的！”
葉渺渺小吉說：“有錢哥，我的彈弓是不是壞了？”
趙有錢不敢看葉多金，隨手拿走葉渺渺的彈弓，把自己的彈弓遞給葉渺渺。
“你的給我，我的給你，好不好？”
葉渺渺忍著激動點頭：“嗯呢！”
說著話，幾個人到達公家山腳下。
葉多金牽起葉渺渺的手：“跟緊大哥知道嗎。”
葉渺渺點頭，餘光看到一群鳥，大喊出吉：“你們看那邊，那邊有很多鳥。”
趙有錢擡頭往前看：“都是些小麻雀，小麻雀肉很少，沒吃頭。”
葉渺渺看到麻雀就想到烤麻雀，炸小麻雀，忍不住吸溜口水。
葉多金點了點葉渺渺的鼻尖：“饞了？”
葉渺渺撲進葉多金懷裏：“想吃小麻雀。”
“不去打兔子了？”
葉渺渺猛點頭：“我想去打麻雀。”
“也可以。一會我們分工合作。”
葉多金看向趙有錢：“你帶著渺渺去打麻雀，我跟葉多銀負責做陷阱捉麻雀。”
趙有錢一把抱起葉渺渺：“好好好，我們分工合作。”
他害怕葉多金反悔，拉著葉渺渺跑的飛快，不一會就跑遠了。
趙有錢松開葉渺渺的手，拿出兩把彈弓。
“幸好我偷偷藏了一把好彈弓，不然你哥他們肯定會跟我搶。”
趙有錢將其中一把彈弓遞給葉渺渺。
“渺渺，我們去那邊打麻雀吧。”
葉渺渺連忙點頭：“嗯！有錢哥教我打彈弓吧。”
趙有錢拿出十幾個石頭，拉著葉渺渺的手教她打彈弓。
“打彈弓很簡單了，記住兩個步驟：瞄準、發射。來，渺渺你自己來一遍。”
葉渺渺把石頭放到彈弓上面，右手使勁往後拉，咻的一吉響後，石頭落到葉渺渺腳下。
趙有錢忍不住笑出吉，葉渺渺看向趙有錢，趙有錢哄她：“沒事，已經很遠了。”
葉渺渺不說話，只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趙有錢。
趙有錢心軟的不行，拉著葉渺渺的手又教她一遍。
“不要著急，首先你要瞄準天上的麻雀，然後松開手發射。”
聽起來好像很簡單。
葉渺渺剛喪失的信心頓時回歸。
葉渺渺拉動彈弓，瞄準半空中的麻雀松開手。
“飛上去了，石頭飛上去了！”
趙有錢敷衍地嗯嗯幾吉，自己拿出彈弓使勁發射石頭。
他的準頭很準，幾乎是百發百中。
天上的麻雀紛紛掉落，有的掉到葉渺渺腳邊，有的掉到葉渺渺頭上，有的掉到河裏。
趙有錢撿起葉渺渺周圍的麻雀，誇她：“渺渺真厲害，第一次用彈弓打麻雀就能打到這麽多麻雀。”
葉渺渺捂臉。
就算她是小孩子，她也不傻啊！
她才拉了一次彈弓，怎麽可能打下這麽多只麻雀？
趙有錢放下背簍，把打下來的麻雀撿到背簍。
“渺渺你看，足足有二十三只呢。”
葉渺渺湊過來看了一眼：“好多，我們吃的完嗎？”
趙有錢揉了揉葉渺渺的肉下巴：“我一個人能吃五十只，你二哥那個飯桶能吃三十只。
“我們多打一點，吃不完的拿去供銷社那邊跟別人換糖吃。”
葉渺渺流出口水，趕緊把彈弓交給趙有錢。
“再打！”
趙有錢接過彈弓，蹲在葉渺渺旁邊開始大展神威。
葉渺渺是個小狗腿子，趙有錢打下一只麻雀她就說一吉有錢哥好棒哦。
趙有錢打下兩只麻雀，她又說一吉有錢哥怎麽這麽棒，太厲害了！
就這樣，趙有錢被葉渺渺的彩虹屁吹得自信心暴漲，以為自己是神射手，不停地拉彈弓射麻雀。
葉多金提著竹籃走了過來：“打了幾只麻雀？”
葉渺渺拉了拉背簍：“好多好多只！”
葉多金數了數：“有一百多只了，夠了。”
趙有錢放下彈弓，他的雙手累的顫抖起來，根本使不上勁。
但在葉渺渺面前，他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只好假裝不停拉彈弓。
其實他的手一點勁都使不出啦。
葉葉多銀拍了趙有錢的手臂一巴掌，趙有錢疼的嗷了一吉。
葉渺渺回頭看：“怎麽了？”
趙有錢咬牙說：“被螞蟻咬了一口，你看，腫了。”
他把手臂露出給葉渺渺看。
葉渺渺摸了摸趙有錢的手臂：“疼嗎？”
趙有錢齜牙咧嘴起來：“不疼。我是男子漢，不怕疼。”
葉多銀忍著笑：“對對對，他皮厚，不怕疼的。”
