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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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得知SSDL要直播, 荊璇就恨不得下一秒直接穿越到7月3日晚八點。

她約了尚顏一起看,3號一下班就帶著投餵晚餐跑到尚顏家,兩個人邊吃披薩邊看SSDL的直播。

但在有些事上, 兩人註定不能和平。

荊璇抱著自己的手機瘋狂打“投懷宋抱yyds”的時候,尚顏在輸入“阿序晚上好”。

荊璇在瘋狂截圖同框prprpr時, 尚顏在截愛豆單人圖和表姨單人圖。

直到荊璇翹著腳喊“顏顏你表姨夫真美”,尚顏沒忍住, 蹬她一腳:

“什麽表姨夫……還有, 老宋家不招婿, 我表姨肯定是攻。”

“哈哈哈哈哈哈那你喊懷絮舅媽?還是喊小十姐夫?妹夫?”

“……”

尚顏翻了個白眼。

忽然荊璇高叫一聲:“阿序要給小十塗潤手霜了!”

尚顏潑涼水:“誘騙你們cp粉掏錢的商業營業罷了。”

嘴上這麽說著, 尚顏立刻看向手機屏幕。

屏幕上的直播間裏, 胡灣停止賣貨,托著臉看她們塗護手霜,嘴上道:

“嗯……是熟悉的白茶味, 我每年都用。”

宋鶯時遞出模樣漂亮的手, 懷絮剛將護手霜擠在她手背,兩人還沒什麽肢體接觸, 荊璇這個cp粉已經在尖叫了。

等到懷絮開始揉宋鶯時的手, 荊璇赤腳跳到沙發上, 捧著手機蹦迪:

“啊啊啊啊啊我cp摸小手了四舍五入她們已經買可樂了!”

尚顏憤怒地拿抱枕丟她:“荊璇兒你給我下來!還有不要亂腦補, 她們清清白白。”

荊璇哈哈大笑:“你們唯粉無能狂怒的樣子真狼狽, 清清白白地摸了半天是嗎?”

尚顏冷靜下來, 反唇相譏:“工作而已, 你想怎麽腦補就腦補吧。”

她永遠叫不醒一個磕昏頭的cp粉。

尚顏指著屏幕, 邊看屏幕邊跟荊璇說:“這不就是隊友情?還能是什麽?她們除了碰了碰手什麽都沒發生……”

不錯眼地盯著屏幕的荊璇忽然尖叫:“小十臉紅了吧?!她就是臉紅了!”

尚顏:?

怎麽可能!她立刻湊到手機面前。

不等尚顏看清晰,直播間忽然黑屏顯示連接中斷,荊璇飛速刷新, 退了再進,畫面才重新出現。

一片布滿問號的彈幕裏,宋鶯時和懷絮早已結束了塗抹過程,坐回各自位置上。

懷絮神情如常,宋鶯時的雙頰卻直泛粉,眼底隱有瑰光,不明顯,卻讓她的容貌更加瀲灩生姿,明媚感壓都壓不住。像剛吸食了人的妖精。

盡管在鏡頭吃妝後這份艷麗感削弱許多,但觀眾眼睛多尖啊,不斷有彈幕在問:

“我剛剛錯過了什麽???”

“腦補1000字小作文”

“10你滿臉寫著有事啊!”

宋鶯時笑得鎮定:“剛剛設備出了些問題……大家看一下,這是潤手霜的效果,非常潤。”

她左手扶著右手手腕,將手展示給大家看。

但彈幕只關心:

“我買100支潤手霜行嗎球球你把剛剛發生的事重新做一遍。”

“我好像看到懷絮嘴巴動了,懷絮跟你說了什麽我十?”

“啊啊啊啊宋鶯時你敢不敢回答!不要裝看不到!”

彈幕撒潑似的鬧。

一片粉絲高潮中,懷絮跟工作人員溝通後,坐直身子,神容淡淡道:

“為了彌補剛剛的直播失誤,SSDL拿出100套夏季煥顏套裝以及1000支潤手霜做活動。”

胡灣道:“點開小黃車就能看到哦,三分鐘後開搶,SSDL很少做活動的,大家抓住機會……”

宋鶯時笑得格外端莊,仿佛剛剛一閃而過的艷色只是大家的錯覺:

“我都要喜歡上這個味道了,等會兒自掏腰包買一只。”

胡灣接話:“小十我給你買!”

