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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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看到她他並沒有和她打招呼。他依舊坐在那裏,沈默地看著她。他轉動著手中的咖啡杯,一雙修長的手比往日更顯細瘦。

鄭柔朝她眨了眨眼睛。“思晴,好久不見。過來坐吧?”

方曉璃和藍晶候在外面等著她。顧思晴努力地朝他們笑了笑說:“不了,朋友還在外面等著呢!”

她走到櫃臺結了賬,剛要推門出去,鄭柔卻走過來。她笑著對她說:“思晴,聽說你沒在家裏住了。你應該還不知道,我和思承打算今年結婚,婚禮訂在8月份。”

顧思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鐘情一生的。鄭柔後來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麽她並不知道,她只知道顧思承就要結婚了。雖然這事遲早都要發生,可是她太高估了自己。她以為自己能放的開,可是當鄭柔親口跟她說這事的時候,她還是有些難以招架。

很多事情並非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完美無缺,她也從來不認為自己很偉大。可是誰也阻止不了這件事情的發生,她唯一能做的只是祝福。

走在路上,她微笑地揚起臉。天空明朗,強烈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所有的人都只是看到她微笑的臉,有人看到她眼角那一滴淚嗎?

顧思晴站在馬路,仰頭看著對面的一棟正在施工的大樓。聽說那是邵安陽在G市投資的一個項目工程,整棟大樓有五十幾層高。樓房還沒有完工,有人站在十幾層樓的位置像是在討論著什麽。

方曉璃走了過來,雙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嘆息說:“這樓房設計的太美了,能住在裏面的人太幸福了。”

藍晶抿唇笑了聲:“曉璃,你知道建這棟大樓的老板是誰嗎?如果你知道就肯定不會這樣想了。”

“為什麽呀?難道這大樓的老板是黑社會?強堅吸毒無惡不作?”

藍晶聽了她的話不由翻了翻白眼。“亞洲OET國際首席執行官,明華集團太子爺。為人低調,長相……突出。”

顧思晴聽了她的話,有意思地笑了起來。“長相突出?!”不知道這句話被當事人聽到會有什麽反應?

“抱歉,表達能力有限,就是長得很回頭率的意思!”

方曉璃忙舉雙手。“停,停一下。我想問你所說的突出到底指的是褒義還是貶義?”

藍晶翻了翻白眼:“你所謂的“一等級”帥哥,你說呢?!等你見了他的人之後你肯定會反過來說能嫁給這樣的人太幸福了。”

“真的?真的?他叫什麽名字?我回去上網搜搜。”

“切,你以為那麽好搜嗎?他從來不在媒體上露臉,好像唯一一次是在一本年度人物雜志上。”

“那你是怎麽認識他的?”

“在一次酒會上,他當時在等車,剛好被我撞見。”

“那你怎麽不追啊?”方曉璃惋惜地說。

藍晶搖了搖頭。“他太完美了,我連靠近他的勇氣都沒有。”

是啊!他太完美了,完美得讓人覺得不真實。對於顧思晴來說邵安陽就像是一個貴族皇室,而她卻只是個平民。和他站在一起總是讓她有種壓迫感。

三人一起往公司的方向走去,太陽猛烈地照在她們身上。方曉璃打著傘,她平日裏不愛出門,她說外面的紫外線太強了很容易把人曬黑。

走了十幾米遠,突然有人從後面追了上來。“顧小姐。”

聽到聲音顧思晴不由轉過頭來。看到身後追上來的人,顧思晴楞了一楞。“傑恩?”

傑恩朝她們幾個點了點頭。“顧小姐,我們老板有事找你。”

“找我?”她突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嗯,是的。”

方曉璃和藍晶站在旁邊看著她。“誰啊?”

“一個朋友。”

“哦。那,我們先回去吧。”

顧思晴點了點頭。“好!”

她們朝她揮了揮手,一起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顧思晴轉過頭來。“請問你們老板找我有什麽事嗎?”

