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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擷露在回去的路上就睡著了,穩穩當當掛在邈雲身上。額頭抵在頸側,呼吸拂過鎖骨,發絲輕搔下頜,三處都把邈雲癢得不行。

小東西累壞了,此刻睡得正香。邈雲不願叫醒他,只能歪著頭往另一邊躲。大概是不滿面前暖呼呼的溫度消失,擷露在睡夢中立刻皺著眉動了動,小嘴兒吃奶般吸裹著,循著邈雲歪頭的方向蹭過去,直到額頭再次抵住脖頸才重新安分下來。

邈雲實在被弄的極癢,側過臉想用下頜在擷露頭頂用力蹭一蹭緩解一下,誰知剛把下頜墊上去,擷露就輕哼著甩頭,環在身後的小手也攥緊了他背部的衣料,一副極不耐煩的樣子。

幾番下來,邈雲肩背僵直酸痛,第一次發覺冷泉竟然裏茅屋這麽遠。

他雖然失去靈力,但好歹體力尚存,折騰一夜依舊神采奕奕,然而此刻抱著擷露走了不到一裏路就累的快要原地躺倒。

以一個極為怪異的姿勢走進院子時,已是天光大亮。邈雲走進內室小心翼翼把擷露放到床上,旁邊的被子還是二人昨晚玩鬧時糅成的亂七八糟一團。

邈雲少有這樣沒規矩的時候,此刻看著被子自己也有些嫌棄,皺著眉把被子拿下床,又從櫃子裏取出絲衾給擷露蓋上。初夏白天暑熱漸盛,蠶絲清涼透體,盼他今日能睡個好覺。

把換下來的被子清理晾曬,邈雲一面做一面回憶昨晚發生的一切。

擷露的反應是他從沒想過的,小東西除了會耍賴撒嬌,貪吃貪睡,原來竟也是這樣勇敢與通達。直到昨晚他才知道擷露真正生氣是什麽樣。那種心疼的憤怒,憤怒後面是與他感同身受的疼惜與痛苦,更有對他隱瞞內心的不滿與焦急。

像至親的慈母,像濡沫的賢妻。

想到這兒邈雲有些自嘲的苦笑。活了數千年,自詡看夠了滄海桑田,勘破了紅塵俗世,如今卻識不得一顆灼灼真心,拿年紀當閱歷,拿修為當經驗,殊不知越深的傷口越不能藏掖,揭開給愛人看,愛人自有療傷的妙法。

不必懷疑效用,這是深情賦予他們的秘技,是師出同源,卻各人各色的本能。

擷露一覺睡到正午,裹著被子把自己滾成個蠶繭,趴在床邊順著窗戶望天。

冷泉效果明顯,昨日折騰一天一夜,現在醒來身上竟絲毫不覺得酸痛或疲勞,只是裝了一肚子的龍精讓小腹仍舊有些微微的脹。不過擷露並未感到難受,反而喜滋滋地按住小腹,扭著屁股左右搖晃,好像仍然能感受到精液在子宮中流淌。

玩的正開心,擷露身子一輕,被翻過來面朝上抱進邈雲懷裏。他立刻歡喜地仰著下頜去夠邈雲的嘴,叼住兩片薄唇津津有味地吮吸。

邈雲身上一直帶著似有若無的香氣,擷露聞得真切,卻從未在他身上舔到什麽甜味兒。然而此刻含著邈雲的下唇,竟然從中真的咂摸出一絲甜津津的味道。

擷露眼睛彎成兩牙弦月,伸著舌頭往邈雲嘴裏鉆。這種甜味雖在人類看來十分常見,對於山中長大的擷露來說卻是不可多得,野果往往甜中帶酸,只有甜菜甘蔗提取出的叫做“糖”的東西才能甜的如此純粹。

制糖方法只有人類才會,因此貪嘴的山野精怪常常冒著風險喬裝打扮,只為混入集市偷一些諸如冰糖葫蘆,糖霜蜜餞等甜的發膩的零食一飽口福。

擷露其實也不例外,可他天性膽小,從不敢進城,只能撿哥哥們分剩下的糖渣解解饞。

邈雲被擷露舔得忍不住笑起來,捏著下頜把他推開,看他還意猶未盡地望著自己的嘴,便問到:“喜歡我嘴上的味道?”擷露立刻點點頭,著急地皺起小眉頭湊過來,邈雲向後躲了躲,笑道:“我嘴裏的甜味兒可是酒留下的,擷露年紀小,不能吃。”

說完就把他放回床上,自己起身倒了杯茶漱口。等擷露手忙腳亂把自己從被子卷兒裏拆出來的時候,邈雲已經把殘留的酒味兒漱的幹幹凈凈。

擷露不甘心,撲上去仔仔細細搜刮,嘗到滿口清苦茶香後失望地退出來,摟著邈雲的雙肩探頭探腦向窗外望。

邈雲見狀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悠哉道:“別看了,酒已經被我藏起來,擷露看不到咯。”說罷偏過頭還想去吻擷露的唇。

不給糖吃還想親親,沒門。

擷露氣鼓鼓“哼”一聲,扭過頭不看他。邈雲一吻吻到耳後,吃了一嘴松鼠毛。

他想了想,索性吮住擷露柔軟的耳廓又舔又吻,把整只耳朵弄的紅通通濕淋淋的,方才貼著耳垂低聲道:“擷露想吃糖的話,穿好衣服我們去集市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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