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安排(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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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安排 (16)
韓景堯拍拍手站起身，“過兩日我讓采薇把藥材送過來，你們熬著慢慢喝，平時也要保持好心情，否則會有影響，你平時多哄哄你夫人，對她好一點，她的心情就能好起來，懷孕的幾率更高。明明說兩句好聽的就能讓你夫人高興一整天，非得板著臉，何必呢。”
“……真的有希望？”定遠侯真的心動了。
“有，相信我。”她背過身往外走，“我先回公主府了，這幾天和你夫人好好溝通溝通，保持好心情，子女有能力，少點也能撐起門楣。子女都是廢物，生十個，就等於多了十個廢物，生那麽多廢物幹什麽？制造廢料影響壞境？放在普通百姓家裏，好歹還能種個地。生在高門裏，那就是禍害，玷汙門楣，真不知道怎麽想的。”
“……”
定遠侯喘息聲都開始呼呲呼呲的，若非韓景堯已經離開廚房，他非得痛揍對方一頓不可。
繞路去了後院，給侯夫人號脈，之後陪著她閑聊幾句，離開了侯府。
回到府裏，她去了庫房準備藥材。
定遠侯夫婦身體沒問題，沒遭過罪，也沒生過大病，懷孕的幾率還是很高的。
－－－－－－題外話－－－－－－
瞎編的，沒有科學依據。不要當真呀。
第公主3章：
當侯夫人再次有孕的時候，宮裏也發生了一起大事。
五皇子帶領城衛軍逼宮，結果皇帝和太子早有準備，禁軍和五城兵馬司將逆黨包圍，很快將其一眾逆黨拿下，五皇子極其家眷也下了牢獄，連同純貴妃也沒有幸免於難，被免去貴妃頭銜，貶為最底的宮婢，發配冷宮。
九公主今年已經二十歲了，這幾年都是和韓景堯在外游玩，性子變得格外開朗，而且在韓景堯有意引導下，這姑娘也格外的自信有活力，頗有種靠近現代女性的性格趨勢。
“果然啊，五皇兄謀逆了。”
“他的母妃是純貴妃，在後宮的地位僅次於皇後，難免會有些驕傲，自覺不會比太子差。”韓景堯給烤肉刷著醬料，“皇宮和其他的家族不同，若是妾室有機會上位的，也只能出現在皇宮裏了，純貴妃大概也不願意被皇後娘娘壓著，想要反擊，就只能讓自己的兒子上位，到時候她就會一躍成為太後。”
把一串烤青菜遞給小姑娘，她問道：“咱家還有錢嗎？”
“有啊，還有小三萬兩呢。”他們這幾年在外游玩，也花不了多少錢，而且物價真的很便宜，基本上只要不買奢侈品，都是用銅錢結賬的。
因此幾年下來，花了一萬多兩，這個數字已經算是很高了。
要知道如今的官員，一品高官年俸祿也不過兩千兩，當然每年還有米面等福利待遇，同時還有冰炭的補貼，總的下來，只要不是耽於享樂的，這筆錢還是夠華用的。
若是府內有幾十上百的仆人，有十個八個的妻妾，這筆錢肯定是不夠的。
當然，他們家中還有鋪面，京城裏有近七成的鋪面，背後都有朝廷官員的影子。
有些膽大的，私下裏還會有地方官員的孝敬，他們是不缺錢花的。
就算是缺了，也能找到來錢的門路。
“想出海嗎？”韓景堯誘哄著問道。
“出海？”小姑娘眼神亮了。
“嗯，咱們出海去別的國家看看。”
“好啊，怎麽去？”
“要先打造一艘大船，這就需要不少的錢，所以，咱們得和陛下要錢了。”
“那得多少錢啊？”
“肯定不能全部用木頭打造，再加上鐵皮等其他的，林林總總差不多得七八萬兩銀子，這還是裸船，雜七雜八的加起來，得小十萬兩。”
“那麽貴啊？”楚永寧記得還沒嫁人的時候，母後為了支持父皇，特地命後宮的女子減少吃穿用度，就是為了給前朝的將士們籌集軍需，當時也不過是五十萬兩。
如今一艘船，就得小十萬兩，這價格的確是很高了。
關鍵是他們在外面游玩三四年，也不過花了一萬兩多點，十萬兩，夠他們玩幾十年了。
“嗯，海上有狂風巨浪，船必須得打造的異常堅固，所以花費自然也不低，而且還要準備儲藏室，裏面需要保存淡水和各種肉類蔬菜等等，只這儲藏設備的打造就不低，另外咱們出海肯定得以物換物，除了廚房食物的場所，還要有存放物品的地方，船的容量也要很高。”
楚永寧真的特別特別喜歡韓景堯，雖然她是女兒身，但是她知道的東西很多。
這些年跟在韓景堯身邊，她學到了很多知識。
也知道民間百姓生活不易，很多地方連飯都吃不飽，再加上地方貪官汙吏的壓榨，民生疾苦見得太多太多了。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她都會氣不過，給宮裏的父皇母後寫信，這幾年經過九公主的手，處決了不下百名貪官汙吏，極大的震懾了地方官吏的囂張氣焰。
當然，觸及到別人的利益，自然會遭到反噬。
架不住她的駙馬武功高強呀，不管來多少人，都能把她保護的好好的，傷不得分毫。
“這次拿什麽和父皇換銀子呀？我的嫁妝可是一點都沒動呢。”
“那是你的，存著就好。”
“嗯。”九公主笑的如同一個小傻瓜，心裏別提多甜了。
當韓景堯帶著幾張紙來到了禦書房，陛下一下子就明白了。
雖然才處理過其中一個兒子的謀逆之事，好在是平息了下來，也沒太多的時間難過。
“這次又打算要多少銀子？”
“也不多，十萬兩。”
“呵！”皇帝冷笑，“十萬兩還不多？看來你們侯府頗為富貴。”
這筆錢都夠他樣一年五城兵馬司的了，哪裏是小數目。
“兒臣琢磨這些東西也費腦子。”把小發明遞上去，“這次主要是想著人打造一艘海船，兒臣準備帶著公主出海游玩，再看看有什麽好東西交換。據說在海的另一邊，有幾種糧食，畝產特別高，最高可以達到畝產兩千多斤，關鍵還好吃。”
“當真？”
“聽說的，還沒見過呢，左右也無事，一方面能尋覓新的東西，還能帶著公主出去見見世面，一舉兩得。”
不管真假，反正她給的東西的確是好，總不能連一點好處都舍不得拿出來。
“林有德，給他。”
“是，陛下。”
林公公取來銀票，恭敬的送到韓景堯手中。
“謝陛下，兒臣告退。”
“……”
拿到銀子，一回到公主府，韓景堯就開始全天下召集能工巧匠，準備確定地點後，開始造船。
而皇宮那邊也開始打造水泥等物件。
之前，精細的雪花鹽早已遍布天下，同時百姓吃糖也不再是金貴的東西，之後會相繼看到農耕器具的問世，方便於百姓耕作，還有水泥的問世，以及其他利民的小物件。
這些目前都掌握在皇帝手裏，雖然利潤低，可是薄利多銷，每年的營收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尤其是最近兩年，產量提高，國庫的收入直接翻了倍。
當今陛下不算是多聖明的君王，但也絕對不昏聵，至少不管別的怎麽說，軍餉從來沒有拖欠過。
