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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安排(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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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安排 (14)

作系統,只是礙於他們的芯片用的還是很多年前的技術,阻礙了操作系統的發揮。

有人覺得寧安公司的言論有些誇大,但是專業人士對此是給了肯定的態度的。

他們紛紛表示,女媧操作系統,是真正的通訊系統領域裏的一姐地位,其技術之強悍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正因為性能太好,芯片技術的問題反倒是被暴露出來。

在不能完全兼容的情況下,都能達到和之前同等級的水準,可見女媧操作系統有多牛了。

硬件決定上限,軟件決定下限。

新款手機再差也不會跌破下限,但是上限卻被芯片技術給阻攔了。

如今通訊技術行業內的大佬都得知,鴻蒙公司即將對芯片技術展開技術攻破,他們只需要坐等鴻蒙的好消息。

到時候,國內的通訊設備領域,將會直接三級跳。

方暄的成長速度很快,轉眼就是個幼兒園的小朋友了。

“爺爺,媽媽不回來嗎?”

方爸爸拎著小孫孫的雙肩包,裏面都是家裏做的小點心,是去分享給園裏小朋友的。

“你媽媽工作忙,童童可是男子漢呢,還要黏著媽媽呀?”

方暄一聽,趕忙搖頭,“我可以的,我是男子漢,以後要保護媽媽。”

“對,爺爺和奶奶送你去學校。”

“不用,我可以。”

“”方爸爸被噎了一下子,得了,過猶不及呀,“爺爺奶奶舍不得童童,得看著童童去學校才能放心,不然爺爺奶奶會哭的。”

“那好吧。”方暄猶豫著點頭,“送我去學校,爺爺奶奶就不哭了嗎?”

“對。”

方暄有模有樣的點點頭,“好吧,真是拿爺爺奶奶沒辦法呀。”

方奶奶:“”

誰拿誰沒辦法,你有本事說清楚呀。

幼兒園就在小區不遠的地方,兩人把小孫孫送到學校裏,交到了老師手裏。

“爺爺奶奶,你們回家吧,我回去後再和你們玩,不要哭哦。”

“”方媽媽不想哭的,但是被孫子說的,此時已經有些哭笑不得了。

反倒是方爸爸故意摸著不存在的眼淚,“我和奶奶在家裏等你,你在學校不要和小朋友鬧矛盾呀。”

“放心吧,我是男子漢,會讓著其他的小朋友的。”

這天晚上回到家,進入臥房,看到燈是亮著的。

瞧見睡在自己房間的兒子,方穎有些奇怪。

“童童,怎麽不回自己房間?”

方暄掀開被子坐起身,委屈巴巴的看著媽媽,“媽媽,我沒有爸爸嗎?”

“嗯,你沒有。”

“”小帥哥沒想到媽媽如此不客氣,讓他好一頓楞神,然後忍不住開始掉眼淚,“別人都有爸爸,為什麽我沒有?”

“這個我可以和你解釋。”方穎走過來,給了他兩張紙巾擦眼淚,“那是因為媽媽厲害。別的小朋友需要爸爸和媽媽一塊,才能讓他們生出來。你媽媽我不同,我一個人就能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

“哦,對了。”她看了眼時間,掏出手機,給其中一個號碼發去了視頻通話。

沒多久,那邊就出現一個烈焰紅唇的艷麗金發美人。

“嗨,寶貝,上午好。”

方穎笑道:“我這邊是晚上九點半。”

“哦,我這邊是早上九點半,親愛的,好久不見。”

方穎把攝像頭調轉到了兒子那邊,道:“蒙尼卡,這是你生出來的小寶貝,名字叫方暄。”

“哦,哦我的上帝,哦我的天吶。”那邊蒙尼卡忍不住捂住紅唇激動的喊出聲來,“親愛的,他真的是太太太帥氣了,我的天吶,我真的是愛死他了。”

“”方暄少爺有些懵圈圈。

“蒙尼卡,你在高興什麽?”

