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安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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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安排 (2)
，接下來是二卷考試，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
“謝謝。”陸珊珊道謝，等這位監考老師離開後，她走出去，擡腳去了洗手間。
重新回來後，百無聊賴的坐在座位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轉動著手裏的筆，等著時間的消耗。
二試老師是一位中年男子，踩著時間進來的。
看到墻壁上的鐘表，半分鐘後，把試卷鋪在她面前，“開始答題。”
辦公室內，幾位數學系的老師盯著試卷開始批閱。
小姑娘的字很好看，哪怕是數字，看起來也賞心悅目。
批閱的時間不長，二十多分鐘後，他們看著眼前的試卷，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小姑娘是數學天才啊。”其中一位發間浸染著銀絲的老者道：“看到後邊的這道題了嗎？他的解題思路涉及到了高數，再看她的解題過程，頗有種披荊斬棘的暢快……”
二試是四道大題，第一題是平面幾何，總分40分，陸珊珊瀏覽了兩遍，開始埋頭答題。
這次的考試時間是兩個半小時，對於有的競賽生來說時間可能不夠，畢竟題目的難度足以讓無數學生為之頭禿。
可對陸珊珊來說，就很簡單了，只是掃一遍，過程和答案繼續就能在腦海裏形成，餘下的就是寫下來。
九點半開始的二試，這次一直到十一點，陸珊珊才停下筆。
擡頭看著上面的監考老師，對方正在觀察著陸珊珊。
見她望過來，忍不住咧開嘴笑道：“答完了？”
“嗯。”
“要交卷？”
“嗯！”
對方站起身，道：“那就交吧。”
上前收走了陸珊珊的試卷，她也跟著出去，隨後跟著等候在外的兩位老師一塊離開了。
接下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能不能被破格選進競賽組，就在這一哆嗦上。
“小楊，去年咱們省隊分數線是多少？”教務主任問道。
“200。”數學老師道：“省一是170。”
“這次咱們省共計四百三十多人參加聯賽，一高只有九個人，實驗16人，附中22人，南城的成績還是可以的，和以往的成績比不好不壞，省隊名額是21人。”
聯賽時間是九月中旬，高中開學後，若是陸珊珊被選中，根本就沒有輕松的時間。
正常上課後，晚自習需要去競賽班繼續聽課。
預賽的成績，是南大那邊通知一高，然後再有楊老師通知陸珊珊。
大約在幾天後，楊老師就拎著兩袋水果來到了陸家，那表情別提多蕩漾了。
陸珊珊是預賽滿分的成績通過的，當時南大閱卷老師看到加試卷的時候，腦子裏是嗡嗡作響。
四道大題，回答的堪比模板，而且有兩道題分別還用了不同的解法，規規整整的寫在了草稿紙上，漂亮的解題過程，讓人恨不得拍手稱讚。
他們知道什麽是天才，畢竟國內頂尖名校都有少年班，在很小的年紀就有著極高的天賦，被破格錄取，難道陸珊珊也是其中的一位？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有可能欺騙你，唯獨數學不會。
不會就是不會，這是沒辦法否認的，其他的東西或許你還可以胡亂添加增減的胡扯一番，唯獨數學做不到。
她不是所謂的天才，純粹是消耗了好幾個世界，下苦功夫學出來的。
開學後，兄妹倆被安排在了一班，跟著楊老師學習。
“姍姍，你要到幾點？”下午放學，陸洲問妹妹。
“大概八點半，晚自習時間。”兩人是走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家裏只有一位剩下一只眼睛的奶奶，一個禮拜不回家，哪裏能放心。
再加上還是兄妹倆結伴上下學，路上也有個照應。
“正好，我在教室等你。”
“哦！”
競賽班裏，其他的同學都在聽楊老師講課，陸珊珊在下面開始整理高中三年的知識點，主要是給陸洲用的。
等一道題講完後，楊老師下來溜達，看到陸珊珊的動作，不免有些無語。
曲指敲了敲她的課桌，“會了？”
陸珊珊伸出一個巴掌，“五種解法。”
“……”楊老師抿唇，他只會三種，“寫出來。”
“行吧。”陸珊珊沒意見，提筆準備寫，“黑板上。”
“哦！”
起身走上前，捏著粉筆開始“噠噠噠”的寫解題思路。
黑板的是雙層的，寫完四種後，她扭頭看著楊老師，“沒地方了。”
“第一種擦掉。”
五分鐘後，最終一種解答思路出現在黑板上，陸珊珊拍掉手上的粉筆屑回到座位上，低頭繼續整理知識點。
楊老師看到另外兩種思路，不禁感到震驚，這孩子的腦子是怎麽長得？
這兩種解題思路涉及到大學裏的知識點，他好歹也是重點大學畢業的，居然都沒有想到。
現在給學生們講解，他們肯定是聽不懂，畢竟還沒有學到那裏，可不得不說，另外兩種的解題思路真的是太過簡潔明了了，只針對他來說。
頗有種破開迷霧的通透暢快。
他指著另外兩種解題思路，對其餘的九名競賽生道：“這兩種涉及到的公式你們還不懂，現在說了會打亂你們的思路，暫不推薦，到了大學自然就學到了。當然就算是學到了，也不一定就能在這裏用上，沒有對數學很好的運用和理解，很難得到這兩種解答思路。”
“……”其他九名學生覺得自己被鄙視了。
很顯然，陸珊珊對數學的理解和應用太厲害，楊老師頓覺有些吃力。
之後的幾天，她幹脆找來了不少往年的競賽試題，讓她不聽課的時候只管做題，不會的盡管問。
奈何一直到聯賽的前一天，他都沒等到陸珊珊來找他咨詢問題，頗有種吐不出咽不下的不暢快感覺，憋的人難受。
聯賽前一天上午，陸珊珊取出一個厚厚的本子塞到陸洲懷裏，“這是我給你整理的各科目重點，只要裏面的重點記下了，這三年你也能輕松些。”
“……”陸洲傻眼了。
不是吧妹妹，我是你親哥嗎？
在娘胎裏我是打你了還是罵你了，你這麽對我？
相煎何太急懂不懂？
“好好學，大學跟我一塊去清北。”
陸珊珊起身離開了，後座的一位毛寸少年戳了戳陸洲的後背，“老陸，親妹妹哦。”
邊說邊沖著他擠眉弄眼。
陸洲給了對方一個白眼兒，“肯定是親的，不然誰管你。”
“……”嚶嚶嚶，他沒人管，“老陸，給我瞅瞅。”
能進入一高的都不差，目前高一，在高二分文理之前，沒有所謂的重點班普通班，這個時候相對來說，還是很融洽的。
