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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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有些人的一生無憂無慮，而還有些人嘗透了無望等待的滋味，我偏偏屬於後者。當我把家裏打掃了一遍又一遍，吃完睡覺反覆了幾次之後，家門一次都未曾打開過。
韓翊說要給我的天堂，其實比起沙漠還顯得枯脊。我卻死守著那一份承諾，相信綠洲就在離我不遠的深區。吃完止痛藥，困意又襲上腦海，最近越來越噬睡。這樣下去，不出多久就算我藏的再好，韓翊也能看出我身體的異常，我整個人都顯得萎靡不振。
韓翊的家足足180多平方米，當初買房的時候我嫌房子太大，兩個人住奢侈。韓翊聽了不高興，一本正經地回了句:“以後我要生好幾個孩子，房子當然要大一點。”我一直都知道韓翊喜歡孩子，可惜我是註定要斷子絕孫的。
一個人呆在偌大的房子裏，人就顯得孤獨，壓抑快要讓我窒息。看情況韓翊今天也不會回來，我下樓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市區的人民醫院。”想到我還欠羅醫生的醫療費，我就全身不舒服。
“好嘞，你坐好。”司機快速來了個大轉彎，我人也隨著晃動。一路都開得跌宕，暈得我空空的胃，都惡心得想吐。
“先生，你電話在響，先生，你醒醒。”
“什麽，你在說什麽。”我使勁地眨眨眼睛，司機緊張的臉好像放大無數倍，在我臉前。
“你手機一直在響，你都不接電話，叫你也不醒，太嚇人了。”
“哦，謝謝啊”我露給司機一個無事的表情，拿出手機，居然是姑媽，最近的事情煩躁，該我先打電話回去，卻忘了。
“餵，姑媽。”
“洛安，你快過來，我現在在警察局，警察說的什麽我也不太懂。”電話裏，姑媽平靜而又絕望的聲音讓我害怕，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我突然想到了夏良，上一次見到夏良我就感覺到會出事情。“姑媽，你怎麽在警察局，發生什麽了。”
“你先過來吧，我就在上海的警局，有些事情當面說。”
“我知道了，您先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我開始擔心，怎麽上次不好好問夏良呢。姑父常年都在國外，姑媽上班還要帶著夏良，我也受了她不少的照顧。
“司機，不去醫院了，你載我到警察局吧。越快越好。”
司機得了命令，果真加大馬力開。到了警局，我迫不及待下車，幾天前吃的都吐了出來。暈眩還沒有緩過來，又火速跑去找姑媽。如果夏良真做出違法的事，姑媽得傷成什麽樣。
“姑媽，我來了。”姑媽正在和民警不知道說些什麽，一看到我霍地站起來，眼淚大滴大滴地落，撲到我懷裏。
不好的預感瞬間就爬到我心頭，我有時候都討厭自己的敏感。姑媽的堅強是我所不能及的，能讓她傷心落淚的事情，我都不敢想象。
“姑媽，你先坐下來，慢慢說。”我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民警見我來了問：“你是夏良親戚？”
“是，”我快速回答，“夏良怎麽了？”
“你身份證帶了嗎？等會兒和我去保釋他。”
“好，”我楞楞地說著，幸好我有隨身要卡的習慣。人能放出來就說明沒有什麽太大的事情，我轉臉看著姑媽還不停在抖的雙手，緊緊握了上去。
“姑媽，夏良是不是出了事。”我得知道事情的原委，不能讓她一個人承擔過大的重擔，“有事的話，千萬不要瞞我。”
“我辛辛苦苦帶大的孩子，就這樣回報我，你知道嗎？洛安，小良他去年就被學校強硬退學了，我完全被蒙在鼓裏都不知道。”姑媽越說淚落下越快，“前幾天，他和別人在娛樂場所聚眾鬥毆，有個人不知道誰殺的，就死了。警察剛剛才證實不是小良殺的，可是打架還是要被拘留。我來得太急，行李什麽的都丟在車站，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就給你打了電話。洛安，你說我該怎麽辦，怎麽面對他爸爸。”
極力安撫著激動的姑媽，我也有點嚇蒙，以前的夏良沒有這麽的糟糕，可是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姑媽，我們先把夏良保釋出來，其餘的事情再慢慢商量好不好？”