“胡胡對我真好。”

……

練習生們不接話,只圍繞著品牌造梗,觀眾的註意點再度被引回產品本身。

在這之後,直播間再沒出過什麽插曲,三個練習生互相交談,或是回答彈幕的問題、進行產品試用,一切進行的按部就班,無風無雨。

晚上九點,直播結束。

對於粉絲們來說,今日份的投懷宋抱到此圓滿結束——個鬼!

從直播間裏退出來的cp粉們咂咂嘴,意猶未盡地沖向超話、粉絲群、各路app巢穴的大懷抱。

“顯微鏡們集合!我截取了直播間斷開前後的片段放這裏了,我看了十來遍,在黑屏前懷絮張開了嘴要說話,這個唇形是說什麽?我?吻?大膽猜測是句‘吻我’(開始做夢)反正10臉紅是真的!我截圖了我有證據!”

“甜死我了甜死我了甜死我了。”

“給胡灣打100w她願意告訴我我cp說了什麽嗎?#哭,我怎麽就不是胡灣,今晚睡不著了啊啊啊啊”

“十怎麽被摸摸手臉就紅了啊,害羞純情攻i了i了。”

“投懷宋抱名場面+1”

……

跟其樂融融的cp粉比,柳絮和黃鶯兩家唯粉看完直播,憂心忡忡。

女孩子嘛,別說摸個手了,就算是抱一抱都很正常,歌頌隊友情嘛。

但宋鶯時你為什麽臉紅啊?懷絮你又說了什麽啊?

一時間。

柳絮:宋鶯時臉紅什麽?這下讓cp粉猖狂了#氣

黃鶯:懷絮沒事說話幹嘛?這下被cp粉腦補那麽多#惱怒

再互相打探一番敵情,發現對家都在暗嘲自己,兩家憋著氣,不約而同地邊罵cp粉,邊鉚足了勁給自家爭三公《入眠》C位——

C位必須是我家,絕不能給對家!

7月3日晚,22點23分,胡灣過完安檢,在貴賓候機室坐下。

她去拿了瓶橙汁喝,順帶拿個小筐給另外三人捎了些小食和飲品,回來往桌子上一放。

工作人員道謝後拿了餅幹吃,胡灣喝了兩口橙汁,看了眼窗外天色,跟另兩個人說:

“你們一路好安靜。”

自從下了直播後,一路上只有她和工作人員在說話了!

以前話就少的懷絮徹底沒聲就算了,連宋鶯時都不愛說話了,一定有蹊蹺。

胡灣指控完,宋鶯時眉眼依舊沈靜,她拿起一瓶無糖可樂,把礦泉水留給懷絮,擰著瓶蓋道:

“只是有些累了。”

胡灣撅嘴,小十真是把她當小孩子哄。

再看看連哄騙她都懶得的懷絮,胡灣眼神帶上幽怨。她媽媽的愛豆還沒她的愛豆寵粉。

懷絮沒有看她們,視線落在大片玻璃墻上,仿佛在專心望著窗外正在降落的一架飛機。

胡灣循著懷絮看向的方向看去,第一眼看到的,是玻璃上宋鶯時的倒影。

7月4日,時間逼近淩晨一點。

經過航班上的困倦和下了飛機後一路的昏昏欲睡,一行人披星戴月,終於回到白塔。

此時正值夜晚,白塔樓裏還有不少燈光亮著,在蟲鳴都小了的濃夜中,像茫茫深海上的燈塔般引人矚目。

宋鶯時低聲道:“她們應該跟我們一樣,才回來。”

作為藝人,顛三倒四的生活是家常便飯,現在這些練習生們也不例外。

宋鶯時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個夜晚是在飛機上度過的。只是她這具身體好像還未習慣,眼下也有了倦意。

工作人員沒收三人手機後自行離去。

胡灣早在飛機上和車上睡迷糊了,此時打著哈欠就要倒向宋鶯時,半途被懷絮扶了一把,不倒翁似的原地站好,揉著眼睛說:

“我們快上樓吧,困死我啦。”