傑恩看著她,笑了笑。“看來顧小姐對我們老板確實不了解。”

顧思晴不知道他所謂的了解指的是哪方面?她笑了笑。“你覺得我應該需要了解嗎?”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邵安陽太過於強勢,她總是看不透他。

傑恩沒有說話,他朝那棟還沒完工的大樓比了個手勢。“剛才我們老板在上面看到你了。你好像有什麽心事?”

顧思晴的心突的一跳。她有些呆楞地站在路邊,仰頭看向那棟灰色的大樓。邵安陽此刻站在七層的陽臺邊上的位置,有一群人圍在他身邊像是跟他匯報著什麽,而他像是很認真地聽著。

傑恩對她說:“顧小姐,可能你很多事情不清楚。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你經常去的那家書店隔壁其實就是明華公司在G市的其中一所建築大樓。而你經常坐的那個位置對面剛好是老板的辦公室。”

顧思晴有些驚訝。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

“這不是巧合,是我們老板指定要建在那個位置的。那裏曾經是一個健身俱樂部,後來被我們老板收購然後建成了明華公司分部大樓。而且他的辦公室剛好設在你經常看書的那個窗口位置對面,你認為這會是一個巧合嗎?”他反問。

聽了他的話,顧思晴忽然覺得心裏有某種異樣的情緒,同時她也在懷疑著,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傑恩看著她,繼續說道:“大概是四年前吧,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當時你就坐在文華書店休閑區的最角落的位置。我們老板那時候剛從英國回來,為了參加金陵集團邵總的婚禮。其實我和他一直是同學,從小我就喜歡跟著他,直到上大學。說實話,他的確是一個很令人敬佩的人。認識他的時候,我們都只有六歲。那時候我被他們學校的一群小孩欺負,他突然沖了過來單槍匹馬地把他們一個個放倒。從那個時候起我就開始跟在他後面。”

“四年前他從英國回來的時候,我也是跟著他來G市的。金陵邵總結婚前的那天我們就在文華書店隔壁的俱樂部裏玩臺球,當時我們的位置也剛好跟你坐的那個位置對著。那時候你看起來像個還沒畢業的高中生,穿得很樸素。我並沒有註意到你,是安陽拿著手機朝對面拍了一張照片。他那個眼神很專註。我當時只是好奇,是什麽把他的目光吸引了?當我看到他手機上那張照片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呵,想不到從來不近女色的他竟然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說著就揉眉笑了起來。

顧思晴楞楞地聽著,她怎麽也想不到邵安陽竟然早在那時候就已經見過她了。難道邵安陽在那個時候就喜歡她了嗎?會嗎?有可能嗎?

她一直覺得邵安陽對她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所以她一直也沒把這事當真。當她聽到傑恩對她說的這些話以後,她想,誰會不動情?又如何能做到無動於衷?!難怪那天他會站在書店不遠的地方等她,原來他早就料到了她會在從他隔壁的那家書店裏出來。

四年前,媽媽婚禮前的那兩天她泡在書店裏,其實她並不希望媽媽嫁出去,可是她不能阻止,因為她還是希望媽媽能夠得到幸福的。邵叔叔的前妻八年前得了乳癌去世了,兩人並沒有孩子。媽媽嫁過去的時候,顧思晴其實是很替媽媽擔心的。現在看到媽媽和邵叔叔幸福的樣子,她由衷地替他們感到高興。

可是邵安陽為什麽會喜歡她呢?論長相,她並不算特別漂亮。論氣質,她好像也不夠。要說內在,她更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什麽?!“明華集團在文華隔壁的那棟大樓是什麽時候建起的?”