還有就是在對待太子的態度上，他的猜忌心真的沒有那麽重，也從來沒想過廢太子另立五皇子的打算，哪怕五皇子在他心裏比太子重要，畢竟純貴妃在此之前，一直都是皇帝的心頭白月光。
這次五皇子謀逆，妄圖謀奪帝位，戕害東宮，皇帝可是真的沒有手軟。
他知道，自己的喜好，不如天下穩定來的重要。
純貴妃能以平民女子身份成為貴妃，足見陛下對她的喜歡，可在面對影響天下穩固的行為下，也能將純貴妃打入冷宮，護住皇後這位發妻，和太子這位嫡子。
小事上可能會委屈皇後和太子，但是在大事上，誰也不能動搖皇後和太子的地位。
因此，即便皇後和皇帝已經幾乎沒有親密行為，皇後對皇帝這位丈夫還是很尊重和維護的。
又是一年春，侯夫人被查出了有孕，侯爺高興的差點沒上房揭瓦。
九公主也是個心思通透的，而且韓景堯也把背後的事情和她說過，因此回宮求了皇後娘娘，專門拍了精通此道的禦醫去侯府住下，專門照顧侯夫人。
四十七歲再次成為產婦，而且還是高齡產婦，侯夫人對此是極為重視的，就連侯爺都日日陪著她聊天解悶，妾室那邊一次都沒去。
看到侯爺如此看重侯夫人腹中的孩子，妾室心裏難免也會覺得擔心，不過擔憂過後卻不敢采取行動。
侯府已經有世子，而且還是尚主兒的世子，就算這胎生下個兒子，對世子爺也沒有任何的威脅，對他們的威脅更是可有可無。
連世子都沒有辦法對付，小的是生是死，意義不大。
若是侯府這次一舉得男，韓景堯就會想陛下上奏，卸掉世子的位子，讓給小的。
相信有自己這位“前世子”在明面上鎮著，小的那個在侯府裏也無人敢動手腳。
就算府裏的幾個妾室弄死了小的，世子職位大不了再回到韓景堯手裏，他們怎麽看都是沒機會的。
“怎麽樣，你看出什麽來了？”侯爺私下裏問韓景堯。
“放心吧，兒子。”韓景堯拍拍老父親的肩膀，“生產之前一定要多陪陪你夫人，她是高齡產婦，最忌心情大幅度的波動，而且孕婦懷孕時，雌激素和孕激素水平升高，睪酮水平下降，會造成情緒的不穩定，比如易怒，低沈，敏感等等，你為了這個寶貝疙瘩就多忍忍，別去刺激她，免得影響胎兒的發育，造成流產。”
“為父……”
“行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可是你心心念念的嫡子，多忍忍很快就過去了。實在覺得你夫人矯情，你可以在肚子上綁個沙袋，體會一下懷孕的痛苦，就知道你夫人的難處了。”
“我可是你夫人十月懷胎，一只腳踏入鬼門關才生下來的，這裏我肯定是站在你夫人身邊的。”
“你夫人你夫人……”定遠侯楞過後問道：“你怨你母親？”
“怨啊。”韓景堯理所當然的點頭，“不過你別告訴她，免得影響她的心情。她對我有愧，也是不太願意見到我的。”
“等這個孩子生下來，周歲時，我會進宮請辭世子之位，傳給這孩子。”
“這個要不要告訴你母親？”
“說不說在你，說了也好，免得她心裏存著事兒，影響心情。”
“行吧。”
遠洋大船的設計圖是韓景堯畫的，匠人們只需要按照圖紙打造就可以，每一步都很詳細。
而且她給的工錢不低，做完這一單，足夠家裏過上幾年的好日子，來的人都特別的賣力。
入秋，韓景堯回了一趟侯府，和穩婆一起，幫著侯夫人完成了生產，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兒子生下來，侯夫人就惦記上了世子的位子。
不過她知道，等兒子滿周歲的時候，女兒會把世子之位讓出來，可一年的時間，不知道會不會發生變化。
因此心裏始終忐忑著。
當定遠侯聽到夫人的擔憂，心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有了嫡子，他心裏自然是高興的。
可是想到之前女兒說過的話，和他血緣關系最近的是女兒，兒子體內的基因更傾向於母親，這讓他詭異的保持了淡定和沈默。
當初她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用女兒冒充兒子，以至於給侯府留下了如此大的把柄，甚至還剝奪了女兒的身份。
如今有了兒子，她似乎是覺得女兒占了兒子的位子，頗有種急不可耐的感覺。
“你如此急迫，可對得起景堯。”侯爺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她毀在了你的手裏，現在你卻覺得她礙眼，當真沒有半分的愧疚之情嗎？”
“侯爺，您這是何意？”侯夫人肝膽欲裂。
見她這般不知悔改的樣子，定遠侯也覺得多說無益，嘆息著起身離開了。
滿月宴，韓景堯和楚永寧都沒有過來，兩人現在基本都住在廠房那邊盯著海船的工程。
一直到孩子周歲宴，韓景堯帶著楚永寧出現在侯府，侯夫人看到韓景堯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似乎並沒有什麽母子情分。
與此同時，跟著一塊過來的，還有林有德，他是過來宣旨的。
聖旨言明，韓景堯無意官場，且不喜拘束，願意把世子之位交給幼弟。
但是，第二份聖旨是給韓景堯的，她被陛下親封為正四品的七海節度使，所謂的七海就是七大洋，這還是韓景堯告訴的皇帝，皇帝弄出來這樣一個官銜。
當晚，夫妻倆來到了侯爺的書房。
“你要出海？”
“出去玩玩，國內基本上都走遍了，也該往外走走了。”
“你可知這會有多危險。”
“知道，做什麽不危險？倒黴的時候，喝口水都能被嗆死呢。”韓景堯道：“船只是我親自監工的，各方面問題都不大，安全性能很高，大概率是死不了的，只是一年兩年的回不來，和此前的情況類似。”
“要帶多少人？”
“不多，百八十個的，雇傭了水手，陛下也給了兩支小隊的禁軍高手，別擔心我。”
看她說的輕描淡寫，侯爺居然慢慢的平靜下來，“九公主也要去嗎？”
“駙馬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楚永寧在就期待了，自然是要跟著去的，“父皇和同意了。”
得，皇帝都答應了，他區區一個侯爺，再反對也無用。
臨行前，夫妻倆去宮裏辭別了皇帝和皇後，帶著人離開了。
韓景堯沒有和侯夫人打招呼，自從這個兒子出生，侯夫人看她似乎就不順眼了，總覺得這個女兒男不男女不女，這輩子算是廢了。
可她卻忘記，韓景堯的下場，她才是始作俑者。
她對侯夫人也沒有半分好感。
女兒離開後，定遠侯就把兒子接到了自己身邊養著，侯夫人哭喊著不同意，定遠侯也沒有理會。
他怕，怕夫人把這個兒子給養廢了。
二十多年前，她鬼迷心竅的把女兒當兒子養。
如今終於有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兒子，侯夫人把這個兒子當做了眼珠子看待，疼愛的超出了侯爺的承受能力。