陸洲將厚厚的筆記本遞給毛寸，對方翻開來看了幾眼，瞠目結舌。
字體好看的跟印刷版似的，關鍵重點整理的清清楚楚，只要不是真的傻子，肯用心學的話，相信會出成績的。
“難怪，有這樣的妹妹，成績不好就真的要天打雷劈了。”
高中是禮拜六半天，下午兄妹倆就回家了。
次日早上六點左右，陸珊珊被陸洲載著來到了學校。
“在車上慢慢吃，別噎著，考試的時候別緊張，不會的就先空著，撿會的先寫。”陸洲把人送到校門口，啰嗦叮囑著。
陸珊珊也沒回嘴，他說什麽自己聽著，反正都不是壞事。
其他九個人因為要參加禮拜天的聯賽考試，頭天幹脆沒有回家，早上是學校食堂專門開的小竈。
來到這邊，大巴已經在校門口停著了，楊老師攥著一杯豆漿，正在吸溜著。
“吃過早飯了？食堂裏準備的小竈。”
陸珊珊給他展示了一下手裏的水煎包，“我哥做的，楊老師嘗一個？”
看到裏面有七八個水煎包，楊老師也沒客氣，伸手捏了一個，咬了一口後，忍不住點頭，“不錯，真是陸洲做的？手藝很可以啊。”
陸洲不好意思的笑道：“一般一般，姍姍也會，就是做的不如我好吃。”
“去車上吧，六點半準時發車。”他們這邊距離南大，也就一個小時的車程，畢竟市裏面到處都限速，快不到哪裏去，抵達南大還有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足夠了。
看到陸珊珊坐在了前排，楊老師想到了什麽，探頭進去道：“姍姍，這次考試你可不許提前交卷。”
“嗯，我知道輕重。”
“就是嘛。”楊老師滿意的點點頭，“之前是你一個人考試，提前也沒問題。現在是多人考試，你提前交卷，會打亂別人的心態。嗯，老師不是怪你，只是有的學生難免有考試綜合癥。”
“好。”
不發車，陸洲就在車上陪著妹妹，快六點半時，其他的競賽生陸陸續續出來了。
“考試時間到十二點半，磨蹭一下兩點就回來了，到時候你來接我。”陸珊珊把剩餘的水煎包塞到陸洲懷裏，“快回家吧。”
“我走了。”
來到南大，他們被帶著去熟悉了考場，隨後帶回到車裏，聽教務主任和楊老師一茬一茬的給他們說著考試時候的註意事項，同時也讓他們盡量放平穩心態，考不上也比很多學生強多了，起碼預賽過了，已經證明了自己。
當然盡量還是要努努力，爭取往前面沖一沖，能省二別省三，能省一別省二不是。
提前十分鐘進入考場，兩位老師在下面大巴裏等著，二位的心情不比考試的學生輕松多少。
聯賽試題相比較起預賽要增加了一層難度，不過通過這次聯考，可以知道自己的數學水平，試卷是全國統一的，排名將會格外清晰明朗。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陸珊珊的座位在最後一排。
可能是擔心她的態度打擾到其他的考生，只能把她安排在後面。
試卷下來，填寫學校和名字，她一手支著下巴，一手開始答題，姿態悠閑，好似來這裏看課外書的，根本不像個考試的樣子。
一試的難度的確比預賽要高，可對她來說，依舊是毛毛雨。
半小時後，她停下筆，微微嘆口氣，想著接下來的五十分鐘該怎麽過。
在心裏默默地把整張試卷的題目和答題，來來回回翻來覆去的念了好幾遍，終於聽到了鈴聲。
起身上前把試卷交出去，還沒有離開教室，就已經有人開始對答案了。
走出考場，隔壁沖過來兩個一高的學生，一男一女，都是高二。
“姍姍，來，咱們對對答案。”
陸珊珊被他們拉著走到一邊，開始將記下來的填空題答案，和陸珊珊說出來的答案做對比。
二十分鐘後，他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進行二試。
二試時間近三個小時，這次為了排解無聊，陸珊珊的答題速度放慢了一些。
這次答完題後，時間過去了近兩個半小時，最後一道數論，耗費的時間比較多，磨磨蹭蹭的寫了快一個小時。
此時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分鐘，她從頭至尾瀏覽了一遍，沒有發現問題，開始盯著試卷發呆。
十二點半，交卷鈴聲準時響起，考生們陸續交卷離開。
隨後他們各自回到自家學校的大巴上，兩位老師這個點還沒有吃飯呢，就算是想吃也沒有胃口，心裏有事兒，哪裏吃得下去。
看到十個學生回來，楊老師趕忙招呼人上車休息。
“姍姍，你還記得考試的答案嗎？”
“記得。”陸珊珊點頭，沖楊老師招招手。
楊老師取來紙筆，那頭教務主任招呼司機發車回學校。
她低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只給了一試的答案。
之後楊老師和記得住答案的學生們對照，相較起來，一試填空題栽跟頭的不多，起碼也能答對五道題。
第雙生3章：
至於二試，楊老師沒有費勁，二試難度可想而知，對於很多學生來說，考試的時間都不夠用，唯獨陸珊珊把所有的題都填滿了，對不對另說。
成績一般在下個禮拜出，普遍三四天左右就能查到成績。
今年的省一分數線在170，沒變。省隊分數線則是拔高了10分，達到了210。
回到學校時，還不到兩點鐘，可陸洲已經在這裏等著了。
下車後，其他學生進校，陸珊珊則是和兩位老師揮手道別，然後側身坐在自行車後座。
陸洲踩著腳踏板離開。
“怎麽樣？”
“嗯，問題不大。”
“那就好！”陸洲放心了。
“回去後我把聯賽試題寫下來，你試試看。”
陸洲沈默片刻，答應了下來，“行，試試就試試。”
回到家裏，老太太正在客廳裏看著電視摘韭菜，她知道孫女去參加大型考試，先不說考得好賴，能去參加就說明她孫女很優秀，既然如此，就得做頓好吃的。
晚上老太太要做韭菜雞蛋蝦仁的水餃。
老太太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後來嫁到了南城，做了幾十年的南方人。
可是針對飲食方面，老太太始終吃不慣南方的菜色。
南城這邊偏甜口和清淡，老太太喜歡鹹口和辣味，這麽大年紀了，依舊如此。
當年陸家的老爺子去北方下鄉，認識了老太太，後來把人帶回了南城，日子清貧卻勝在相互體諒。
“奶奶，蒸的還是煎的還是煮的？”陸洲進門後，搬著小凳子過來幫忙。
老太太笑道：“煮的。”
用了一個半小時，把兩份試卷準備好，陸洲就被安排在客廳裏開始答題，陸珊珊幫著老太太準備晚飯要用的菜。
“考得咋樣？”老太太問道。
“問題不大，肯定能進國家隊。”
“不錯不錯，你爸是沒有讀書的天分，你爺爺是技工，現在咱家出了你們倆會讀書，那就好好讀，爭取考個好大學。”
陸洲在那邊插了一嘴，“奶奶，要是姍姍這次決賽能進入集訓隊，是會被保送的。”
“啥保送，保送是幹啥的？”老太太不懂這些。
“就是那些名牌大學都能去。”陸洲在草稿紙上開始運算，“要是能被選入國家隊，咱們國內的頂尖大學隨便挑。”