“兩年前。我們老板剛從劍橋畢業出來的那年。”

顧思晴真的被他說的話嚇到了,她從來不知道有人竟然會把公司大樓建在一個地理位置並不合適的地方。

“很多人都不知道那裏是明華其中的一個產業。因為它太普通了,所以很少人會註意到那裏。其實那棟樓是我們老板用自己的錢建的,他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在英國的時候也從來不用家裏的錢。他的每一筆錢都是自己攢下來的。在英國念書的時候他就開始投資股票,最後成了dersane最大的股東。”

聽了他的話,顧思晴有些難以置信。邵安陽竟然是dersane的股東?!她很困難地消化掉了任何有關於邵安陽的信息。她想,她的確對邵安陽理解得太少了,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有時候她真的懷疑世界上是否正的有這樣的人存在。

“顧小姐,原諒我跟你說了那麽多。其實還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們五一去河源旅游的時候,我們其實……”

電話突然響了,傑恩接起了電話。“餵---”

他認真地聽著,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眼顧思晴,說了句:“好!”

顧思晴看著他。

他掛了電話。“老板叫你上去。他在七樓等你。”

顧思晴緊張地看向七樓的位置,剛才在那裏的一群人都散了。“我……你不去嗎?”

傑恩笑了笑。“他沒說叫我一起上去。放心吧,他不會吃了你的。”

顧思晴聽了他的話也不好多說什麽,她硬著頭皮朝那棟建築大樓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笑了笑。“謝謝你跟我說那些話。”

“嗯。上去吧!”傑恩笑著指了指頭頂上方的建築樓層。

顧思晴點頭進去。此刻,建築樓裏面還有許多施工材料堆積在那裏。她小心地繞過那些堆放的雜物,朝著電梯的位置走去。

電梯裏面的灰塵很多,整個電梯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七樓很快就到了。不知道為什麽電梯打開的時候她的心跳突然跳的很快。正在施工的七層大樓裏面,空蕩蕩的。

15流言

邵安陽站在靠窗的位置,背對著她。一身合身剪裁的西裝穿在他身上,更流露出了那與生俱來的威嚴與高貴。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射在他的身上,更添了幾分安穩的氣息。此刻的她突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聽到聲音,邵安陽轉過身來。他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比往日柔和了許多。“過來。”

顧思晴挪動腳步卻沒有走過去。她看著他,心跳卻更加劇烈。

見她不動,邵安陽眉頭皺了皺邁著腿朝她走了過去。走到她面前,低頭問。“剛才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哭?”

顧思晴忽然覺得心口緊擰了一聲。很疼!她擡頭看著眼前的男人,想不到他連皺眉的樣子都是那麽的好看。

她搖了搖頭說:“我沒事。”

邵安陽沈默地看著她,突然一把把她擁入懷中。 顧思晴措手不及,腦袋頓時陷入停止思考的狀態。

“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要哭?”他輕聲問。

不知道為什麽,聽了他話她突然覺得心口很疼,那樣的疼痛就連呼吸也感覺到難受。是為自己還是為他呢?!

“為什麽要哭?為什麽總是讓我看到你仿如無人流淚的樣子?”他依舊重覆著那句話。

她感覺到自己在邵安陽面前無所遁形。她不想告訴任何人她的心事。為什麽偏偏要讓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她強自笑了笑。“我剛才聽......”

還沒等她說完,邵安陽便吻住了她。他的吻來的又急又快,頃刻間席卷了她。她只能楞著,呆呆的楞著。

鏡頭一閃而過。站在建築大樓裏熱烈地擁吻著的兩個人,他們誰都沒有註意另外一處此刻正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著他們。

顧思晴並不知道和邵安陽一起會有怎樣的結局?很多時候她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其實就像是灰姑娘。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太多了,那畢竟是童話,童話的結局是完美的,但現實總是很殘酷。和顧思承之間或許有太多的放不下,可是面對邵安陽她又該如何呢?現在對她來說,唯一能選擇的就是順其自然。