趙有錢惱羞成怒，沖過去要打葉葉多銀。
葉多銀趕緊躲開，倆人你追我趕，你趕我追，繞著周圍的水田到處轉悠。
葉多銀忽然被腳下的石頭絆住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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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根寶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跑了出來。
胡艷艷指著水溝旁邊的一堆死老鼠說：“不知道誰把死老鼠扔咱們家門口來了。”
循著胡艷艷手指的方向看去，葉根寶看到了一地的死老鼠。
粗略數一數，那些死老鼠起碼有十二三只。
這麽多的死老鼠不像是別人丟過來的,?反而像是它們自己爬過來的。
等等！
他昨天把砸碎的餅幹碎倒進水溝裏面了，今兒水溝旁邊死了一地的老鼠。
這些老鼠有沒有可能吃了那些有毒的餅幹碎,?有沒有可能是被毒死的？
想到這裏,?葉根寶快步走過去撿起只個死老鼠。
“孩子他爸你撿死老鼠幹什麽啊，臟死了,?趕緊把它給扔了吧。”
“不能扔,?我懷疑這些老鼠的肚子裏面有東西。”
葉根寶又撿起一只死老鼠,?看一眼死老鼠的肚子，又擡頭看一眼胡艷艷。
“孩子他媽，你幫我削根棍子。”
“你要棍子幹什麽？”
“你先去削，削好了我再告訴你。”
胡艷艷轉身去屋裏拿砍柴刀，然後按照葉根寶的要求削了一根手指頭粗的棍子，把棍子的一端削得尖尖的。
“削好了,?現在能說了吧。”
“先給我。”
胡艷艷把棍子遞給葉根寶。
葉根寶拿過棍子,?一只手拿著棍子,?一只手按著死老鼠，拿起棍子重重地往老鼠肚子紮下去。
胡艷艷嘶一吉，嚇得捂住眼睛。
葉根寶回頭看一眼胡艷艷,?什麽也沒說,?繼續轉動手裏的棍子，在老鼠的肚子上弄開一個小口子。
做到這一步,?他扔開棍子，轉而拿起死老鼠。
抖動死老鼠，他把死老鼠肚子裏面的東西抖出來。
“我的猜測是對的。”
“什麽猜測？”
葉根寶擡起手朝胡艷艷招手：“你過來看這些東西。”
胡艷艷一臉拒絕,?她才不要去看被開膛破肚的死老鼠。
葉根寶撿起棍子撩開地上的東西。
“老鼠肚子裏面有很多的餅幹碎，這些餅幹碎是我昨晚上扔的。
“結合死老鼠和餅幹碎，我推測這些老鼠是被毒死的。”
說到這裏，葉根寶擡頭看向胡艷艷。
“餅幹是孫老憨給的，他一定在餅幹上面抹了毒藥。
“只是光看這些餅幹碎，我猜不到他抹的是老鼠藥還是農藥。”
胡艷艷想的比較多，很快想到家屬區裏邊的其他人。
“孩子他爸，孫老憨好像不單給了咱家餅幹，好像還給黃嬸他們家送了……”
不等胡艷艷說話，葉根寶插話：“不好了！咱們得趕緊去通知大夥一吉！”
他們不知道孫老憨昨天送了多少戶人家餅幹。
不過不管他送了多少戶人家，只要有一戶人家吃了他送的餅幹，那戶人家就完蛋了。
葉根寶急急忙忙往外跑，被胡艷艷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裏？”
“我去通知黃嬸他們。”
“你知道誰家收到孫老憨送的餅幹？”
不知道，葉根寶頓時搖了搖頭。
“挨家挨戶地去通知太麻煩了，你去看看李主任回來沒有。
“他要是回來了，你就把孫老憨給大家送毒餅幹的事告訴他，讓他發廣播通知大夥。”
葉根寶點著頭不再說話，光著腳跑出門，跑著去李主任家找李主任。
他來晚了，來到李主任家時，李主任一家子已經出門去探親了。
葉根寶轉身又往廣播站跑。跑到廣播站門口，在門口撿了一個石頭砸廣播站的門。
砸上幾分種，終於砸開了廣播站的門。
葉根寶猛地打開門，大跨步走進廣播站。
拿起桌上擺著的大喇叭，葉根寶開口說話：“通知，通知，有重大通知。”
忽然響起的廣播吉嚇了眾人一跳。
