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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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鶯時喜歡邊開空調邊開窗, 窗外時不時有晚風灌入。

掩起的窗簾輕晃之間,竄進一兩縷燥熱風聲,被冷氣稀釋, 屋內空氣涼爽而舒暢。

懷絮卻開始缺氧。

她盡量神色如常道:

“不用,能看出來。”

可不知宋鶯時這小祖宗又想得哪一出, 袒露著腰壓到她眼下, 生逼著她看:

“才不是。你哪看清了?”

懷絮保持著擦頭發的動作,壓著毛巾的左手手指勾緊, 指尖泛上毛巾濕了水的潮熱黏濕。

白雪的顏色, 輕簌簌地在她眼下搖擺, 水蛇一般, 蛇柔軟潔白的肚腹, 恣意游蕩,晃花人眼。

她原本看得清, 此刻也看不清了。

懷絮沈沈吐氣, 腳下想繞開宋鶯時, 卻不想宋鶯時直接追過來, 不肯罷休。

還去扯她放於身側的右手手腕:

“就讓你摸摸我, 怎麽了?不要這麽小氣……”

宋鶯時的指尖落到她手背上的一瞬間, 懷絮站住不動了。

宋鶯時趁機攥住她手腕,向後拉起,就要往她肚子上放。

而懷絮把浸濕的毛巾搭在一旁椅背上, 轉身面朝宋鶯時, 上前一步。

頭頂的燈光如水洩下。

宋鶯時終於留住了人, 拉著懷絮的手不說,腰也往前湊。

正逢懷絮轉身上前,拉扯之間, 懷絮的手落在宋鶯時肚子上。

接觸的一瞬間,宋鶯時喃道:

“好涼。”

宋鶯時體溫偏熱,而懷絮天然偏涼,更何況此時她手上帶著冷卻未散的水意。

兩廂碰撞,激得宋鶯時小腹下意識收縮。

然而那丁點涼意如影隨形,很快在她溫熱肌膚上蔓延擴散。

像一粒雪籽自空中落下後,鵝毛大雪紛至沓來,接連擠得密不透風,只好層層蓋在她肚子上,冰涼中有一股厚重的溫存。

懷絮的手掌心貼了上來。

不留縫隙。

宋鶯時攥著T恤的手指收緊,有一個瞬間想把衣擺放下去,但隨即想起任務,於是擡頭看懷絮。

懷絮的目光沒在看她,微垂著,自然落在她們肌膚相貼的肚腹。

宋鶯時放松身體,笑道:

“你看。”

不用看,懷絮能透過每寸肌膚感受到宋鶯時。

伴隨宋鶯時每次呼吸,她強勁有力的肌肉緩緩松弛,柔軟地貼向懷絮的掌心,不谙世事,不知危險。

再輕輕收縮,像一場小幅度的塌陷,帶起絲絲有熱度的風,盤旋在她手心之間。

不等她細細體會,便像烤箱中膨脹而起的蛋糕體,重新鼓進她掌心,圓弧合契。

軟綿,熱燙,香甜,微潤。

這種感覺很奇妙。

懷絮微微用力,掌心向下壓去。

宋鶯時笑著躲了下:

“有點癢。”

宋鶯時躲避的方向正是獵人的手心。

懷絮的另一只手已防在她腰後,到半途便攔下她。

宋鶯時後腰被懷絮另一只手掐住,於是避無可避地停下,露出肚腹任懷絮撫摸。

後腰那只手握的有些緊,宋鶯時一怔,倒也不在意,心裏還記掛著任務,輕聲催促:

“還沒摸夠呀?”

懷絮未答,她又自得起來,揚著下巴道:

“也是,我核心練得這麽好。”

懷絮的語氣聽不出什麽:

“剛剛說胖了,是騙人的?”

“……”

宋鶯時改口道:“女孩子是這樣子的啦,看鏡子裏的自己都胖了。那你覺得呢?”