明華集團邵安陽在建築大樓裏熱吻的消息不脛而走,報紙、雜志上刊登著兩人親密接吻的照片,媒體也紛紛透露明華集團經理與這名女子的關系。

照片上的兩個人緊密地貼在一起,她的長發剛好遮住了臉頰,能看到的只是一個側影。他那雙手修長的手,仿佛可以掌控一切的手搭穩穩地在她的腰間。只有她知道他掌心傳來的溫度並不像他表面上來的淡定。

照片上的他只看到四分之一的側臉,隨性幹爽的發絲利落地垂在眉間。陽光斜射在他身上,使得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他的身上看不到半點的缺陷,就連接吻的時候仿佛都能顛倒眾生。

顧思晴隨手翻開報紙,想不到竟然看到這樣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幸好照片上看不到自己的樣子,否則要被當成人肉搜索了。

正想著,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是邵安陽。她猶豫了下,按下接通鍵。“餵!”

“在哪裏?”他的聲音穩穩地傳來。

顧思晴用手半掩住唇,小聲地說:“我現在正在上班。”

“下班我去接你。”

“不,不用了。我可能要加班晚點再走。”她急忙回絕。

邵安陽拿著手機從會議室裏走了出來,會議室的人都散了。他走到辦公室推開門,徑直地朝裏面走了進去。

電話有一陣的緘默,顧思晴耳邊只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她看了眼墻壁上的掛鐘,現在也快要下班了,還有15分鐘的時間。可是今天的事情還沒有做完,看了眼手頭上的資料忽然覺得頭有些發暈。

王總這幾天安排了許多工作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那次飯局上見到了邵安陽之後王總對她變得格外冷漠。有時候還特地安排一些並不屬於她分內的事情。她很無奈,但也不敢多說什麽!

她嘆了口氣,說:“我現在真的很多工作要做。”

“那你先忙,我晚點再來接你。”

顧思晴想了想,點頭說了句:“那好吧!”

掛了電話後,她長長地舒了口氣。丟開手中的報紙,埋首繼續整理辦公桌上擺放的資料。

五點準時下班,公司裏的人都走了大半。方曉璃和設計部的劉娟娟走了過來。笑說:“顧姐,下班了還那麽拼命?”

顧思晴苦笑。“沒看到王總這幾天都在針對我嗎?簡直把我當仇人一樣。”

劉娟娟翻動著她桌子上的資料嘖嘖地搖頭。“你怎麽得罪他了?這可太難為你了,這麽多工作要做到什麽時候呀?”

她幹笑了聲。“你們先走吧!看來今晚要熬夜加班了。”

“顧姐,別太拼命,今天做不完明天再做。而且又沒加班費幹嘛那麽為難自己。”方曉璃說。

“呵,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我可不希望把工作帶會家。”

“那你小心點,我們先走了。”

“恩。”

燈一盞一盞的熄滅,所有的人都走了,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的眼睛認真地盯著電腦屏幕,雙手快速地敲打著鍵盤。雙手敲打在鍵盤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七點零五分的時候,電話閃動。

她接起電話,還沒開口邵安陽的聲音就從電話裏傳了過來。“還在加班?”

“嗯。”

“你在哪一層?我上去!”

她楞了會,說:“十一……”

16婚姻就像一張紙

很快,邵安陽從電梯裏走了出來。他敲了敲門。

顧思晴跑過去,打開門的時候突然怔住。

他的手裏提著盒飯,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看起來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激烈運動的樣子。

看到他手上的盒飯,她剛好覺得肚子有些餓了。她幫他提了過來,問他:“你在哪裏買的盒飯?”

“公司附近。”他簡短的說。

她點了點頭,問他:“你…吃了嗎?”

“還沒,等你一起吃。”他走了進去,在她的座位上坐了下來。“先吃飯吧,待會涼了。”

顧思晴看著他,有些感動。她不明白為什麽女人怎麽就那麽容易就被男人感動呢?都說女人是感情動物,這話說得真不是假的。她走了過去,在隔壁的位置搬了張椅子過來。

吃飯的時候,她老是擡頭看他。邵安陽覺得奇怪,轉頭問她。“怎麽?不好吃?”

