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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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忱這幾天一直躲著不願見人, 乍然瞧見了傅燕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面上卻沒什麽表情變化, 倒沒教傅燕河看出什麽不同來。

他見沈忱呆楞楞的站在原地,也不回他話,便以為對方擺著譜懶得搭理自己呢,不過他也沒生氣,逗弄對方的興致反而越發高漲。

“仔細一看原來是我們的大明星慕雲生啊。”他從車窗伸出半只手在沈忱面前揮了揮, 成功喚回了沈忱的神智。

“那我們打個商量,我不收你車費了,你給我簽個名怎麽樣?”

一番插科打諢讓沈忱的心情愉悅了不少, 他將諸多亂糟糟的想法通通拋諸腦後,沖傅燕河微微一笑。

“傅少日理萬機,我哪敢耽誤您的時間,我還是繼續等著吧。”

“這裏怕是不大好搭車, 而且我真沒什麽事。”傅燕河毫不介意般擺了擺手。“送你一程就當兜兜風了,上來吧。”

沈忱在遲到與上傅燕河的車之間權衡了一番,很快便做下了決定。

“既然傅少盛情邀約, 我便卻之不恭了。”

說罷他也沒再跟對方客氣, 徑自走到後排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傅燕河瞧著對方沒坐副駕駛, 似乎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隨即問了下他要去哪裏。

“造夢總部, 離這裏不是很遠。”沈忱答到。

“難說,現在是交通高峰期,萬一路上堵了估計會浪費不少時間。”傅燕河說著,動作麻利的發動了車子。

路上果然如對方所料堵成了一團亂麻,平常半小時左右的車程, 結果現在走了一個多小時還沒到,沈忱一開始還有一搭沒一搭的同傅燕河聊著天,後來被堵得心急,也懶得開口說話了,索性掏出手機隨手點開一個單機小游戲玩了起來,適當緩解下焦慮的心情。

傅燕河倒是一點不著急,打開了車內的音響,跟著傳出的樂聲有一搭沒一搭的哼著歌。

這是一首民謠,伴奏是簡單的尤克裏裏,歌手的嗓音空靈而幹凈,沈忱還挺喜歡。

只是這類風格的歌曲與傅燕河的性格大相徑庭,倘若不是在車裏聽到,沈忱完全不會想到對方居然會喜歡這類歌曲。

又艱難行駛了半小時,傅燕河總算將汽車駛進了造夢的地下停車場,他率先下車,隨即紳士風度十足的替沈忱拉開了車門。

沈忱輕聲沖他道了聲謝,隨即彎著腰下了車。

而在沈忱低頭的那一瞬間,傅燕河卻瞧見了對方脖子上那幾抹淺淡的紅痕,他拉著車門的手一頓,原本盈著淺淡笑意的眼陡然冷了下來。

他不是什麽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年,在風月場裏摸爬滾打多年,自然對這些痕跡的由來再清楚不過。

他想起不久前傅淩南抱怨似的同他說慕雲生不知怎麽惹到了傅時深,然後害怕的躲了起來,那時他早已察覺兩人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也只把這件事當玩笑話聽,可現在想想,大抵那時候這人便已被傅時深吃拆入腹,被啃的連渣都不剩。

而沈忱卻絲毫沒有察覺出傅燕河的異狀,下車後十分誠懇的再次同他道謝。

傅燕河看著眼前青年溫和漂亮的眉眼,心中不知怎地一股無名火起,而且越燒越烈。

他之前覺得自己只是對這個小明星有幾分興趣,平常看不見也沒什麽念想,瞧見了便像逗只什麽小貓小狗似的逗弄上兩句,再欣賞欣賞對方被氣得眼角緋紅的動人情態。

他沒想過真的同青年發生什麽關系,可只要看到對方,他的心情總會不可抑制的好上很多。

這些年來他風流成性,萬花叢中過,卻從沒對誰付出過什麽真感情,也許久沒有體會過心動的滋味,故而他不確定青年在自己心中到底占據著什麽地位,卻總是忍不住想去接近他。

他原本想著還有這樣多的時間,哪怕慢慢消磨呢,總有一天他會明白自己對青年到底懷抱著什麽樣的感情,現下卻猝不及防發現這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成了別人的所有物。