懷絮不說話,宋鶯時踢了踢她腳尖,再度催促,視線落在她沒拿開的手上,恍然道:

“我看你是摸上癮了,你是不是……羨慕我馬甲線?”

上輩子,宋鶯時有許多女性朋友很饞馬甲線,又懶得自己練,就想摸摸宋鶯時的。宋鶯時不愛跟人這樣親近胡鬧,都拒絕了。

帶著這種心情,宋鶯時再看現在的懷絮。

盡管懷絮神情非常細微,但宋鶯時已經很了解她,幾乎可以肯定,懷絮絕對饞了。

果然,宋鶯時眼睜睜看著懷絮的手指從她馬甲線上劃過。

微微凹陷的線條內,懷絮的食指指尖自上落到下。

她指尖分明沒有水了,宋鶯時卻覺得馬甲線上被她滑出一道濕痕。

即使懷絮已收回手,無形的觸感卻久久停留,存在感極強。

原來這就是被人摸馬甲線的感覺?

宋鶯時心裏覺得怪怪的。

懷絮摸完了似乎想走,宋鶯時忙放下T恤下擺,拽住她道:

“欸,你摸了這麽久,就這麽走了?”

懷絮語氣有些懶:

“不是你讓我摸的?”

“……”

是這樣沒錯,但宋鶯時今天可是立志把強買強賣做到底,不可能做賠本買賣。

於是她用非常自然、仿佛在說“天氣真好”的語氣道:

“給我也摸摸你的。”

兩人對視一兩秒。

懷絮擡腿就走:

“不行。”



宋鶯時自認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尤其是在她已經支付了報酬的情況下。

她不可置信:

“我都給你摸了。”

“不行。”

宋鶯時換了個說法:

“你都摸過我了。”

“……”

懷絮啞口無言了!

宋鶯時發覺有用,綴在懷絮身後繼續增添細節,試圖讓懷絮愧疚低頭:

“你摸我摸了好久,整只手都放上來了,我的肚子都被你摸涼了。啊,你還摸我馬甲線,從上摸到下,我被你摸了個遍……”

像是忍無可忍,懷絮驟然在她床邊坐下。

她秀麗的雙腿交疊,上身向後一倒,而雙手撐在身後,腰腹向天花板方向袒開,用眼神薄薄示意宋鶯時。

宋鶯時看到完成任務的希望,登時在懷絮身邊坐下,一只手撐在床上,欺身向前。

她本想不掀懷絮衣服,直接手鉆進去隨便碰碰完事,臨到頭來卻遇到難題。

懷絮穿的是睡裙,一體式,全身上下就這麽一片布料。

宋鶯時擡起的手落不下去,空收回來又不甘心,僵在空中。

她不抱什麽希望地禮貌問懷絮:

“我能掀你裙子嗎?”

懷絮睨她,散亂的烏黑發絲如濕噠噠的雲絲,眼皮半耷,懶倦而多情。

宋鶯時被這一霎的吸引力迷了下神。

再醒來時,懷絮不知何時起身過,絲綢堆疊在她臂彎,她拉過被子側躺在床上,將下半身蓋得嚴密,隆起的被子勾勒出驚心的腰臀曲線。

只有冷白小腿不著寸縷地耷在床尾,膩如好玉。

這下,睡裙下擺盡數堆在她腹上,像皺起的一池春水。

宋鶯時不等懷絮再邀,笑嘻嘻地湊上去。

她的手輕輕撩開春水邊緣的一縷波紋,細魚似的悶頭往裏鉆,靈巧又活潑。

不過須臾,便游到溫溫的泉眼,一頭紮進去。

宋鶯時心頭浮起的第一個念頭,竟是“這麽軟”,接著又覺得溫度比她想象中的要高,下一秒又為她的想法失笑。

懷絮雖然行事有些冷硬,手也時常涼涼的,到底是人,肚子又怎麽會沒有溫度。

她只等時間滿5S,完成任務,就要把手抽出來。

宋鶯時看向懷絮。

自打她開始動作,懷絮就沒說過什麽話,此時看去,才發現懷絮仰躺在床上,眸微闔,十分安靜。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宋鶯時都要以為她睡著了。