她笑著,搖頭。“不是。很好吃。”飯是好吃,但是看他吃飯的樣子更是賞心悅目。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捧著飯盒低頭吃飯的樣子竟然會那麽的好看。

她勾了勾嘴角,低頭繼續啃著手裏的盒飯。

室內很安靜,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氣。邵安陽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伸手拂去了她唇邊的一顆飯粒。

顧思晴的臉突然紅了,他的手停在她的唇邊,癢癢的。

他菲薄的唇忽然揚起,嘴角邊帶著一絲溫暖的笑意。然後低頭,繼續吃著手上的盒飯。

飯很快吃完了,邵安陽起身把桌上的雜物都收拾幹凈。他轉頭問向一邊的顧思晴。“你還有多少工作沒做完?”

顧思晴下意識地用手指了指桌上的資料,大概有三四厘米厚的樣子。“就那些。”

邵安陽眉頭皺了皺。最後還是說:“我來幫你吧!”

顧思晴有些意外,她楞楞地看著他有不敢相信。“你確定真的要幫我?”

亞洲OET首席執行官,明華太子爺竟然會幫一個公司的小秘書做這些瑣碎的事情?!這真的有可能嗎?說出去也沒幾個人會信吧?

看到她懷疑的樣子,邵安陽嘴角微勾。“怎麽?你懷疑我的能力?”

她連忙擺了擺手。“不,你的能力眾所周知,我怎麽敢懷疑。”

他忽然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口整齊的牙。那樣的笑,太過於耀眼。

“那還有什麽好懷疑的,告訴我要怎麽排?”他說著便執起桌子上的資料。

顧思晴和他詳細地說了需要編排的內容和細節。很快,他便投入了工作之中。他仿佛不受打擾地忙碌著手頭的工作,眼睛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一雙修長漂亮的手在鍵盤上穩而快速地敲打著。

顧思晴支頭看著他認真工作的側臉,很帥,很迷人。她以為像他這樣的男人一般都不會做這些瑣碎的事情。她怎麽會想到,像他這樣的大人物竟然會出現在她的辦公室裏和她擠在一起吃快餐,幫她做這些繁瑣的事情。

他忽然轉過頭來,視線相對,俱是一楞。他眉頭微皺,問她:“你今天怎麽了?”

顧思晴抿唇笑了笑,巧笑嫣然。“你說,我是不是要重新認識你?”

邵安陽輕笑了聲,他一手掰過她的頭,一張極帥的臉靠了過去。“哦?你想怎麽認識?”

顧思晴耳根頓覺發熱,她不說話,眼睛溜溜地轉了一圈。那個樣子顯得有些狡黠,還有一點點的俏皮。

如果可以,她希望趕在顧思承之前先認識他,可是時間不能輪回……

一周的工作終於結束了。周末的早晨。一覺醒來,天已大亮。顧思晴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精神不錯。在洗漱間裏洗漱完之後,便跑出去買早餐。

門口的保安點頭朝她打了個招呼,顧思晴人緣不錯,整個小區裏的人幾乎都認識她,他們對於這個剛住進來不久,有著甜甜微笑的女生都是極為喜愛的。

在小區門口的超市裏買了一瓶牛奶和一袋面包出來,顧思晴便在小區公園裏面的石凳上坐下休息。太陽不大,微帶著幾分涼意。公園裏栽種著許多大大小小的常青樹,鵝卵石鋪成的地板上倒映出斑駁影子。她低頭喝著手中的牛奶,有人從她面前走過,微笑地朝她打了個招呼。

“小晴,在這裏在得還習慣嗎?”

聽到聲音,顧思晴擡起頭來,和她說話的是住在同一棟大樓的孫阿姨。她是這棟大樓裏唯一一個單身媽媽,四十歲左右的樣子,打扮頗有點知識女性的味道。孫阿姨是G市某中學老師,早年和丈夫離了婚,一個人帶著孩子來到了這裏。

顧思晴禮貌地朝孫阿姨點頭笑了笑:“嗯,挺好的。阿姨您吃過早餐了嗎?”