若是長此下去，這個兒子指定要成為一個廢物。
而不意外的話，定遠侯這輩子只能有這麽一個嫡子了，絕對不能讓他毀於親娘之手，日後成長為一個作惡多端的頑劣之徒。
女兒付出了太多，幾乎是把一輩子都搭進來了，他絕對不能看著兒子被養廢。
侯夫人絕對不會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兒子被帶離身邊，侯夫人的精神萎靡下來，時間一長，就變得神神叨叨起來。
“駙馬駙馬，你快來呀。”楚永寧趴在圍欄上，興奮的沖著韓景堯大喊。
她走過去，和公主一起看著遠處不斷跳躍的魚類，笑道：“那是海豚。”
招呼采薇遞來畫板，在上面將海豚的樣子畫下來，一面給九公主普及海豚的知識。
“這類小家夥溫和友善，活潑好動，而且它們還喜歡追逐船只乘著海浪跳躍前行。”
“它們真好看。”九公主瞧見那可可愛愛的海豚，裏面甚至還有幾只小海豚，一眼就喜歡的不得了。
“想靠近一點嗎？”
“想！”
她隨後招呼水手放下一直小船，隨後摟著九公主的腰，把人帶到小船上。
不多時，幾只海豚就靠了過來，叫聲特別的好聽。
“可以摸一摸。”韓景堯給她做示範。
見海豚並沒有傷害駙馬，九公主的膽量也不禁大了起來，擡手摸了兩下。
滑滑的，涼涼的，觸感還不錯。
船只一路行來，碰過巨浪，經歷過狂風，但是都在韓景堯的指揮下以及水手們的經驗值下化險為夷，至此沒有損失一人。
“大人，按照地圖所示，我們大約還有兩日就能抵達陸地。”
“嗯，咱們即將抵達的陸地，可是一座財富之地，那裏黃金珠寶遍地，我們可以用一半的瓷器和布匹可他們交換黃金珠寶。”
九公主看著地圖，感慨道：“我還以為整個天下都是咱們的呢，原來還有別的國家呀。”
“對，咱們國家之占據很小的一部分，這個世界很大，在有生之年我會帶你看遍走遍世界的。”
兩日後，他們靠近一座陸地，之後換乘馬車，帶著幾個人去裏面走訪。
當看到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都不由得長大了嘴巴。
果然這裏是遍地黃金寶石，只看人家的宮殿就是黃金打造的，可見這裏的黃金有多麽的富裕。
果不其然，他們運來的瓷器和布匹都極受歡迎，全部被當地的貴族以極高的黃金和寶石換購。
而且他們還在這裏購買了不少的農作物種子，雖然隨行的人並不知道這些種子是什麽，但是看駙馬要的，就知道肯定是很重要的。
“真的能換這麽多黃金玉石呀？”九公主看到倉庫裏的黃金，驚訝的合不攏嘴。
“多是多，但是純度不夠，帶回國內還得重新提煉，差不多能提煉出三分之一的量，即便如此咱們此行也是賺到了。”
這座大陸有很多的小國，此次他們沒有停留太久，船上的貨物換購完畢後，再帶著人在周邊玩了幾日，這才決定返程。
第一次出海，總計耗時九個多月，當船只離開大海，順著江河抵達京城，皇帝聽聞消息，也乘坐儀仗來到碼頭等著。
上百箱黃金珠寶擡下船，送往戶部。
當皇帝看到這麽多的黃金玉器，龍顏大悅，差點沒把駙馬給誇出花來。
“這些黃金的雜質太多，那邊沒有咱們國家這般高技術的煉金技術，所以這些黃金需要重新提煉，大概能換來近四成的黃金。”
“如此也不少了，要知道那些瓷器和布匹的價格都不高，可謂是一本萬利的買賣。”皇帝並不覺得吃虧，本身就是大賺特賺了。
當然，這其中的十分之一是要留給駙馬和九公主的，之後還要給水手和隨行的禁軍發工錢。
九個月的時間，在大海上漂泊，工錢自然不少。
當然最重要的是韓景堯帶回來的糧種，有番薯，有土豆，有玉米和西瓜番茄。
尤其是得知番薯的產量可以達到畝產兩三千近，皇帝高興的無以覆加。
趕忙找來相關的官員，和韓景堯學習栽培種植技術，等到種子多了，可以普及給天下百姓，如此就可以讓很多地方的百姓都能填飽肚子。
一場降雪過後，公主府內，皇後和太子妃以及小太孫和小公主也從宮裏跑了過來。
炭火裏煨著番薯，而且還是紅壤的，幾個人都等著想吃一口嘗嘗味道。
“母後，皇嫂，快點。”她取出一部很大的畫冊，裏面都是一路行來，駙馬畫的魚類和備註，“這個，這叫海豚。”
“它的叫聲也很好聽呢。”九公主還學了兩聲，不太像，卻也有七分累死了，“而且這小家夥不怕人，駙馬還帶我摸過它們的，有點滑膩還有些涼涼的。”
韓景堯畫的很像，幾乎和照片類似。
皇後和太子妃看的也好奇，心裏不免向往起來。
可她們知道，作為皇後和未來的皇後，註定是很難看到的，能走出皇宮，都是陛下的恩典，更別說是離開京城或者是出海。
“嬌兒，你幸福嗎？”皇後輕聲問道。
楚永寧笑容明媚，點頭道：“母後，嬌兒很幸福，比起其他的皇姐，嬌兒幸福的做夢都能笑醒。”
“那就好。”
也不知過了多久，韓景堯在外面招呼人。
“好了，可以吃了。”
楚永寧攙扶著皇後往外走，來到正殿，味道一股香甜誘人的味道。
“這就是番薯啊？”
“我偷偷留了一筐，今天咱們吃烤番薯，晚上給你做番薯球，明天再做酥果子，後天給你做炸薯條。”
“嘿嘿，駙馬你真好。”
眾人按照韓景堯的知道，撥開外邊被烤的裂開的外皮，露出了裏面黃澄澄的肉，而且因為烤的恰到好處，隱隱還有“黃油”流動。
尤其是撥開表皮後的香味，讓人無法抗拒。
三個小娃娃噗呼噗呼的邊吹著熱氣邊咬下去，那軟糯香甜的口感，讓人不由得忘卻了煩惱，只想溺死在裏面。
再看皇後和太子妃也沒有顧得上說話，吃的眉開眼笑。
回來的時候，他們在船上也吃過，都嘗過了味道，即便如此，楚永寧還是愛不釋手。
“這個需要先育苗，之後移植到土地裏，五月份種植，十月份就能收獲，畝產可以達到兩三千近。咱們帶回來的番薯有限，而且還是兩個不同的品種，所以想要完全普及，起碼也需要個三五年的時間。”
“產量這麽高呀？”皇後驚訝的問道。
“嗯，一株的話最少可以有三五個番薯，多的話個頭會小很多，但是小的番薯，烤起來更加的好吃。番薯藤可以餵養豬牛羊，給百姓增加格外的收入。”
新的一年，韓景堯帶著公主去到了專門的育苗基地，這裏是皇莊。
所有的番薯都用光了，嚴格按照韓景堯的知識育苗。
九公主對此很是好奇，幾乎每天都會偷偷的過去看幾遍。
從出芽到慢慢的生長，小姑娘比那些朝廷官員都要熱切。
一個半月後，當看到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綠色幼苗時，韓景堯招呼人開始菜苗。
之後將采下來的番薯苗栽種到農田裏，靜待著下一茬幼苗的生長。
後期的栽培方法和管理，她都寫下來交給了相關的官員，之後再次帶著人，踏上了海外之旅。
相較於上次，這次他們還帶了一個小祖宗，太子的幼子楚昭。
長子目前在上書房讀書，日後是要當做帝王培養的，自然不能跟著他們外出冒險，萬一出事那可了不得。