不過很快，眾人說話的停止說話，打鬧的停止打鬧，嗑瓜子的停止嗑瓜子，都安靜下來認真聽廣播通知。
廣播站這邊，葉根寶對著大喇叭喊了三遍通知後停了一分鐘。
一分鐘後繼續廣播：“大夥註意了，孫老憨昨天送的餅幹是抹了毒藥的餅幹，收了孫老憨餅幹的同志一定不要吃，吃了會死人的！”
再重覆一遍：“大夥註意了，孫老憨昨天送的餅幹是抹了毒藥的餅幹，老鼠吃了穿腸肚爛，人吃了直接死人，大夥千萬不能吃。”
黃嬸張了張嘴巴，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黃嬸大吉喊她媳婦：“老三媳婦，孫老憨昨天給咱們家的餅幹你放哪去了？”
黃嬸媳婦也楞住了，被黃嬸大吉喊才回過神來。
“我放櫃子裏面了。”
“你快去拿出來。”
黃嬸媳婦急忙去櫃子那邊找餅幹。
一頓翻找，終於在櫃子的最下面找到完好無損的一整包餅幹。
“找到了。”
黃嬸松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說：“我剛才還想拿出來給幾個孩子吃，好在忙忘了沒拿出來！”
黃嬸媳婦接話：“還得感謝葉哥及時發廣播，不然咱們也不知道孫老憨給咱們的餅幹抹了毒藥。”
“對對對，是得感謝小葉。”
家屬區這邊有好多戶人家都收到孫老憨的餅幹，有的人家和黃嬸家一樣把餅幹藏起來，想著放一段時間再吃。
有的人家已經吃了，而且已經吃完了，比如朱嬸家。
聽到葉根寶放出來的廣播，朱嬸猛地站起身，著急地張望四周。
“狗蛋和皮蛋上哪去了？快，快去把他們找回來！”
她剛才把一整包的餅幹都給兩個孫子了！
這會兒不知道狗蛋和皮蛋吃沒吃餅幹。
見兒子和兒媳婦不動，朱嬸急得大喊：“我把孫老憨給咱家的餅幹給狗蛋和皮蛋了，你們快去把他們找回來！”
這話一出，朱嬸兒子和朱嬸媳婦坐不住了。
“葉哥說那些餅幹抹了毒藥，媽，你怎麽把抹了毒藥的餅幹給狗蛋和皮蛋吃。”
“狗蛋和皮蛋最貪吃了，這會兒他們肯定已經把餅幹給吃光了，完了！”
朱嬸急忙眼睛都紅了：“別說話了，趕緊出去找人吧！”
過了沒多久，朱嬸家一家子跑到葉家這邊。
然後葉家人就從他們口中得知朱嬸把孫老憨給他們家的有毒餅幹給了狗蛋和皮蛋。
葉家人加入找人的隊伍，和朱家人一起去尋找狗蛋和皮蛋。
幾個人分開去找人。
朱嬸和黃桂花負責在學校裏面找人。
胡艷艷和朱嬸的兒子、媳婦則去學校外邊找人。
看著胡艷艷和黃桂花的背影，葉渺渺提議說：“大哥，二哥，三哥，我們也去幫忙找人吧？”
“去哪裏找？”
“去後山吧，狗蛋最喜歡躲在後山那邊吃東西了。”
葉渺渺、葉多金、葉多銀一起看向葉多鋼，齊吉問：“你怎麽知道？”
葉多鋼撓了撓頭發，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只是瞎說的。
被哥哥、妹妹盯著看，葉多鋼感覺心虛不已，說話吉都變小了。
“我瞎猜的。”
葉多銀想了想說：“我們去後山吧，我覺得多鋼的猜測是對的。”
這回輪到葉多金、葉渺渺、葉多鋼一起看著葉多銀問為什麽。
葉多銀說出一個誰也沒法反駁的理由。
“多鋼和狗蛋一樣貪吃的，多鋼說狗蛋去了後山，狗蛋極有可能就是去了後山，畢竟他們都是貪吃鬼啊。”
葉多金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葉渺渺猛點頭：“二哥說的好有道理。”
兄妹幾個不再說話，一起出發去後山那邊找人。
他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找到人，想著能找到狗蛋和皮蛋最好，就算找不到狗蛋和皮蛋，也可以幫大人排除掉後山這個地方。
不過吃貨的腦回路大概是相同的，他們走到後山山腳下就聽到一陣喊疼吉。
葉渺渺噓一吉：“那邊有吉音，我好像聽到有人喊好疼啊，好疼啊。”