那邊有人和蒙尼卡說話,蒙尼卡趕忙起身跑遠,“親愛的,什麽時候讓寶貝來我這邊玩玩吧,我真的很想念他。”

“過幾年吧,到時候寒暑假可以把他送去陪你們玩玩。”

蒙尼卡當年家裏很困難,父親病重去世,母親哀傷抑郁,她還在大學裏讀書沒有畢業,自然也沒有薪水照顧母親。

直到看到了方穎發布的代孕信息,她幾乎沒有考慮就報了名。

之後和方穎談過之後,她暫且休學一年,幫忙孕育了這個小寶貝,在孕育期間,方穎給了她很大的一筆錢,既可以提供足夠的條件養育寶寶,也能幫著母親治療抑郁。

生下孩子後,她把這個寶貝餵養了一個月,這一個月她體驗了東方的月子生活,很新奇很無聊,但是之後的檢查,她的身體非常的健康,要知道西方人是不坐月子的。

私人代孕是違法的,但是只要你還能排卵,就可以走法律程序申請。

方穎子宮因傷害被摘除,但是輸卵管和卵巢是正常的,她在國內也是走了相應的法律程序,得到許可之後,才實施的行動。

不然孩子即便是生下來,想要入籍也是有些麻煩的。

這不是收養,若只是收養,她完全可以在國內收養一個孤兒。

方暄是個很聰明的小孩子,她指著視頻裏的女人道:“這位也是你的媽媽,第二位媽媽。”

之後,她把方暄是如何到來這個世界的,給他普及了一下,這本身是一件值得普及的事情,至少要告訴兒子,不能隨便對女孩做出傷害的事情來。

“媽媽,你疼嗎?”方暄小手放在媽媽的手上,小聲的問道。

“在你還只是一顆蠶豆的時候,媽媽是疼的,等你長到很大的時候,蒙尼卡是疼的,所以,就算沒有爸爸,我和蒙尼卡也會愛你的。”

交換了平板,她把平板塞到兒子手裏,以免自己這邊有電話打不進來,然後把兒子抱起來,送回他自己的房間。

“蒙尼卡,明天童童還要上學,不要聊的太晚。”

“我知道我知道,親愛的晚安。”

之後,兩人聊的什麽,方穎不知道,也沒有問,但是至少方暄不再糾結爸爸這個身份了。

聖誕節前後,蒙尼卡突然來到了大國,見到方暄時,一把將人抱在了懷裏,熱情的親了好幾口。

小家夥害羞的捧著臉,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知道這就是給他們帶來孫子的姑娘,方爸爸和方媽媽自然是歡迎的,得知這姑娘還沒有結婚,但是有了男朋友,表示隨時歡迎她過來玩。

方穎和蒙尼卡的感情很不錯,之前有過近一年半的相處。

不同於其他具有侮辱性的因素,蒙尼卡得知方穎的身體原因,對她感到非常的同情和遺憾,自然願意幫忙。

蒙尼卡的母親在兩年前過世了,死於抑郁癥,而蒙尼卡畢業後就參加了工作,目前是一名牙醫助理,薪水還是很不錯的。

這次聖誕節,蒙尼卡抽出了十天的時間,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之前不來,一方面是學業未完成,一方面是有母親照顧,母親去世後,完成了學業,工作上也容不得她清閑,事到如今才稍稍能自由些。

因為特殊的糾纏,方爸爸和方媽媽直接把蒙尼卡認作了女兒。

蒙尼卡也因為方暄的關系,很容易的就答應了下來。

在這邊停留了一個禮拜,蒙尼卡假期即將結束,隨後離開了。

只是臨走時不斷叮囑,等方暄上小學了,趁著放假可以把人送到她那邊去玩。

方穎自然沒什麽不答應的,她也相信蒙尼卡不會傷害方暄。

七年的牢獄之災,米素素終於重獲自由。

可是這個世界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她對所有的一切都感到了茫然。

想要找幾位“哥哥”,可是早就沒了對方的聯系方式,就連哥哥們是否被釋放都沒有一點消息。

無奈之下,她只能去找安良成。

安良成沒想到,米素素居然出獄了,而且第一時間找到了他。

可是他現在早就對米素素沒有任何好感,再加上米素素早已成年,如今都是三十歲的人了,他自然也不會給予米素素任何的幫助。

當初就因為米素素,差點連累到安家,安良成也不是個專情的人,米沛沛那點朦朧的美感早就被消耗一空。

得知被拒絕,米素素怔怔的站在別墅區門口,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米小姐。”一位中年女人走了出來,塞給米素素一張銀行卡。

“這是我們太太給你的,太太說了,裏面的錢不多,但是省著點花足以讓你支撐半年,這半年你可以找工作可以租房子,日後不要再來了。如今家裏是少爺當家,他是最厭惡先生的那些私生子女,一旦被他發現,可能這筆錢你也留不住,快走吧。”