這次他們去的依舊是遍地黃金的過度，因為出發的比較晚，過年回不來，大概要等到明年入夏才能返回。
隨行的還是原來的人，出去一次就能賺到那麽多的錢，哪怕再苦再累，也能抗的住。
尤其是水手，基本上在此之前都是靠天吃飯，跟著韓景堯出去一次後，每個人都得到了幾百兩的銀子，沈甸甸的一大包，足夠家裏人過上好幾年舒服日子了，自己的孩子還能讀書，拼命也願意。
放在一年，每年能賺個二三十兩的，都是老天爺賞飯吃。
第公主4章：
船只越來越多，尤其是遠洋船。
最開始只有一艘大船出行，後來逐漸增加到了幾十艘，每次來回一趟都能帶回來無數的財富。
韓景堯從來都是十取其一，而且出一次海會休息至少一個季度，空閑時間就會帶著九公主到處去尋找好玩的好吃的。
一年又一年，皇帝終於開始詢問為何他們還沒有子嗣的問題。
再一次出海回來，韓景堯被皇帝喚去了禦書房。
“女兒之身？”皇帝面色讓人看不出喜怒。
“陛下知道了？”韓景堯不見慌亂，“也不是可以瞞著，畢竟從出生就被當做兒子養，性別並不重要。”
“若是當年知道你是女兒身，朕會把你韓家滿門流放，如今……”
“如今就別和做晚輩的計較了吧，世子之位我已經讓出去了，這些年也做到了陛下吩咐過我的事情，沒有讓九公主受一點委屈，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而且子嗣嘛，我不在意，我家又沒有世子之位可以繼承，要不要孩子都可以。若是陛下舍不得我和公主晚年孤苦，等我們兩人年紀大了，隨便封個王，然後讓把小皇孫過繼給我們，姓氏跟著公主，還是楚姓，日後王位也是小皇孫的，一點損失都沒有。”
皇帝被逗樂了，“你倒是看得開。”
“現在能和公主到處玩，過得很開心，自然沒什麽看不開的。”
“就沒想過恢覆女兒身？”
“沒有。”韓景堯幹脆的搖頭，“之前都沒想過，如今我都三十歲了，還恢覆女兒身做什麽？給別人做繼母？再說也沒有現在來的快活呀，我可不想被拘束在後院巴掌大的地方。”
“陛下，公主會說外邦話了，知道嗎？”
“知道！”陛下點點頭，“你帶著她跑了好幾年，嬌兒本身就是個聰慧的，會說幾句也不奇怪。”
如今國內民生安定，各種番邦糧種的引進，只要不懶，總是能養得活自己的。
“還有一件事。”
皇帝看向“女婿”，“說說看。”
“是關於土地兼並的，這幾年土地兼並似乎越來越嚴重了，若是長此以往，陛下就不擔心無稅可收？”
皇帝如今年紀是真的很大了，臉上的皺紋也不少，他卻並沒有豢養道士，主要是不相信人可以長生不老，若是能做到，以往多少帝王，不可能一點眉目都沒有。
因此年紀越大，皇帝就越是註意養生，飲食上如此，後宮亦是如此。
“你有什麽想法？”皇帝對土地兼並之風，心知肚明。
“自然是把土地攥在自己手裏，然後租賃給百姓耕種啊，到時候全國的土地盡數掌握在自己手裏，每年只需要兩成的稅收，國庫的收入每年都要翻至少一倍。”
她繼續道：“閑暇時，我和公主四處走訪，很多老百姓都是租賃地主的田產，每年繳納朝廷的兩成稅收，還要給地主至少繳納四成的稅收，餘下的那點甚至都不夠一家人的口嚼。”
“陛下可曾想過，若是長此以往，大地主只會越來越富庶，而國家百萬大軍的糧餉，難道要指望著那些大地主的資助？”
“就算有些老百姓辛苦開墾出田地，日後也會被一些大地主以各種名目騙走，可若是全國的土地都掌控在朝廷手裏，禁止任何人私下裏買賣，那時候國家非但不會缺少糧食，百姓的生活也能富足起來，如此會利於國內民生繁衍，人多了，經濟就會加速流通，市場才能盤活，國家也會慢慢強盛。”
“朕明白，但是世家大足存世幾百上千年，那些耕地怎麽能讓他們吐出來？”
“買下來啊。”
禦書房裏，從上午一直到晚上，韓景堯沒有出來過，甚至到了深夜，那邊也沒有動靜。
“桂嬤嬤，駙馬還沒出來嗎？”坤寧宮裏，楚永寧擔憂的問道。
桂嬤嬤笑道：“林公公說，陛下留駙馬在禦書房議事，這期間三省六部的官員也不斷的進出，想來是大事，公主別著急。”
“駙馬不會有事嗎？”
“不會。”桂嬤嬤寬慰著她，“若是有事，早就有了，不會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說的也是。”嘴上說著，心裏還是有點忐忑。
桂嬤嬤給她倒了一杯甜奶，“夜深了，喝過甜奶，公主就早些安歇吧，駙馬回來，還有奴婢呢。”
“嗯！”心不在焉的喝過甜奶，九公主就回偏殿休息去了。
誰知道早上起來，駙馬居然再次趕去了禦書房。
接連半個月皆是如此，等九公主再次見到駙馬的時候，差點沒嚇壞了。
“父皇怎麽可以這樣。”
“怎麽了？”韓景堯精神還算不錯，雖然熬夜不假，但是禦書房的飲食非常好，吃得飽和的足。
皇帝別看年紀很大了，熬夜的盡頭卻不輸給年輕人，底下大臣有的都扛不住，皇帝楞是沒有喊累。
“父皇之前還說讓我留在朝中呢。”
楚永寧道：“駙馬怎麽回答的？”
“我當然不願意了，過了年還要帶你出海呢。”
已經年近三十的九公主忍不住傻笑，“這些年和駙馬到處跑，說真的，留在京城我全身不得勁。”
“玩野了。”韓景堯捏了捏她的小臉，到底是上了年紀，皮膚不如十幾歲的小姑娘了，甚至還染上了健康的小麥色，看著仍舊很漂亮。
“咱們倆再玩個二十年，到時候就留在京城吧，咱們倆可以開辦一所書院，你可以教學生們讀書。”
“我可以嗎？”楚永寧自我懷疑。
“怎麽不可以，放眼天下，在博學多識這裏，你做第二，沒人敢爭第一，醫學你懂的一些吧，藥學也懂吧，地理知識很厲害，關鍵還會好幾種番邦語言。你想啊，咱們這兩次出海，去了外邦，你和當地人交流一點問題都沒有，這還不厲害嗎？”
“駙馬說的是，我沒問題的。”九公主不免也起了教書育人的心思，“以後咱們老了，海上航路卻不能就此擱置，總得培養繼承人的。”
“對嘛，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比這世上絕大多數的男子都要厲害，相信自己，我對你非常有信心。”
“嗯！”
當陛下要對土地兼並問題下手的消息傳開後，朝堂引起了巨大的動蕩，但是韓景堯已經帶著九公主出海去了，仍舊帶著小皇孫。
這些年，小皇孫已經長大，再加上一直都跟著韓景堯世界各地的到處走，心思早就野了。
尤其知道做了皇帝就要待在宮裏，輕易不能外出，小皇孫看著太孫哥哥，別提多可憐了。
兄弟鬩墻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楚昭如今也長成了一個俏麗的少年郎，在船上頗有種船長的氣勢，特別的威風。
多年下來，楚昭對海上的經驗無比豐富，還說日後會自己組建船隊出海。
