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禮物與藥劑

【以下為Sherlock的自述】

這幾日，我總是在噩夢中驚醒，那是無數次的，John一遍一遍被殺死的妄想在我腦中留下的陰影。

沒有任何消息，沒有。我用盡了一切辦法，想要找到蛛絲馬跡，或許過去的我能夠輕松地找到，但是一旦事情有關John，我的思維殿堂甚至會自動關閉，剩下的只是焦急的心情。所有的線索在我腦內和成了一團漿糊，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去向我的哥哥尋求幫助，我甚至絕望的拜托他的那些白癡特攻能夠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但是經歷了錄音事件後，我不禁對他更加的不放心，甚至擔心他為了所謂的政府安危和社會穩定而同時犧牲John和那個兇手。

我在某種程度上能夠感覺這個殺人兇手的特殊性，而我哥哥顯然對此不僅僅是輕微知情的程度，他看上去很像已經被拖入其中，而他的目的似乎是不能暴露什麽，然後順其自然的發展。

包括他的錄音，他將John當做替罪羊送進監獄的行為都是劇本中一些必須經過的過程。

“Sherlock，事情結束後，你會理解我的，如果你仍然愛著John的話。”當我因為錄音事件認為被Mycroft利用質問他的時候，他給予了這麽一個暧昧不明的回答。

或許我應該相信Mycroft，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他一定會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一切毫無進展的第四天，lestrate那些警官們，終於派上了些用場，他們在警局調取的那個管理員各種地方的住址，包括在我的描述下尋找他的妻子兒女。但是意外的是，這家夥的家庭早已移居海外沒有音訊，不過倒是在其中一個住所內發現了他的狗的屍體。我本以為這種無聊的調查不會帶來任何線索，但是我又一次錯了。

這位先生現在似乎是將暴露自己當做對警方的一種諷刺，他故意透露很多信息讓我們欣喜，然後又狠狠的潑一盆涼水讓我們一無所獲。

“Sherlock。”lestrate指著街道對面的一棟古老的街邊別墅，眼神裏閃著一些奇怪的東西，“就是這個居所，我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不過…en…他可真是個變態。不是麽？”他看向站在一邊的Sally，那表情看起來甚至是在求助。

那個女人的臉古怪的抽搐了一下：“好吧，lestrate，這是最後一次。”

然後就露出了視死如歸的決絕表情：“來吧，怪胎，裏面的東西一定會讓你惡心的吐出來。”她象征性的遞給我一個袋子和口罩。

我一開始還不明白這些是做什麽用的，但是在打開房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暗紅色的地板，鼻孔充斥著腥臭，極度的反胃。然後我吐在了袋子裏。

“哈！”那個女人得意的笑了，“這第一步的味覺刺激很是成功啊，不過後面還有更惡心的。”

我跟在她的後面上樓，地板滑膩粘腳，俯身研究那些深紅色，我終於明白為什麽看上去很幹凈的房間為何會散發這般腐臭。

那根本不是什麽油漆染料，那些，都是塗抹均勻的已經幹掉的血。

“也許你現在腳下踩的，就是那幾個倒黴蛋的血，可惜他們不知道自己也能變成油漆當裝飾材料。”Sally回頭催促我跟上她。

樓上右拐角的房間開著門，看來蘇格蘭場的人已經搜查過了。Sally示意我跟她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黑色的壁紙，與樓下簡約裝修不同，這裏似乎帶著重金屬搖滾的氣息，天棚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東西，像是…..繩子？

“開燈了。”Sally突然動作。

然後我就看清了，那些都是粗細不一，長短各樣的，鞭子。

“這家夥的惡趣味真是了得！”她讓我靠近房間的正中間，然後仰頭向上看，我瞬間就有了一種和上次被襲擊時一樣的窒息感，仿佛置身於這些鞭打之中，甚至有些頭暈。

“先別急著研究，怪胎。”Sally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最惡心的還在後面呢，走廊盡頭有個關著門的房間你看見了麽？”她似乎是不想上前，“我們關上了那個房門是為了讓你體會一下我們在剛剛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的震驚感。”

她節節後退，然後我只得在她奇怪目光的註視下獨自打開那扇門。

然後，我就後悔了。

我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銀幕，上面變換著幻燈片照片，各種姿勢，有的好像是偷拍的，有的是從博客上下載的。