米素素很想硬氣的說不要,可如今她身無分文,若是不要這筆錢,今晚她就要流落街頭,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

之後她拿著這張銀行卡離開。

卡裏有十萬塊錢,米素素大學沒有畢業,之後被開除了學籍,實際上只有高憑,想要在京城找到一份相對體面的工作很難。

接下來的幾個月她去過面館打工,幾天後受不了“伺候人”的屈辱,辭工了。

之後又去站過櫃臺,每日笑臉相迎近乎讓她崩潰,照舊沒有堅持下去。

不到兩個月,米素素就把這十萬塊錢近乎揮霍一空,手裏只剩下可憐巴巴的幾千塊。

看到額度,她突然有些慌了,再次找到了安家。

只是這次,任憑她在外面如何苦等,始終沒有任何安家人給她半分憐憫和“施舍”。

在一場暴雨的摧殘下,米素素終於認清了安家的態度,拿著最後的一點錢離開,然後認命的找了份火鍋店的工作開始打工養活自己。

這次依舊很累,每天長時間的站立,讓她的腳後跟針紮一般的疼痛,可是她知道,這份工作辭掉後,她會徹底的被這座城市拋棄。

這家店是包食宿的,一日三餐相對還是很不錯,管飽。

宿舍就在附近的小區,一個房間通常是住四個人,上下鋪,三室一廳的房子就是十二個人,吵吵嚷嚷的。

關鍵是薪水並不高,第一個月連稍微好點的化妝品都買不起。

讓她能忍耐下來的,是店裏給你繳納五險一金,這樣退休後也會有個保障。

方穎知道米素素的事情,並不在意,本身就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以後都不會有半分交集。

至於她的那幾位哥哥,之後也相繼自由,但是對於那幾位來說,如今的社會已經遠遠的將他們拋在了後面,想要跟上發展,須得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

能否成功,都很難說。

但是在經歷了這次事件後,他們大概是不願意再和米素素牽連了,一次牽扯就失去了許多年的自由,再來一次,他們直接可以把自己給埋了。

蒙尼卡如今已經是獨立的牙醫了,並且開設了自己的牙科診所,收入極為可觀。

她自己購買了房產,和一位帥氣的老公生活在一起,並且生下了一對可愛的金發碧眼龍鳳胎,和方暄的感情卻沒有任何改變。

蒙尼卡的老公再得知方暄的存在,很容易的就接受了這個沒有任何血緣的“兒子”,暑假時,方暄去看望蒙尼卡,丹尼爾總會帶著他們到處游玩。

大學畢業後,方暄去了蒙尼卡的國家進修,一住就是五年。

歲月流逝,方爸爸和方媽媽相繼老去,兩人幾乎是前後腳離開的。

方穎也放任了身體的衰敗,不再堅持。

撐著幫方暄辦理了婚禮,兒媳婦是一位溫軟可愛的江南姑娘,梨渦淺淺,笑容俏麗可愛,方穎是滿意的。

方暄延續了方穎的事業,進入了科研領域,兒媳婦則是一位大學老師,別看個子嬌小,長得俏麗可愛,卻也是一位博士學歷的高材生。

方穎死在了不到六十歲的年紀,當時兒媳婦已經懷孕待產。

最後時刻,方暄幾乎是寸步不離的陪在她的身邊,就連蒙尼卡也帶著家裏人趕來探望。

“親愛的,你放心吧,以後我會代替你守護孩子的。”

“嗯,我相信你,畢竟你付出的比我還要多,這些年謝謝你們了。”

鴻蒙集團的科研技術太過重要,方穎留給了方暄。

若是方暄選擇了別的領域,她是準備把公司捐出去的。

以後如何,方穎不在意,她賺錢真的只是為了享受生活,不至於為錢發愁。

她的葬禮很隆重,一生榮耀造就了一位偉大的女性哀榮加身。

看到好幾項重要的科研進程都是母親的手筆,方暄神情恍惚。

他的母親,早年承受住了磨難,浴火重生,將會成為他一生的財富。

第公主1章:

桑落:韓景堯,韓靜瑤

作為定遠侯府的世子,韓靜瑤是女扮男裝的假世子。

早些年,侯夫人姜氏被一美妾騎在頭頂作威作福,只因她嫁到侯府多年沒有誕下一兒半女,惹來老侯爺夫婦的不喜,丈夫的冷落。

尤其是在美妾傳出有孕時,姜氏作為當時的世子夫人更是裏外艱難。

孰料在美妾臨產時,姜氏突然被診出有孕,古人還是更重視嫡出的,因此姜氏在侯府的地位也開始逐漸恢覆了其尊嚴。

十月懷胎,姜氏一舉得“男”,取名韓景堯。

在韓景堯周歲那年,趁著家中賓客眾多,美妾聯和姜氏身邊的婢女,準備暗害小主子,後被姜氏發現,告知美妾的女兒是她和入府前的情人所生,惹來世子爺的震怒。

之後將這作惡的美妾連同庶女,直接趕出了府。

後來,老侯爺夫婦相繼過世,世子承爵,韓景堯也被請封世子。

在韓景堯十九歲那年,因相貌俊美,被當今陛下最疼愛的九公主看中,聖旨禦賜,召為駙馬。

而此時的韓景堯,卻心中暗暗愛慕當朝秦王世子,得知自己即將尚公主,在一個雨夜,自戕於房中。

睜開眼,面前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同時還有一股味道極好的香氣縈繞,倒是中和了室內的氣味。

低頭檢查了一下手腕的傷口,不是很深,大概只需要縫合傷口後包紮就可以,若是傷口太深的話,造成血管損傷,那就會稍微麻煩一些。

“采薇!”她開口喊了一句。

臥房的門推開,婢女采薇拎著裙擺走進門,一眼看到床腳的血跡,嚇得臉色大變。

“公子,這,這……”

“別慌,去吧府醫請過來。”韓景堯聲音沙啞的安撫著采薇。

采薇和采湘是府中除了侯夫人之外,知曉韓景堯身份的人,兩人自小跟在韓景堯身邊長大,對她最是忠心不過。

采薇也顧不得其他,跑出去,顧不得打算,在天光熹微中,往前院跑去。

不多時,她拉著氣喘籲籲的府醫進來。

“徐大夫,快給世子爺包紮一下啊。”

徐大夫見狀,忍不住搖頭談了談,“公子,你這是作何呀。”

“不深,很容易處理,只是想到即將尚公主,心裏難免有些焦慮,並非真的想尋死,只是皆有痛楚來給自己下個決心。”

府醫看到傷口,多少相信了她的話。

畢竟真的尋死之人,而且還是個大男人,怎麽可能采用割腕這種死法,哪裏有抹脖子來的痛快。

給她處理完傷口,讓采薇隨他去取了去除疤痕的藥膏,世子爺和九公主的大婚就在八月裏,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

侯爺接到聖旨後,就開始交代府裏的人行動起來了,畢竟尚主是大事,雖說本朝沒有駙馬不入朝的說法,但是終究不如其他的朝臣升遷順利。

但是如此也就足夠了,尚主後,剩下的孩子日後還能延續其爵位,不然到了下一代,定遠侯府就要降為伯爵了,韓家並非是世襲罔替的爵位。

相比較起侯爺的輕快,侯夫人姜氏反倒是焦慮不安,世子是女人,尚主後肯定會暴露的,到時候萬一公主惱怒,皇家震怒,整個韓家都會傾覆。

欺君之罪,輕者流放,重者可是要夷三族的。

韓景堯不喜歡姜氏,哪怕姜氏看似對這個“兒子”好到了極致,可是這種好,卻是有目的性的,歸根結底還是太過自私,為了自身的地位,把女兒的一生都毀了。

姜氏她不在意,但是九公主卻是個好姑娘。

就算平日裏刁蠻任性,但是人家可是真正的公主,自然會有公主病。

韓景堯死後,九公主備受打擊,或許在某些人眼裏,九公主只是看上了韓景堯的那張臉,但是看過後來的人生軌跡,見堂堂皇族公主居然為了韓景堯守孝三年,她覺得這個女孩子絕對不僅僅是一見鐘情,而是真的喜歡上了韓家世子。

當今皇帝看最疼愛的女兒,如此喜歡韓景堯,特意下旨,讓韓家的爵位再延續三代,哪怕下一代的定遠侯是庶出。

在府中修養了半個月,趁著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韓景堯出府和友人相聚。

“即將尚主了,居然還敢來這裏玩,你真的不怕公主降罪?”身邊的人是將軍府的小少爺,自小和韓景堯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一靜一動,相處的頗為融洽。

她慵懶的靠在鋪設著錦緞棉墊的座椅裏,看著前面一美艷女子撫琴吟唱,手指握著座椅扶手輕輕點動合拍。

“聽個曲兒都要怪罪嗎?”