當聽到韓景堯說，日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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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景堯拍拍手站起身，“過兩日我讓采薇把藥材送過來，你們熬著慢慢喝，平時也要保持好心情，否則會有影響，你平時多哄哄你夫人，對她好一點，她的心情就能好起來，懷孕的幾率更高。明明說兩句好聽的就能讓你夫人高興一整天，非得板著臉，何必呢。”
“……真的有希望？”定遠侯真的心動了。
“有，相信我。”她背過身往外走，“我先回公主府了，這幾天和你夫人好好溝通溝通，保持好心情，子女有能力，少點也能撐起門楣。子女都是廢物，生十個，就等於多了十個廢物，生那麽多廢物幹什麽？制造廢料影響壞境？放在普通百姓家裏，好歹還能種個地。生在高門裏，那就是禍害，玷汙門楣，真不知道怎麽想的。”
“……”
定遠侯喘息聲都開始呼呲呼呲的，若非韓景堯已經離開廚房，他非得痛揍對方一頓不可。
繞路去了後院，給侯夫人號脈，之後陪著她閑聊幾句，離開了侯府。
回到府裏，她去了庫房準備藥材。
定遠侯夫婦身體沒問題，沒遭過罪，也沒生過大病，懷孕的幾率還是很高的。
－－－－－－題外話－－－－－－
瞎編的，沒有科學依據。不要當真呀。
第公主3章：
當侯夫人再次有孕的時候，宮裏也發生了一起大事。
五皇子帶領城衛軍逼宮，結果皇帝和太子早有準備，禁軍和五城兵馬司將逆黨包圍，很快將其一眾逆黨拿下，五皇子極其家眷也下了牢獄，連同純貴妃也沒有幸免於難，被免去貴妃頭銜，貶為最底的宮婢，發配冷宮。
九公主今年已經二十歲了，這幾年都是和韓景堯在外游玩，性子變得格外開朗，而且在韓景堯有意引導下，這姑娘也格外的自信有活力，頗有種靠近現代女性的性格趨勢。
“果然啊，五皇兄謀逆了。”
“他的母妃是純貴妃，在後宮的地位僅次於皇後，難免會有些驕傲，自覺不會比太子差。”韓景堯給烤肉刷著醬料，“皇宮和其他的家族不同，若是妾室有機會上位的，也只能出現在皇宮裏了，純貴妃大概也不願意被皇後娘娘壓著，想要反擊，就只能讓自己的兒子上位，到時候她就會一躍成為太後。”
把一串烤青菜遞給小姑娘，她問道：“咱家還有錢嗎？”
“有啊，還有小三萬兩呢。”他們這幾年在外游玩，也花不了多少錢，而且物價真的很便宜，基本上只要不買奢侈品，都是用銅錢結賬的。
因此幾年下來，花了一萬多兩，這個數字已經算是很高了。
要知道如今的官員，一品高官年俸祿也不過兩千兩，當然每年還有米面等福利待遇，同時還有冰炭的補貼，總的下來，只要不是耽於享樂的，這筆錢還是夠華用的。
若是府內有幾十上百的仆人，有十個八個的妻妾，這筆錢肯定是不夠的。
當然，他們家中還有鋪面，京城裏有近七成的鋪面，背後都有朝廷官員的影子。
有些膽大的，私下裏還會有地方官員的孝敬，他們是不缺錢花的。
就算是缺了，也能找到來錢的門路。
“想出海嗎？”韓景堯誘哄著問道。
“出海？”小姑娘眼神亮了。
“嗯，咱們出海去別的國家看看。”
“好啊，怎麽去？”
“要先打造一艘大船，這就需要不少的錢，所以，咱們得和陛下要錢了。”
“那得多少錢啊？”
“肯定不能全部用木頭打造，再加上鐵皮等其他的，林林總總差不多得七八萬兩銀子，這還是裸船，雜七雜八的加起來，得小十萬兩。”
“那麽貴啊？”楚永寧記得還沒嫁人的時候，母後為了支持父皇，特地命後宮的女子減少吃穿用度，就是為了給前朝的將士們籌集軍需，當時也不過是五十萬兩。
如今一艘船，就得小十萬兩，這價格的確是很高了。
關鍵是他們在外面游玩三四年，也不過花了一萬兩多點，十萬兩，夠他們玩幾十年了。
“嗯，海上有狂風巨浪，船必須得打造的異常堅固，所以花費自然也不低，而且還要準備儲藏室，裏面需要保存淡水和各種肉類蔬菜等等，只這儲藏設備的打造就不低，另外咱們出海肯定得以物換物，除了廚房食物的場所，還要有存放物品的地方，船的容量也要很高。”
楚永寧真的特別特別喜歡韓景堯，雖然她是女兒身，但是她知道的東西很多。
這些年跟在韓景堯身邊，她學到了很多知識。
也知道民間百姓生活不易，很多地方連飯都吃不飽，再加上地方貪官汙吏的壓榨，民生疾苦見得太多太多了。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她都會氣不過，給宮裏的父皇母後寫信，這幾年經過九公主的手，處決了不下百名貪官汙吏，極大的震懾了地方官吏的囂張氣焰。
當然，觸及到別人的利益，自然會遭到反噬。
架不住她的駙馬武功高強呀，不管來多少人，都能把她保護的好好的，傷不得分毫。
“這次拿什麽和父皇換銀子呀？我的嫁妝可是一點都沒動呢。”
“那是你的，存著就好。”
“嗯。”九公主笑的如同一個小傻瓜，心裏別提多甜了。
當韓景堯帶著幾張紙來到了禦書房，陛下一下子就明白了。
雖然才處理過其中一個兒子的謀逆之事，好在是平息了下來，也沒太多的時間難過。
“這次又打算要多少銀子？”
“也不多，十萬兩。”
“呵！”皇帝冷笑，“十萬兩還不多？看來你們侯府頗為富貴。”
這筆錢都夠他樣一年五城兵馬司的了，哪裏是小數目。
“兒臣琢磨這些東西也費腦子。”把小發明遞上去，“這次主要是想著人打造一艘海船，兒臣準備帶著公主出海游玩，再看看有什麽好東西交換。據說在海的另一邊，有幾種糧食，畝產特別高，最高可以達到畝產兩千多斤，關鍵還好吃。”
“當真？”
“聽說的，還沒見過呢，左右也無事，一方面能尋覓新的東西，還能帶著公主出去見見世面，一舉兩得。”
不管真假，反正她給的東西的確是好，總不能連一點好處都舍不得拿出來。
“林有德，給他。”
“是，陛下。”
林公公取來銀票，恭敬的送到韓景堯手中。
“謝陛下，兒臣告退。”
“……”
拿到銀子，一回到公主府，韓景堯就開始全天下召集能工巧匠，準備確定地點後，開始造船。
而皇宮那邊也開始打造水泥等物件。
之前，精細的雪花鹽早已遍布天下，同時百姓吃糖也不再是金貴的東西，之後會相繼看到農耕器具的問世，方便於百姓耕作，還有水泥的問世，以及其他利民的小物件。
這些目前都掌握在皇帝手裏，雖然利潤低，可是薄利多銷，每年的營收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尤其是最近兩年，產量提高，國庫的收入直接翻了倍。
當今陛下不算是多聖明的君王，但也絕對不昏聵，至少不管別的怎麽說，軍餉從來沒有拖欠過。
還有就是在對待太子的態度上，他的猜忌心真的沒有那麽重，也從來沒想過廢太子另立五皇子的打算，哪怕五皇子在他心裏比太子重要，畢竟純貴妃在此之前，一直都是皇帝的心頭白月光。