“哎喲，姍姍這麽厲害？”在老太太心裏，能考上大學就很了不起了，要是所有的大學隨便挑，那更是厲害的不要不要的，“姍姍，能選入國家隊嗎？”
“能！”陸珊珊給了老人一個大大的微笑。
老太太頓時樂的合不攏嘴，“你最愛吃的韭菜雞蛋蝦仁餃子，今晚奶奶做得多，你使勁吃，不夠咱明天還做。”
“哎！”
陸洲在旁邊聽著奶奶和妹妹的笑聲，嘴角許久沒有壓下來。
想到父母剛過世的時候，兩家的親戚對他們兄妹推搡來推搡去的，誰也不願意照顧他們。
父母是做小攤販的，之前家裏經營著一家水果攤，後來兩人去外地收果子，發生了意外。
因為陸爸多少有點嗜酒的毛病，當天是酒後駕駛，所以保險那邊考慮到了陸家的家庭情況，象征性的出於人道主義，賠付了一點錢，不多，只有兩萬。
或許是兩萬塊太少，陸媽那邊的親戚誰也不願意多養活兩個拖油瓶。
當時陸奶奶的身體不太好，想要靠著一個老太太養活兩個孩子，困難程度可想而知。
後來架不住真的沒人願意接受兄妹倆，老太太只能咬牙把兩個還不到十歲的孩子帶在身邊，就這樣，一年一年的熬著，現在算是看到了希望。
只要兩個孩子以後出息了，她也就沒有什麽可奢求的了，死後去了地下，也能和丈夫兒子交代。
一個禮拜後，數聯的成績公布，因為陸家沒有智能機，兄妹倆是沒有手機的，只有老太太有一部老年機，除了打電話發短信，根本就沒有上網功能。
不過陸珊珊不著急，學校的老師比學生們更急迫，在得知成績上傳後，楊老師第一時間登入了地方數學協會的官網，當看到第一個名字就是南城一中高一一班的陸珊珊，而且成績還是滿分的時候，楊老師無法抑制自己激動地心情。
他知道，陸珊珊就是個數學奇才，沒有意外的話，國家隊六個席位，其中一個屬於陸珊珊沒跑了。
另外高二理科一班的曲飛的成績拍在第十二，這次也是穩穩地進入了省隊。
南城這邊的省隊分數線210，省一分數線170，其中省一人數在59人，省二104，省三172人。
南大作為985211雙一流大學，第一時間聯系了陸珊珊，詢問她是否有意向進入南大就讀，目前國內有三所少年班，其中兩所都遞來了橄欖枝。
另外三所國際超一流的大學還沒有動靜，他們在等決賽，看看陸珊珊的成績是否穩定，能不能進入集訓隊，若是成績還是如此穩定，那三所超一流大學必然也會開始爭奪陸珊珊的青睞。
南大這邊其實沒多大的希望，雖然作為雙一流，可是也得看知名度，比起京大，清北和東大，南大還是要稍微遜色一籌的。
“進入大學後我並沒有繼續鉆研數學的打算。”陸珊珊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南大數學系教授不免有些好奇，“為什麽？你的數學成績很好。”
“我的其他成績也很好，只是碰巧要去一班，碰巧楊老師是一班的數學老師，我這才參加的是數競，不然可能是奧物，奧化，或者是其他的競賽了。”
“……”數學教授不免啞聲。
瞧瞧這孩子，說的這話是多了的讓人驚訝，又是多麽的自信。
“我哥在一中讀書，我得盯著他學習才行，所以是不可能提前畢業的，不過到時候會看我哥的模擬成績，再決定去哪所學校，在這期間我會在明年後年參加別的競賽。”
教授談了口氣，笑道：“小丫頭，競賽有趣嗎？”
“還好，考的好了學校有獎勵，我家條件差，獎勵對我很重要。”
來人也沒有繼續改變小姑娘的想法，道：“你可以多考慮考慮，到時候你若是去南大，直接給我打個電話，我們這邊會特招你的。”
“謝謝！”
得知陸珊珊拒絕了南大數學系的特招，楊老師也不怎麽奇怪。
他們看過陸珊珊整理的高中三年的學科重點，這孩子真的只是來陪著陸洲學習的，她把高中的知識點都吃的透透的，甚至整理的這份知識點匯總，他們看了都愛不釋手。
他們相信這個世上有天才的存在，畢竟目前全世界最小的大學畢業生年近九歲，陸珊珊今年十五歲了，學完了高中課程，似乎想想也不奇怪。
激動的是，這樣的天才就在自己身邊。
楊老師不免感慨：“有些孩子學得好，真的和老師沒關系，而是他們真的有天賦。”
這天下午第二節課是數學課，同學們準備好書本，等到老師的身影。
一直到上課鈴聲響起，陸珊珊從座位上站起身，走到講臺上，掃視一圈。
“楊老師的妻子懷孕了，身體不是太好，所以這節課我給你們講課。”
“……”陸洲和所有同學不由得面面相覷，地下想起了細細密密的議論聲。
隨後想到陸珊珊的數學成績，他們也沒有反對，無非就是覺得有點新奇和不自在。
她做過老師，高中老師也做過，曾經也帶過幾十個世界的研究生博士生等等，給一群高一的孩子講課，難度根本就不存在。
陸珊珊講課善於深入淺出，每一句話都直擊問題中心，同學們聽著聽著，不免驚喜起來，尤其是班級裏後幾名，他們發現自己居然能聽得懂。
前半節課把這一課的內容講解完，她在黑板上出了幾個題目，敲定了一名同學上來回答。
這位同學在班級裏的排名是倒數十名以內了，即便如此，那也是一班的，放眼南城，也算是個好學生了。
或許他的成績在普高能拍在班級前十或者前二十，可是在一高一班只能算倒數。
長此以往，在其他同學的比照之下，這些倒數的學生或許就會慢慢的對學習喪失了興趣，這不是陸珊珊所樂見的。
沒有壞學生，只看你如何將知識灌輸到他們的腦子裏。
從別人手裏搶奪“東西”似乎不難，可是要把自己的“知識”送到別人的腦子裏，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她很樂於挑戰。
五分鐘後，她點點頭，“回答正確，聽課很認真。”
下面的同學哄堂大笑，這位男同學也不免紅了臉，“我真的做對了？”
“對錯我還是能看出來的，真的做對了，下去吧。”
男生幾乎是一蹦一跳回到座位上的，之後其他的差生也上來回答了問題，就算是答不對，起碼最開始的步驟和公式的應用是沒問題的。
“數學其實是所有學科裏最簡單的。”快要下課的時候，陸珊珊停下了授課，“因為每一道題的答案，就在終點等著你。只要公式運用好了，你就順著一條正確的路，一步步的走向最終答案。它沒有任何的彎彎繞繞，也不會欺騙你們。”
“前半節課說的是咱們課本上的知識，後半節課是公式的應用，同時這幾道題也是知識點，之後會用到的另外兩個公式是由這條公式延伸的，那會在初二開始講解，同時高考有七成的概率會考到。理解了，答對了，你們就相當於把握住了這關鍵的幾分。”
“現在下課。”陸珊珊說罷，下課鈴聲響起，她也拎著自己的課本回到了座位，“老師的教材和備課本，你送到辦公室。”
陸洲站起身，拎著材料起身離開。
當然順便還和毛寸一塊去趟洗手間。
次日，楊老師上午第一堂課的時候，發現班級裏的學習氛圍很高。
雖說已經是高中生了，可還是高一的毛頭小子，剛從緊張的中考裏脫身沒多久，心性還處於飄忽的間隙，一時半會的是很難穩定下來。
