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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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花公公來要了一回鹹菜,?牛氏大方地給他裝了一大海碗,近來便再沒來過沈宅。

周梨最近兩日總覺得胸前腫脹,有時候硬得跟石頭一般。她一開始還以為得了什麽怪病。無意間和牛氏說起,?牛氏才笑著告訴她。那不是怪病,那是因為奶·水充足所致。

若是實在覺得不舒服,?擠了一些來丟就好了。

這一日午睡起來,?脹得連腋下都有些疼,便讓沈越去拿了一只白瓷碗來,?撩了衣衫擠了些才好受。

純白的奶·水在白瓷碗中蕩漾,?空氣裏浮動著淺淺的乳·香,?沈越端著碗搖搖頭:“橙子和桃子太不爭氣了,兩個人都吃不完,瞧,?這麽多,倒了真浪費。”

周梨一邊系腰側的衣帶,一邊道:“娘說等他們大一點,?胃口也大了就好了。”

沈越端著碗晃了晃,奶·水在碗壁上輕輕轉起了圈:“小孩子為什麽這麽愛吃這個呢,難不成是甜的?”

周梨系好衣帶,?擡眸看向他,?揶揄道:“那要不你嘗嘗?”她料他不敢嘗,?這麽大個人,搶娃娃的奶·水吃怎麽好意思?

誰知,沈越聞言劍眉一挑:“夫人說得極是。”

“啊?”可把周梨嚇了一跳,?“你別……”

已經來不及阻止。

沈越把碗沿送到唇邊,乳香味靠近鼻息,越發濃烈。

周梨原本以為他要大喝一口,?心下還怪羞恥,正想著,就見他把碗又放了下來,然後倒了一滴在手心,送到唇邊輕輕一舔。

周梨好奇道:“怎麽樣?什麽味兒?甜嗎?”

沈越卷著舌頭回味一番,才道:“嗯……不是很甜,只有一點味,很淡,有點像核桃花生磨出來的漿,加了一勺糖的味兒。”

“核桃花生?”

沈越好笑地看向她:“這麽好奇,不如你自己試試。”說著,把碗往她面前一遞。

周梨連連擺手:“不了不了,我不試。”

沈越嘖嘖兩聲:“自己都嫌棄哦?”

周梨不看他,兀自拿起枕頭上的話本翻開:“我不像你那般臉皮厚。”口齒正咬到“厚”字上,忽覺臉頰上落下個溫潤的觸感。

她趕忙捂著臉擡頭,嗔道:“你!□□耍什麽流氓!”

沈越已經端著碗朗聲笑著往房門外去了。

周梨望著他背影小聲罵了一頓才作罷,繼續看話本。

門外院子裏,兩個整理花草的丫鬟聽到這爽朗的笑聲下意識回頭望來,就見他們的沈大人掀簾出來時還笑容滿面,等那簾子在他背後落下後,嘴角也跟著落下了。

又恢覆素日裏頭在他們面前的模樣。

待沈越走出院子,兩個丫鬟開始小聲嘀咕起來:

“大人變臉可真快。”

“是啊,平日裏對咱們雖然溫和,但隱隱的還是透著點嚴肅,哪裏見他這樣笑過?”

“興許大人只對夫人這樣,見了你我在這兒,自然要收著一些。”

……

周梨坐完月子,秋意也變得越發深濃。等她一個月後再次踏出房門時,意外發現,院子裏好些樹葉竟開始泛黃。

沈越再次請來杏林醫館的王大夫,為周梨覆診,看她身子恢覆得如何。

王大夫關起房門檢查了一番,才再叫沈越進來,交代道:“夫人身子恢覆得不錯,沒落下什麽產後病根兒,傷口也好得差不多了。如今月子坐足了,後頭便時不時帶她出去透透氣,曬曬太陽,去去這一個月來積壓的濕氣。”

沈越一一記下。

王大夫收拾著藥箱,接著道:“房事這些,做男子要輕一點,切忌不可久曠後就猛虎撲食,生了孩子的婦人,骨頭架子都與從前不大一樣,經不住折騰。”

王大夫想來是行醫多年,大風大浪見得多了,說起這些事來,面不改色心不跳,語氣反而冷冷淡淡。

倒是沈越和周梨對視一眼後,周梨扭過了身去,故做整理衣衫。而沈越也不自在地咳嗽一聲,見王大夫背起了藥箱,就說送大夫出門去。

等送完大夫,沈越又折返回來,見周梨還坐在床沿上,埋著頭揪裙擺玩兒,鬢發散落下一縷,柔柔地飄在側臉頰前,一月沒出門,她的皮膚倒是比從前還要白上幾分,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更顯得通透柔和。

似乎還沒發現他走回來,沈越忽然起了逗弄心思,當即放緩了腳步,躡手躡腳靠近,待得走到她身邊時,忽而蜷起手指彈了她一記腦門兒。

周梨吃痛,“哎呀”叫了一聲,伸手捂住額頭,擡眸瞪他:“你幹嘛?”

