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殿下，既然已經來了，又何必冷著一張臉？”柳嫣坐在小桌旁，有一口沒一口地品著上好的茶水，眉眼間的高傲倒是和蕭瀟有幾分相像，只是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氣息實在是讓人喜歡不起來，只是這在林妍姝眼中並沒有什麽不同，“蕭瀟”於她來說依舊是那般討厭。

“我想你是不是搞錯了？”林妍姝畢竟是光明神殿的聖女之一，氣質還是有的，她一身白衣顯得高貴而聖潔，即使是面對自己曾經的對手也沒有露出太多的厭惡，“就算我父親曾發下血誓無條件的服從蕭鈺及其後人，但我是光明神殿的聖女，早就不受林家的控制，找我幫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說道這裏林妍姝甚至好笑地審視著柳嫣的臉，那副上下打量的目光就像是要把柳嫣整個人都看透了一樣，柳嫣畢竟不是真的蕭瀟，被這麽打量難免會有一點心虛，只好強撐著說道，“聖女殿下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我與阿鐸不是親生兄妹，長得可一點兒也不像。”

當初林妍姝和蕭瀟在天州城大街上的爭吵只要稍微用點心就能發現，所以林妍姝對蕭鐸的心思也不是什麽秘密，柳嫣選擇這件事情來噎林妍姝，不得不說是坐了一點功課的，林妍姝聞言果然就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我只是想要提醒你，我們兩可是有過過節的，你不會是忘了吧？”

“不過是一點小事，聖女殿下不會記恨這麽久吧？”柳嫣以為她說的是在天州城大街上的事，滿心滿意地想著和林妍姝和解，為自己在夏都再添上一份助力，而且和光明神殿交好也是上面交給她的任務，所以一定不能辦砸了。

誰知林妍姝聽了這話卻是一笑，“這麽說蕭小姐是答應我的條件了？”

在天州城尹家，林妍姝和蕭瀟分別用小斯和丫鬟的身份進行過一次交談內容是蕭瀟是否願意追隨林妍姝，這次交談他們兩個人能都是以不同的身份進行的，柳嫣就算是手段通天也不可能知道，因此林妍姝這話一出，柳嫣就徹底懵掉了。

“什、什麽條件？”

“你不知道？”原本打算那這件事情來堵一堵蕭瀟的，可她居然是這種完全不知道的反應？這個賤人居然沒有裝傻充楞糊弄過去而是看起來真的不知道的樣子？還有，就算她是裝作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慌張？

想到這裏林妍姝又瞇起了眼睛，說道，“什麽條件？我剛才說條件了嗎？蕭小姐不會是聽錯了吧？”

“是嗎？或許真是我聽錯了。”

柳嫣是真的心慌啊，她不是真的蕭瀟，哪裏知道林妍姝的這個啞謎？只見她不再揪著這個事情不放當即松了一口氣，這神情自然也是落在了林妍姝眼裏，心中疑慮不由更甚，什麽時候蕭瀟也會露出這種神情了？這樣的人居然也曾讓自己動了收服的心思？當時自己是有多眼瞎啊？

“時間也不早了，蕭小姐不如早點休息，我也該回去餵我的小白虎了。有空你也可以看看，雖說是白虎但是卻很可愛呢。”

“是是是，殿下慢走。”柳嫣現在滿腦子都是送走這個奇怪的女人，哪裏還顧得上偽裝蕭瀟的高傲張揚？根本沒有任何氣度可言。

林妍姝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轉身便走了，剛出瀟湘園的大門身後便出現了一個白衣男子，那是她隨身的侍衛之一，“給我去查，蕭瀟在夏都這兩個月來所以的行動我都要知道。”

“是！”

那人領命退下，而瀟湘園裏剛放松下來的柳嫣卻又是驚起了一身冷汗，林妍姝的白虎，在和蕭瀟對戰的時候早就自爆了啊！她哪裏還有什麽白虎？剛才自己一緊張就忘了這茬，林妍姝不會發現什麽不對勁兒吧？

不會的不會的，或許林妍姝又買了一頭白虎呢？有錢人不都喜歡敢這種事情嗎？一個東西沒了就換一個一樣的。對，一定是這樣，不會有錯的。

……

夏都的夜色很平靜，有多少汙穢被這樣的夜色掩埋？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依靠和實力就是死路一條，更不要說那些生長在高門庭院中的子弟。