宋鶯時不會知曉,平靜湖面之下藏匿著什麽。

宋鶯時的手進來時迫不及待,真放上來後卻格外安分,動也不動。

懷絮卻能感受到她的指紋,細細磨著她。

被她摸過的肌膚之下,永恒奔湧的血液沸騰,將她的氣息帶至她觸之未及的地方。

像酒精,一點即燃。

於是萬物燃燒,血肉囈語。

懷絮的臉輕輕泛起酡紅。

她垂落在床尾的小腿挨蹭,在雪白之上,磨出片片胭脂色的痕。

難耐。

從一開始懷絮就知道,過分的親昵是在折磨她自己,就不該答應宋鶯時。

可理智能拒絕一次,拒絕兩次,怎麽做到拒絕第三次。

“好了。”

宋鶯時清甜的聲音響起,她的手拿了出去。

懷絮睜開眼,望著天花板,唇齒間呼出的氣體微燙。

終於結束了。

懷絮從床上坐起身。

她今晚都不想跟宋鶯時再接觸了。

下一秒,懷絮聽到宋鶯時道:

“咦?你的床濕了。”

懷絮身體一僵。

她擡頭,看到宋鶯時的視線落到她身後。

懷絮順著宋鶯時的視線看過去。

大片的濕痕散開,淺淺鋪開一層灰,看顏色濕得不是很重。

剛剛她濕著頭發躺下去,水浸到了床單和墊被上。

懷絮繃起的身體微微放松。

宋鶯時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來我床上睡吧。”

“……”

想起方才,再想起幾天前的夜晚,懷絮一字一句道:

“謝謝,但不用了。”

宋鶯時道:“別害羞嘛,我保證這次不會打擾你睡眠。”

雖然她完全不知道上次她是怎麽打擾了懷絮,但她這次有信心。

魯迅先生說得好,自信即巔峰。

主要是她懷揣著感恩的心,懷絮是為了幫她完成任務才濕了床,她怎麽能眼睜睜看著懷絮睡濕被褥。

就算委屈委屈自己,也得讓懷絮睡好覺。

可惜這種情懷絮並不想領,意有所指道:

“我們不適合睡一張床。”

見懷絮打定主意不接受,宋鶯時惆悵嘆氣。

就在懷絮以為宋鶯時放棄了的時候,她直接在懷絮床上坐下。

宋鶯時撈過懷絮剛剛拿來蓋腿的被子,抱在懷裏,仰臉看懷絮,杏眼明亮:

“那我睡你的床,你睡我的,這總行了吧?”

懷絮醒來時,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節目組統一配置、毫無差別的兩張床,睡起來竟格外不同。