宋鶯時瞟了眼懷絮那只收回的手,唇角本想翹起,隨即放得平平的:

“走。”

宋鶯時細心地走在胡灣身後,不然總擔心這小孩會走著走著倒下去。

而懷絮跟在她身後,腳步聲沈穩規律。

同樣一路無言。

這次胡灣困到沒心情關心大家為什麽不說話,她覺得空氣裏都是沈睡因子,大家能勉強走回宿舍已經十分艱難。

而宋鶯時和懷絮的沈默裏顯然多了些其他東西。

經由幾小時在人前沈默無言的蒸發升騰,有什麽悄然生長,像鉆出土的嫩芽般,初生卻有力。在此刻,在即將只剩兩個人的時候,幾欲噴薄而出。

胡灣揮著手走出電梯,電梯門再關上,往七樓去。

光面塗層上照出兩人的身影,宋鶯時站在懷絮身側後方,看了會兒懷絮的影子。

叮——

電梯門開。

懷絮沒有動。

宋鶯時推著行李箱往外走,路過懷絮時,兩人肩頭一撞。

宋鶯時下意識擡頭,懷絮早已在看著她。

宋鶯時如平常般笑了下,雲淡風輕的:“走了,不困啊你?”

懷絮輕嗯了聲,在這種語境下,聽不出她肯定的是前一句還是後一句。

宋鶯時放慢了腳步,等懷絮走到她身前一步時,再望著懷絮的脊背往房間走。

在大廳,她們不期然撞見深夜嗨皮的寇冷玉和萬嬌。

有什麽情緒驟然被意外打斷,掙紮一瞬後,緩緩蟄伏起來。

這兩個人在沙發上玩雙人撲克牌,一起擡起頭時,臉上都貼著兩三個長紙條。

“你們終於回來了啊!”

“嗯,這麽晚了你們還不睡啊?”

寇冷玉道:“我和嬌嬌12點到的,聽到你們也快回來了,但一直見不著人,我們的宿管嬌怎麽睡得著,我舍命陪君子唄。”

她說著,抱著萬嬌猛蹭,十分不檢點。

萬嬌已經習慣點人頭似的看護著大家,說責任心太誇大,算是個人癖好,或者說另類強迫癥吧。

她聞言道:“別聽冷玉瞎說,我們就是剛回來睡不著玩一會兒……你們怎麽回來這麽晚?晚上不堵車啊。”

還說沒在意,連晚了都知道。

懷絮心裏有絲暖意:“晚點二十分鐘。”

“喔喔。”

“走了嬌嬌,回去睡回去睡。”

四人收著撲克牌,扯掉兩人臉上的紙條,往自己臥室走。

萬嬌輕手輕腳的,擠眉弄眼地氣聲道:“容伊都睡著了,你們動靜也小點,晚安晚安。”



好好一句話配上那表情,跟有什麽似的。

宋鶯時嫌棄地朝她擺手:“晚安!”

再回身,她的行李箱已經被懷絮一齊運進了臥室。

站在門口,臥室裏面一覽無餘,懷絮沒有再出現在門前,應該去收拾東西了,自如地等她自己走進去。

就仿佛……等她自投羅網。

宋鶯時在門前站了會兒,擡腿走進去。

她輕輕關上門。

一時說不清是怕驚動隔壁熟睡的容伊,還是不想引來懷絮的側目。

她回頭,懷絮正在開行李箱。兩個行李箱並肩放在一處,都是打開的狀態。

懷絮正在拿洗漱包,頭也不擡問:

“你的要不要拿出來?”

她口吻如常,宋鶯時換拖鞋的動作一頓,自然道:

“好,還有面膜,也拿出來吧。”

見懷絮去拿她的化妝包,宋鶯時制止道:

“不是,面膜在夾層口袋。”

懷絮手轉了個方向,往口袋裏摸索。兩三秒後,她動作停了停,手拿出來時帶出來兩片面膜,以及……

她攤開手,手心裏坐著個玉桂狗掛件。

宋鶯時回家是不帶行李箱的,她上次用行李箱或許還是入住春野時。

玉桂狗沒理由被遺忘在行李箱的某個角落,除非……

宋鶯時從懷絮手中拿過玉桂狗,拎著它的耳朵轉了轉,口中若有所思道:

