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選擇的選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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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選擇的選擇2
89
路奇冷冷地看著瑪亞，那一瞬間覺得她是那麽陌生——仿佛一個從來不認識的人一樣，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記憶裏那個曾站在溫暖的陽光與海風中大聲喊著讓他等她的女孩現在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同寒冬一般，他覺得心猛地抽了一下，下意識用刻薄的語言為自己拉起防禦：“想走？你以為你這條命是誰給的？你以為你的海軍六式是誰教的？是CP9！！沒有CP9就沒有現在的你，你居然敢跟我說‘讓你去選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混賬東西！！”手指揪著她的衣領，緊緊地，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不想失去。
“CP9給過我什麽，一段孤獨的成長記憶嗎？我已經為了執行任務死過一次了，這樣還不夠嗎？如果說海軍六式的話，我在訓練營裏學會的那三式我可以從此不用，這樣可以了嗎？為什麽……為什麽你……”瑪亞看著路奇，眼淚從眼眶中湧出，哀傷地顫聲問道，“為什麽你就不可以像你在七水之都時對我說的那樣，你要忘了我呢？讓瑪利亞安心地死掉不可以嗎，給瑪亞一個為自己而活的機會不可以嗎？”
“七水之都……”路奇微微怔住，他記起了那個夜晚，他剛知道了瑪利亞的死訊一個人走到海邊，遇到了一個如今在記憶中面容已經模糊的旅行者。那個旅行者難道……
“放開我，哥哥，放開我好嗎？”瑪亞泣不成聲。
路奇的手指輕輕松開了，他看著這個難過哭泣的女孩，同樣難過得要死。如果那時候的自己再細心一點，辨析出那個旅行者就是他的妹妹，那麽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原來那時候的他錯過……錯過了留住她的機會，是他親手把她推向了那片無邊無際的大海！
難道就因為那一次錯過，他就要放開捉住她的手？不！
路奇如鷹般冷峻的眸子看向瑪亞，語氣不容置疑：“你一定要走是嗎，那就按你說的，不要再用海軍六式，並且打贏我。打贏我，我給你船和指針離開。”
瑪亞聽到這樣的話，呆怔地擡頭。這算是他給的一個機會？
“你知道我不可能贏得了你。”瑪亞苦笑著說，即使她用上海軍六式又如何，六式裏哪一項不是路奇擅長並且技術精湛與熟練的程度遠超他人的？她本來就沒有勝算，做這樣的限制又有什麽意義？
路奇略有失望地別過頭：“你想離開我的決心也不過如此啊。”
瑪亞看著路奇，喉嚨如同被什麽堵住了一樣，她不想與他為敵，不想，非常不想。這不是贏不贏得了的問題，是她……她怎麽可能對他出得了手？他對自己再冷漠，但終歸是她唯一的兄長，唯一的親人。
“如果抱著殺死我的決心，無所不用其極，也許會有機會也說不定。”路奇扭過頭來，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瑪亞看著他只是搖頭，她的不願她的悲傷一一都落在路奇的眼裏，路奇冷冷笑著說：“你不是說你是瑪亞嗎？瑪亞跟羅布路奇有什麽關系，就算殺死我也無所謂吧？”
為什麽我是瑪亞，我就非要殺了瑪利亞的兄長？為什麽我們一定要兵戎相見不死不休地決鬥？為什麽明知道我打不贏你卻一直再鼓勵我應戰？瑪亞一句話也問不出，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時間去說服眼前這個固執自傲的男人，她等不及了，因為艾斯等不及了！
她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做出選擇。
走還是留？
應戰還是放棄？
是做艾斯的夥伴做一個海賊，還是政府特工羅布路奇的妹妹？
瑪亞閉上眼睛，睜開眼時心中已經有了決定。“我跟你打。”
……