像是沾染了宋鶯時的味道般,床上有淡淡的馨香。

就連床被也讓人格外在意,懷絮說不出哪裏不一樣,卻覺得哪裏都不一樣。

方位也不同。

懷絮腦袋微動,看向另一張床的宋鶯時。

她在從宋鶯時每天轉頭看過去的角度,看還未睡醒的宋鶯時。

懷絮可以毫不費力地想起宋鶯時每次看向她時的模樣。

眼睛還不能完全睜開,手慢慢從被窩裏鉆出來,攥住被子邊沿,看起來像抵在下巴上賣萌,說話時口齒模糊。

但無論有沒有睡醒,她的笑容都很有感染力,仿佛新的一天總讓她格外期待。

有時說完早安,她還要向被窩深處再鉆一鉆,想睡回籠覺。

然後她就會收到大喇叭的《紅日》叫醒服務,面無表情地直直坐起身,朝大喇叭比中指。

也有例外,比如有任務時就很乖,像亢奮地睡不著似的,宋鶯時會早早起床開始準備。

此時的宋鶯時還沒醒。

懷絮坐起身。

床頭櫃上堆著宋鶯時的物件。

窗臺上,她和陶欽她們一起買的10塊錢3盆的小多肉圓圓的。

各類美容儀,指甲銼套裝,護甲油,蒸汽眼罩,眼藥水,香氛噴霧……

每晚,懷絮都能看到宋鶯時在這個角落忙個不停。

照宋鶯時的話說,保養要趁早,這些都是做精致女人的代價,順帶丟給懷絮一張面膜讓她一起來。

……

懷絮更清晰地意識到——

她在宋鶯時的床上睡了一夜,而此時,宋鶯時在她睡過的床上。

宋鶯時起身時,懷絮已經不見蹤影。

等她洗漱完,懷絮帶著早餐回來了,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宋鶯時和懷絮一起出門,投了星卡,遇到石芷。

石芷喊住她們,提了一兩句商務的事情。

她已經和公司商議過了,目前宋鶯時和懷絮都有想初步接觸她們的品牌。

但宋鶯時那個品牌被李亦凝做主拒了,懷絮的會在最近安排錄口播,石芷來跟宋鶯時說一聲。

宋鶯時笑道:“公司怎麽安排,我們就怎麽做。”

石芷表面沒說什麽,心裏嘀咕起來。

難不成宋鶯時沒在瑰影控股?

怎麽可能,這種小規模的工作室一看就是開了給自己服務的。

看來是比較信任手下人,或者不喜歡這個化妝品牌子。

石芷此時還有些不理解,兩天後,網上忽然爆出化妝品品牌的醜聞,牽連出虛假廣告、主理人犯罪等紛多問題,桃廠高層緊急督促春野與其解約。

節目組為此忙個不休,好不容易塵埃落定,面向社會發了解約聲明,石芷終於有時間喘口氣,這才想起這樁差點忘了的事——

看來瑰影是早就收到消息了,否則一個中高端化妝品品牌,又是節目組代言,李亦凝沒道理拒絕。

石芷微微膽寒。

此次解約風波中,波及了許多明星和品牌。不說其他家,桃廠都沒收到什麽風聲。

而一家成立不足一月的工作室卻不顯山不露水,安穩如山地避過風波。

石芷此先沒把瑰影太當回事,但經由此事,管中窺豹,她深深記住了瑰影。

同時,更不敢小覷瑰影真正的主人,宋鶯時。

品牌解約的風波在白塔外部感受更明顯。

春野因為表態迅速,在此次事件中撈了波流量和大眾好感,轉逆為順,吸引不少路人入坑。

另外還有,原本因為初評級的事,這幾天,鄭奇逸常常被拉出來群嘲,但品牌操作太惡臭,讓不少觀眾有了新的註意點。

鄭奇逸的公司抓住機會,站隊表態,一番公關下來,挽回了些節目路人觀感。

而春野新人一入坑,就能看到春野超話之中一個叫投懷宋抱的tag。

無知的新人們往往會因為神顏點開視頻物料,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6月11日,白塔。

距離一公彩排還有2天,距離正式錄制還有3天。

在練習生們不知道的時候,有一行人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進入了白塔。

鏡頭下只有她們兩人,周圍卻跟了四五個VJ老師,還有一些在較外圍拍遠景,足以見導演組對此的重視程度。

導演組在畫外道:

“林老師,宋總,這是我們這屆選秀的基地,練習生們現在都在教室訓練。vocal,dance,rap,你們想先看哪組?”

鏡頭下,為首的女人面容舒朗,但氣質特殊,舉手擡眉間盡是嫵媚,一雙紅棕的眼像盛滿楓糖,深邃迷人,唇邊笑意天然風流。

當聽說吳導能請到她過來時,節目組的人瘋了一大半。此時都在拍攝了,鏡頭外許多人面上還有殘餘的激動亢奮。

林輕鷺竟然會受邀來拍探班!