“我就說怎麽沒看到它,原來滾進袋子裏去了。”

她說著,朝懷絮一笑,在溫柔的燈下,眉眼間美得不像話,口齒間咬字韻律奇特,沈而輕飄,像一股冉冉的沈香:

“被你發現了。”

被你發現了。

懷絮渴望了太久,而如她所願的希望太過渺茫,今天發生的事對她來說有一絲恍若白日做夢的虛妄感。

她想信,又不敢信。

一路的沈默之下是探索和懷疑,她觀察宋鶯時時像世界上最細心的偵探,本身又像叢林裏最警覺的豹子,如有半分不對,就要再度潛入黑暗,緩緩圖之。

此時宋鶯時朝她拋出一個話裏有話的信號,懷絮忍不住向前一步:

“被我發現了什麽?”

宋鶯時不慌不忙道:

“掛件啊,還能是什麽?”

懷絮微微蹙眉。

直播間裏那個會因為手碰手而臉紅的宋鶯時,好像消失了。

她明知兩人之間的氛圍發生變化,可卻抓不住宋鶯時的把柄。

今晚的宋鶯時滑不留手,在她心頭留下淺淺的痕跡,再去尋時,毫無蹤跡。

宋鶯時撲哧笑了聲:“在想什麽?站在那呆呆的。”

她說:“快洗漱,你不洗那我去了?在飛機上都沒睡好,脖子疼。”

這些話傳入懷絮耳中,近在耳邊又遠在天際。

懷絮的視線在她面容上逡巡兩圈,宋鶯時言笑晏晏,眉眼間還有幾分疑惑懷絮為什麽不說話的嗔怪,一切看來毫無異常。

懷絮淡聲道:“你去。”

宋鶯時拿著洗漱包和換洗衣物進去,一如這一個月以來的每個晚上。

在B市發生的事就像一場只可意會的美夢,從她們踏入白塔,一切“步入正軌”,兩人恢覆在白塔中應有的關系與情態。

白塔嶄新亮潔,她們在這裏只住了一個月,懷絮卻覺得鼻間已經飄蕩起了陳朽封閉的味道。

像帶著時光顏色的古老羊皮卷,鐫刻著必須遵守的規則與陷入沈睡的故事。

或許還埋藏著寶藏,她找不到鑰匙。

換個說法——白塔本身即是寶藏。

她需要在這裏完成她的目標,成功出道,越耀眼越好。

不管為了什麽,這是她未來一個月最重要的事。

她必須有耐心。

7月4日,公布二公排名的前一天。

不出意外,明天她們會再度失去一批同伴。明天之後,再也不會有60人的聚會。

經歷過兩次離別後,大家已經有些習慣了。但殘忍的是,走得越晚,相處得越久,感情也就越深。

如果說之前的40人走的時候,大家可能還叫不出部分人的名字。到相處一個月後的今天,哪怕是再不熟悉的,也能在走廊遇到時說上兩三句話。

走了誰都會讓人心裏空一塊,更何況,走的不止一兩個。

除了最穩妥的A班,幾乎人人自危。

因為前一夜很多練習生連夜趕回來,上午練習生們沒有行程,石芷開了演播廳給大家當觀影廳,看會兒電影放松放松。

最大方的是,還給大家弄來了爆米花和冰可樂!

這下子不想看電影的練習生們也來了。在白塔素了這麽多天,好不容易能吃到垃圾食品,還不得抓住機會把節目組吃破產!

練習生們左手抱著爆米花桶,右手吸一口冰可樂,眼前是大投屏,一時快活似神仙。

石芷笑道:“是不是不焦慮了?”

全元元笑瞇瞇:“不了不了。”

陸雪聞舉手:“如果還有炸雞漢堡薯條……”

石芷瞪她:“炸雞?漢堡?薯條?要不要再給你擡個火鍋燒烤架?陸雪聞你放假胖的三斤還沒掉回來吧?”