這次五皇子謀逆，妄圖謀奪帝位，戕害東宮，皇帝可是真的沒有手軟。
他知道，自己的喜好，不如天下穩定來的重要。
純貴妃能以平民女子身份成為貴妃，足見陛下對她的喜歡，可在面對影響天下穩固的行為下，也能將純貴妃打入冷宮，護住皇後這位發妻，和太子這位嫡子。
小事上可能會委屈皇後和太子，但是在大事上，誰也不能動搖皇後和太子的地位。
因此，即便皇後和皇帝已經幾乎沒有親密行為，皇後對皇帝這位丈夫還是很尊重和維護的。
又是一年春，侯夫人被查出了有孕，侯爺高興的差點沒上房揭瓦。
九公主也是個心思通透的，而且韓景堯也把背後的事情和她說過，因此回宮求了皇後娘娘，專門拍了精通此道的禦醫去侯府住下，專門照顧侯夫人。
四十七歲再次成為產婦，而且還是高齡產婦，侯夫人對此是極為重視的，就連侯爺都日日陪著她聊天解悶，妾室那邊一次都沒去。
看到侯爺如此看重侯夫人腹中的孩子，妾室心裏難免也會覺得擔心，不過擔憂過後卻不敢采取行動。
侯府已經有世子，而且還是尚主兒的世子，就算這胎生下個兒子，對世子爺也沒有任何的威脅，對他們的威脅更是可有可無。
連世子都沒有辦法對付，小的是生是死，意義不大。
若是侯府這次一舉得男，韓景堯就會想陛下上奏，卸掉世子的位子，讓給小的。
相信有自己這位“前世子”在明面上鎮著，小的那個在侯府裏也無人敢動手腳。
就算府裏的幾個妾室弄死了小的，世子職位大不了再回到韓景堯手裏，他們怎麽看都是沒機會的。
“怎麽樣，你看出什麽來了？”侯爺私下裏問韓景堯。
“放心吧，兒子。”韓景堯拍拍老父親的肩膀，“生產之前一定要多陪陪你夫人，她是高齡產婦，最忌心情大幅度的波動，而且孕婦懷孕時，雌激素和孕激素水平升高，睪酮水平下降，會造成情緒的不穩定，比如易怒，低沈，敏感等等，你為了這個寶貝疙瘩就多忍忍，別去刺激她，免得影響胎兒的發育，造成流產。”
“為父……”
“行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可是你心心念念的嫡子，多忍忍很快就過去了。實在覺得你夫人矯情，你可以在肚子上綁個沙袋，體會一下懷孕的痛苦，就知道你夫人的難處了。”
“我可是你夫人十月懷胎，一只腳踏入鬼門關才生下來的，這裏我肯定是站在你夫人身邊的。”
“你夫人你夫人……”定遠侯楞過後問道：“你怨你母親？”
“怨啊。”韓景堯理所當然的點頭，“不過你別告訴她，免得影響她的心情。她對我有愧，也是不太願意見到我的。”
“等這個孩子生下來，周歲時，我會進宮請辭世子之位，傳給這孩子。”
“這個要不要告訴你母親？”
“說不說在你，說了也好，免得她心裏存著事兒，影響心情。”
“行吧。”
遠洋大船的設計圖是韓景堯畫的，匠人們只需要按照圖紙打造就可以，每一步都很詳細。
而且她給的工錢不低，做完這一單，足夠家裏過上幾年的好日子，來的人都特別的賣力。
入秋，韓景堯回了一趟侯府，和穩婆一起，幫著侯夫人完成了生產，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兒子生下來，侯夫人就惦記上了世子的位子。
不過她知道，等兒子滿周歲的時候，女兒會把世子之位讓出來，可一年的時間，不知道會不會發生變化。
因此心裏始終忐忑著。
當定遠侯聽到夫人的擔憂，心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有了嫡子，他心裏自然是高興的。
可是想到之前女兒說過的話，和他血緣關系最近的是女兒，兒子體內的基因更傾向於母親，這讓他詭異的保持了淡定和沈默。
當初她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用女兒冒充兒子，以至於給侯府留下了如此大的把柄，甚至還剝奪了女兒的身份。
如今有了兒子，她似乎是覺得女兒占了兒子的位子，頗有種急不可耐的感覺。
“你如此急迫，可對得起景堯。”侯爺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她毀在了你的手裏，現在你卻覺得她礙眼，當真沒有半分的愧疚之情嗎？”
“侯爺，您這是何意？”侯夫人肝膽欲裂。
見她這般不知悔改的樣子，定遠侯也覺得多說無益，嘆息著起身離開了。
滿月宴，韓景堯和楚永寧都沒有過來，兩人現在基本都住在廠房那邊盯著海船的工程。
一直到孩子周歲宴，韓景堯帶著楚永寧出現在侯府，侯夫人看到韓景堯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似乎並沒有什麽母子情分。
與此同時，跟著一塊過來的，還有林有德，他是過來宣旨的。
聖旨言明，韓景堯無意官場，且不喜拘束，願意把世子之位交給幼弟。
但是，第二份聖旨是給韓景堯的，她被陛下親封為正四品的七海節度使，所謂的七海就是七大洋，這還是韓景堯告訴的皇帝，皇帝弄出來這樣一個官銜。
當晚，夫妻倆來到了侯爺的書房。
“你要出海？”
“出去玩玩，國內基本上都走遍了，也該往外走走了。”
“你可知這會有多危險。”
“知道，做什麽不危險？倒黴的時候，喝口水都能被嗆死呢。”韓景堯道：“船只是我親自監工的，各方面問題都不大，安全性能很高，大概率是死不了的，只是一年兩年的回不來，和此前的情況類似。”
“要帶多少人？”
“不多，百八十個的，雇傭了水手，陛下也給了兩支小隊的禁軍高手，別擔心我。”
看她說的輕描淡寫，侯爺居然慢慢的平靜下來，“九公主也要去嗎？”
“駙馬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楚永寧在就期待了，自然是要跟著去的，“父皇和同意了。”
得，皇帝都答應了，他區區一個侯爺，再反對也無用。
臨行前，夫妻倆去宮裏辭別了皇帝和皇後，帶著人離開了。
韓景堯沒有和侯夫人打招呼，自從這個兒子出生，侯夫人看她似乎就不順眼了，總覺得這個女兒男不男女不女，這輩子算是廢了。
可她卻忘記，韓景堯的下場，她才是始作俑者。
她對侯夫人也沒有半分好感。
女兒離開後，定遠侯就把兒子接到了自己身邊養著，侯夫人哭喊著不同意，定遠侯也沒有理會。
他怕，怕夫人把這個兒子給養廢了。
二十多年前，她鬼迷心竅的把女兒當兒子養。
如今終於有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兒子，侯夫人把這個兒子當做了眼珠子看待，疼愛的超出了侯爺的承受能力。
若是長此下去，這個兒子指定要成為一個廢物。
而不意外的話，定遠侯這輩子只能有這麽一個嫡子了，絕對不能讓他毀於親娘之手，日後成長為一個作惡多端的頑劣之徒。