“誰知道你是不是醉翁之意,男人來這裏,有幾個單純聽曲的。”羅勳笑的頗為猥瑣。

“嗯,我就是那幾個裏面的其中之一。”不消質疑,這裏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花樓,裏面的姑娘能歌善舞,琴棋書畫都頗有涉獵,來往期間的多是世家子弟,當然消費也是一等一的。

微微瞇著眼,手裏捏著酒杯,無視面前女子那含羞帶怯的模樣,瞧著頗為悠閑。

這個時代,對女人的約束裏可是很強的,只是走在鬧市街頭,就很少看到長得周正的女人,大多都是已經成為人婦,且相貌普通的,稍微有點姿色的,都會被約束在家中。

至於現代社會的古裝劇裏,那些隨意出門的妙齡小姐,在這裏幾乎看不到。

至於公主,未出嫁之前都是待在宮裏,除非是一些特殊情況,才會允許你踏出皇宮。

比如秋狩,比如陪同宮裏太後皇後去皇家寺院,否則她們絕對沒有出宮的可能。

即便是疼愛如九公主,也只是在某次皇家宴會上見到的韓景堯,這才芳心暗許,她這般風光的公主,也沒有偷偷出宮的先例。

出嫁後的公主會住在公主府裏,不受古代婆媳的約束,公婆見到公主兒媳,同樣也得執禮叩拜,若是被尚主的是家中的得力男兒,一般心裏是不舒坦的,畢竟這會阻礙兒子的前程。

本朝建國近三百年,官職最高的一位駙馬也不過是六部侍郎,三品而已。

大多都是在四五品左右轉悠。

但凡是有點野心的家族,遇到尚主,都是憋屈的。

韓景堯不在意,她又不打算做官,身邊有位皇後所出的嫡出九公主,就已經讓所有人心存忌憚了,只要她自己不作死,這輩子保管能安穩到老。

當然,前提是未來的大舅哥能順利登基才行,畢竟現在的太子,是九公主的嫡親哥哥,若是被其他的皇子逆襲,九公主這邊恐怕就不好過了。

大婚一應事宜都由宮中的內務府和禮部兩邊忙碌,新郎官韓景堯卻頗為悠哉。

侯爺整日裏春風滿面,侯夫人隨著日子的臨近更是寢食難安,這些她都不放在眼裏。

“公主,皇後娘娘已經讓桂嬤嬤帶人去侯府了。”

九公主住在坤寧宮的偏殿,聽到宮婢的話,小臉不免垮了下來。

公主大婚之前,宮裏會安排試婚宮女去駙馬身邊,目的不言而已。

可是九公主不喜。

她是真的喜歡定遠侯世子,想到有別的女人躺在他的懷裏,九公主心裏就難過的想落淚。

可是她沒辦法,哪怕是最受寵愛的公主,規矩依舊是規矩。

就連父皇在被冊立為太子之前,也有試婚女官侍寢,就是怕皇子身體有疾,畢竟太子的廢立可是事關國家穩定,不可輕易下詔。

定遠侯府,桂嬤嬤把皇後娘娘的旨意告訴了韓景堯。

看著低眉順目,相貌清秀的宮女,韓景堯面色沈靜。

“桂嬤嬤,還請回稟皇後娘娘,我除了九公主,不願意碰別的女人。”

桂嬤嬤不免震驚,一時之間心情難免覆雜起來。

她是皇後娘娘最信重的人,在皇後閨中就陪伴她多年,後來跟著皇後嫁入皇宮,太子和九公主都是桂嬤嬤看著長大的,自然對這二位的感情,非同尋常。

九公主的婚事,皇後娘娘一直都很糾結,她膝下只有這麽一兒一女,兒子早年被立為太子,而今九公主已經及笄,卻在數年前,就為九公主的駙馬人選焦慮。

最終看上了相貌出色的定遠侯世子,卻不知曉對方的品行。

坊間流傳,定遠侯世子喜歡打馬游街,流連花樓,架不住九公主非君不嫁,鬧騰著絕食,皇後娘娘無奈,只能應允。

本以為這是個風流公子,沒想到居然能為了九公主,違抗皇後娘娘的旨意。

即便如此,桂嬤嬤心裏對這位風流公子,也稍稍改觀。

可是規矩是規矩,容不得特例。

這也是為了九公主著想,萬一世子是個繡花枕頭,豈不是害了公主一生?