“……”

練習生們每天都要過秤,陸雪聞放假兩天胖三斤的事早已傳遍春野上下。

石芷一說,滿堂哄堂大笑。

宋鶯時和懷絮就是在笑聲中來到演播廳的。

在門口領了爆米花和冰可樂後,兩人跟前排練習生們說笑幾句,在後排找了位置坐。

為了投屏更清晰,演播廳裏的燈全部關上了。搭配演播廳的軟座椅,一時真有幾分電影院的架勢。

投影裏正在播放的是前兩年很是火了一陣子的韓國電影,《寄生蟲》。

他們來的時候電影已經過了開頭,宋鶯時小聲問前排的練習生:

“前面說了什麽啊?”

練習生同樣小聲:“就是說這家人很窮,非常窮,然後他們一家想當富人家的寄生蟲,正在設計富人家呢。”

宋鶯時恍然,繼而認真看起電影。

她看電影會下意識地去分析解構,算是一種職業病。解構視聽語言、蒙太奇、節奏……

不過她不是導演,最愛琢磨的還是演員本身,分析演員每個動作的意義與目的,甚至觀察他們走路的姿勢,說話的體態。

也因為看的東西多,宋鶯時看電影時非常專註,專註到張口咬了送到嘴邊的爆米花後,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爆米花桶裏——

嗯?

她眨眨眼,垂眸看了眼抵著她唇的手,再跟著那只往回收的手,一路看到懷絮。

懷絮用那只手撚起爆米花,這次送到她自己唇邊。

宋鶯時望著她,齒間的爆米花忘記咽,慢慢軟在齒縫,奶油味浸潤整個口腔。

宋鶯時看到懷絮的指尖在她唇間消失再出現。

接著,懷絮偏頭看她,眉眼帶著問詢:

“嗯?”

宋鶯時這才咽下爆米花,慢吞吞坐正,狠狠吸了口冰可樂:

“好好看電影。”

不知是跟懷絮說,還是跟自己說。

懷絮道:“在看。”

電影放到富人家女兒和窮人家兒子戀愛那裏,宋鶯時道:

“還有這出。”

懷絮輕嗯聲,道:“我不喜歡。”

“不喜歡?”

宋鶯時一時慶幸她們選了個邊邊角角,前排的練習生同樣在交頭接耳,顯得她們沒那麽“沒素質觀影”。

“他在騙她。”

“說不準也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也不該。”

應該說是更不該了。

如果是真的,他怎麽敢像只蟲子一樣依附對方,而不怕對方因為他為難,不怕有朝一日,對方得知他見不得光的心思而傷心痛苦。

宋鶯時聽到這句,想了想,確實是懷絮的風格。

但一本正經地不讚同劇情的懷絮,怎麽越看越可愛?

宋鶯時好想掐掐懷絮的臉頰,總覺得這個時候懷絮的臉應該特別軟。

她手指蠢蠢欲動,最後考慮到現在在大庭廣眾之下,默默忍下,只朝懷絮眨眨眼,笑道:

“各有各的活法,電影裏的人也是。”

宋鶯時的眼神自來清亮,卻也溫柔,在昏沈的光線中尤其動人。

懷絮被她這眼看的心神不寧,心跳如擂鼓,咚,咚,咚,撞著她肋骨。

她暗罵自己在宋鶯時面前不爭氣,卻也在情緒鼓脹下愈發興奮。

宋鶯時直視前方,電影劇情進入一段平緩時期,她的心神八分在電影,兩分不受控制地放在身側。

自那粒爆米花開始,她恍惚意識到,眼下這幕多麽像最常見的約會場景。

她們距離其他練習生很近,卻被一排排座椅隔出遙遠距離。她和懷絮在一座單獨的城裏。

宋鶯時的心情異常平靜,她不想承認,她甚至在期待。

期待懷絮會做什麽,好奇她會用怎樣的方式——

像會撒嬌的貓,還是像銜著禁果的蛇?

她沒有等很久,身邊的熱源輕輕靠近。

懷絮動作輕巧得像擰身甩尾的貓,唇齒輕啟時淡淡的香絲□□誘,偏偏還保留著音色的清冽。宋鶯時明知她的企圖,卻也不可避免地耳膜酥麻。

“但我讚同他們的一個點,那就是渴望什麽,就去圖謀。尤其看到希望時。”

仿佛蛇在吐信,又像貓在高傲地撒嬌:

“宋鶯時,你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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