“嗯，也只能這樣，麻煩你了，孩子。”
“不麻煩，”我搖搖頭，跟著民警去了監獄裏面，看到夏良那一刻我說不出什麽感受，只是覺得好好的青年竟然願意自甘墮落。他現在的樣子，哪裏有小時候和我作對的爭強好勝。
“怎麽是你，我媽媽呢？”夏良一見我，表情就開始不自然，一副恨不得我不要出現的樣子。
“我不能來嗎？還是你不想我看到你現在的狼狽樣。”我瞪著他，他的眼睛裏面沒有露出一絲的悔意，心中火氣更勝，“要不要我拿鏡子給你看看，你自己到底什麽模樣，你是不是想氣死姑媽，你才安定啊。”
“你”夏良怒視著呵道，“葉洛安，你什麽都不是，憑什麽說我，你有什麽資格管我們家的事情，你就是沒爸媽的可憐蟲。”
“你才可憐，你應該慶幸這次沒讓你牢底坐穿，”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走到辦公的民警身邊，“我把資料都填好了，現在可以放他出去了嗎？”
“可以了，你回去看著他，別讓那小子再惹事了。”民警解開手銬，夏良擺出心不甘情不願的臉色，和我一起出來。
“你等會別再惹你媽媽生氣，”我提醒說：“她受的刺激不小了。”
“要你多嘴。”夏良和我拉開距離，走在前面。
可是事情沒有我想象的那麽波瀾，姑媽只是瞥了一眼夏良，夏良一直呆在一旁，看著我和姑媽說話。我知道，沈默的冷戰比熱烈的爭吵更傷人，或許姑媽對夏良真的是失望到底。
“姑媽，你們打算怎麽辦。”說著，我又望向夏良，心裏暗急，他能不能懂事得過來道個歉。
“我準備回家，夏良他爸爸還不知道這件事，他每晚都往家裏打電話，如果我不接，他也會亂想。”姑媽接著說：“孩子，我來得急，又很快就走，對不起你啊。”
“沒有，姑媽，我都沒有帶你在上海逛逛。”我說道，“您也別太氣了，身體要緊。”
“唉，事情都這樣了，我氣什麽，回去再想辦法吧。”
分別的車站是最傷感的地方，特別送的還是自己的在乎的親人。姑媽拿回行李，上了一輛大巴。我拉住夏良，警示他一眼，他無無所謂的態度還是讓我氣絕，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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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一生無憂無慮，而還有些人嘗透了無望等待的滋味，我偏偏屬於後者。當我把家裏打掃了一遍又一遍，吃完睡覺反覆了幾次之後，家門一次都未曾打開過。
韓翊說要給我的天堂，其實比起沙漠還顯得枯脊。我卻死守著那一份承諾，相信綠洲就在離我不遠的深區。吃完止痛藥，困意又襲上腦海，最近越來越噬睡。這樣下去，不出多久就算我藏的再好，韓翊也能看出我身體的異常，我整個人都顯得萎靡不振。
韓翊的家足足180多平方米，當初買房的時候我嫌房子太大，兩個人住奢侈。韓翊聽了不高興，一本正經地回了句:“以後我要生好幾個孩子，房子當然要大一點。”我一直都知道韓翊喜歡孩子，可惜我是註定要斷子絕孫的。
一個人呆在偌大的房子裏，人就顯得孤獨，壓抑快要讓我窒息。看情況韓翊今天也不會回來，我下樓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市區的人民醫院。”想到我還欠羅醫生的醫療費，我就全身不舒服。
“好嘞，你坐好。”司機快速來了個大轉彎，我人也隨著晃動。一路都開得跌宕，暈得我空空的胃，都惡心得想吐。
“先生，你電話在響，先生，你醒醒。”
“什麽，你在說什麽。”我使勁地眨眨眼睛，司機緊張的臉好像放大無數倍，在我臉前。
“你手機一直在響，你都不接電話，叫你也不醒，太嚇人了。”
“哦，謝謝啊”我露給司機一個無事的表情，拿出手機，居然是姑媽，最近的事情煩躁，該我先打電話回去，卻忘了。
“餵，姑媽。”
“洛安，你快過來，我現在在警察局，警察說的什麽我也不太懂。”電話裏，姑媽平靜而又絕望的聲音讓我害怕，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我突然想到了夏良，上一次見到夏良我就感覺到會出事情。“姑媽，你怎麽在警察局，發生什麽了。”
“你先過來吧，我就在上海的警局，有些事情當面說。”
