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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場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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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高估自個兒身體,昨日使可全身的力覺得有何異常,後頭同祁然他們下了山,身子也沒感覺到不舒服的,就是四肢軟了些,誰知睡了一夜醒來,就開始感到頭暈眼花,四肢無力,嗓子有點火辣辣的疼,時不時的還有點咳嗽。

幸好今日休沐,也不用去戶部當值,吩咐聽雪煎了藥,索性躺在床上時,在心中暗暗將強身健體這事可以早日安排起來,這季大人的底子太差了,隔三差五暈一暈的,自己這才好不容易活過來,照這樣下去,沒幾日又得去了。

他正按著以前跟著朱將軍他們的法子思考如何提高自身筋骨,就算做不到什麽武藝高強的主,最起碼的身強力壯要有,總勝過現在這般動不動就暈來的好。

正凝神吐納呼氣,就聽外頭響起了敲門聲,季思睜眼問道:“何事?”

趙全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大人,上頭來人了,讓您去一趟別院。”

上頭?

李弘煬?

他這時候找自個兒是個什麽意思?

季思想不明白,但心裏知道卻又不能不去,咳嗽了幾聲回:“知道了,叫人進來替我更衣。”

收拾妥當上了轎,被轎夫搖搖晃晃擡著走,腦瓜子險些蕩了出來時終於到了目的地,一座位於平郊的別院,牌匾上頭是用草書寫的晏府二字,裏頭雕欄玉砌青磚碧瓦,山水相宜景色清秀,是標準的南方園林布局,襯著周遭的湖光山色,似有園中有園,景外有景,精巧幽深之意。

他被帶到了湖邊,面前是條曲折蜿蜒的水廊,直通湖中央的一座重檐亭,亭子四周圍著藏青色的紗幔,也因為離得遠了些,讓人瞧不起裏頭的情況。

領路的那個下人在水廊入口處停了下來,弓著身子現在一旁道:“季大人,請。”

視線從這人頭頂掃過望向湖中央,沈思片刻,季思擡腳朝著亭子走去,七繞八拐才到了亭子前方,面前一左一右站在兩位面容姣好的婢女,對他盈盈一笑,隨後掀起紗幔做了個請的動作。

季思左右瞧了瞧,低頭進入,身後的紗幔立馬就被放了下來,他擡眸一看,這才發現亭中坐了不少人,正中央的正是當今太子殿下李弘煬。

右座便是曹為遠那老不死的。

左手邊是個年紀尚輕,瞧起來不過二五六七左右的青年男子,眼尾處有顆痣,稍微想了想,季思便清楚這人身份了,吏部尚書晏浩之子晏行暉字懷錚,李弘煬的少時伴讀,如今的光祿寺少卿,若是沒記錯的話,承德三十六年的探花郎就是他,這人自幼聰慧能說會道心高氣傲,打小就不是個好相與的,事事都要同祁然爭個高低,半分吃不了虧。

再往下也都是在朝中叫的上名號的人,其中還有幾位身著布衣之人,但能出現在此處,估摸著不是太子府客卿就是幕僚,要不然就是身後有背景。

今日這仗勢擺明了是有大事情。

季思在心中開始核算,表面不動聲色的走上前行禮道:“季思見過太子殿下。”

他今日未穿公服,反而是著了件月白色金線鑲邊的錦衣,用翠玉冠束發,將額前多餘的頭發撥了回去露出五官,再加之氣質極佳,更顯得風流無雙,季思本就生的不差,如此一番打扮,比以往低頭諂媚樣順眼了許多,左邊那男子望過來時,還沖他笑了笑。

“嗯,起來了吧。”李弘煬語氣淡淡道,“來的晚了些,尋個位置坐下吧。”

“是。”

他弓著身左右瞧了瞧,尋了個最末尾的空位,剛坐下就有丫鬟奉上熱茶,剛端起茶杯用蓋子撥了撥茶葉梗,吹散了熱氣喝了小口,就聽李弘煬開口了,“想必各位都聽說了吧。”

季思眉頭一挑,面上不動聲色,實則連忙伸長了耳朵。

“太子殿下說的可是湘洲水患一事。”他對面那個身著灰色布衣的中年男人道。

“正是,”李弘煬嘆了口氣,“今年也不知是什麽原因,湘洲暴雨多日未停,周遭湖泊江流連連漲水,這才不過幾日受災的村鎮已有十五之多,湘洲刺史這幾日上的折子聽說快把陛下的龍案給堆滿了,弄的殿下每日都大發雷霆,宮裏頭的宮女太監們各個都不敢出氣,生怕惹事。”

“前幾日陛下連夜宣我們進宮說的也正是這個事,”曹為遠道,“下官估摸著,陛下這意思有點玄乎,既不說讓戶部撥銀子救濟的事,卻又時時擔憂,這裏頭打的是什麽算盤啊,這時候不救,再過幾日免不了會有什麽流言蜚語傳出來,又損陛下一世盛名啊!”