從前的春野探班嘉賓多是上屆學姐學長,也有當下實火的流量明星,但從沒有人想過,春野能請到林輕鷺這位實力派影後。

林輕鷺年少出道,出道兩年即成影後,此時已是娛樂圈頂端的神話。前段時間,她經歷風波,公開出櫃。

而跟她同行的女人擁有不亞於林輕鷺的顏值,眉眼間是揮之不去的溫柔自持,正用客觀評估的眼神打量周圍。她是月輝娛樂的CEO,宋翩躚。

讓宋翩躚聲名鵲起的是一檔火遍國內外的綜藝《頭頂的星空》,她親自做監制,請來許多普通人終生也難窺星光的嘉賓,自此一戰成名。

但提起她,大家最先想到的,卻是她和林輕鷺的關系——

在《昭娘》中,她給林輕鷺當過舞替。

雖然她已發過聲明,但當網友們發現這件事時已經瘋了,林宋cp直接登頂,超話排行從未出過前三。

此次節目組能請到她們,利用她們的熱度捧這屆春野,背後是雙方利益互換。

相較於宋翩躚,林輕鷺顯然更隨意些,面對導演組問題,直接用微帶沙啞的聲音道:

“去dance組。”

“好的,dance組在二樓。”

畫外音用冷靜的聲音指路,心裏已經在尖叫了。

啊啊啊啊她就知道林影後一定會選dance!因為宋總會跳舞!還給她當過舞替!林宋szd!!!

林輕鷺和宋翩躚一齊進了電梯。

VJ老師全程跟隨,林輕鷺按部就班道:

“真期待練習生們的表現啊。”

語調相當平板,毫無感情,倒是慣常的懶散低沈,一聽就是被迫營業。

宋翩躚撲哧一笑,無奈搖頭。

林輕鷺瞥她:

“也就你能逼我接綜藝。”

宋翩躚直視前方,眉眼間的疑惑很真實:

“我逼你了嗎?”

她記得,當時她們一起吃飯,她隨口問問,林輕鷺一副“雖然很勉強但你說了我就給你個面子”的樣子,答應了下來。

林輕鷺懶懶亂掃的貓尾巴一停,微微蹙眉,隨後就像包容遷就一定要去逛商場的妻子的伴侶,大度諒解了宋翩躚。

宋翩躚要來,她能不跟著來嘛。

宋翩躚真是明知故問。

當然,在鏡頭下,林影後矜持地沒有說出口。

電梯很快到達。

dance組的教室一排敞開在兩人眼前。

節目組沒有指示,當然,林輕鷺平時不碰綜藝,一般沒人敢指揮林影後,給她寫什麽劇本。

林輕鷺直接推開最近的門,帶著宋翩躚,一間間掃了過去。

每到一個房間,房間裏都會霎時安靜,然後驟然炸出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林林——林輕鷺!”

“宋總!是宋總!我沒看錯吧!哇我們節目組發大財了嗎!”

從入門,林輕鷺一句話還沒說,話就被這群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們說完了。

看著眼前個個比她年輕比她活潑的小姑娘,林輕鷺眼尾立刻瞥向宋翩躚,見宋翩躚的視線沒有在誰身上多停留一下,這才滿意收回視線。

宋翩躚氣質親和:“你們好,我們來探班。平時訓練累嗎?”

……

一番互動,才從裏面脫身。

練習生們戀戀不舍地把人送到教室門口,要不是有鏡頭,說不準人直接跟著林宋跑了。

反正魂已經跟著飛了。

尤其是藏在人群中的姬崽,看到姬圈天菜林輕鷺活生生出現在眼前,還自帶家屬,直接被迎面而來的林宋砸暈了,滿腦子都是此生無憾。

從裏面出來,想到裏面那些見到宋翩躚溫柔、就拼命搭話的小家夥們,林輕鷺當即決定:

“換個模式。”

節目組有些為難,副導演提議道:

“要不這樣,等下安排個活動互動,不單獨探教室了。您看可以嗎?”