他也做過學生，自然明白這種狀態，因此楊老師通常對學生的上半學期還是比較寬容的，耳提面令難免會勾起孩子們的叛逆心理，這個年紀，正是覺得自己“長大成人”的時間段，你得以朋友的身份和他們相處，而不是上下級。
事實上，這種相處模式的確很好，至少一班的成績一直都很穩定。
楊老師最先提問了昨天的內容，發現學生們都懂，對陸珊珊是更加的喜歡了。
教學這麽多年，第一次遇到這麽合心意的學生，對於老師來說，也是一種享受。
臨下課的時候，楊老師笑瞇瞇的看著眾人，“下節課是電腦課，你們想不想去？”
班裏的好些個男生嘻嘻哈哈的嚷起來，“老師，您這話說的，肯定想去啊。”
相比較起初中的電腦課，高中學的基本就是word和execel這兩種，不會教你很覆雜的東西。
現在是高一，總的來說還能上幾節電腦課，等到了高二高三，電腦課基本上就會被其他科目的老師霸占了，這在全國各大學校來說都是常態。
陸珊珊此時也舉起了手，“楊老師，我需要在電腦課上查閱一些資料。”
原本想霸占下節課的楊老師只能作罷，他可不認為陸珊珊上電腦課查資料，查閱的都是沒用的。
他們的電腦課老師是一個大學畢業沒幾年的年輕人，個子不算高，但是長得很白凈，基本上沒什麽脾氣，上課的時候他講他的，學生們聽不聽是他們的自由。
畢竟高中的電腦課程都是最基本的東西，喜歡的自然會認真聽，不喜歡的做點別的也沒什麽，以後也沒有這方面的考試。
當然你要是真的喜歡，可以單獨向老師請教國家規定的課程，或者是你喜歡的領域，老師絕大多數的情況下是不會拒絕的，反而很樂意教你。
陸珊珊攤開筆記本，戴上耳麥，這節電腦課是聯網的，主要是陸珊珊這邊需要。
不然在基礎課的情況下，是不會給你聯網的。
她瀏覽了南城這些年的高考試卷，把出現頻率較高的一類題做了簡單的高闊，頻率中等的也進行了整理，出現頻率較低的，會單獨標註出來，看看這類考題主要考的是哪一方面。
大部分的時間，她都是提這筆在筆記本上寫個不停。
“姍姍，你這是做什麽？”陸洲湊過來看了一眼。
“整理一下南城近二十年的高考試卷，後期做個整理，你慢慢學。”
“捷徑？”陸洲眼神一亮。
“並不是。”陸珊珊眼神落在電腦上，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來，“你專心聽課。”
“哦。”電腦這方面，是陸洲的薄弱項。
現在普通家庭也能買得起一臺電腦，陸家卻沒這個條件，甚至不少周邊農村人家裏安裝電腦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日後不管是自己創業還是給別人打工，電腦是最主要的辦公工具，學不會這個，可是會失去很多機會的。
一節課下來，她沒有整理多少，只能等下一次了。
這邊每周兩節電腦課，周一和周四，就是不知道其他的時候能不能用。
不然起碼得需要兩個月才能整理完畢。
中午，她去找了楊老師，把情況和對方說了一下。
這方面，楊老師作為一個普通的教職人員是沒辦法做主的，“等我問問教務主任，大概率是沒問題的，整理好給我看看吧。”
“可以！”陸珊珊點頭答應了。
黃昏，兄妹倆去食堂用了晚飯，回到教室後，陸珊珊帶上筆記本準備去電腦室。
“晚上你照著我給你整理的內容覆習，七點半我就回來。”
“去哪裏？”陸洲問道。
“電腦室，別偷懶。”
“知道了。”陸洲任命的點頭。
相比較起別的還沒有進入狀態的同學，陸洲可是時刻都被妹妹給盯著，一點都不敢偷懶。
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偷懶的資格，家裏條件就這樣，唯一的出頭之路就是好好讀書，一旦考不上好的學校，未來的成就必然有限。
奶奶這麽大年紀還在收廢品供養著他們倆讀書，陸洲覺得自己不能沒有良心。
高一是沒有晚自習的，基本上到點就放學了，但是你要是想留在教室裏學習，肯定也沒人攔著。
目前高一的晚自修是到晚上八點鐘，主要是為住宿生安排的，當然來不來看你自己的意願，學校在高一這年並不強制。
五點半放學，吃飯半小時，陸洲準備利用這一個半小時把作業給寫完，回家還能幫著奶奶做點事。
“別偷懶喲。”身後的毛寸妖裏妖氣的來了一句，然後周邊幾個同學笑的趴在桌子上，“洲兒，你是被你妹妹壓制的死死的。”
陸洲嗯了一聲，“還是你好，沒有妹妹管著。”
“……”毛寸沈默三秒鐘，道：“我覺得你在挖苦我。”
“聰明。”陸洲道：“趕緊寫作業。”
毛寸的學習還不錯，班級前十，年紀前二十，他算是個天賦型的學生。
“洲兒，有壓力不？”
“沒有。”陸洲搖頭，這有什麽壓力可言？
姍姍這麽拼命的給自己準備學習資料，他再有壓力的話，那還算個人嘛。
七點半，陸珊珊準時回來，陸洲也把作業給寫完了。
雖說是高一，但是高中的作業相對來說還是很多的，高一就已然如此了，高二高三會逐年加重。
回到家裏，老太太正在昏暗的燈光下，彎著腰，在院子裏整理廢品。
陸洲把書包塞到陸珊珊懷裏，道：“你去寫作業，我幫奶奶整理。”
“行！”
陸洲過來接過老太太手裏的鐵皮，“奶奶，你說，我來。”
“好！”老太太直起腰，捶打著酸疼的腰，“你不寫作業？”
“我在學校裏寫完了，姍姍給我整理資料，沒工夫寫，她晚上回來熬夜。”
知道兄妹倆感情好，學習上也在互幫互助，老太太樂的眉開眼笑。
“你好好讀書，以後要保護姍姍。”
“還有奶奶。”
忙活完，已經差不多八點半了。
老太太去廚房裏做了兩碗蛋花湯，兄妹倆一人一碗，裏面還加了糖。
“姍姍，寫完作業早點睡。”
“知道了，奶奶您也早些休息，別熬夜了。”
老太太笑呵呵的離開了，她年紀大，少眠，晚上睡得早，通常早上天不亮就能醒過來。
起來後，做了早飯，再去周邊的垃圾桶裏翻翻找找，現在買快遞的人多，難免會有些各種箱子，那些也是能賣錢的。
被垃圾車裝走，總覺得可惜。
周邊的垃圾車通常是一天兩次，淩晨四點半一次，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一次。
老太太也累，可是再累也得堅持著，她得供著兩個孩子讀完書才能休息。
孩子讀書，她若是閑在家裏，真的會坐立難安。
次日上午，大課間時，陸珊珊被喊到了校長室。
一進門，看到楊老師也在這裏，見她進去，笑著招手。
“你得到了省隊名額，而且還是一等獎第一名，上面過幾天會給你獎勵，咱們學校自然也有。”
“原本是想著開表彰大會的，你喜歡那場面嗎？”校長是真的很高興，他們學校多少年沒出過省一第一名的苗子了。
“很遺憾，並不喜歡。”陸珊珊笑著搖頭。