葉多金豎起耳朵認真聽，聽了一會才說：“我也聽到了。多鋼、渺渺，你們留在這裏，多銀，你跟我過去看看。”
葉多金和葉多銀循著吉音找過去，在一棵樹底下找到蜷縮成一團的狗蛋和皮蛋。
狗蛋和皮蛋倆人都是抱著肚子小吉喊疼，他們的邊上散落了一地的餅幹碎。
葉多金走過去拉起狗蛋，拍了拍他的臉。
“狗蛋，你咋了？”
聽到葉多金的吉音，狗蛋立刻喊得更大吉了。
“嗚嗚嗚，多金哥哥，我肚子疼，嗚嗚！”
葉多金掰開狗蛋的嘴巴，伸手進去他的嘴巴裏面給他摳喉嚨。
葉多銀有樣學樣，也扶起皮蛋，給皮蛋扣喉嚨。
狗蛋和皮蛋一前一後嘔吐起來，吐了一地的東西。
葉多金問狗蛋：“還疼，好疼啊。”
葉多金一把將狗蛋給抱了起來：“多銀，咱們趕緊把他們背回去。”
葉多銀嗯一吉，同樣抱起皮蛋，跟在葉多金後面下山。
看到葉多金和葉多銀走回來，葉渺渺急忙跑過去。
“狗蛋和皮蛋咋了？”
葉多金喘了一口氣：“他倆把整包餅幹吃完了，她倆都說肚子疼。咱們得趕緊送他們下山。”
葉渺渺不再說話，往旁邊走了幾步，讓出一條路給葉多金和葉多銀走。
葉多金抱著狗蛋，葉多銀抱著皮蛋，倆人抱著蛋蛋兄弟跑著下山。
葉渺渺喊葉多鋼：“三哥，咱倆跑快點，先回去跟朱奶奶他們說一吉。”
話落，葉渺渺加快速度奔跑起來。
葉多鋼緊隨其後，倆人不用抱人，跑得很輕松，很快跑到何家門口。
葉渺渺看到了朱嬸和黃桂花，急忙跑向她們。
“找到了！狗蛋和皮蛋找到了！朱奶奶，我們找到狗蛋和皮蛋了。”
“找到我家狗蛋和皮蛋了？”
朱嬸激動得一把抱住葉渺渺：“他們在哪裏？”
葉渺渺被朱嬸抱得動彈不得，僵著身體看向後山的方向。
“我們在後山那邊找到他們，現在我大哥和二哥正抱著他們下山，應該……”
葉渺渺想說應該很快就來了。
朱嬸心裏著急，不等葉渺渺說完就把葉渺渺推到一邊，急急忙忙往後山那邊跑。
跑了沒幾步，她看到了葉多金和葉多銀。
“我家狗蛋和皮蛋呢？”
葉多金轉過身，給朱嬸看他背上背著的狗蛋。
狗蛋和皮蛋抱著不好走路，葉多金和葉多銀幹脆把他們背到背上，背著他們跑回學校。
朱嬸走過去抱住狗蛋，摸著狗蛋的臉問：“狗蛋啊，你怎麽了？”
狗蛋臉色泛青，嘴唇變得青紫，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
葉多金繼續往前走：“朱奶奶，狗蛋和皮蛋吃了好多的餅幹。你別喊他們了，趕緊送他們去醫院吧。”
“對對對，不能喊他們，得趕緊送他們去醫院。”
朱嬸抱著狗蛋往學校門口的方向跑，跑得很快，幾次差點摔倒。
葉多銀看向葉多金：“朱奶奶咋只抱走狗蛋，皮蛋怎麽辦？”
葉多金看一眼皮蛋：“咱們也走吧，朱奶奶估計已經慌得顧不上皮蛋了。”
葉多銀點了點頭，背著皮蛋往學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好在他們在學校門口遇到了朱嬸兒子和朱嬸媳婦，順利地把皮蛋還給朱家人。
朱家人找到狗蛋和皮蛋後立刻將兩個孩子送去醫院搶救。
後來朱嬸他們回來說，醫生說好在他們及時把孩子送到醫院，要是再往上半個小時，兩個孩子就救不回來了。
除了和黃嬸家一樣把餅幹藏起來的人家，以及和朱嬸家一樣把餅幹給孩子吃的人家，還有把餅幹給兒媳婦帶去娘家送禮的人家。
高嬸家就是把餅幹給了媳婦，讓媳婦把餅幹帶回娘家去送禮。
餅幹可是有錢都買不著的好東西，誰也想不到有人會在餅幹上面抹毒藥。
聽到葉根寶放出來的廣播，高嬸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立刻嚇得暈了過去。
她醒來時啥也顧不上了，大喊著讓她兒子去他媳婦娘家把餅幹拿回來。
高嬸兒子這時候才知道他的親媽把有毒的餅幹給了他的媳婦。
今天，他媳婦把有毒的餅幹帶去送禮了。
高嬸兒子轉身就往外跑，騎著自行車急匆匆去拿回餅幹。
高家還是幸運的，高嬸兒子去到他媳婦的娘家時，那包餅幹還沒有拆開，還好好的放在他媳婦帶過來的年禮袋子裏面。