女兒付出了太多，幾乎是把一輩子都搭進來了，他絕對不能看著兒子被養廢。
侯夫人絕對不會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兒子被帶離身邊，侯夫人的精神萎靡下來，時間一長，就變得神神叨叨起來。
“駙馬駙馬，你快來呀。”楚永寧趴在圍欄上，興奮的沖著韓景堯大喊。
她走過去，和公主一起看著遠處不斷跳躍的魚類，笑道：“那是海豚。”
招呼采薇遞來畫板，在上面將海豚的樣子畫下來，一面給九公主普及海豚的知識。
“這類小家夥溫和友善，活潑好動，而且它們還喜歡追逐船只乘著海浪跳躍前行。”
“它們真好看。”九公主瞧見那可可愛愛的海豚，裏面甚至還有幾只小海豚，一眼就喜歡的不得了。
“想靠近一點嗎？”
“想！”
她隨後招呼水手放下一直小船，隨後摟著九公主的腰，把人帶到小船上。
不多時，幾只海豚就靠了過來，叫聲特別的好聽。
“可以摸一摸。”韓景堯給她做示範。
見海豚並沒有傷害駙馬，九公主的膽量也不禁大了起來，擡手摸了兩下。
滑滑的，涼涼的，觸感還不錯。
船只一路行來，碰過巨浪，經歷過狂風，但是都在韓景堯的指揮下以及水手們的經驗值下化險為夷，至此沒有損失一人。
“大人，按照地圖所示，我們大約還有兩日就能抵達陸地。”
“嗯，咱們即將抵達的陸地，可是一座財富之地，那裏黃金珠寶遍地，我們可以用一半的瓷器和布匹可他們交換黃金珠寶。”
九公主看著地圖，感慨道：“我還以為整個天下都是咱們的呢，原來還有別的國家呀。”
“對，咱們國家之占據很小的一部分，這個世界很大，在有生之年我會帶你看遍走遍世界的。”
兩日後，他們靠近一座陸地，之後換乘馬車，帶著幾個人去裏面走訪。
當看到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都不由得長大了嘴巴。
果然這裏是遍地黃金寶石，只看人家的宮殿就是黃金打造的，可見這裏的黃金有多麽的富裕。
果不其然，他們運來的瓷器和布匹都極受歡迎，全部被當地的貴族以極高的黃金和寶石換購。
而且他們還在這裏購買了不少的農作物種子，雖然隨行的人並不知道這些種子是什麽，但是看駙馬要的，就知道肯定是很重要的。
“真的能換這麽多黃金玉石呀？”九公主看到倉庫裏的黃金，驚訝的合不攏嘴。
“多是多，但是純度不夠，帶回國內還得重新提煉，差不多能提煉出三分之一的量，即便如此咱們此行也是賺到了。”
這座大陸有很多的小國，此次他們沒有停留太久，船上的貨物換購完畢後，再帶著人在周邊玩了幾日，這才決定返程。
第一次出海，總計耗時九個多月，當船只離開大海，順著江河抵達京城，皇帝聽聞消息，也乘坐儀仗來到碼頭等著。
上百箱黃金珠寶擡下船，送往戶部。
當皇帝看到這麽多的黃金玉器，龍顏大悅，差點沒把駙馬給誇出花來。
“這些黃金的雜質太多，那邊沒有咱們國家這般高技術的煉金技術，所以這些黃金需要重新提煉，大概能換來近四成的黃金。”
“如此也不少了，要知道那些瓷器和布匹的價格都不高，可謂是一本萬利的買賣。”皇帝並不覺得吃虧，本身就是大賺特賺了。
當然，這其中的十分之一是要留給駙馬和九公主的，之後還要給水手和隨行的禁軍發工錢。
九個月的時間，在大海上漂泊，工錢自然不少。
當然最重要的是韓景堯帶回來的糧種，有番薯，有土豆，有玉米和西瓜番茄。
尤其是得知番薯的產量可以達到畝產兩三千近，皇帝高興的無以覆加。
趕忙找來相關的官員，和韓景堯學習栽培種植技術，等到種子多了，可以普及給天下百姓，如此就可以讓很多地方的百姓都能填飽肚子。
一場降雪過後，公主府內，皇後和太子妃以及小太孫和小公主也從宮裏跑了過來。
炭火裏煨著番薯，而且還是紅壤的，幾個人都等著想吃一口嘗嘗味道。
“母後，皇嫂，快點。”她取出一部很大的畫冊，裏面都是一路行來，駙馬畫的魚類和備註，“這個，這叫海豚。”
“它的叫聲也很好聽呢。”九公主還學了兩聲，不太像，卻也有七分累死了，“而且這小家夥不怕人，駙馬還帶我摸過它們的，有點滑膩還有些涼涼的。”
韓景堯畫的很像，幾乎和照片類似。
皇後和太子妃看的也好奇，心裏不免向往起來。
可她們知道，作為皇後和未來的皇後，註定是很難看到的，能走出皇宮，都是陛下的恩典，更別說是離開京城或者是出海。
“嬌兒，你幸福嗎？”皇後輕聲問道。
楚永寧笑容明媚，點頭道：“母後，嬌兒很幸福，比起其他的皇姐，嬌兒幸福的做夢都能笑醒。”
“那就好。”
也不知過了多久，韓景堯在外面招呼人。
“好了，可以吃了。”
楚永寧攙扶著皇後往外走，來到正殿，味道一股香甜誘人的味道。
“這就是番薯啊？”
“我偷偷留了一筐，今天咱們吃烤番薯，晚上給你做番薯球，明天再做酥果子，後天給你做炸薯條。”
“嘿嘿，駙馬你真好。”
眾人按照韓景堯的知道，撥開外邊被烤的裂開的外皮，露出了裏面黃澄澄的肉，而且因為烤的恰到好處，隱隱還有“黃油”流動。
尤其是撥開表皮後的香味，讓人無法抗拒。
三個小娃娃噗呼噗呼的邊吹著熱氣邊咬下去，那軟糯香甜的口感，讓人不由得忘卻了煩惱，只想溺死在裏面。
再看皇後和太子妃也沒有顧得上說話，吃的眉開眼笑。
回來的時候，他們在船上也吃過，都嘗過了味道，即便如此，楚永寧還是愛不釋手。
“這個需要先育苗，之後移植到土地裏，五月份種植，十月份就能收獲，畝產可以達到兩三千近。咱們帶回來的番薯有限，而且還是兩個不同的品種，所以想要完全普及，起碼也需要個三五年的時間。”
“產量這麽高呀？”皇後驚訝的問道。
“嗯，一株的話最少可以有三五個番薯，多的話個頭會小很多，但是小的番薯，烤起來更加的好吃。番薯藤可以餵養豬牛羊，給百姓增加格外的收入。”
新的一年，韓景堯帶著公主去到了專門的育苗基地，這裏是皇莊。
所有的番薯都用光了，嚴格按照韓景堯的知識育苗。
九公主對此很是好奇，幾乎每天都會偷偷的過去看幾遍。
從出芽到慢慢的生長，小姑娘比那些朝廷官員都要熱切。
一個半月後，當看到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綠色幼苗時，韓景堯招呼人開始菜苗。
之後將采下來的番薯苗栽種到農田裏，靜待著下一茬幼苗的生長。
後期的栽培方法和管理，她都寫下來交給了相關的官員，之後再次帶著人，踏上了海外之旅。
相較於上次，這次他們還帶了一個小祖宗，太子的幼子楚昭。
長子目前在上書房讀書，日後是要當做帝王培養的，自然不能跟著他們外出冒險，萬一出事那可了不得。
這次他們去的依舊是遍地黃金的過度，因為出發的比較晚，過年回不來，大概要等到明年入夏才能返回。
隨行的還是原來的人，出去一次就能賺到那麽多的錢，哪怕再苦再累，也能抗的住。