校長哈哈大笑，“知道你不喜歡，咱們也不整那些虛的，這是咱們學校給你的獎金，其他參賽生也有，只是你的獎金最高，畢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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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二卷考試，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
“謝謝。”陸珊珊道謝，等這位監考老師離開後，她走出去，擡腳去了洗手間。
重新回來後，百無聊賴的坐在座位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轉動著手裏的筆，等著時間的消耗。
二試老師是一位中年男子，踩著時間進來的。
看到墻壁上的鐘表，半分鐘後，把試卷鋪在她面前，“開始答題。”
辦公室內，幾位數學系的老師盯著試卷開始批閱。
小姑娘的字很好看，哪怕是數字，看起來也賞心悅目。
批閱的時間不長，二十多分鐘後，他們看著眼前的試卷，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小姑娘是數學天才啊。”其中一位發間浸染著銀絲的老者道：“看到後邊的這道題了嗎？他的解題思路涉及到了高數，再看她的解題過程，頗有種披荊斬棘的暢快……”
二試是四道大題，第一題是平面幾何，總分40分，陸珊珊瀏覽了兩遍，開始埋頭答題。
這次的考試時間是兩個半小時，對於有的競賽生來說時間可能不夠，畢竟題目的難度足以讓無數學生為之頭禿。
可對陸珊珊來說，就很簡單了，只是掃一遍，過程和答案繼續就能在腦海裏形成，餘下的就是寫下來。
九點半開始的二試，這次一直到十一點，陸珊珊才停下筆。
擡頭看著上面的監考老師，對方正在觀察著陸珊珊。
見她望過來，忍不住咧開嘴笑道：“答完了？”
“嗯。”
“要交卷？”
“嗯！”
對方站起身，道：“那就交吧。”
上前收走了陸珊珊的試卷，她也跟著出去，隨後跟著等候在外的兩位老師一塊離開了。
接下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能不能被破格選進競賽組，就在這一哆嗦上。
“小楊，去年咱們省隊分數線是多少？”教務主任問道。
“200。”數學老師道：“省一是170。”
“這次咱們省共計四百三十多人參加聯賽，一高只有九個人，實驗16人，附中22人，南城的成績還是可以的，和以往的成績比不好不壞，省隊名額是21人。”
聯賽時間是九月中旬，高中開學後，若是陸珊珊被選中，根本就沒有輕松的時間。
正常上課後，晚自習需要去競賽班繼續聽課。
預賽的成績，是南大那邊通知一高，然後再有楊老師通知陸珊珊。
大約在幾天後，楊老師就拎著兩袋水果來到了陸家，那表情別提多蕩漾了。
陸珊珊是預賽滿分的成績通過的，當時南大閱卷老師看到加試卷的時候，腦子裏是嗡嗡作響。
四道大題，回答的堪比模板，而且有兩道題分別還用了不同的解法，規規整整的寫在了草稿紙上，漂亮的解題過程，讓人恨不得拍手稱讚。
他們知道什麽是天才，畢竟國內頂尖名校都有少年班，在很小的年紀就有著極高的天賦，被破格錄取，難道陸珊珊也是其中的一位？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有可能欺騙你，唯獨數學不會。
不會就是不會，這是沒辦法否認的，其他的東西或許你還可以胡亂添加增減的胡扯一番，唯獨數學做不到。
她不是所謂的天才，純粹是消耗了好幾個世界，下苦功夫學出來的。
開學後，兄妹倆被安排在了一班，跟著楊老師學習。
“姍姍，你要到幾點？”下午放學，陸洲問妹妹。
“大概八點半，晚自習時間。”兩人是走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家裏只有一位剩下一只眼睛的奶奶，一個禮拜不回家，哪裏能放心。
再加上還是兄妹倆結伴上下學，路上也有個照應。
“正好，我在教室等你。”
“哦！”
競賽班裏，其他的同學都在聽楊老師講課，陸珊珊在下面開始整理高中三年的知識點，主要是給陸洲用的。
等一道題講完後，楊老師下來溜達，看到陸珊珊的動作，不免有些無語。
曲指敲了敲她的課桌，“會了？”
陸珊珊伸出一個巴掌，“五種解法。”
“……”楊老師抿唇，他只會三種，“寫出來。”
“行吧。”陸珊珊沒意見，提筆準備寫，“黑板上。”
“哦！”
起身走上前，捏著粉筆開始“噠噠噠”的寫解題思路。
黑板的是雙層的，寫完四種後，她扭頭看著楊老師，“沒地方了。”
“第一種擦掉。”
五分鐘後，最終一種解答思路出現在黑板上，陸珊珊拍掉手上的粉筆屑回到座位上，低頭繼續整理知識點。
楊老師看到另外兩種思路，不禁感到震驚，這孩子的腦子是怎麽長得？
這兩種解題思路涉及到大學裏的知識點，他好歹也是重點大學畢業的，居然都沒有想到。
現在給學生們講解，他們肯定是聽不懂，畢竟還沒有學到那裏，可不得不說，另外兩種的解題思路真的是太過簡潔明了了，只針對他來說。
頗有種破開迷霧的通透暢快。
他指著另外兩種解題思路，對其餘的九名競賽生道：“這兩種涉及到的公式你們還不懂，現在說了會打亂你們的思路，暫不推薦，到了大學自然就學到了。當然就算是學到了，也不一定就能在這裏用上，沒有對數學很好的運用和理解，很難得到這兩種解答思路。”
“……”其他九名學生覺得自己被鄙視了。
很顯然，陸珊珊對數學的理解和應用太厲害，楊老師頓覺有些吃力。
之後的幾天，她幹脆找來了不少往年的競賽試題，讓她不聽課的時候只管做題，不會的盡管問。
奈何一直到聯賽的前一天，他都沒等到陸珊珊來找他咨詢問題，頗有種吐不出咽不下的不暢快感覺，憋的人難受。
聯賽前一天上午，陸珊珊取出一個厚厚的本子塞到陸洲懷裏，“這是我給你整理的各科目重點，只要裏面的重點記下了，這三年你也能輕松些。”
“……”陸洲傻眼了。
不是吧妹妹，我是你親哥嗎？
在娘胎裏我是打你了還是罵你了，你這麽對我？
相煎何太急懂不懂？
“好好學，大學跟我一塊去清北。”
陸珊珊起身離開了，後座的一位毛寸少年戳了戳陸洲的後背，“老陸，親妹妹哦。”
邊說邊沖著他擠眉弄眼。
陸洲給了對方一個白眼兒，“肯定是親的，不然誰管你。”
“……”嚶嚶嚶，他沒人管，“老陸，給我瞅瞅。”
能進入一高的都不差，目前高一，在高二分文理之前，沒有所謂的重點班普通班，這個時候相對來說，還是很融洽的。
陸洲將厚厚的筆記本遞給毛寸，對方翻開來看了幾眼，瞠目結舌。
字體好看的跟印刷版似的，關鍵重點整理的清清楚楚，只要不是真的傻子，肯用心學的話，相信會出成績的。
“難怪，有這樣的妹妹，成績不好就真的要天打雷劈了。”