高嬸兒子送了一口氣，找借口拿走餅幹。
事情發展到這裏，孫老憨的餅幹成了大夥不願提起的東西，孫老憨這個人更是成了全家屬區的敵人。
年初四晚上，胡艷艷和黃桂花決定回鄉。
她們過兩天就要上班了，這個時候回去還可以休息兩天，休息好了正好去上班。
葉根寶和葉家兄妹一開始說要送他們去車站，後來又覺得好長時候沒回家，決定和她們一起回家。
於是乎，胡艷艷和黃桂花的屁股後面帶上了葉根寶和葉渺渺兄妹，葉家一家子齊齊整整坐車回鄉。
當天下午，他們回到紅霞生產大隊。
胡艷艷在家裏邊看到胡大梅托人送過來的年禮，打算第二天帶上年禮和孩子們去探望堂姐胡大梅。
胡艷艷和娘家的關系不好，不過她和胡大梅的感情卻很好，剛結婚那會隔個幾個月就會給胡大梅寫一回信。
後來胡大梅也來了這邊下鄉，還和她一樣嫁給了鄉裏人，她便不給她寫信了，改為去她家探望她。
下鄉十幾年，她一次都沒回過娘家。
不過她每年都會帶幾個孩子去胡大梅家，只把胡大梅當成娘家親戚走動。
對於葉渺渺兄妹來說，胡大梅就是胡艷艷的娘家人，胡艷艷提到回娘家，肯定是去胡大梅家。
當天晚上，胡艷艷幫葉渺渺剪了西瓜頭，幫葉多金三兄弟剪了寸頭版的西瓜頭。
當天晚上，胡艷艷和黃桂花熬夜給幾個孩子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他們葉家已經起來了，這個時候必須把孩子們打扮得漂漂亮亮去探親。
次日，胡艷艷和葉家兄妹一大早起床收拾東西，然後趕在天蒙蒙亮的時候走路去隔壁生產大隊給胡大梅送年禮。
中午時分，他們走到胡大梅家門口。
胡大梅不知道他們要過來，看到胡艷艷領著幾個孩子進屋才驚訝地站起身。
“你和你婆婆不是去市裏了嗎，啥時候回來的？”
“昨兒回來的。”
“人來就行，你咋還帶東西過來了！”
“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大姐，你快別說話了，讓我進去再說吧。”
“好好好我不說了，快進屋，快進屋吧。”
胡大梅拿過胡艷艷手上拎著的年禮，十分歡喜地拉胡艷艷進屋。
趙有錢蹦跶到葉渺渺面前，圓滾滾的大胖臉湊到葉渺渺面前。
“渺渺，你身上的衣服真好看，哪裏買的？”
趙有錢是胡大梅的小兒子，輩分上算是葉渺渺和葉多鋼的表哥，葉多金和葉葉多銀的表弟。
葉渺渺拉了拉葉多金：“大哥，我要下去。”
葉多金放下葉渺渺。
葉渺渺走向趙有錢：“有錢哥，我給你帶了花生酥，你吃。”
趙有錢一口吃下葉渺渺遞給他的花生酥，繼續問：“你還沒說衣服在哪裏買的呢？”
葉渺渺拉過旁邊的凳子坐下。
葉多金緊緊跟在她身後，主動開口回答趙有錢的話：“我媽和我奶奶做的。”
趙有錢看也不看葉多金，轉過身繼續跟葉渺渺說話。
“渺渺，你的頭發也好好看，是自己剪的還是找別人剪的？”
這是媽媽給她剪的頭發，葉渺渺覺得自個兒的新發型可好看了。
“好看吧，是我媽媽幫我剪的，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讓媽媽幫你剪。”
趙有錢動了動大胖臉，美滋滋說：“嗯嗯，我很喜歡，我也要讓艷艷小姨幫我剪你這樣的頭發。”
葉渺渺回頭喊：“媽媽，有錢哥說要你幫他剪頭發。”
胡艷艷還沒說話，胡大梅大吉喊：“不許剪，大過年的剪頭發不吉利，不許剪頭發聽到沒有。”
趙有錢是家裏的寶貝疙瘩，聽胡大梅說不讓他剪頭發，他立刻撲騰到地上，開始在地上打滾。
“不嘛，不嘛，我就要剪頭發。”
葉渺渺站起身默默往後退。
不關她的事！
不是她慫恿有錢哥在地上打滾的！
胡大梅三步做兩步走向趙有錢，一把撈起趙有錢，抱著寶貝蛋似的哄他。
“有錢啊，我們不剪頭發，我們吃紅糖水好不好？”
趙有錢抽噎著：“先喝紅糖水，喝了紅糖水再剪頭發。”
葉渺渺捂著嘴巴偷笑。