楚家的靜淩院，原本是最受寵愛的嫡女楚淩的院子，裏面的布置規格比楚家的任何一處都要更好，而現在卻只是一個廢墟，和它的主人一樣，靜淩院在失去了庇佑之後，被輕易地掛上恥辱的標記，被遺忘，被憎恨著。

“賤人，你怎麽還敢出現在這裏？”楚家和楚淩作對的，楚雲永遠是第一個，剛從家主楚禦桓那裏離開的楚淩一出門就撞見了楚雲，楚雲二話不說就甩了楚淩一個巴掌，蘊含著靈力的一掌直接就把楚淩甩飛了出去，只是瞬間，她的臉已經高高地腫起。

回到楚家之後，楚淩也算是弄清楚了當年自己和娘親被追殺的真相，就是楚雲她娘夏臨阮下的手，現在她回到了楚家，夏臨阮反而沒有了下手的機會，或許是覺得自己反正是一個廢物鬧不出什麽大事，也就一直放在靜淩院沒有理會，至於楚雲的挑釁，楚淩一直視當作對身體的錘煉而已。

這一次，楚雲趾高氣揚地站在楚淩面前，直接一腳踩到楚淩的臉上，“你擋什麽路？把臉放在本小姐腳下好讓我摔倒嗎？好你個賤人，居然存了這麽惡毒的心思？我母親好心收留你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賤種就是為了讓你來陷害我的嗎？”

多麽義正言辭的話啊，要是讓別人聽到了，說不定還真以為是楚淩的不對。

被踩在腳下的少女輕笑，嘴裏抑制不住地吐出大口大口的血來，聲音卻已經聽不出波瀾，一點兒也不像那個一路上開朗活潑的少女。

“真是可悲。”

“你找死！”楚淩的輕笑顯然激怒了楚雲，她一腳把楚淩踢開，厭惡地看著鞋子上的血跡，“把本小姐的鞋子都弄臟了，你賠的起嗎？本小姐的鞋子，就是把你賣了也買不起！哦我差點忘了，你還可以去學學你那卑賤下流的母親去外面勾引男人啊，不過就你這副樣子，恐怕男人看了你也只會覺得惡心吧？”

楚淩現在的樣子確實不好看，本就是一身粗布衣服，現在又淩亂不堪還掛了彩，但是她看向楚雲的眼神無比冰冷，她皮膚慘白，一頭黑發黑得發亮，在夜風中飛舞著，混著慘白的皮膚，殷紅的血液，看得楚雲一陣發怵。

“賤人！”然而這樣的心慌只是出現了一瞬間，楚雲下一刻就反應了過來，心裏不由得更加憤怒，自己剛才居然被一個廢物給嚇到了？“你以為你認識了一個蕭瀟就了不起了？人家都到夏都兩個月了，還不是一次都沒來找過你？你們兩個都是廢物，蕭瀟又怎麽樣？不過是一個就知道靠關系的賤人罷了，長了那麽一張狐媚的臉還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人。”

“夠了，”楚淩每次被楚雲教訓都會默不作聲地忍著，可一旦她提到了母親和蕭瀟這兩個人，楚淩卻不能繼續裝聾作啞，“為了你自己那可憐的自尊，你除了中傷別人之外還有別的招數嗎？難道不不覺得像個潑婦一樣地罵街很難看嗎？楚家的臉面，你到底放在哪裏？”

“你敢教訓我？還做著你的嫡女夢呢？要不要我來幫你清醒一下？”

說著楚雲刷地揮手甩出一道木藤，狠狠地打在楚淩的身體上，一下子就見了血，一下一下兒的，直打得皮開肉綻，“賤人，你還敢不敢頂嘴？說啊，你繼續說！”

楚淩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反抗了，蜷曲著身體努力不讓自己慘叫出聲，就這樣吧，繼續打我，罵我，這都沒關系，只要不辱罵她在意的人就好了。

“賤人，賤人！我今天打死你……”

楚雲打得正高興，一張臉都顯得猙獰起來，卻有一道甜美的聲音瞬間將她拉到地獄。

“不知道總是看一個賤人不順眼的家夥應該叫什麽，你說呢？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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