而這人還是自己無論怎麽樣努力也絕不可能追上,更惹不起的存在。

像一只被搶了地盤的雄獅一般,傅燕河心中驀然湧上了憤怒,焦慮,急躁等數種情緒,這些情緒混雜在了一起,像某種危險的化學藥品一般,在青年轉身離開的那一刻通通被引爆開來。

他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腕,將他拉扯了回來,青年沒有準備,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整個後背重重撞在了停在一旁的汽車上。

傅燕河沒有收斂力氣,這一下撞得沈忱頭暈眼花,差點背過氣去。

“你發什麽瘋啊?”沈忱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後腦勺,滿臉莫名其妙。

傅燕河卻不答話,徑自扯下了他微微立起的襯衣衣領。

沈忱沒想到他會做出這個舉動,反應過來後再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傅燕河有些微涼的手指撫過他脖子上的暧昧紅痕,輕聲問道。

“雲生,這些痕跡是怎麽來的?”

在他的手指撫上脖頸的那一刻,沈忱的身體便猛地一僵,他實在不知對方是如何看穿了自己的掩飾,更不知該如何解釋,他臉色慘白,腦海裏一片混沌,活像只被揪住了耳朵的兔子。

“我........我.....不清楚。”他動了動蒼白的嘴唇,無力的替自己辯解。

“騙人可不是什麽好事。”傅燕河強硬的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同自己對視,沈忱自對方漆黑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此刻無比狼狽的模樣。

“又或者我該換個問法,跟傅時深睡覺舒服嗎?”

聽到傅時深這個名字時,沈忱呼吸一窒,額角溢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他靜默了一秒鐘,接著便開始拼命掙紮起來。

“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麽........我要遲到了,放開我........我讓你放開我!”

傅燕河全程一言不發,雙手牢牢卻抓住他的手腕,教他再怎麽掙紮也動彈不得,待沈忱終於稍稍平定了下來,倚著汽車喘著粗氣時,他總算是沖沈忱露出了一個微笑。

只是這微笑卻未達眼底,在眼眸裏便凝成了霜。

“仔細想想你倒是占了不小的便宜。”他湊到沈忱耳邊低語。“我小叔叔,誰不喜歡,有權有勢,長得也好看,雖然人冷漠了點,不過看樣子床上功夫應該還不錯,整日裏對他投懷送抱的男男女女不知幾何,倒是你脫穎而出,得了他的青眼,我該說你手段了得呢,還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有什麽話等回家再說吧。”沈忱有些疲憊的嘆了口氣,方才鬧了一通,將心中的恐怖和怨氣發洩了個徹底,此刻他麻木而疲累,面對傅燕河咄咄逼人的詰問心裏也沒什麽波瀾,像個漏了氣的氣球一般,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這裏是公眾場合,被人看見了不好。”

傅燕河看著他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心裏的怒氣更甚,他又朝對方的耳邊湊近一分,正想開口說些什麽,不遠處卻猝不及防傳來了一陣鳴笛聲。

有人來了。

地下車庫空曠而寂靜,這樣的環境中這陣鳴笛聲顯得格外刺耳,傅燕河和沈忱皆被嚇了一跳,下意識便拉開了同對方的距離。

鳴笛的是量黑色的邁巴赫,車牌是一串極其炫酷而又好記的數字。

沈忱心裏隱隱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邁巴赫的右後排車窗被人搖了下來,傅時深面無表情的看著方才還黏在一起的兩個人。

沈忱面上沒什麽表情,心裏卻苦笑自己的運氣微妙過於糟糕,原本以為遇見的便是最壞的情況,可老天似乎總有辦法讓事情壞上加壞。

而傅燕河在瞧見傅時深時已徹底收斂起一身戾氣,臉上又掛上了標志性的漫不經心的微笑。

“小叔叔好。”他甚至笑吟吟的對方打了個招呼,如果忽略他捏的死緊的拳頭,倒的確像個禮數拿捏得當的合格晚輩。

傅時深並沒有理會他的虛與委蛇,陰沈沈的目光直接鎖定在了沈忱身上。

“上車。”他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命令道。

沈忱擡頭朝車裏打量了一眼,副駕駛上似乎坐了個人,正好奇的透過車窗朝車外打量。

無論這人是什麽身份,倘若他輕易上了車,總歸在他眼中,自己絕對會被定義為傅時深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就連他自己也有這種感覺。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的回絕道。