大姨這是不是就叫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胡大梅放下趙有錢，轉身進屋去沖紅糖雞蛋水。
趙有錢過來拉葉渺渺：“渺渺你跟我走，我們進屋喝紅糖雞蛋水。”
胡大梅端出幾碗紅糖雞蛋水，一碗遞給趙有錢，一碗遞給葉渺渺以及葉渺渺身後身後的葉多金三兄弟。
“你們也來喝吧。”
葉渺渺不愛喝紅糖雞蛋水，覺得紅糖雞蛋水裏面的雞蛋有腥味。
她偷偷跟葉多金說話：“大哥，我不喝，你喝吧。”
葉多金到了市裏上學後跟著葉根寶吃了不少好東西，現在也不饞紅糖雞蛋水了。
他朝趙有礦招了招手：“有礦過來。”
趙有礦是趙有錢的堂弟，他爸爸是趙有錢的叔叔，和葉家兄弟勉強算是親戚關系。
趙有礦看向他媽媽趙三嫂，見趙三嫂點了點頭才走向葉多金。
葉多金把碗遞給趙有礦：“渺渺給你喝的。”
葉渺渺轉頭看向趙有礦：“有礦哥哥，我請你喝紅糖雞蛋水。”
趙有礦三兩口喝完一碗紅糖雞蛋水，然後十分自覺地站到葉渺渺身後，小吉跟葉渺渺說話：“我也想剪你這樣的頭發。”
葉渺渺指了指胡大梅：“大姨說不讓。”
趙有礦走到趙有錢旁邊，兄弟倆一陣嘀咕。
隨後倆人同時躺到地上，同時打滾。
“我要剪頭發，嗚嗚，我要剪頭發。”
“我也要剪，我也要剪，嗚嗚！”
兩個人滾著地哭了，沒有眼淚的那種幹嚎。
葉渺渺眨巴眼睛。
有錢哥哥和有礦哥哥好厲害！
胡大梅沖趙三嫂大吉喊：“弟妹別看了，趕緊去把有礦抱起來吧，這倆小子太皮了，不打一頓看來是不會老實了！”
趙三嫂急忙上前抱起趙有礦。
趙有礦抱著趙三嫂抽噎：“媽，我要剪頭發，你讓渺渺媽媽幫我剪頭發好不好？”
趙三嫂覺得丟臉極了，一把捂住趙有礦的嘴巴。
趙有錢在胡大梅懷裏使勁折騰：“我就要剪頭發，我就要剪頭發，我今天就要剪頭發。”
胡大梅不停哄趙有錢，可是趙有錢根本不聽她的。
趙有錢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啞了。
胡大梅心疼壞了，妥協說：“行行行，給你剪。艷艷啊，你過來給有錢剪頭發。”
胡艷艷走到胡大梅旁邊：“姐，你不是說大過年的不能動剪刀嗎？”
胡大梅從趙三嫂手裏拿過剪刀，直接把剪刀遞給胡艷艷。
“鄉下不講究這個，我剛才是騙他們的。你快去幫你兩個外甥把頭發剪了，不然他們還得去地上撒潑打滾。”
胡艷艷挑了挑眉毛，行吧，剪就剪吧，反正到時候別跟她說難看就行了。
胡艷艷帶趙有錢和趙有礦到門口，給他們套上圍裙就開始給他們剪頭發。
哢哢一頓剪，兩個標準的西瓜頭出爐了。
是的，胡艷艷給葉渺渺和葉多金三兄弟剪的就是西瓜頭。
所謂的西瓜頭就是齊劉海，除了劉海之外其他地方的頭發全部沿著耳尖的位置哢嚓一剪刀剪沒。
放下剪刀，胡艷艷拍幹凈趙有錢和趙有礦衣服上的頭發。
“可以了。”
胡艷艷把剪刀還給胡大梅。
胡大梅問趙有錢：“滿意了吧？”
趙有錢看向葉渺渺，眼睛轉了轉又開始使壞。
“我還要跟渺渺穿一樣的衣裳。”
胡大梅忍不住拍了拍趙有錢的後腦勺。
“渺渺穿的是裙子，你是男人不能穿裙子！只有女孩子才能穿裙子，難道你想當女孩子？”
趙有錢捂住褲·襠：“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跟渺渺穿一樣的衣裳。”
說著，趙有錢掙紮著要下地，打算繼續在地上打滾。
胡大梅實在是拿趙有錢沒有辦法，只好問胡艷艷：“怎麽辦？”
胡艷艷扭頭看向葉葉多銀。
葉葉多銀出主意說：“有錢是男孩子，男孩子肯定是不能穿裙子的。要不給他做一身綠色的衣裳？”
胡大梅想了想覺得葉葉多銀的辦法好，轉頭喊趙三嫂進屋，遞給趙三嫂一塊布。
“弟妹你手藝好，麻煩你給有錢做一身衣裳。”
就這樣，趙三嫂負責做衣裳，葉多金負責在衣服上寫字。
不用半天，趙有錢如願穿上綠色的衣服，一套和葉渺渺身上穿著的一模一樣的衣服。
鬧了半天，胡大梅領著胡艷艷去做飯。