在瑪亞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路奇就知道，自己是輸了。不僅輸給了這個勇敢到魯莽、執著到頑固的妹妹，更是輸給了那個他還不知道姓名容貌的小子。他已經退出了她心中最在乎的人的位置。
如果沒有失去過，就不會知道某件事對自己的重要性，就不會知道那種在夜晚醒來空虛到頂點的感覺。對她，體會過失去的他怎麽可能下得了手？
瑪亞擡起頭就以急速沖向他，主動出擊！先發制人！
路奇接著招，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瑪亞果然沒有再用【月步】【剃】【指槍】，她所用的招式【嵐腳】【紙繪】形式神不似海軍六式，應該可以判斷出是她離開了訓練營後自己磨練出來的。可惜速度上還是缺了點，力道上也不是他的對手。
路奇隨時可以用打敗她來結束這場打鬥，卻留戀著他與她還有關系的這一刻，即使是對立的關系。
她沈浸在打鬥中，動作一氣呵成，宛如行雲流水。那雙凜然有神的眼睛，是他從來沒有看見過的。
他還不知道，那個沈默寡言的她、刻意活潑的她、聽話順從的她……會有這樣一面。
現在的她，果然已經是他不認識的另一個人了嗎？
空氣被劃破，風與浪在那個時候噤聲，女孩使出了簡潔漂亮的招式，他應對著雖然是手下留情，卻也打得暢快淋漓。
兄妹相鬥本應是讓人覺得悲哀到極致的事情，可是交手之後那種罔顧一切全身心投入其中的感覺就馬上沖淡了絕望悲觀的氣息。兩個人，何其相似，在打鬥的過程中都漸漸忘了對峙的理由與後果，天性裏爭強好勝的成分主宰著這個時候的身心。
嘶啦——
路奇的左臉頰被她手臂揮出的淩烈的風劃傷，鮮血順著風飆出一線！
那突如其來的疼痛，讓路奇失控化形為豹，那一刻他只覺得自己好勇鬥狠的熱血被勾了出來。
傷了路奇，瑪亞收手時不由一滯，但馬上視網膜迎來的就是猛獸撲咬的極具沖擊性的一幕！
電光火石，兩人過了幾招。
面對兄長漸漸加快的速度與加重的力道，瑪亞躲閃與迎擊起來顯得有點力不從心。
但是即使力量懸殊，因為有著想要扞衛的東西，再弱小的人也會爆發出無限的力量去抗爭。瑪亞以驚人的速度躲過了路奇連連出擊的拳頭。那幾乎看不清影子的招式幾乎把這艘海賊船的甲板轟成粉碎，卻竟然一招也沒有打中瑪亞的身上。
路奇看著她微微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毫不留情地向她攻擊而去。
瑪亞連連退避，碰倒了甲板上裝兵器的架子，順手抽出一把纖巧的刀，揮出以刀相抗。
路奇使出的【嵐腳】與她手持的刀刃在空中碰撞出清冽悠長的錚鳴……誰也沒有停頓，雙方都是腳尖點地，高速向對方再次襲擊而去！
又是一聲金石相交的巨響！
兩兄妹在甲板上的廝鬥早就驚動了CP9眾人，他們站在甲板的邊上目睹著兩人讓人眼花繚亂的招式比劃，在驚嘆路奇身上的傷恢覆迅速的同時，都不約而同地對瑪亞的頑強抵抗投以稱讚的目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打了起來，但是既然瑪亞知道路奇的真實身份，也能正確地評估他的實力，她仍有膽量與之相抗衡，這樣的勇氣本身就是值得佩服的。
路奇身形如豹，速度卻堪稱比風還要快一些。瑪亞固執地堅持著自己的承諾，絕對不使用【月步】或者【剃】，因此當路奇一躍至空中，揚腳掃來兇猛刀風時，她來不及躲避，只能緊握著結實的刀柄硬碰硬地迎上。
她擋住了第一擊，卻看到更多的凜冽刀風接踵而至！招招都是殺招！
那一瞬，她心中突然清醒過來：路奇是在用這種方式逼她認輸！他逼她使出【剃】去躲避這些狠招，她答應了不再使用這樣的招式，如果做不到那就直接輸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早就想到了可以這樣子逼她不得不認輸，所以才明知道她用不用海軍六式對結果影響都不太大的情況下堅持讓她不用這些招式。
用了這樣的招式就是輸，從此不得不留在他的身邊做政府特工，不用這樣的招式就是喪生於他的攻擊之下，救不了自己的夥伴，一樣是輸！
這跟剛才她所面對的那個抉擇——殺了自己的哥哥和放棄救自己最喜歡的人一樣的難以抉擇，甚至說根本沒有選擇。
為什麽……
為什麽她總是要面對這樣絕望的局面？
……
路奇幹脆利落地使出連續攻擊，那幾乎要在空氣中引起一連串爆炸的氣勢向瑪亞呼嘯而去！
這樣子，你是不是就沒有辦法再躲避了？
是不是就迫不得已一定要使出你在訓練營裏所學到的【剃】？
學會【剃】的人是羅布瑪利亞，只要用了那樣的招式，就等於你承認了自己是她。不是瑪亞。