“世子爺,這不合禮數。”桂嬤嬤規規矩矩的回答。

韓景堯修長的指點在額角輕點,“桂嬤嬤,你暫且回宮回稟皇後娘娘,我想見公主一面。”

“世子爺,您與公主的大婚就在下個月,大婚前見面,不合禮數。”

“嗯,我知道。”韓景堯給桂嬤嬤倒了一杯茶,“所以才要請桂嬤嬤請示皇後娘娘,娘娘應允,自然是好,不允,我也無話可說。”

“……”桂嬤嬤思忖片刻,最終點頭,“你老奴就暫且離去。”

“采薇,采湘,送送桂嬤嬤。”

“是,公子。”

坤寧宮,祁皇後聽聞桂嬤嬤的回話,心裏不知道是該震怒還是該高興。

看到隱藏在梁柱後的一抹裙裾,祁皇後只能無奈嘆息,“罷了,兒女都是債啊,宣韓景堯進宮。”

“是!”

桂嬤嬤去定遠侯傳皇後口諭,祁皇後清了清嗓子,“出來吧。”

九公主羞紅著臉小碎步挪過來,“母後。”

“你呀!”皇後招手讓女兒上前,拉著她的手在身邊坐下,“我知你心中不喜,可萬一他是個繡花枕頭,婚後你可是要守活寡的。”

“我……”九公主腦子裏有點放空,小聲道:“我就是不願。”

“都是本宮把你給寵壞了。”祁皇後心疼女兒,她心裏也是有擔憂的。

男人似乎都對第一個女人有種特殊的感情,萬一……

等等,她似乎想到了什麽。

韓景堯說是除了九公主,不會碰別的女人。

豈不是說他今年十九歲了,已然沒有曉事?

明明是個喜歡流連花樓的風流公子,這似乎不大可能。

跨馬來到皇宮,一路在桂嬤嬤的帶領下,來到坤寧宮。

“景堯見過皇後娘娘,見過公主殿下。”

“免禮。”皇後看著韓景堯這張臉,不得不說,在整個世家子弟裏,他的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難免能讓九公主一見傾心,非君不嫁。

“謝皇後娘娘。”她直起身,看向上首的九公主,眉目秀麗,嬌俏可人,架不住還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放在現代,還是個高中生呢。

“娘娘,景堯有重要的事情,想與娘娘和公主明稟,不知可否屏退殿中眾人。”

皇後娘娘也沒說其他,輕輕揮了揮手。

不多時,坤寧宮內只餘下祁皇後,九公主和桂嬤嬤。

韓景堯抱拳:“景堯想問九公主,你喜歡我什麽?”

“……”九公主小臉一下子漲紅了,對上韓景堯那雙溫和的瞳孔,下一刻扭身紮進祁皇後的懷裏,羞臊的說不出話來。

祁皇後無奈,她知道女兒是真的喜歡上了韓景堯。

不然以這位小魔王的性子,怎麽可能如此扭捏。

“不敢欺瞞皇後娘娘,景堯其實犯了欺君之罪。”她目光坦蕩的看向祁皇後。

韓景堯慘嗎?

挺慘的,她是被那道賜婚聖旨給嚇死的。

一旦大婚後,她的女兒身勢必藏不住,欺君之罪是躲不過今年的。

可是九公主才是最慘的那位。

在此之前,她可是最受寵愛的嫡出公主,當今太子最疼愛的胞妹。

她雖然嬌蠻,但是卻性格單純,張揚且明媚,原本應該有最好的人生,卻因為韓景堯而毀掉了。

哪怕在大婚前韓景堯自戕,她依舊感念自己對韓景堯的心意,以嫡公主的身份,為其守孝三年。

卻在多年後,五皇子謀逆奪得天下後,陪著廢太子死在了天牢裏,死後被一卷草席包裹,拋屍亂葬崗。

皇權更疊她暫且不管,但是這個女孩子,不應該被這樁婚事毀掉。

韓景堯的要求是恢覆女兒身,她不打算那麽做。

給了韓景堯一個璀璨的新生,這具身體自然是她說了算。

祁皇後眉峰皺起,“韓世子這是何意?”