沈越兀自坐到她身旁:“不幹嘛,就想摸你一下。”

“你家摸是這樣摸的啊?那我也摸摸你!”說著,就要往沈越的腦門兒彈去。

沈越豈能讓她得逞,向著一旁躲去。

兩人扭鬧到一處,齊齊往床裏倒,一時間屋子裏嬉笑聲不斷。

過了一會兒,沈越扭不過周梨的窮追猛打,主動“投降”:“求夫人饒命,謝夫人不殺之恩。”

周梨按在他身上,看他乖乖把手舉過頭頂不再反抗,笑道:“那你讓我彈一下。”

沈越閉緊雙眼,作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來吧!”

周梨得逞,立馬做起彈指,作勢就要往他額上來一記,手狠狠提起,卻沒急著落下。

她開始欣賞起“美人”來,她從前就暗自發現沈越是沈家村最好看的兒郎,經過這幾年的接觸,依舊覺得他好看。瞧這劍眉長睫,這高挺的鼻梁,還有這唇,看上去怪軟的,像只水晶豆沙糕。

於是,她突然俯身,吃了一口那軟糕。

沈越等了許久,都沒等來想象中的疼痛感,非但沒有疼痛感,反而被啄了一口。旋即睜開眼來。

周梨此時正露著得逞的笑,可當沈越面色嚴肅地盯著她時,她從他眼中看到了波濤暗流,立時認慫,就預撤到一旁去,不再壓著他。

哪知,剛想動作,腰上陡然傳來桎梏感,她再也動彈不得。

周梨忙道:“你彈我一下換來個香吻,你不虧,快放了我!”

沈越非但不放,放在她腰上的手,反倒壓重了幾分。

周梨突然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覺得自己是在給沈越送菜……再聯想到剛剛王大夫的話,那話的意思,雖說是叫他們小心,但言下之意就是……可以了。

“啊呀,我肚子疼。”說著,就預掙紮而起。

沈越仍是沒放,一雙眼裏隱著某種幾預炸裂的光。

就在周梨都以為逃不掉時,沈越卻突然放了她。周梨得了自由,立馬乖巧地滾到另一邊去了。

“在你身骨沒養好前,別再逗我。”沈越一個踢腿越身而起。

站到床邊,睨向她,眼裏的暗波消失,唇邊掛起懶散的笑意:“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說罷,停頓一下,伸手整理衣襟,補充道:“你知道的。”

周梨被他看得臉頰發燙,翻個身把頭埋進枕頭裏,悶悶地道:“誰逗你了,是,是你自己禽獸。”

聽到周梨說他是禽獸也不惱,反倒粲然一笑,轉身負手,邁步往屋外走去。

周梨等了一會兒,直到聽到關門聲,才擡起頭來。

唔,走了嗎?幸虧走了。她爬起來,雙手捂住臉頰,怪燙的。

她就奇怪了,他倆連孩子都生了,連尿都把過,怎麽今天這個樣子她還會臉紅?

她以手作扇子扇起風來,妄圖能讓臉退燒。這間隙她就在想這個問題,想了許久後,最終得出個答案。

他們雖然生了孩子,可總體來講,他們那個時候只有一次。

或許身體還不夠熟悉對方……

沈越的假自這天後業已修完,第二日一早他便覆職去了。

這段時間他不在,衙門裏積壓的事務有些多,等他處理完下職回家時,天已黑下。

周梨月子坐了一個月,被牛氏逼著嚴格按照舊俗來養著,因此當真就一個月未沐浴洗頭,這夜,她便叫人弄了熱水來,在正房的屏風後泡澡。

她從前洗澡從來不放香露在水裏,這一次她特意放了十來滴進去。其實只需要放一兩滴壓個水味就夠了的,可她總覺得自己渾身臭烘烘的,便多方了幾倍的量。

玫瑰味的香露經過溫熱的水一蒸,立時整個屋子都花香四溢,就好比入夏時節,站在一處野玫瑰的山坳裏,目所能及,遍地粉色花海。

周梨退卻身上秋香色的絹衣,再反手解了後背細帶,扯了水紅色的繡花兜兒,隨意搭到屏風上。

纖長光潔的腿兒在燈火下熠熠生輝,慢慢擡起,走入白霧氤氳的溫水中。將頭枕在浴桶邊沿,然後舒緩地閉上了眼。

她想著,沈越頭一天覆職,多半要忙到很晚,剛剛兩個孩子才吃過了奶,這會子暫時不會再要她餵,她便也不著急洗完,決定在水裏多泡一泡。

畢竟一個月不洗澡,渾身都不得勁,今夜勢必要酣暢淋漓地洗上一回才肯作罷。

沈越回來後,徑自往正房走來,走到院中,看見白絹裱糊的窗欞上映著燈光,便興致勃勃推門進去。

剛一入內,濃郁的玫瑰花香隨即撲面而來,沈越心道奇怪,一邊往裏走一邊打量,屋內空蕩蕩的,沒看見周梨。

目光不自覺往光源處望去。那光源在屏風後,印得上面的一副夏荷鴛鴦圖都栩栩如生,屏風上搭著輕柔絹紗的衣衫,以及一件粉嫩撩人的兜兒,遠遠看著,都好似能聞見兜兒上的乳·香。

隱隱的,夏荷與鴛鴦之間,投著一道流動的影子。

時而是玲瓏纖纖的手,時而是修長婀娜的腿,還有一抹弧線優美的側顏。

沈越忽覺渾身的血液都向著一個方向而去,眸色斂起,長腿一邁,往屏風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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