比試一開始你就不可能贏，無論是硬碰硬，還是在我的算計之下。沒有可能會贏。
你應該知道的……
我怎麽可能給你機會離開？
可原本還自負的路奇卻在看到瑪亞面對招式時呆滯的瞬間有了一絲驚慌。
“瑪……”路奇開口想喊，卻在他使出的那些刀光劍影中看到瑪亞擡頭看向他，遙遙地用嘴形說了一句話，然後單手撐著船舷，決然地翻身而出。
轟然一聲，那密集連續的攻擊碰到船舷，碰出一個盛大的爆炸！女孩剛剛還站著的地方、船舷以及那附近的甲板一瞬間被炸得粉碎，鐵釘木屑如同煙火一樣像四面八方飛散。
“瑪利亞——！！！”路奇沖過去，卻只在那個發生爆炸的地方下面看到了一片深藍得讓人絕望的海。
波濤洶湧，卻是一片連游魚都看不到的荒蕪。她在哪裏？
路奇清楚地記得她擡起頭來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間，眼中的絕望和悲傷讓人窒息。
她那樣的看著他，不是求饒，不是求救，只是告別。
像是即將要永別的那樣的告別。
她看著他，用嘴形說了最後一句話就扭頭跳下去。
這個女孩平時回答他一句話都斟酌半天，可赴死卻幹脆利落。
她是在用行動告訴他，她只是瑪亞。
不是瑪利亞，不是他的羅布瑪利亞。
“可是……你最後對我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路奇對著大海顫聲問道。
我可不可以說……我沒有聽清，我要親耳聽你再說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答謝黑六翼~小路醬的長評。
同時慶賀專欄裏的作者收藏達到了200.
嘛，之後應該都是雙日一更了。當然，有長評，會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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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奇冷冷地看著瑪亞，那一瞬間覺得她是那麽陌生——仿佛一個從來不認識的人一樣，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記憶裏那個曾站在溫暖的陽光與海風中大聲喊著讓他等她的女孩現在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同寒冬一般，他覺得心猛地抽了一下，下意識用刻薄的語言為自己拉起防禦：“想走？你以為你這條命是誰給的？你以為你的海軍六式是誰教的？是CP9！！沒有CP9就沒有現在的你，你居然敢跟我說‘讓你去選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混賬東西！！”手指揪著她的衣領，緊緊地，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不想失去。
“CP9給過我什麽，一段孤獨的成長記憶嗎？我已經為了執行任務死過一次了，這樣還不夠嗎？如果說海軍六式的話，我在訓練營裏學會的那三式我可以從此不用，這樣可以了嗎？為什麽……為什麽你……”瑪亞看著路奇，眼淚從眼眶中湧出，哀傷地顫聲問道，“為什麽你就不可以像你在七水之都時對我說的那樣，你要忘了我呢？讓瑪利亞安心地死掉不可以嗎，給瑪亞一個為自己而活的機會不可以嗎？”
“七水之都……”路奇微微怔住，他記起了那個夜晚，他剛知道了瑪利亞的死訊一個人走到海邊，遇到了一個如今在記憶中面容已經模糊的旅行者。那個旅行者難道……
“放開我，哥哥，放開我好嗎？”瑪亞泣不成聲。
路奇的手指輕輕松開了，他看著這個難過哭泣的女孩，同樣難過得要死。如果那時候的自己再細心一點，辨析出那個旅行者就是他的妹妹，那麽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原來那時候的他錯過……錯過了留住她的機會，是他親手把她推向了那片無邊無際的大海！
難道就因為那一次錯過，他就要放開捉住她的手？不！
路奇如鷹般冷峻的眸子看向瑪亞，語氣不容置疑：“你一定要走是嗎，那就按你說的，不要再用海軍六式，並且打贏我。打贏我，我給你船和指針離開。”
瑪亞聽到這樣的話，呆怔地擡頭。這算是他給的一個機會？
“你知道我不可能贏得了你。”瑪亞苦笑著說，即使她用上海軍六式又如何，六式裏哪一項不是路奇擅長並且技術精湛與熟練的程度遠超他人的？她本來就沒有勝算，做這樣的限制又有什麽意義？
