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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九章心之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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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天白的敘述中,蕭瀟總算是比較完整地接觸到了蕭鈺當年的英雄事跡,從那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了一幅年少輕狂意氣風發的桀驁少年形象,原本就是少年天才天賦異稟,自然也就難免心高氣傲,這一點從他開設擂臺挑戰靈學院的眾人就可以看出七八分來,可以想見當初的蕭鈺在夏都中的影響力不比如今的周天白沈溟深等人差多少。

而周天白口中的好景不長蕭瀟也是早有預料,只不過通過他的描述肯定了蕭瀟的猜想,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蕭鈺少年成名,享受著多少少女的青睞,心高氣傲,終究是中了那名名叫雲姚的女子的情毒。

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在經歷了人生可以說是巔峰時刻的的蕭鈺終於在遇見雲姚的那一刻就要把後三苦都歷盡了才肯罷休,所謂怨憎自然就是當時還是風家少主的風寒,或許是前面過得太過順暢,所以蕭鈺在雲姚的事情上幾乎是處處都落在下風,就連美人心都沒有沾到一點,和這個同樣強大並且背景驚人的情敵比起來,蕭鈺難免就多了幾分幼稚,對那心上人也是求而不得。

直到後來他雄鷹展翅,這小小的夏都再也容不下他這雄鷹的時候,蕭鈺終於離開了這裏打算卻游歷大陸,只可惜風寒雖然得到了美人心,卻沒有保護美人的能力,那驚才絕艷的的女子在為了他而拋棄了自己大好前程的時候,卻被風雲的到來徹底打破了平靜,那些美好的歲月就像是幻覺一樣最終還是醒來,等蕭鈺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收拾用火雲狼的靈魂所保護下來的蕭鐸……

當然這些事情是蕭瀟在記憶水晶中看見的,是其他人所不知道的秘辛,在世人眼裏,那突然降臨到夏都那一男一女同樣的驚才絕艷,卻只是夏都的一個小小過客,不曾停留多長時間就離開了,就像是當初的洛子修和洛子瀟,神秘而強大,卻註定不會和夏都有更深的糾纏。

而當這兩個過客和蕭鈺一起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多少消息,畢竟誰能想到那驚才絕艷風度翩翩的蕭鈺會成了那一副模樣在那偏僻的城邦隱姓埋名?

再後來,楚家的楚珩拋下幾歲的女兒同樣離開了夏都,從此再無音訊,一年前楚家叛亂,沈家沈齊死在家變之中,至此,夏國四公子竟只剩下了林飛奕一個,而且還是家主之位岌岌可危,痛失愛女後繼無人的狀態,不得不讓人感嘆世事無常,所有的強大都抵不過時光的變遷,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但是又有多少個能走上那修煉的巔峰?終究不過是造化弄人……

說著說著蕭瀟兩個人或許是有所感慨,周天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在這漫長的修煉道路上,每個人都免不了被時光所淹沒。”

對於這一點蕭瀟很是讚同,但是只要一想到蕭鈺隱姓埋名藏到了天州城,現在又再次失蹤,她還是忍不住擔心,蕭鈺要躲的人究竟是誰?究竟強大到了哪種地步竟然讓蕭鈺都心甘情願變成那一副糟老頭的樣子?

當初蕭鈺和沈敏是一起失蹤的,現在沈家出了事,沈敏一定會現身,雖然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回來,但是卻一定不會沒有作為,到時候恐怕才會有一點蕭鈺的消息,就算是蕭瀟現在再怎麽滿腹疑惑,也只能等到那個時候再說。

或許是從蕭瀟微皺的眉間看出了些許擔憂,周天白好脾氣地笑了笑,似乎是在安慰她,“當初蕭叔叔驚才絕艷,又怎麽會輕易出事?你還是放寬心些。”

他並不知道其中的內情,蕭瀟也懶得解釋,回過神來這才註意到周天白對蕭鈺的稱呼,“叔叔?”

“呵、怎麽說蕭叔叔在夏國也是混得風生水起,和各大世家的交情都不錯,當初我父親也是涎著臉和他套近乎,我也算是他的晚輩了。”

這個人就算是撒謊也一點都不走心,就好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胡編亂造的一樣,按照周天白的輩分來說,他應該算是和蕭鈺同輩才對,誰會相信當年一把年紀的周家老太爺和蕭鈺套近乎會是用稱兄道弟的方式?怎麽說也是稱一聲賢侄吧?

但是既然他都已經擺出了這副姿態,就算蕭瀟再問下去也是沒有什麽結果的,所以她幹脆閉嘴,不在這些小細節上糾結,沒有發現周天白隱在嘴角的笑意。

蕭瀟皺著的眉頭並沒有散開,總覺得夏都的事情越來越覆雜,她總想著要不要去一趟莫宅,那太清池裏或許能窺見幾分秘密,總比現在兩眼一抹黑要好,只是她早就已經脫離的莫家,如今甚至已經連身體都與莫家沒有了任何關系,再使用莫家秘傳的術法,總覺得短了幾分志氣。

其實蕭瀟實在不是一個拘泥的人,但是莫家畢竟對她來說是不一樣的,既是血脈至親同時又是血海深仇,哪一種都可以讓蕭瀟不能用平常的眼光來看待莫家的一切,平常在辟旸眼前就算了,但是要她用莫家的東西來為自己謀利,她心裏總是有疙瘩的,說白了,這世上所有的東西只要放得下下限就會有另一番天地,但是只要是放不下的,就總會有多少困難艱苦在等著你。

見她愁眉不展,周天白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說道,“夏國四公子私交甚篤,說不定林家主就會有他的消息,不如蕭姑娘此次去平城的時候可以試探一二,或許會有線索。”

說道林飛奕蕭瀟想起來了,問道,“既然他們之間的關系非常要好,林飛奕又怎麽會立下血誓幫助我義父的後人?這不符合正常的兄弟關系。”

確實如此,按照輩分來說,蕭瀟可以叫林飛奕一聲世叔,這世界上斷沒有世叔發誓輔助世侄的道理,若是情誼已經深到了這種地步,又怎麽會需要誓言這種東西?

蕭瀟又想到一件事情,那本來是過去的生命中一點小事,如今細想起來竟然不是巧合,當初蕭鐸馴服扶搖聖獸的時候,正好有一對父女來到天州城,蕭瀟並沒有見到那神秘父女的真面目,只是那小女孩一身光明靈力讓蕭瀟多留意了一下,現在想來當初林妍姝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天州城找她麻煩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確實是小時候見過蕭鐸的“雄姿英發”少女心萌動了的,原本蕭瀟還不確定她究竟是不是當初的小女孩,但是如今這樣想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因為林飛奕和蕭鈺是舊識,所以他才會帶著女兒親自上門。

“當初他們四人一起出去歷練,經過了幾年時間才回來,那時候楚珩就已經失蹤了,林家主的血誓就是在那期間立下的,後來三人雖然還有往來,但是卻沒有之前那麽密切 了,直到後來那女子的出現蕭叔叔才最終離開了夏都。”

也就是說一切的秘密都在這幾年的歷練中,也不知道這幾年中究竟發生了什麽變故,所有的事情就是以此為轉折點的,蕭瀟直覺覺得這一切只要找到了林飛奕就會得到解答。

心裏打定主意之後,總算是覺得踏實了許多,蕭瀟看了一眼周天白,總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近乎完美的氣質,他好像什麽都知道,給人一種危險卻不可怕的感覺,或許是覺得這位魔族少主的心思太過難猜,蕭瀟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在這小院子裏,完美地制造了一瞬間的沈寂。

她說:“周天白,你所求的到底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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