宋翩躚做主,答應了下來。

但林影後說她老胳膊老腿不想動,當觀眾就行。

因為準備倉促,演播廳在極短的時間內匆匆布置,最後和宋翩躚定下今天的活動主題:

模仿秀。

利用液晶屏,練習生們觀看一遍名場面片段後,可以選擇配音模仿臺詞,也可以選擇模仿表演。

這個主題對道具要求不高,又符合林輕鷺這位嘉賓的演員身份,比較適合當下情況。

接著,全體練習生們接到通知,訓練暫停,所有人來演播廳參加模仿秀活動。

宋鶯時入場時,在座位席上看到懷絮。

她本來是要跟隊友一起坐的,四目相對時,忽然想到戀愛項目裏還有“拍攝時要一起坐”這條。

雖然懷絮還什麽都沒說,但宋鶯時總覺得她要說自己了!

她先發制人,跟隊友說了聲後,走到懷絮身邊坐下,哼了聲道:

“你心裏還記得我們的條約嗎?還不是靠我。”

看啊,是她在辛辛苦苦維持這個家。

懷絮笑了下:“多虧你記性好。”

宋鶯時被她的意味深長說的差點臉紅,一旁的陸雪聞伸出腦袋:

“說什麽呢說什麽呢?什麽條約?”

宋鶯時把她腦袋推回去:

“你聽錯了。”

“我哪有——”

懷絮打斷陸雪聞:

“聽說模仿秀上有嘉賓。”

陸雪聞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

“不知道是誰,我室友見到了,但她不告訴我,說給我個驚喜。笑死,我根本不追星好吧。”

陸雪聞言之鑿鑿,但當練習生到齊、林輕鷺和宋翩躚出場時,她和陶欽和虞笙攥緊六只手,就差眼含熱淚了。

宋鶯時圍觀她們仨,忍不住搖頭:

“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來的兩位老師是很有地位,但宋鶯時上輩子到達過差不多高度,此時作為練習生,她對她們尊重有之,仰望的情感難尋。

懷絮嗯了聲,讚同宋鶯時。

隨即她想到什麽,若有所思地看了陸雪聞和虞笙一眼,收回目光,輕聲和宋鶯時道:

“之前,林老師公開出櫃了。”

宋鶯時微怔,果然從腦海中扒出一點零星印象。

她感慨:“作為藝人來說,有這份勇氣是挺厲害的,一般人哪會。”

沒有人不愛吃瓜,尤其是美艷女明星的瓜。

宋鶯時悄悄湊到懷絮耳邊,跟她咬耳朵:

“那她的戀人是……是旁邊這位宋總?”

她的鼻息拂上懷絮耳尖,懷絮忍著癢意微微搖頭,聲音壓到最低:

“沒人知道,可能是。”

宋鶯時客觀點評道:

“如果是的話,她們還蠻配的。”

懷絮不動聲色問:

“為什麽這麽說?”

宋鶯時理直氣壯:

“長得好看啊,站一起賞心悅目。”

聽到這話,懷絮也不知為何,低聲笑起來。

簡單的互動結束,模仿秀正式開始,電視開始播放片段。

宋鶯時對模仿秀很有興趣。

來到這個世界,她跳過女團舞,唱過當紅歌曲,還真沒演過這個世界的戲,尤其是名場面。

雖然她之前演戲有點演膩了,但太久不碰,還真是技癢。

大家對活動的興趣都很大,宋鶯時起初沒參與,津津有味地看大家表演。

萬嬌帶著她兩個妹妹上場,和另外一個寢室的練習生站在舞臺兩旁,端著嗓子開始表演後宮宮鬥撕逼,撕的熱火朝天,後面直接即興發揮。

下一個是一位女演員哭戲名場面,後排全元元立刻攛掇單絲嵐:

“說哭就哭,這你不上去本色出演?”

因為在錄制,全元元聲音壓得低,不太兇。單絲嵐明顯囂張許多,直接對全元元放狠話:

“信不信我哭給你看?”