路奇略有失望地別過頭：“你想離開我的決心也不過如此啊。”
瑪亞看著路奇，喉嚨如同被什麽堵住了一樣，她不想與他為敵，不想，非常不想。這不是贏不贏得了的問題，是她……她怎麽可能對他出得了手？他對自己再冷漠，但終歸是她唯一的兄長，唯一的親人。
“如果抱著殺死我的決心，無所不用其極，也許會有機會也說不定。”路奇扭過頭來，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瑪亞看著他只是搖頭，她的不願她的悲傷一一都落在路奇的眼裏，路奇冷冷笑著說：“你不是說你是瑪亞嗎？瑪亞跟羅布路奇有什麽關系，就算殺死我也無所謂吧？”
為什麽我是瑪亞，我就非要殺了瑪利亞的兄長？為什麽我們一定要兵戎相見不死不休地決鬥？為什麽明知道我打不贏你卻一直再鼓勵我應戰？瑪亞一句話也問不出，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時間去說服眼前這個固執自傲的男人，她等不及了，因為艾斯等不及了！
她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做出選擇。
走還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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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亞閉上眼睛，睜開眼時心中已經有了決定。“我跟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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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瑪亞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路奇就知道，自己是輸了。不僅輸給了這個勇敢到魯莽、執著到頑固的妹妹，更是輸給了那個他還不知道姓名容貌的小子。他已經退出了她心中最在乎的人的位置。
如果沒有失去過，就不會知道某件事對自己的重要性，就不會知道那種在夜晚醒來空虛到頂點的感覺。對她，體會過失去的他怎麽可能下得了手？
瑪亞擡起頭就以急速沖向他，主動出擊！先發制人！
路奇接著招，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瑪亞果然沒有再用【月步】【剃】【指槍】，她所用的招式【嵐腳】【紙繪】形式神不似海軍六式，應該可以判斷出是她離開了訓練營後自己磨練出來的。可惜速度上還是缺了點，力道上也不是他的對手。
路奇隨時可以用打敗她來結束這場打鬥，卻留戀著他與她還有關系的這一刻，即使是對立的關系。
她沈浸在打鬥中，動作一氣呵成，宛如行雲流水。那雙凜然有神的眼睛，是他從來沒有看見過的。
他還不知道，那個沈默寡言的她、刻意活潑的她、聽話順從的她……會有這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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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相鬥本應是讓人覺得悲哀到極致的事情，可是交手之後那種罔顧一切全身心投入其中的感覺就馬上沖淡了絕望悲觀的氣息。兩個人，何其相似，在打鬥的過程中都漸漸忘了對峙的理由與後果，天性裏爭強好勝的成分主宰著這個時候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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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突如其來的疼痛，讓路奇失控化形為豹，那一刻他只覺得自己好勇鬥狠的熱血被勾了出來。
傷了路奇，瑪亞收手時不由一滯，但馬上視網膜迎來的就是猛獸撲咬的極具沖擊性的一幕！
電光火石，兩人過了幾招。