都是我的照片。

當然，不只有這些。

報紙的剪貼，海報，所有關於我的雜志的剪貼，我的簽名。

滿滿的滿滿的，一面墻都是。粘滿了一面墻。

這個房子的舉架很高，每個剪貼的長度僅有幾厘米，那麽這些密密麻麻的至少要有上千張，不，甚至是上萬張。

其中有一些紙質已經破舊，看來他熱衷於這項活動已經很久了。

Sally在我身後興奮地等待我的反應：“那個變態的目標果然是你！”她很粗魯的笑出了聲，“如果把你交出去，是不是能拯救整個英國？”

“閉嘴，Sally。”John失蹤後，我變得焦躁易怒。

“好吧。”那個女人攤了攤手，“其實還有更惡心的我本來不想給你看了。”她指著桌子上被裝在相框上的我的照片，“看看那個。”

玻璃上有厚厚的一層白色的奇怪的液體幹涸過的痕跡，旁邊仍舊潮濕的衛生紙，和不時飄入鼻中那腥臭的味道。

我突然胃部抽搐，差點吐出來。

Sally及時的掏出了一個塑料袋。

調查仍舊在進行中，但是我對John的擔心卻越來越嚴重，以至於徹夜失眠。Lestrate和Mycroft發動了全部力量來尋找，卻一無所獲，包括黑道的那些人仍舊堅稱沒有任何線索。

我甚至覺得再這麽下去我會崩潰的。終於在一個早上我心血來潮量了一下體重，明白不是鏡子出了問題，是我真的瘦了很多。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為了一個人如此擔心，如此難過，如此……

“叮咚。”門鈴響了。只有一聲。

現在是淩晨三點，Hudson太太還沒有醒。我小心翼翼的下樓，因為我大概已經猜到，是什麽在等待著我。

包裹。

不同於以前幾次，這次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嘩啦嘩啦的響。

我迫不及待的打開，首先看到的是一張包裝精致的賀卡。

“Sherlock，do you like my gift？”

只有這麽一句話，很像他以往的風格。

然後，我拿出賀卡下面的那個同樣精致的小盒子。、

裏面有一塊白骨。好像是手指骨之類的。

我能想象到那個手指撫摸我鬢角的樣子，我能想象到那個手指接觸我鼻子的觸感。

我怎麽可能不知道，那是John的手指骨。

然後我癱倒在樓梯上。

經過DNA比對證實，那的確是John的手指。這是否意味著John已經被兇手殺死了？我們都不敢想。蘇格蘭場都沈浸在一種悲痛的氣氛中，其實這多半是因為我。因為從那天以後，我基本就沒有說過話，沒必要的時候，不想說。沒有力氣說。

如果John還活著，他會受到什麽樣的折磨？

我不敢想象。

“Sherlock！”lestrate突然來了電話，“麻煩你來醫院一趟，這裏有些事情…….關於Anderson他……”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到達病房的，在收到那個變態那份特別的禮物後，我一直處於朦朧的不清醒狀態。醫生證實了我由於精神過度緊張在發低燒。

Lestrate交給我一份檢查報告，然後用略帶興奮地語氣告訴我，案件有進展了。

“致幻劑。”我默默地念出這幾個詞。

“醫生對他的身體進行了全面檢查，分析的血液和尿液樣本中含有大量的LSD成分。LSD會使人產生幻覺，像Anderson這樣算是非常嚴重的中毒情況，會產生急性的神經錯亂和精神分裂，幻覺會從視覺波及到聽覺然後，甚至導致死亡。這種幻覺某種程度上會由服用者自身神經控制，就像你可以使你的夢境成真一樣。”lestrate仔細的解釋著，“身為頭兒，我竟然沒有意識到他被人投毒。不過這麽大量……好像是從很久以前就積累到現在。這種幻覺，可能就有一部分是導致他認為兇手是John的原因，況且他也無法正確描述目睹的案發細節，作為一個警察，這完全不符合他的職業素養。”

“不過為何會有這麽大量的LSD？他最近有在一直服用什麽東西麽。你有什麽線索麽？Sherlock？Sherlock？餵！”

“咖啡……速溶咖啡……”

我摸到了我大衣兜子裏軟軟的包裝袋。

18end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了 所有謎底基本已經揭曉 要和大家說再見了 也請大家支持咱以後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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