“不了,傅四爺,我的經紀人找我還有些事,倘若您有什麽要吩咐的,不如就在這裏說了吧。”

他說話時輕聲細語,卻輕易能教人聽出語氣裏的絕不妥協。

傅時深看著他,眉頭擰得死緊。

天知道這幾天他過得有多焦慮,現在好不容易將對方找了出來,本想好好同他談了談,誰知竟在這裏看到了他同其他男人無比親昵的樣子,而且大庭廣眾之下居然絲毫不懂得避嫌。

從他的那個角度看去,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塊,傅燕河似乎正準備湊上前去親吻青年的臉。

他幻想過幾次兩人再見面時青年的模樣,憤怒也好,委屈也罷,卻從沒想過這人剛下了自己的床,居然轉眼又去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

不知為何一瞬間他居然有種自己被渣男玩弄感情的憤怒感。

這要是換成別人這樣做估計早就死了八百次了,到底傅時深對青年有些上心,又因為自己實在理虧,這才沒有直接拂袖而去,而是耐著性子又說了句。

“難不成還要讓我請你上來?”

沈忱聞言低下了頭,態度沈默而堅定。

而傅燕河這時也上前一步,護在了沈忱身前。

“小叔叔,哪怕你同雲生關系親近,也不該總是這樣頤指氣使,他明顯是不願意上你的車,我看您還是不要強人所難了吧。”

傅時深對慕雲生能耐著性子,卻並不代表他會寬松這個總是與自己做對的小輩。

“閉嘴,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傅燕河聞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開口說些什麽,只得忿忿不平的低下了頭。

“傅少說的對。”此時沈忱也慢條斯理開口了。“雖然您是長輩,按理說我不該拒絕您的要求,可我現在確實是有工作上的事要處理,如果您想同我說些什麽,那就以後再聯系吧。”

說罷也不等傅時深回應,拉著傅燕河的胳膊便徑自離開了。

傅時深險些沒被這一唱一和的兩人氣的背過氣去,他額角青筋直跳,倘若不是在車裏,估計會直接追上這兩人,再沖著傅燕河那張令人生厭的臉直接來上一拳。

司機被迫吃了一嘴的瓜,現下被自家老板渾身散發的低氣壓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過了一會才戰戰兢兢問道。

“傅總,我們現在是去........”

“回去。”

原本他便是來找青年的,現在人是看到了,也受了一肚子氣,再教他主動去同青年搭話那是絕不可能。

傅時深雖然面無表情,司機卻總覺得自己從中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他心驚膽戰答了句好,接著一個調頭將車子駛離了地下車庫。

沈忱和傅燕河不一會兒便走出了停車場,因著傅時深的突然出現,傅燕河也再沒了繼續詰問沈忱的興趣。

“嗨,剛才是我激動了,這事真挺沒意思的”他興致缺缺的搖了搖頭。“我再憤慨你也不見得能喜歡我,我為什麽還要生這份氣呢。”

沈忱神色有些覆雜的盯著他,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吧。”傅燕河說罷擺了擺手,轉身利落的離開,再沒回頭看沈忱一眼。

沈忱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慢吞吞轉身走進了造夢的大門。

接二連三經歷這麽多事,他現在心裏一團亂麻,很難做出正確的回應,索性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通通拋在腦後,將註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的工作上。

去季寒辦公室的路上沈忱都在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待到敲響對方辦公室的門時,他又恢覆了以往一派溫和的模樣。