“……”

後排陷入沈默,宋鶯時忍不住一笑。

最後,是陸雪聞接下了這項艱難挑戰,以笑場結束。

等到第三個片段,內容是電影《明珠一擲》的名場面。

這個名場面同樣有哭戲,卻不是上一個那種大開大放的哭。

而是即將亡國的明珠公主坐在宮苑之中,撕著叛國者,同時也是她的愛人,贈予的名貴綢緞,邊回想兩人的曾經。

最後錦緞撕完之時,她的眼淚終於落下,將對方贈予的明珠投入湖中,自己也跳湖自殺。

全程沒有臺詞,相比前面的片段難度極大。

有練習生問:“那綢緞呢?不會無實物表演吧?”

節目組拿上來一疊報紙:“布你們也撕不動啊,撕這個。”



神他媽撕報紙。

這段沒臺詞也沒其他動作,不會演戲的去坐著擱那撕報紙,演出來怕不是亡國公主,是老年癡呆吧!

其他人面面相覷,紛紛往後縮,遠離老年癡呆的風險。

此時,她們看到宋鶯時又站了起來。

大家自認對宋鶯時的行為邏輯非常了解,立刻勸道:

“小十你坐下,不要為了我們年紀輕輕老年癡呆。”

“林老師我們不會演戲啊,換下一個吧,我們不想看到我們家十變成傻子。”

“小十你真好媽媽愛你!”

宋鶯時哭笑不得:“想什麽呢你們,什麽為了你們,我是真想演。”

咦?

小十……還會演戲?

等宋鶯時開始表演,這個問題的問號就變成了碩大的感嘆號。

宋鶯時穿著的是最普通的粉色隊服,手裏是尋常報紙,但當她開始表演,所有人的目光全然被她表演的內容吸引,忽略了格外簡陋的道具。

她坐的椅子沒有靠背,卻像有一座看不到的水廊給她倚靠。

她側對著觀眾席,眸光理應落在舞臺右側,卻像穿透時間空間,在看另一個世界。

不知看到什麽,她嫣紅的嘴唇血色退去,手下狠狠“撕拉”一響!

她的指骨攥得發白,像骨頭要頂開皮肉鉆出來。任誰都能看出,她恨極了,恨紅了眼。

可那雙眼,漸漸蓄起不知是冷是熱的淚,又哀傷極了。

那一刻,所有觀眾都能切實領悟到,亡國的滔天仇恨與少年公主炙熱單純的愛意撞在一起,融化在宋鶯時的眼睛裏。

綢緞撕到了最後,她的淚跌落眼眶,宋鶯時拂了拂膝。

她踉蹌站起,從腰間錦囊中拿出明珠。

出乎意料的,違背原劇情的,她將明珠含到口中,悍然躍下。

表演結束。

在舞臺下的第一排,宋翩躚欠身扶了把宋鶯時,以防她崴到腳:

“小心。”

宋鶯時站穩身形道:“謝謝老師。”

她擡眸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宋翩躚。

宋翩躚無疑是位美人,身上溫柔理性的力量很吸引人。主要是,宋鶯時覺得她有些面善。

像知道宋鶯時在想什麽,宋翩躚眼中帶笑,低低解釋:

“我們是一個宋,祖上分過家。”

宋鶯時恍然,朝她笑了一笑。

她站直身體,眼神一掠,發現林輕鷺一直看著她們倆。

宋翩躚笑道:“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表演了,輕鷺,點評一下?”

林輕鷺瞥她,目光重新投放在宋鶯時身上,眼底有些訝然。

她沒想到,在春野一個偶像綜藝裏,居然有真的會演戲的人。

不是上過一兩節表演課的那種所謂的“會演戲”,而是真真切切的,老練的演員。

老練自信的演技,游刃有餘的臨場發揮,極快的入戲出戲水準。

林輕鷺眸帶正視:“你演過什麽?”

宋鶯時道:“我是練習生,沒演過戲。”

林輕鷺挑眉:“那跟過哪個老師?”