高中是禮拜六半天，下午兄妹倆就回家了。
次日早上六點左右，陸珊珊被陸洲載著來到了學校。
“在車上慢慢吃，別噎著，考試的時候別緊張，不會的就先空著，撿會的先寫。”陸洲把人送到校門口，啰嗦叮囑著。
陸珊珊也沒回嘴，他說什麽自己聽著，反正都不是壞事。
其他九個人因為要參加禮拜天的聯賽考試，頭天幹脆沒有回家，早上是學校食堂專門開的小竈。
來到這邊，大巴已經在校門口停著了，楊老師攥著一杯豆漿，正在吸溜著。
“吃過早飯了？食堂裏準備的小竈。”
陸珊珊給他展示了一下手裏的水煎包，“我哥做的，楊老師嘗一個？”
看到裏面有七八個水煎包，楊老師也沒客氣，伸手捏了一個，咬了一口後，忍不住點頭，“不錯，真是陸洲做的？手藝很可以啊。”
陸洲不好意思的笑道：“一般一般，姍姍也會，就是做的不如我好吃。”
“去車上吧，六點半準時發車。”他們這邊距離南大，也就一個小時的車程，畢竟市裏面到處都限速，快不到哪裏去，抵達南大還有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足夠了。
看到陸珊珊坐在了前排，楊老師想到了什麽，探頭進去道：“姍姍，這次考試你可不許提前交卷。”
“嗯，我知道輕重。”
“就是嘛。”楊老師滿意的點點頭，“之前是你一個人考試，提前也沒問題。現在是多人考試，你提前交卷，會打亂別人的心態。嗯，老師不是怪你，只是有的學生難免有考試綜合癥。”
“好。”
不發車，陸洲就在車上陪著妹妹，快六點半時，其他的競賽生陸陸續續出來了。
“考試時間到十二點半，磨蹭一下兩點就回來了，到時候你來接我。”陸珊珊把剩餘的水煎包塞到陸洲懷裏，“快回家吧。”
“我走了。”
來到南大，他們被帶著去熟悉了考場，隨後帶回到車裏，聽教務主任和楊老師一茬一茬的給他們說著考試時候的註意事項，同時也讓他們盡量放平穩心態，考不上也比很多學生強多了，起碼預賽過了，已經證明了自己。
當然盡量還是要努努力，爭取往前面沖一沖，能省二別省三，能省一別省二不是。
提前十分鐘進入考場，兩位老師在下面大巴裏等著，二位的心情不比考試的學生輕松多少。
聯賽試題相比較起預賽要增加了一層難度，不過通過這次聯考，可以知道自己的數學水平，試卷是全國統一的，排名將會格外清晰明朗。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陸珊珊的座位在最後一排。
可能是擔心她的態度打擾到其他的考生，只能把她安排在後面。
試卷下來，填寫學校和名字，她一手支著下巴，一手開始答題，姿態悠閑，好似來這裏看課外書的，根本不像個考試的樣子。
一試的難度的確比預賽要高，可對她來說，依舊是毛毛雨。
半小時後，她停下筆，微微嘆口氣，想著接下來的五十分鐘該怎麽過。
在心裏默默地把整張試卷的題目和答題，來來回回翻來覆去的念了好幾遍，終於聽到了鈴聲。
起身上前把試卷交出去，還沒有離開教室，就已經有人開始對答案了。
走出考場，隔壁沖過來兩個一高的學生，一男一女，都是高二。
“姍姍，來，咱們對對答案。”
陸珊珊被他們拉著走到一邊，開始將記下來的填空題答案，和陸珊珊說出來的答案做對比。
二十分鐘後，他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進行二試。
二試時間近三個小時，這次為了排解無聊，陸珊珊的答題速度放慢了一些。
這次答完題後，時間過去了近兩個半小時，最後一道數論，耗費的時間比較多，磨磨蹭蹭的寫了快一個小時。
此時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分鐘，她從頭至尾瀏覽了一遍，沒有發現問題，開始盯著試卷發呆。
十二點半，交卷鈴聲準時響起，考生們陸續交卷離開。
隨後他們各自回到自家學校的大巴上，兩位老師這個點還沒有吃飯呢，就算是想吃也沒有胃口，心裏有事兒，哪裏吃得下去。
看到十個學生回來，楊老師趕忙招呼人上車休息。
“姍姍，你還記得考試的答案嗎？”
“記得。”陸珊珊點頭，沖楊老師招招手。
楊老師取來紙筆，那頭教務主任招呼司機發車回學校。
她低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只給了一試的答案。
之後楊老師和記得住答案的學生們對照，相較起來，一試填空題栽跟頭的不多，起碼也能答對五道題。
第雙生3章：
至於二試，楊老師沒有費勁，二試難度可想而知，對於很多學生來說，考試的時間都不夠用，唯獨陸珊珊把所有的題都填滿了，對不對另說。
成績一般在下個禮拜出，普遍三四天左右就能查到成績。
今年的省一分數線在170，沒變。省隊分數線則是拔高了10分，達到了210。
回到學校時，還不到兩點鐘，可陸洲已經在這裏等著了。
下車後，其他學生進校，陸珊珊則是和兩位老師揮手道別，然後側身坐在自行車後座。
陸洲踩著腳踏板離開。
“怎麽樣？”
“嗯，問題不大。”
“那就好！”陸洲放心了。
“回去後我把聯賽試題寫下來，你試試看。”
陸洲沈默片刻，答應了下來，“行，試試就試試。”
回到家裏，老太太正在客廳裏看著電視摘韭菜，她知道孫女去參加大型考試，先不說考得好賴，能去參加就說明她孫女很優秀，既然如此，就得做頓好吃的。
晚上老太太要做韭菜雞蛋蝦仁的水餃。
老太太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後來嫁到了南城，做了幾十年的南方人。
可是針對飲食方面，老太太始終吃不慣南方的菜色。
南城這邊偏甜口和清淡，老太太喜歡鹹口和辣味，這麽大年紀了，依舊如此。
當年陸家的老爺子去北方下鄉，認識了老太太，後來把人帶回了南城，日子清貧卻勝在相互體諒。
“奶奶，蒸的還是煎的還是煮的？”陸洲進門後，搬著小凳子過來幫忙。
老太太笑道：“煮的。”
用了一個半小時，把兩份試卷準備好，陸洲就被安排在客廳裏開始答題，陸珊珊幫著老太太準備晚飯要用的菜。
“考得咋樣？”老太太問道。
“問題不大，肯定能進國家隊。”
“不錯不錯，你爸是沒有讀書的天分，你爺爺是技工，現在咱家出了你們倆會讀書，那就好好讀，爭取考個好大學。”
陸洲在那邊插了一嘴，“奶奶，要是姍姍這次決賽能進入集訓隊，是會被保送的。”
“啥保送，保送是幹啥的？”老太太不懂這些。
“就是那些名牌大學都能去。”陸洲在草稿紙上開始運算，“要是能被選入國家隊，咱們國內的頂尖大學隨便挑。”
“哎喲，姍姍這麽厲害？”在老太太心裏，能考上大學就很了不起了，要是所有的大學隨便挑，那更是厲害的不要不要的，“姍姍，能選入國家隊嗎？”