季寒很快便開了門,瞧見門外的人是沈忱時眼裏閃過一絲驚詫,隨即迅速調整好了情緒,微笑著將他迎進了辦公室。

只是他卻沒有急著關門,反而是沖著門外左看右看,一副著急等人的模樣。

“季哥,難道還有其他人要來嗎?”沈忱揣著明白裝糊塗。

“嗯?啊........沒有沒有。”季寒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隨即將大門掩上。

他只是卑微打工仔,天知道自家頂頭上司和眼前這人究竟發生了什麽過節,非得整這麽多彎彎繞繞找自己這個中間人來解決,搞得他兩頭不是人,真是神仙鬥法,百姓遭殃。

頂頭上司不知為何到了現在還沒出現,他又不可能跟慕雲生明說目前的情況,只得跟他討論起了工作上的事,同時心裏暗暗祈禱這位爺務必要在自己同慕雲生談完事之前出現。

“是這樣的,前兩天我借到了段善林段導的角色邀約,劇本已經發過來了,是部古裝電影,立意挺不錯的,段導這人口碑也很好,我便替你接了,雖然不是主要角色,不過好好演繹的話也能極大程度提高你的名氣。”

段善林便是之前《下一站,演員》收官時,狄言同沈忱提到的那位導演。

“這種事您決定便好。”沈忱沒什麽異議。“可以把劇本給我看看麽?”

季寒從桌上的文件夾裏抽出一摞紙遞給了沈忱。

沈忱大致瀏覽了下劇本,這部劇的名字叫《驚鴻》,講述的是天下一分為四的混戰時期,亂世中發生的樁樁件件動人心魄的小故事,有愛情,有友情,也有家國天下,金戈鐵馬。

從這些故事中以小窺大,便能見證數個國家的興衰起落,而歷史的車輪滾滾,行駛的雖然緩慢,卻從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留。

沈忱合上劇本後心中有些感慨,也覺得寫出這個劇本的編劇必然非同凡響。

“是很好的本子,我很喜歡,所以我演什麽角色呢?”

“段導那邊約的是夏國將軍這個角色。”

沈忱在劇本中找出了這個角色,戲份不算太多,勉強能算個男配。

這個將軍的人設和他在《下一站,演員》裏第一場戲所扮演的將軍有異曲同工之妙,同樣的鐵骨錚錚,同樣的慷慨赴死,雖然生平事跡與死亡原因同大不相同,一顆赤膽忠心卻相差無幾。

想必段善林也是看過了他在節目中的表現,才決定讓他來演這個角色。

“我看了下,挺合適的,試鏡大概什麽時候?”

季寒打開工工作記錄本看了看。

“下下周周三下午兩點,地點在你之前錄節目那個演播廳。”

沈忱拿出手機在備忘錄上記下時間。

之後季寒又問了些關於生活事業上的問題,沈忱一一耐心答過,而季寒同他寒暄了一通之後,實在沒什麽話題可講,只得尷尬的問他要不要在這裏休息一下。

沈忱看了眼時間,搖頭婉言謝絕,接著起身向季寒告辭。

季寒欲言又止般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挽留他的話來。

出了造夢後沈忱攔下一輛出租,報了當前正在住的酒店名稱後,他便給傅淩南打了個電話。

通過交談得知傅淩南最近已搬回了她父母家養胎,兩人之前同住的房子現在正空著,沈忱想了想,同她說自己要搬回去住。

“住唄。”傅淩南一點兒不在意。“這種事沒必要跟我講,這房子本來就是給你住的。”

沈忱回酒店收拾了下行李,一番折騰後總算回了家。

之後的兩周他一直在反覆研讀劇本,不斷揣摩角色的性格和心理,而晚上空閑時便找了段善林導過的電影來看,不得不說這人的審美眼光也是十分犀利而獨特,說一句佼佼者也不為過。

在他的反覆記憶之下,這個角色的臺詞已經被他背的滾瓜爛熟,雖然是被邀約參演,但他也必須拿出態度來,而現在他十足的把握在面試中打動所有評委。

很快便到了面試的日子,沈忱早早趕去了演播廳,抽完面試順序後便在休息室中靜靜等待。

他的號碼是19,比較靠前,約摸半小時左右便差不多能輪到他。

休息室中的人並不少,卻無人同周邊的人人有任何交流,畢竟現在大家都是競爭者,保不齊馬上要爭取同一個角色,無論誰過誰不過,總的有人心裏不好受,所以幹脆從一開始便不做任何溝通,大家各憑本事。