“我知道了，您先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我開始擔心，怎麽上次不好好問夏良呢。姑父常年都在國外，姑媽上班還要帶著夏良，我也受了她不少的照顧。
“司機，不去醫院了，你載我到警察局吧。越快越好。”
司機得了命令，果真加大馬力開。到了警局，我迫不及待下車，幾天前吃的都吐了出來。暈眩還沒有緩過來，又火速跑去找姑媽。如果夏良真做出違法的事，姑媽得傷成什麽樣。
“姑媽，我來了。”姑媽正在和民警不知道說些什麽，一看到我霍地站起來，眼淚大滴大滴地落，撲到我懷裏。
不好的預感瞬間就爬到我心頭，我有時候都討厭自己的敏感。姑媽的堅強是我所不能及的，能讓她傷心落淚的事情，我都不敢想象。
“姑媽，你先坐下來，慢慢說。”我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民警見我來了問：“你是夏良親戚？”
“是，”我快速回答，“夏良怎麽了？”
“你身份證帶了嗎？等會兒和我去保釋他。”
“好，”我楞楞地說著，幸好我有隨身要卡的習慣。人能放出來就說明沒有什麽太大的事情，我轉臉看著姑媽還不停在抖的雙手，緊緊握了上去。
“姑媽，夏良是不是出了事。”我得知道事情的原委，不能讓她一個人承擔過大的重擔，“有事的話，千萬不要瞞我。”
“我辛辛苦苦帶大的孩子，就這樣回報我，你知道嗎？洛安，小良他去年就被學校強硬退學了，我完全被蒙在鼓裏都不知道。”姑媽越說淚落下越快，“前幾天，他和別人在娛樂場所聚眾鬥毆，有個人不知道誰殺的，就死了。警察剛剛才證實不是小良殺的，可是打架還是要被拘留。我來得太急，行李什麽的都丟在車站，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就給你打了電話。洛安，你說我該怎麽辦，怎麽面對他爸爸。”
極力安撫著激動的姑媽，我也有點嚇蒙，以前的夏良沒有這麽的糟糕，可是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姑媽，我們先把夏良保釋出來，其餘的事情再慢慢商量好不好？”
“嗯，也只能這樣，麻煩你了，孩子。”
“不麻煩，”我搖搖頭，跟著民警去了監獄裏面，看到夏良那一刻我說不出什麽感受，只是覺得好好的青年竟然願意自甘墮落。他現在的樣子，哪裏有小時候和我作對的爭強好勝。
“怎麽是你，我媽媽呢？”夏良一見我，表情就開始不自然，一副恨不得我不要出現的樣子。
“我不能來嗎？還是你不想我看到你現在的狼狽樣。”我瞪著他，他的眼睛裏面沒有露出一絲的悔意，心中火氣更勝，“要不要我拿鏡子給你看看，你自己到底什麽模樣，你是不是想氣死姑媽，你才安定啊。”
“你”夏良怒視著呵道，“葉洛安，你什麽都不是，憑什麽說我，你有什麽資格管我們家的事情，你就是沒爸媽的可憐蟲。”
“你才可憐，你應該慶幸這次沒讓你牢底坐穿，”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走到辦公的民警身邊，“我把資料都填好了，現在可以放他出去了嗎？”
“可以了，你回去看著他，別讓那小子再惹事了。”民警解開手銬，夏良擺出心不甘情不願的臉色，和我一起出來。
“你等會別再惹你媽媽生氣，”我提醒說：“她受的刺激不小了。”
“要你多嘴。”夏良和我拉開距離，走在前面。
可是事情沒有我想象的那麽波瀾，姑媽只是瞥了一眼夏良，夏良一直呆在一旁，看著我和姑媽說話。我知道，沈默的冷戰比熱烈的爭吵更傷人，或許姑媽對夏良真的是失望到底。
“姑媽，你們打算怎麽辦。”說著，我又望向夏良，心裏暗急，他能不能懂事得過來道個歉。
“我準備回家，夏良他爸爸還不知道這件事，他每晚都往家裏打電話，如果我不接，他也會亂想。”姑媽接著說：“孩子，我來得急，又很快就走，對不起你啊。”
“沒有，姑媽，我都沒有帶你在上海逛逛。”我說道，“您也別太氣了，身體要緊。”
“唉，事情都這樣了，我氣什麽，回去再想辦法吧。”
分別的車站是最傷感的地方，特別送的還是自己的在乎的親人。姑媽拿回行李，上了一輛大巴。我拉住夏良，警示他一眼，他無無所謂的態度還是讓我氣絕，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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