“能！”陸珊珊給了老人一個大大的微笑。
老太太頓時樂的合不攏嘴，“你最愛吃的韭菜雞蛋蝦仁餃子，今晚奶奶做得多，你使勁吃，不夠咱明天還做。”
“哎！”
陸洲在旁邊聽著奶奶和妹妹的笑聲，嘴角許久沒有壓下來。
想到父母剛過世的時候，兩家的親戚對他們兄妹推搡來推搡去的，誰也不願意照顧他們。
父母是做小攤販的，之前家裏經營著一家水果攤，後來兩人去外地收果子，發生了意外。
因為陸爸多少有點嗜酒的毛病，當天是酒後駕駛，所以保險那邊考慮到了陸家的家庭情況，象征性的出於人道主義，賠付了一點錢，不多，只有兩萬。
或許是兩萬塊太少，陸媽那邊的親戚誰也不願意多養活兩個拖油瓶。
當時陸奶奶的身體不太好，想要靠著一個老太太養活兩個孩子，困難程度可想而知。
後來架不住真的沒人願意接受兄妹倆，老太太只能咬牙把兩個還不到十歲的孩子帶在身邊，就這樣，一年一年的熬著，現在算是看到了希望。
只要兩個孩子以後出息了，她也就沒有什麽可奢求的了，死後去了地下，也能和丈夫兒子交代。
一個禮拜後，數聯的成績公布，因為陸家沒有智能機，兄妹倆是沒有手機的，只有老太太有一部老年機，除了打電話發短信，根本就沒有上網功能。
不過陸珊珊不著急，學校的老師比學生們更急迫，在得知成績上傳後，楊老師第一時間登入了地方數學協會的官網，當看到第一個名字就是南城一中高一一班的陸珊珊，而且成績還是滿分的時候，楊老師無法抑制自己激動地心情。
他知道，陸珊珊就是個數學奇才，沒有意外的話，國家隊六個席位，其中一個屬於陸珊珊沒跑了。
另外高二理科一班的曲飛的成績拍在第十二，這次也是穩穩地進入了省隊。
南城這邊的省隊分數線210，省一分數線170，其中省一人數在59人，省二104，省三172人。
南大作為985211雙一流大學，第一時間聯系了陸珊珊，詢問她是否有意向進入南大就讀，目前國內有三所少年班，其中兩所都遞來了橄欖枝。
另外三所國際超一流的大學還沒有動靜，他們在等決賽，看看陸珊珊的成績是否穩定，能不能進入集訓隊，若是成績還是如此穩定，那三所超一流大學必然也會開始爭奪陸珊珊的青睞。
南大這邊其實沒多大的希望，雖然作為雙一流，可是也得看知名度，比起京大，清北和東大，南大還是要稍微遜色一籌的。
“進入大學後我並沒有繼續鉆研數學的打算。”陸珊珊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南大數學系教授不免有些好奇，“為什麽？你的數學成績很好。”
“我的其他成績也很好，只是碰巧要去一班，碰巧楊老師是一班的數學老師，我這才參加的是數競，不然可能是奧物，奧化，或者是其他的競賽了。”
“……”數學教授不免啞聲。
瞧瞧這孩子，說的這話是多了的讓人驚訝，又是多麽的自信。
“我哥在一中讀書，我得盯著他學習才行，所以是不可能提前畢業的，不過到時候會看我哥的模擬成績，再決定去哪所學校，在這期間我會在明年後年參加別的競賽。”
教授談了口氣，笑道：“小丫頭，競賽有趣嗎？”
“還好，考的好了學校有獎勵，我家條件差，獎勵對我很重要。”
來人也沒有繼續改變小姑娘的想法，道：“你可以多考慮考慮，到時候你若是去南大，直接給我打個電話，我們這邊會特招你的。”
“謝謝！”
得知陸珊珊拒絕了南大數學系的特招，楊老師也不怎麽奇怪。
他們看過陸珊珊整理的高中三年的學科重點，這孩子真的只是來陪著陸洲學習的，她把高中的知識點都吃的透透的，甚至整理的這份知識點匯總，他們看了都愛不釋手。
他們相信這個世上有天才的存在，畢竟目前全世界最小的大學畢業生年近九歲，陸珊珊今年十五歲了，學完了高中課程，似乎想想也不奇怪。
激動的是，這樣的天才就在自己身邊。
楊老師不免感慨：“有些孩子學得好，真的和老師沒關系，而是他們真的有天賦。”
這天下午第二節課是數學課，同學們準備好書本，等到老師的身影。
一直到上課鈴聲響起，陸珊珊從座位上站起身，走到講臺上，掃視一圈。
“楊老師的妻子懷孕了，身體不是太好，所以這節課我給你們講課。”
“……”陸洲和所有同學不由得面面相覷，地下想起了細細密密的議論聲。
隨後想到陸珊珊的數學成績，他們也沒有反對，無非就是覺得有點新奇和不自在。
她做過老師，高中老師也做過，曾經也帶過幾十個世界的研究生博士生等等，給一群高一的孩子講課，難度根本就不存在。
陸珊珊講課善於深入淺出，每一句話都直擊問題中心，同學們聽著聽著，不免驚喜起來，尤其是班級裏後幾名，他們發現自己居然能聽得懂。
前半節課把這一課的內容講解完，她在黑板上出了幾個題目，敲定了一名同學上來回答。
這位同學在班級裏的排名是倒數十名以內了，即便如此，那也是一班的，放眼南城，也算是個好學生了。
或許他的成績在普高能拍在班級前十或者前二十，可是在一高一班只能算倒數。
長此以往，在其他同學的比照之下，這些倒數的學生或許就會慢慢的對學習喪失了興趣，這不是陸珊珊所樂見的。
沒有壞學生，只看你如何將知識灌輸到他們的腦子裏。
從別人手裏搶奪“東西”似乎不難，可是要把自己的“知識”送到別人的腦子裏，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她很樂於挑戰。
五分鐘後，她點點頭，“回答正確，聽課很認真。”
下面的同學哄堂大笑，這位男同學也不免紅了臉，“我真的做對了？”
“對錯我還是能看出來的，真的做對了，下去吧。”
男生幾乎是一蹦一跳回到座位上的，之後其他的差生也上來回答了問題，就算是答不對，起碼最開始的步驟和公式的應用是沒問題的。
“數學其實是所有學科裏最簡單的。”快要下課的時候，陸珊珊停下了授課，“因為每一道題的答案，就在終點等著你。只要公式運用好了，你就順著一條正確的路，一步步的走向最終答案。它沒有任何的彎彎繞繞，也不會欺騙你們。”
“前半節課說的是咱們課本上的知識，後半節課是公式的應用，同時這幾道題也是知識點，之後會用到的另外兩個公式是由這條公式延伸的，那會在初二開始講解，同時高考有七成的概率會考到。理解了，答對了，你們就相當於把握住了這關鍵的幾分。”
“現在下課。”陸珊珊說罷，下課鈴聲響起，她也拎著自己的課本回到了座位，“老師的教材和備課本，你送到辦公室。”
陸洲站起身，拎著材料起身離開。
當然順便還和毛寸一塊去趟洗手間。
次日，楊老師上午第一堂課的時候，發現班級裏的學習氛圍很高。
雖說已經是高中生了，可還是高一的毛頭小子，剛從緊張的中考裏脫身沒多久，心性還處於飄忽的間隙，一時半會的是很難穩定下來。
他也做過學生，自然明白這種狀態，因此楊老師通常對學生的上半學期還是比較寬容的，耳提面令難免會勾起孩子們的叛逆心理，這個年紀，正是覺得自己“長大成人”的時間段，你得以朋友的身份和他們相處，而不是上下級。