沈忱漫不經心的左右張望了幾眼,猛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人。

正是《下一站,演員》中唯一的青年評委韓成思。

這人是愛豆出身,目前十分紅火,手底有萬千粉絲,因而資源必定十分豐富,來參加角色競選也倒也不多令沈忱吃驚。

只是沈忱回憶了下參加《下一站,演員》之前為了做評委功課而看的這人的演技cut,笑著搖了搖頭。

有勇氣是好事,但是倘若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實力的話,勇氣便會演變成一場笑話。

前面的人面試速度很快,不一會便輪到了沈忱,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確認儀容儀表幹凈整潔,這才緩步踏入了面試室。

評委一個三人,兩男一女,寫著名字的立牌分別放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坐在最中間的那個男人,便是段善林。

三人看見沈忱時,紛紛露出了眼前一亮的驚艷表情。

原主的這幅皮相實在是或過於出色。

而沐浴著三人打量視線的沈忱並不拘謹,他大方的朝三人鞠了一躬,開口道。

“各位評委大家好,我是19號面試人慕雲生,我想演繹的角色是夏國將軍郁盛。”

段善林在聽到這個名字時挑了挑眉,低聲同旁邊的女評委說了句什麽,女評委又擡頭打量了他幾眼,隨即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

“好的,請開始你的表演。”一旁的男評委示意沈忱可以直接開始表演了。

沈忱選取了這個角色其中一處比較令人印象深刻的片段進行了表演,他的演技自然無比純熟,加之一字不差的臺詞演繹,用心程度更是可見一斑。

及至表演結束時,他預料之中的收獲了三位評委的掌聲。

“小夥子真是挺不錯的。”段善林甚至直接沖他豎起來大拇指。“老狄這家夥還挺靠譜,推薦了個寶貝給我。”

“段導謬讚了,我的演技還不純熟,依舊有待提升”沈忱十分謙虛的沖他們再次鞠躬。

這份不卑不亢的態度引得評委對他的喜愛又多了幾分,之後表示三人輪流提了些關於角色理解的問題,沈忱揣摩得通透,一一對答如流。

沈忱的面試表現顯然讓段善林十分滿意,甚至在他離場前,這人已經十分直白的拍著胸脯對他打起了包票。

“你顯然是最契合這個角色的演員,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這個角色非你莫屬。”

沈忱同他道過謝後便準備離開,正準備打開房門,門卻從外面被推開了。

下一個面試者是韓成思。

沈忱見到這人倒不多吃驚,倒是韓成思見到他後頗為意外的挑了挑眉。

“是你?”

沈忱沒太聽出這兩個字表達的情緒究竟是倍是喜,便面帶微笑的同他問了好,隨即退出了面試廳。

房門關閉之前,他隱隱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各位評委大家下午好,我是20號面試人韓成思,我面試的角色是夏國.......”

沈忱回家後安心等待面試結果,在他看來這次面試基本是十拿九穩,但還沒等來結果,倒是先等到了段善林的電話。

之前狄言向他推薦段善林時曾給過他對方的聯系方式,沈忱當時便存了下來,驟然看到來電顯示上寫著段善林的名字,他微微楞了一瞬才接起電話。

“餵?是小慕嗎?我是段善林。”聽筒那頭傳來段善林中氣十足的聲音。

“段導好。”沈忱同他問好。

“誒。”段善林應了一聲,隨即有些吞吞吐吐的開口,一副頗為傷腦筋的模樣。

“我通知你件事哈........你聽了千萬不要生氣,你也知道我是很看好你的,所以我今天才會親自打電話跟你說這個情況。”

聽著對方的這番話,沈忱心裏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沒關系,您直接說吧。”

“就是吧........唉,你面試的那個角色可能要給其他人了。”說罷段善林生怕對方生氣似的,連忙補充了句。“不過我心裏的第一人選一直都是你,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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