宋鶯時道:“沒有老師。”

林輕鷺眉間疑惑更深。

宋鶯時理解她的困擾,但又不能坦言相告,便半真半假道:

“或者說我的老師是影視劇裏的演員們,喜歡一個人琢磨他們的表演,可能就是這樣練出來的,讓老師見笑了。”

話是真的,當初她還在影視城做群演時,沒錢請老師,就是這樣慢慢撐過來的,每一位屏幕裏的老戲骨都是她的老師。

林輕鷺頷首道:“你很不錯,不用謙虛。”

!!!

這話一出來,其他練習生比宋鶯時本人還激動。

一個練習生,被影後表揚演技?還讓她不要謙虛?

要是別人說,大家還要懷疑是不是節目組串通了嘉賓。

但她們剛剛看完宋鶯時的表演,又深知林輕鷺的脾性,沒人會懷疑,只有心悅誠服。

中途這件事直接把氣氛掀至高潮,後面更為熱鬧了。

就算不敢上去演戲的,也跟同伴一起上去試了試對口型配音,大家都很盡興,甚至超出了節目組預估時長。

結束後,練習生們先行離開。

中途回來的石芷代表節目組跟林輕鷺兩人做最後的溝通。

“辛苦兩位老師了。”

宋翩躚緩聲道:“春野的氛圍超乎我想象的好。”

石芷感慨:“不瞞您說,這屆也是我帶過的最有團魂的一屆。”

宋翩躚笑笑道:“不僅有團魂,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那位宋鶯時……很值得培養。聽說她有自己的工作室,等機會合適,我們還能跟她合作一把。”

石芷:?

你們嘉賓探班還自帶伴手禮嗎?怎麽看了眼我們的練習生就想送資源啊?

沒看到宋鶯時表演那段的石芷內心充滿疑惑,她面上不顯,等送走嘉賓後,立刻回節目組問情況去了。

離開白塔的車上。

林輕鷺故作無意地看了會兒窗外,實在沒忍住,意有所指道:

“宋總來探班還不忘給公司找新演員。”

還找了個那麽漂亮的。

林輕鷺觀察過全場,也就這個宋鶯時和另一位叫懷絮的練習生外形最出眾。

懷絮沒有下場表演過,但她外形氣質都十分突出,還能看出來在練習生之間的地位也非同一般。

一場模仿秀下來,林輕鷺對她抱有不淺的印象。

宋翩躚溫和道:“你不也愛才?即使我不說,你也會讓劉樂樂聯系她吧。”

聞言,林輕鷺有些萎靡的貓尾巴又得意翹起來了。

她矜持道:“她有這份演技,做小偶像多浪費。”

宋翩躚道:“那也得等她先出道。”

林輕鷺不置可否:“讓劉樂樂給她工作室遞個話,關註下選秀結果。”

“那你自己操心,我就不管了?”

“別人又不想你管,你管我就行了。”

“你呀……”

兩人低語間,車子載著她們穿過綠蔭,駛離明亮的遠方。

白塔內,宋翩躚林輕鷺來的時間不早,等模仿秀結束,已經到了下午飯點。

練習生們意猶未盡地議論著,往餐廳走去。

被提及最多的,除了兩位老師外,就是讓所有人眼前一亮的宋鶯時了。

單絲嵐上下打量宋鶯時,半晌憋出句:

“你真厲害,不像我,我只會跳舞。”

全元元翻了個隱晦的白眼。

只能說單絲嵐的情商是實打實的低,好不容易不毒舌,一句誇獎也能說出綠茶的滋味。

但怕又惹著這位祖宗,全元元沒敢說出來。

宋鶯時倒沒覺得她有什麽厲害的。

她活了兩輩子,要是沒比大家多個技能,才真算是白活了。她要比較,也該跟演員比,而不是欺負這些專心練習唱跳rap的小姑娘。

她安慰單絲嵐:“你的唱跳已經很優秀了隊長。”

單絲嵐重振旗鼓:“也是,我還是你的隊長,你這麽厲害還不是得叫我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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