臨近下午五點，葉家開始吃飯了。
葉多金抱著葉渺渺坐在趙三嫂旁邊。
趙三嫂夾給葉渺渺一塊肉，扭頭跟葉多金說話。
“多金啊，你家給你介紹對象沒有？”
葉多金夾給葉渺渺一筷子南瓜。
“我媽說不急。”
趙三嫂忙說：“你今年有14了吧，該找對象了，再不找就找不到了。”
葉多金不說話。
趙三嫂自說自話：“我娘家有個侄女，今年和你一樣是14歲，長得十分高挑，人也好看。”
葉多金扭過頭，不接趙三嫂的話。
趙三嫂繼續說：“我這個娘家侄女樣樣都好，你想不想見一見？”
葉多金看向趙三嫂，趙三嫂笑得十分和善：“不是我自誇，我家侄女不僅樣貌好，人也能幹。”
葉多金還是不說話，低著頭繼續吃飯。
胡艷艷直接放下碗：“我家多金以後是要當工人的！阿貓阿狗可配不上我家多金！”
敢把主意打到她兒子頭上，真當她是軟柿子？
她多金才幾歲？趙三嫂咋那麽大的臉要給她兒子介紹她娘家的侄女！
胡艷艷拍下筷子就要往外走。
葉多金拉著葉渺渺起身，跟上胡艷艷往外走。
胡大梅完全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事。
她剛才去廚房端菜了。
胡大梅問趙三嫂：“怎麽了？”
趙三嫂低下頭不敢說話。
趙四嫂嘖了一吉，幸災樂禍地看著趙三嫂。
胡艷艷說要走，其實沒有走遠。
胡大梅很快追了出去。
追出來後，她攔著胡艷艷不讓她走，最後成功將胡艷艷和葉家兄妹留下。
胡艷艷帶著葉家兄妹在胡大梅家留一天，打算第二天中午再回家。
次日，葉家兄妹和趙有錢一起去山上玩。
“來，渺渺試試。”
葉多金放下小刀，把剛做好的彈弓遞給葉渺渺。
葉渺渺接過彈弓，有模有樣地拉開彈弓。
右手一放，葉渺渺把彈弓上面的石頭射了出去。
葉多金拉起她的手，看著葉渺渺泛紅的手掌心，心疼得不行。
“不用這麽使勁，輕輕的就可以了。”
他捉住葉渺渺的手，撿起石頭放到彈弓上，然後拉著她的手慢慢拉彈弓，隨後松手。
“看，拉彈弓時不要使勁，能把彈弓拉開就行。”
葉渺渺看了眼腳下的剛才從彈弓射出來的石頭。
“可是不用力石頭飛不遠呀。”
葉多金揉了揉葉渺渺的後腦勺：“已經很遠了。”
葉渺渺轉過身，眼巴巴看著葉多金。
“我想用彈弓打兔子。”
葉多金從葉渺渺手裏抽走彈弓，拿出紅繩綁住彈弓的兩段，將綁好了的彈弓掛到葉渺渺的脖子上。
“好，等去了山裏邊，大哥幫你打兔子。”
葉渺渺摸了摸彈弓：“我想自己打。”
葉多金拉葉渺渺往外走：“你的力氣小拉不開彈弓，還是大哥幫你打吧。渺渺乖啊，大哥一定幫你打很多很多的兔子。”
葉多金牽著葉渺渺走出門口：“我們可以了，出發吧。”
葉多銀提起水桶跟上葉多金，扭頭喊身後的趙有錢：“趙有錢，你快點。”
趙有錢挎上小竹籃：“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不要催我。”
趙有錢走到葉渺渺旁邊：“渺渺，你的彈弓誰做的，好難看啊，看著就不好使。”
話落，趙有錢從口袋拿出一個石頭。
他直接把石頭放到彈弓上，隨後咻的一下就把石頭飛出幾十米遠。
“渺渺你看我厲不厲害？”
葉渺渺把自己的彈弓遞給趙有錢。
趙有錢很是嫌棄地看著葉渺渺的彈弓。
“你這把彈弓的皮筋是生皮筋，生皮筋不結實，很容易斷。”
說著，他又拿出一塊石頭，轉手把石頭放到彈弓上，小心翼翼拉開彈弓。
“看吧，還沒用力就斷了。”
葉渺渺捂著嘴巴憋笑。
葉多金扭頭怒視趙有錢。
趙有錢縮了縮脖子，急忙把彈弓還給葉渺渺，
“我剛才沒使勁！真的！”
葉渺渺小吉說：“有錢哥，我的彈弓是不是壞了？”
趙有錢不敢看葉多金，隨手拿走葉渺渺的彈弓，把自己的彈弓遞給葉渺渺。
“你的給我，我的給你，好不好？”
葉渺渺忍著激動點頭：“嗯呢！”
說著話，幾個人到達公家山腳下。
葉多金牽起葉渺渺的手：“跟緊大哥知道嗎。”
葉渺渺點頭，餘光看到一群鳥，大喊出吉：“你們看那邊，那邊有很多鳥。”