“景堯實乃為女兒身。”

邊說她邊解開衣袍,露出了裏面包裹著的束胸。

“……”

面前的三人都陷入了震驚和呆滯,尤其是九公主,看著看著,眼淚奪眶而出。

“好。”祁皇後回過神來,面容變得冷冽,咬牙道:“好一個定遠侯府,好一個韓世子……”

“皇後娘娘。”韓景堯高聲壓住了祁皇後的怒火,“我的話還未說完,請娘娘聽完我的話,再做決斷也不遲。”

祁皇後被氣笑了,她握著女兒的手微微用力,面色帶著顯而易見的怒火。

“你還有何話要說?今日不給本宮一個滿意的答覆,本宮滅你滿門。”

她面色從容的看向九公主,勾唇笑道:“九公主,可知曉我為何以女兒之身被當做男子養大?”

九公主含淚搖頭,之前心裏的嬌羞此時都化為了惱怒。

“自然是因為我母親被府中妾室欺壓,而我母親入府多年無子,在府中沒有話語權,就連妾室都能在我母親頭上囂張撒野。”

“之後我母親有孕,生下了我,可卻也因為生我時傷了身子,再無可能有孕,為了她自身的地位,她必須要有個兒子。”

“皇後娘娘,女子存活於世本就艱難,我知曉您對公主極為疼愛,可是您是否能保證,公主嫁出去後,能夠和駙馬一生恩愛?”

“別人不可以,但是我可以。我除了不能給讓公主有孕,但是能為她做的卻不比任何男人少。”

祁皇後冷著臉,冷哼道:“你能做什麽?讓本宮的女兒守一輩子活寡?”

“我能帶她看遍世間美景,帶她嘗遍天下美味,護她一生灑脫。若還不夠,公主自可養幾個面首。”

她撩起袖袍,露出腕間的傷痕。

“在接到賜婚聖旨當夜,我因擔心身份敗露,自戕於寢榻。”

祁皇後神情不動,反倒是九公主有些驚訝。

“但是,在鬼門關前,我看到了接下來的一幕。”

古人重迷信,祁皇後此時不免也有些好奇了。

“你見到了什麽?”

“我見到了在我死後,公主為我守孝三年。”她放下袖袍,道:“七年後,五皇子楚明烈逼宮謀逆,奪走大位。九公主與廢太子一家被下獄,最終秘密處決,死後拋屍亂葬崗。”

“放肆!”祁皇後是真的怒了,她覺得韓景堯這是在詛咒她的一對兒女。

“皇後娘娘。”韓景堯面色肅然,雙眸毫無怯意的與其對視,“您可知,鎮國將軍府有祁將軍鎮守,同時掌握天下八十萬大軍,五皇子是如何謀逆的?”

“……”祁皇後聽聞這話,心底突然竄起一股寒意。

“想來娘娘已經有所猜度,祁將軍與世子祁曠戰死邊關,將軍府落到了祁戰手中,他暗中投靠了五皇子,只因五皇子許了祁戰一個條件,他日後登基,會冊封祁婉為後。”

祁皇後不知道真假,祁曠是她嫡親的侄子,而祁戰和祁婉都是二房的。

如今的鎮國將軍府老封君是祁皇後的繼母,她和兄長是元配所處,下面還有個弟弟,將軍府的二老爺,是繼室所出。

大哥和侄兒死後,將軍府本應落到侄孫的手中,但是有那位繼母在,便宜了二房也是可以想見的。

“皇後娘娘,太子妃命中有兩子兩女,若是我所言不假,如今的太子妃已經有了身孕,且腹中是一對龍鳳雙子。”

“……”祁皇後反應過來,沖桂嬤嬤使了一個眼色。

桂嬤嬤了然,福身離開。

“娘娘,景堯活著,就是定遠侯世子,日後便是定遠侯,自然會站在太子這邊。可若是景堯死了,欺君之罪死不足惜,公主呢?”

她看著淚水漣漣的九公主,“公主,大婚後你自可找尋喜歡的面首,生下的子嗣我自會用心教導。若你不願,我們可以等太子繼位,國籍太子的子嗣,日後定遠侯府將會是皇族中人。”

“婚後不需要拘泥在公主府內,我這身份自然也不會在外拈花惹草,我們可以游歷天下,你想去哪裏我都可以帶你去,一生逍遙豈不快哉?”

祁皇後糾結了。

之前只想著把韓景堯亂刀砍死。

可是聽到這番話,她不免有些忐忑。

九公主此時擦拭著眼淚,“外面好玩嗎?”

“好玩!”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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