季思在一旁聽著,聞言自顧自剝了個橘子塞進嘴裏,腮幫子上下咀嚼,心道:這事就是個無底洞,銀子往裏掏就沒收回來的可能,到時候國庫豁了這麽大一個口,誰來補?讓他曹為遠嗎?他要真能補上,問題那就更大了,信不信巡察衛次日就得光顧他的尚書府,又不是買個蘿蔔青菜這般簡單,因而可不得細細考慮啊。

幸好在座除了曹為遠腦子轉的慢蠢了些,其他人還是清醒的,果不其然晏懷錚敲了敲桌子笑道:“曹大人有所不知,這銀子不好撥啊,戶部每筆銀子都按著比例劃分,賑災這事不小,要的錢自然也不少,馬上到先帝忌日,陛下為盡孝心,年年都格外重視,今年自然也不會例外,能用來賑災的除了喪忌大事便只有軍需這種大銀子,這四方駐軍,加京中內外禁軍,也就長平關那處這兩年太平些軍需給的少,雖說北燕新主安德魯上位後,左右也消停了一段時間,可這今年已然開始做些偷摸的小動作,時不時擾我大晉邊境。”

他歇了口氣,又繼續道:“這仗要是打起來,估摸著又得像之前一般,少則三五年,長則不好說,若是一旦打起來戶部糧草供給不足,長平關失守,這罪名誰能擔得起,這銀子你說如何撥得,曹大人不是戶部尚書嗎,這裏頭得名堂應該比誰都清楚啊。”

聽完他的話,曹為遠臉色一變,隱約有了火氣,“本官清不清楚何時還得告知你一聲,你這般說,可是突顯自個兒聰明,莫不是打算讓我把這戶部尚書之位讓出來,好讓你們晏家一門出倆尚書。”

“曹大人言重了,”一旁的晏浩上下來回摸了摸胡子一派淡然隨和的模樣,沖晏懷錚的方向擡了擡下巴道,“小兒年少不知事,說話無禮了些,並非有心,錚兒還不快快向曹大人賠個不是。”

晏懷錚隨即起身,轉了個方向對著曹為遠躬身作揖,“懷錚口無遮掩,在此賠個不是,還望曹尚書大人有大量,莫要同我這種人一般見識。”

曹為遠高貴冷艷扭頭冷哼了一聲。

晏尚書勾了勾唇又開口說:“放心,曹大人聲名遠揚,怎會動怒,要不然傳了出去,外頭只當他是小家子氣,同一個晚輩計較,實在丟了面子,對吧曹大人。”

“你……”

“行了,”李弘煬揉著眉心,將茶杯重重擱在桌上出聲喝止道,“都少說兩句,瞅瞅你們這一個個的,是都生了幾張嘴嗎?有這份閑工夫不如想想陛下這番舉動是何意思。”

眾人紛紛低頭噤聲,像極了學堂上被老師點名得學生。

李弘煬擡眸左右掃視了一圈,隨後伸手指了指末尾,“季思,你來說。”

他正看戲吃橘子喜的不亦樂乎,突然被點了名,一個沒口中還未嚼爛的橘肉順著喉嚨滑了下去,嗆的連連咳嗽,眼淚都給逼出來,扶著椅子站起來,“下官……咳咳咳,覺得這事……咳咳咳,咱們可以這樣……咳咳咳……”

話還沒說清楚,就是一陣撕心累肺的咳嗽。

“算了,你坐下吧。”李弘煬嫌他耽誤時間,擺擺手又讓他坐了回去,朝著另一個中年人客氣道:“蘭先生有何高見啊?”

名諱叫做“蘭先生”的人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就坐在季思邊上,全程一言不發,待李弘煬提到自個兒,理了理衣袖緩緩而言,“昨兒個皇上不是召陛下進了趟宮嗎?問的不就是對湘洲這澇災有何看法,據眼線回報梁王前日也進了趟宮,瑞王是今日進的,八成問的是同一件事,大前天京中驛使出京,像是往東面去了,若沒猜錯,許是去送宣秦王進京的折子,估摸著今明兩日也就到了。”

“你是說……”李弘煬停頓了兩秒繼續道,“陛下是要找我們幾個商討這事?”

“是,也不是,”蘭先生笑了笑,“在下鬥膽猜測一下,陛下此意是打算探探幾位殿下的本事,瞧一瞧誰,更厲害些。”

“蘭先生的意思是覺得,陛下以湘洲水患為局,試的就是哪位皇子能尋到法子解決?”

“晏公子聰明。”

晏懷錚敲了敲桌子,沈思了一會兒說:“這局,賭的大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讀者小可愛:【一臉心痛】十三,你不行了,你居然這麽短小。

帥氣的作者:【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別說話,我快死了。

讀者小可愛:【瘋狂搖人】你快醒醒,你不能死,你兒子這他媽還沒在一起,他倆啥時候在一起,我要看他倆床上打架,快點安排上!

因為力氣太大,作者被搖死了,全文完。

ps:我知道各位想看感情戲,不過這本很慢熱,感情戲得慢慢展開,你們要是實在不想看劇情,要不給我說一聲吧,我看能不能把劇情刪一刪。

好多人都說我這本寫的太正經了,唉,我也心累,早知道我就把基調定成逗比了,可是現在都十萬了,改不了了,好多東西做了伏筆,做了鋪墊,查了資料,但是好像大家都不太喜歡,算了算了,我慢慢寫吧,這本對我來說太難了,你們看的累,我寫的更累,不過做事有始有終,我不會爛尾,也不會砍大綱,我不會坑了,就算只有一個人,我都會把這本寫完,寫完後我不會再碰正劇權謀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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