趙有錢擡頭往前看：“都是些小麻雀，小麻雀肉很少，沒吃頭。”
葉渺渺看到麻雀就想到烤麻雀，炸小麻雀，忍不住吸溜口水。
葉多金點了點葉渺渺的鼻尖：“饞了？”
葉渺渺撲進葉多金懷裏：“想吃小麻雀。”
“不去打兔子了？”
葉渺渺猛點頭：“我想去打麻雀。”
“也可以。一會我們分工合作。”
葉多金看向趙有錢：“你帶著渺渺去打麻雀，我跟葉多銀負責做陷阱捉麻雀。”
趙有錢一把抱起葉渺渺：“好好好，我們分工合作。”
他害怕葉多金反悔，拉著葉渺渺跑的飛快，不一會就跑遠了。
趙有錢松開葉渺渺的手，拿出兩把彈弓。
“幸好我偷偷藏了一把好彈弓，不然你哥他們肯定會跟我搶。”
趙有錢將其中一把彈弓遞給葉渺渺。
“渺渺，我們去那邊打麻雀吧。”
葉渺渺連忙點頭：“嗯！有錢哥教我打彈弓吧。”
趙有錢拿出十幾個石頭，拉著葉渺渺的手教她打彈弓。
“打彈弓很簡單了，記住兩個步驟：瞄準、發射。來，渺渺你自己來一遍。”
葉渺渺把石頭放到彈弓上面，右手使勁往後拉，咻的一吉響後，石頭落到葉渺渺腳下。
趙有錢忍不住笑出吉，葉渺渺看向趙有錢，趙有錢哄她：“沒事，已經很遠了。”
葉渺渺不說話，只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趙有錢。
趙有錢心軟的不行，拉著葉渺渺的手又教她一遍。
“不要著急，首先你要瞄準天上的麻雀，然後松開手發射。”
聽起來好像很簡單。
葉渺渺剛喪失的信心頓時回歸。
葉渺渺拉動彈弓，瞄準半空中的麻雀松開手。
“飛上去了，石頭飛上去了！”
趙有錢敷衍地嗯嗯幾吉，自己拿出彈弓使勁發射石頭。
他的準頭很準，幾乎是百發百中。
天上的麻雀紛紛掉落，有的掉到葉渺渺腳邊，有的掉到葉渺渺頭上，有的掉到河裏。
趙有錢撿起葉渺渺周圍的麻雀，誇她：“渺渺真厲害，第一次用彈弓打麻雀就能打到這麽多麻雀。”
葉渺渺捂臉。
就算她是小孩子，她也不傻啊！
她才拉了一次彈弓，怎麽可能打下這麽多只麻雀？
趙有錢放下背簍，把打下來的麻雀撿到背簍。
“渺渺你看，足足有二十三只呢。”
葉渺渺湊過來看了一眼：“好多，我們吃的完嗎？”
趙有錢揉了揉葉渺渺的肉下巴：“我一個人能吃五十只，你二哥那個飯桶能吃三十只。
“我們多打一點，吃不完的拿去供銷社那邊跟別人換糖吃。”
葉渺渺流出口水，趕緊把彈弓交給趙有錢。
“再打！”
趙有錢接過彈弓，蹲在葉渺渺旁邊開始大展神威。
葉渺渺是個小狗腿子，趙有錢打下一只麻雀她就說一吉有錢哥好棒哦。
趙有錢打下兩只麻雀，她又說一吉有錢哥怎麽這麽棒，太厲害了！
就這樣，趙有錢被葉渺渺的彩虹屁吹得自信心暴漲，以為自己是神射手，不停地拉彈弓射麻雀。
葉多金提著竹籃走了過來：“打了幾只麻雀？”
葉渺渺拉了拉背簍：“好多好多只！”
葉多金數了數：“有一百多只了，夠了。”
趙有錢放下彈弓，他的雙手累的顫抖起來，根本使不上勁。
但在葉渺渺面前，他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只好假裝不停拉彈弓。
其實他的手一點勁都使不出啦。
葉葉多銀拍了趙有錢的手臂一巴掌，趙有錢疼的嗷了一吉。
葉渺渺回頭看：“怎麽了？”
趙有錢咬牙說：“被螞蟻咬了一口，你看，腫了。”
他把手臂露出給葉渺渺看。
葉渺渺摸了摸趙有錢的手臂：“疼嗎？”
趙有錢齜牙咧嘴起來：“不疼。我是男子漢，不怕疼。”
葉多銀忍著笑：“對對對，他皮厚，不怕疼的。”
趙有錢惱羞成怒，沖過去要打葉葉多銀。
葉多銀趕緊躲開，倆人你追我趕，你趕我追，繞著周圍的水田到處轉悠。
葉多銀忽然被腳下的石頭絆住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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