面對兄長漸漸加快的速度與加重的力道，瑪亞躲閃與迎擊起來顯得有點力不從心。
但是即使力量懸殊，因為有著想要扞衛的東西，再弱小的人也會爆發出無限的力量去抗爭。瑪亞以驚人的速度躲過了路奇連連出擊的拳頭。那幾乎看不清影子的招式幾乎把這艘海賊船的甲板轟成粉碎，卻竟然一招也沒有打中瑪亞的身上。
路奇看著她微微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毫不留情地向她攻擊而去。
瑪亞連連退避，碰倒了甲板上裝兵器的架子，順手抽出一把纖巧的刀，揮出以刀相抗。
路奇使出的【嵐腳】與她手持的刀刃在空中碰撞出清冽悠長的錚鳴……誰也沒有停頓，雙方都是腳尖點地，高速向對方再次襲擊而去！
又是一聲金石相交的巨響！
兩兄妹在甲板上的廝鬥早就驚動了CP9眾人，他們站在甲板的邊上目睹著兩人讓人眼花繚亂的招式比劃，在驚嘆路奇身上的傷恢覆迅速的同時，都不約而同地對瑪亞的頑強抵抗投以稱讚的目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打了起來，但是既然瑪亞知道路奇的真實身份，也能正確地評估他的實力，她仍有膽量與之相抗衡，這樣的勇氣本身就是值得佩服的。
路奇身形如豹，速度卻堪稱比風還要快一些。瑪亞固執地堅持著自己的承諾，絕對不使用【月步】或者【剃】，因此當路奇一躍至空中，揚腳掃來兇猛刀風時，她來不及躲避，只能緊握著結實的刀柄硬碰硬地迎上。
她擋住了第一擊，卻看到更多的凜冽刀風接踵而至！招招都是殺招！
那一瞬，她心中突然清醒過來：路奇是在用這種方式逼她認輸！他逼她使出【剃】去躲避這些狠招，她答應了不再使用這樣的招式，如果做不到那就直接輸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早就想到了可以這樣子逼她不得不認輸，所以才明知道她用不用海軍六式對結果影響都不太大的情況下堅持讓她不用這些招式。
用了這樣的招式就是輸，從此不得不留在他的身邊做政府特工，不用這樣的招式就是喪生於他的攻擊之下，救不了自己的夥伴，一樣是輸！
這跟剛才她所面對的那個抉擇——殺了自己的哥哥和放棄救自己最喜歡的人一樣的難以抉擇，甚至說根本沒有選擇。
為什麽……
為什麽她總是要面對這樣絕望的局面？
……
路奇幹脆利落地使出連續攻擊，那幾乎要在空氣中引起一連串爆炸的氣勢向瑪亞呼嘯而去！
這樣子，你是不是就沒有辦法再躲避了？
是不是就迫不得已一定要使出你在訓練營裏所學到的【剃】？
學會【剃】的人是羅布瑪利亞，只要用了那樣的招式，就等於你承認了自己是她。不是瑪亞。
比試一開始你就不可能贏，無論是硬碰硬，還是在我的算計之下。沒有可能會贏。
你應該知道的……
我怎麽可能給你機會離開？
可原本還自負的路奇卻在看到瑪亞面對招式時呆滯的瞬間有了一絲驚慌。
“瑪……”路奇開口想喊，卻在他使出的那些刀光劍影中看到瑪亞擡頭看向他，遙遙地用嘴形說了一句話，然後單手撐著船舷，決然地翻身而出。
轟然一聲，那密集連續的攻擊碰到船舷，碰出一個盛大的爆炸！女孩剛剛還站著的地方、船舷以及那附近的甲板一瞬間被炸得粉碎，鐵釘木屑如同煙火一樣像四面八方飛散。
“瑪利亞——！！！”路奇沖過去，卻只在那個發生爆炸的地方下面看到了一片深藍得讓人絕望的海。
波濤洶湧，卻是一片連游魚都看不到的荒蕪。她在哪裏？
路奇清楚地記得她擡起頭來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間，眼中的絕望和悲傷讓人窒息。
她那樣的看著他，不是求饒，不是求救，只是告別。
像是即將要永別的那樣的告別。
她看著他，用嘴形說了最後一句話就扭頭跳下去。
這個女孩平時回答他一句話都斟酌半天，可赴死卻幹脆利落。
她是在用行動告訴他，她只是瑪亞。
不是瑪利亞，不是他的羅布瑪利亞。
“可是……你最後對我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路奇對著大海顫聲問道。
我可不可以說……我沒有聽清，我要親耳聽你再說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答謝黑六翼~小路醬的長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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