事實上，這種相處模式的確很好，至少一班的成績一直都很穩定。
楊老師最先提問了昨天的內容，發現學生們都懂，對陸珊珊是更加的喜歡了。
教學這麽多年，第一次遇到這麽合心意的學生，對於老師來說，也是一種享受。
臨下課的時候，楊老師笑瞇瞇的看著眾人，“下節課是電腦課，你們想不想去？”
班裏的好些個男生嘻嘻哈哈的嚷起來，“老師，您這話說的，肯定想去啊。”
相比較起初中的電腦課，高中學的基本就是word和execel這兩種，不會教你很覆雜的東西。
現在是高一，總的來說還能上幾節電腦課，等到了高二高三，電腦課基本上就會被其他科目的老師霸占了，這在全國各大學校來說都是常態。
陸珊珊此時也舉起了手，“楊老師，我需要在電腦課上查閱一些資料。”
原本想霸占下節課的楊老師只能作罷，他可不認為陸珊珊上電腦課查資料，查閱的都是沒用的。
他們的電腦課老師是一個大學畢業沒幾年的年輕人，個子不算高，但是長得很白凈，基本上沒什麽脾氣，上課的時候他講他的，學生們聽不聽是他們的自由。
畢竟高中的電腦課程都是最基本的東西，喜歡的自然會認真聽，不喜歡的做點別的也沒什麽，以後也沒有這方面的考試。
當然你要是真的喜歡，可以單獨向老師請教國家規定的課程，或者是你喜歡的領域，老師絕大多數的情況下是不會拒絕的，反而很樂意教你。
陸珊珊攤開筆記本，戴上耳麥，這節電腦課是聯網的，主要是陸珊珊這邊需要。
不然在基礎課的情況下，是不會給你聯網的。
她瀏覽了南城這些年的高考試卷，把出現頻率較高的一類題做了簡單的高闊，頻率中等的也進行了整理，出現頻率較低的，會單獨標註出來，看看這類考題主要考的是哪一方面。
大部分的時間，她都是提這筆在筆記本上寫個不停。
“姍姍，你這是做什麽？”陸洲湊過來看了一眼。
“整理一下南城近二十年的高考試卷，後期做個整理，你慢慢學。”
“捷徑？”陸洲眼神一亮。
“並不是。”陸珊珊眼神落在電腦上，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來，“你專心聽課。”
“哦。”電腦這方面，是陸洲的薄弱項。
現在普通家庭也能買得起一臺電腦，陸家卻沒這個條件，甚至不少周邊農村人家裏安裝電腦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日後不管是自己創業還是給別人打工，電腦是最主要的辦公工具，學不會這個，可是會失去很多機會的。
一節課下來，她沒有整理多少，只能等下一次了。
這邊每周兩節電腦課，周一和周四，就是不知道其他的時候能不能用。
不然起碼得需要兩個月才能整理完畢。
中午，她去找了楊老師，把情況和對方說了一下。
這方面，楊老師作為一個普通的教職人員是沒辦法做主的，“等我問問教務主任，大概率是沒問題的，整理好給我看看吧。”
“可以！”陸珊珊點頭答應了。
黃昏，兄妹倆去食堂用了晚飯，回到教室後，陸珊珊帶上筆記本準備去電腦室。
“晚上你照著我給你整理的內容覆習，七點半我就回來。”
“去哪裏？”陸洲問道。
“電腦室，別偷懶。”
“知道了。”陸洲任命的點頭。
相比較起別的還沒有進入狀態的同學，陸洲可是時刻都被妹妹給盯著，一點都不敢偷懶。
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偷懶的資格，家裏條件就這樣，唯一的出頭之路就是好好讀書，一旦考不上好的學校，未來的成就必然有限。
奶奶這麽大年紀還在收廢品供養著他們倆讀書，陸洲覺得自己不能沒有良心。
高一是沒有晚自習的，基本上到點就放學了，但是你要是想留在教室裏學習，肯定也沒人攔著。
目前高一的晚自修是到晚上八點鐘，主要是為住宿生安排的，當然來不來看你自己的意願，學校在高一這年並不強制。
五點半放學，吃飯半小時，陸洲準備利用這一個半小時把作業給寫完，回家還能幫著奶奶做點事。
“別偷懶喲。”身後的毛寸妖裏妖氣的來了一句，然後周邊幾個同學笑的趴在桌子上，“洲兒，你是被你妹妹壓制的死死的。”
陸洲嗯了一聲，“還是你好，沒有妹妹管著。”
“……”毛寸沈默三秒鐘，道：“我覺得你在挖苦我。”
“聰明。”陸洲道：“趕緊寫作業。”
毛寸的學習還不錯，班級前十，年紀前二十，他算是個天賦型的學生。
“洲兒，有壓力不？”
“沒有。”陸洲搖頭，這有什麽壓力可言？
姍姍這麽拼命的給自己準備學習資料，他再有壓力的話，那還算個人嘛。
七點半，陸珊珊準時回來，陸洲也把作業給寫完了。
雖說是高一，但是高中的作業相對來說還是很多的，高一就已然如此了，高二高三會逐年加重。
回到家裏，老太太正在昏暗的燈光下，彎著腰，在院子裏整理廢品。
陸洲把書包塞到陸珊珊懷裏，道：“你去寫作業，我幫奶奶整理。”
“行！”
陸洲過來接過老太太手裏的鐵皮，“奶奶，你說，我來。”
“好！”老太太直起腰，捶打著酸疼的腰，“你不寫作業？”
“我在學校裏寫完了，姍姍給我整理資料，沒工夫寫，她晚上回來熬夜。”
知道兄妹倆感情好，學習上也在互幫互助，老太太樂的眉開眼笑。
“你好好讀書，以後要保護姍姍。”
“還有奶奶。”
忙活完，已經差不多八點半了。
老太太去廚房裏做了兩碗蛋花湯，兄妹倆一人一碗，裏面還加了糖。
“姍姍，寫完作業早點睡。”
“知道了，奶奶您也早些休息，別熬夜了。”
老太太笑呵呵的離開了，她年紀大，少眠，晚上睡得早，通常早上天不亮就能醒過來。
起來後，做了早飯，再去周邊的垃圾桶裏翻翻找找，現在買快遞的人多，難免會有些各種箱子，那些也是能賣錢的。
被垃圾車裝走，總覺得可惜。
周邊的垃圾車通常是一天兩次，淩晨四點半一次，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一次。
老太太也累，可是再累也得堅持著，她得供著兩個孩子讀完書才能休息。
孩子讀書，她若是閑在家裏，真的會坐立難安。
次日上午，大課間時，陸珊珊被喊到了校長室。
一進門，看到楊老師也在這裏，見她進去，笑著招手。
“你得到了省隊名額，而且還是一等獎第一名，上面過幾天會給你獎勵，咱們學校自然也有。”
“原本是想著開表彰大會的，你喜歡那場面嗎？”校長是真的很高興，他們學校多少年沒出過省一第一名的苗子了。
“很遺憾，並不喜歡。”陸珊珊笑著搖頭。
校長哈哈大笑，“知道你不喜歡，咱們也不整那些虛的，這是咱們學校給你的獎金，其他參賽生也有，只是你的獎金最高，畢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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