尤其是水手，基本上在此之前都是靠天吃飯，跟著韓景堯出去一次後，每個人都得到了幾百兩的銀子，沈甸甸的一大包，足夠家裏人過上好幾年舒服日子了，自己的孩子還能讀書，拼命也願意。
放在一年，每年能賺個二三十兩的，都是老天爺賞飯吃。
第公主4章：
船只越來越多，尤其是遠洋船。
最開始只有一艘大船出行，後來逐漸增加到了幾十艘，每次來回一趟都能帶回來無數的財富。
韓景堯從來都是十取其一，而且出一次海會休息至少一個季度，空閑時間就會帶著九公主到處去尋找好玩的好吃的。
一年又一年，皇帝終於開始詢問為何他們還沒有子嗣的問題。
再一次出海回來，韓景堯被皇帝喚去了禦書房。
“女兒之身？”皇帝面色讓人看不出喜怒。
“陛下知道了？”韓景堯不見慌亂，“也不是可以瞞著，畢竟從出生就被當做兒子養，性別並不重要。”
“若是當年知道你是女兒身，朕會把你韓家滿門流放，如今……”
“如今就別和做晚輩的計較了吧，世子之位我已經讓出去了，這些年也做到了陛下吩咐過我的事情，沒有讓九公主受一點委屈，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而且子嗣嘛，我不在意，我家又沒有世子之位可以繼承，要不要孩子都可以。若是陛下舍不得我和公主晚年孤苦，等我們兩人年紀大了，隨便封個王，然後讓把小皇孫過繼給我們，姓氏跟著公主，還是楚姓，日後王位也是小皇孫的，一點損失都沒有。”
皇帝被逗樂了，“你倒是看得開。”
“現在能和公主到處玩，過得很開心，自然沒什麽看不開的。”
“就沒想過恢覆女兒身？”
“沒有。”韓景堯幹脆的搖頭，“之前都沒想過，如今我都三十歲了，還恢覆女兒身做什麽？給別人做繼母？再說也沒有現在來的快活呀，我可不想被拘束在後院巴掌大的地方。”
“陛下，公主會說外邦話了，知道嗎？”
“知道！”陛下點點頭，“你帶著她跑了好幾年，嬌兒本身就是個聰慧的，會說幾句也不奇怪。”
如今國內民生安定，各種番邦糧種的引進，只要不懶，總是能養得活自己的。
“還有一件事。”
皇帝看向“女婿”，“說說看。”
“是關於土地兼並的，這幾年土地兼並似乎越來越嚴重了，若是長此以往，陛下就不擔心無稅可收？”
皇帝如今年紀是真的很大了，臉上的皺紋也不少，他卻並沒有豢養道士，主要是不相信人可以長生不老，若是能做到，以往多少帝王，不可能一點眉目都沒有。
因此年紀越大，皇帝就越是註意養生，飲食上如此，後宮亦是如此。
“你有什麽想法？”皇帝對土地兼並之風，心知肚明。
“自然是把土地攥在自己手裏，然後租賃給百姓耕種啊，到時候全國的土地盡數掌握在自己手裏，每年只需要兩成的稅收，國庫的收入每年都要翻至少一倍。”
她繼續道：“閑暇時，我和公主四處走訪，很多老百姓都是租賃地主的田產，每年繳納朝廷的兩成稅收，還要給地主至少繳納四成的稅收，餘下的那點甚至都不夠一家人的口嚼。”
“陛下可曾想過，若是長此以往，大地主只會越來越富庶，而國家百萬大軍的糧餉，難道要指望著那些大地主的資助？”
“就算有些老百姓辛苦開墾出田地，日後也會被一些大地主以各種名目騙走，可若是全國的土地都掌控在朝廷手裏，禁止任何人私下裏買賣，那時候國家非但不會缺少糧食，百姓的生活也能富足起來，如此會利於國內民生繁衍，人多了，經濟就會加速流通，市場才能盤活，國家也會慢慢強盛。”
“朕明白，但是世家大足存世幾百上千年，那些耕地怎麽能讓他們吐出來？”
“買下來啊。”
禦書房裏，從上午一直到晚上，韓景堯沒有出來過，甚至到了深夜，那邊也沒有動靜。
“桂嬤嬤，駙馬還沒出來嗎？”坤寧宮裏，楚永寧擔憂的問道。
桂嬤嬤笑道：“林公公說，陛下留駙馬在禦書房議事，這期間三省六部的官員也不斷的進出，想來是大事，公主別著急。”
“駙馬不會有事嗎？”
“不會。”桂嬤嬤寬慰著她，“若是有事，早就有了，不會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說的也是。”嘴上說著，心裏還是有點忐忑。
桂嬤嬤給她倒了一杯甜奶，“夜深了，喝過甜奶，公主就早些安歇吧，駙馬回來，還有奴婢呢。”
“嗯！”心不在焉的喝過甜奶，九公主就回偏殿休息去了。
誰知道早上起來，駙馬居然再次趕去了禦書房。
接連半個月皆是如此，等九公主再次見到駙馬的時候，差點沒嚇壞了。
“父皇怎麽可以這樣。”
“怎麽了？”韓景堯精神還算不錯，雖然熬夜不假，但是禦書房的飲食非常好，吃得飽和的足。
皇帝別看年紀很大了，熬夜的盡頭卻不輸給年輕人，底下大臣有的都扛不住，皇帝楞是沒有喊累。
“父皇之前還說讓我留在朝中呢。”
楚永寧道：“駙馬怎麽回答的？”
“我當然不願意了，過了年還要帶你出海呢。”
已經年近三十的九公主忍不住傻笑，“這些年和駙馬到處跑，說真的，留在京城我全身不得勁。”
“玩野了。”韓景堯捏了捏她的小臉，到底是上了年紀，皮膚不如十幾歲的小姑娘了，甚至還染上了健康的小麥色，看著仍舊很漂亮。
“咱們倆再玩個二十年，到時候就留在京城吧，咱們倆可以開辦一所書院，你可以教學生們讀書。”
“我可以嗎？”楚永寧自我懷疑。
“怎麽不可以，放眼天下，在博學多識這裏，你做第二，沒人敢爭第一，醫學你懂的一些吧，藥學也懂吧，地理知識很厲害，關鍵還會好幾種番邦語言。你想啊，咱們這兩次出海，去了外邦，你和當地人交流一點問題都沒有，這還不厲害嗎？”
“駙馬說的是，我沒問題的。”九公主不免也起了教書育人的心思，“以後咱們老了，海上航路卻不能就此擱置，總得培養繼承人的。”
“對嘛，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比這世上絕大多數的男子都要厲害，相信自己，我對你非常有信心。”
“嗯！”
當陛下要對土地兼並問題下手的消息傳開後，朝堂引起了巨大的動蕩，但是韓景堯已經帶著九公主出海去了，仍舊帶著小皇孫。
這些年，小皇孫已經長大，再加上一直都跟著韓景堯世界各地的到處走，心思早就野了。
尤其知道做了皇帝就要待在宮裏，輕易不能外出，小皇孫看著太孫哥哥，別提多可憐了。
兄弟鬩墻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楚昭如今也長成了一個俏麗的少年郎，在船上頗有種船長的氣勢，特別的威風。
多年下來，楚昭對海上的經驗無比豐富，還說日後會自己組建船隊出海。
當聽到韓景堯說，日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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