“吃了,吃了。剛剛吃過就出來散散步。”孫阿姨笑得一臉慈祥。

顧思晴點頭。兩人在公園裏坐下聊天,對於這個涉世不久的小姑娘孫阿姨是極其喜歡。她很少見到像顧思晴這樣的女孩,現在的女孩子大都愛玩,而顧思晴的乖巧確實讓他們打從心底裏喜歡。

對於孫阿姨,顧思晴更多的是對她敬佩。她覺得,一個女人即使在婚姻面前輸了,但精神依舊。她能夠坦然冷靜地面對自己婚姻的失敗,並且努力把孩子獨自撫養長大。在婚姻面前,她看開了,她並不追求什麽也沒有去挽留那段殘破的婚姻。她說:“婚姻就好比一張紙,起初這張紙是新的,婚後裏面便記載了許多生活上的點滴。可是終於有一天紙破了,因為當一個人擁有的時候便不會再珍惜。婚姻破了就破了再怎麽粘補也是徒勞,還不如盡早抽身。”

對於失敗的婚姻,顧思晴看得太多了,對於自己父母離婚的事情她一直耿耿於懷。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麽愛不能長久下去,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會出現離婚這個字眼?

17車禍背後

晚上,她去筱筱家裏蹭飯。她的老公顯得很熱情,他熱情地招呼著她。肥胖的身材,頂著一個中年男子特有的啤酒肚。這個男人眼裏透露出的精明讓人一看便知道他一定是位出色的商人。

筱筱的老公是G市一帶有名的珠寶商,在珠寶界占有一席之地。她曾經一度懷疑孫筱筱為什麽會嫁給一個比自己老二十多歲的男人。

眼前的這個男人,看得出年輕時候必定也是極受女性追捧的對象。他有過兩次婚姻,最後都以失敗告終。他追筱筱的時候筱筱還只是他們公司裏的一個小職員,整個公司裏的人幾乎都知道這件事,當時在商界也是轟動一時。

一起吃了飯,顧思晴告別了他們一家,步行到了G市最繁華地段的商業街。街上的行人很多,人來人往,到處都擠滿了人潮。一閃一閃的霓虹燈照亮了整個街市,熱鬧非凡。顧思晴雙手插在褲兜裏,低頭一步一步地走著。

她已經很久沒來逛街了,以前她經常和孫筱筱兩人一起逛街,最後都會大包小包地提著回去。可是現在,她並沒有購物的欲望,她只是很懷念,很懷念以前上學那會的時光。也許再也回不去了,她們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誰都沒有年少時的那份懵懂與純真了。

走在街上她忽然覺得惆悵,擡頭,正好看到馬路對面站著一個人,挺拔的身材,一件白色的襯衣穿在他身上顯得無比的尊貴。他立在那裏,遠遠地看著她所在的位置。

顧思晴心底莫名的揪緊著,怎麽在這個時候遇見他了呢?她多想不顧一切地飛奔到他的懷裏,吸取他懷裏的溫暖,可是她一向理智,當然她也沒有勇氣這麽做。

顧思承遠遠地向她這邊走來,他的腳步正如他的人一樣,平穩而淡定。

顧思晴沒有逃離,也沒有沖向他的懷抱。她安靜地站在原處,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他揚唇微笑的說。“好久不見了,思晴。”

沒錯,他是顧思承,那個她從小就喜歡的男人。可是現在,面對他的從容她卻無力招架。她努力地揚唇:“是……”

才張開嘴巴,毫無預警的唇突然迎了上來。顧思晴猝不及防,此刻的她只覺得頭腦一片混亂。

顧思承低頭吻住了她那張倔強的唇,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沒有原因更找不到任何理由。可是他沒有辦法按照常理一樣地面對眼前這個倔強、讓他失去理智的女孩,她總是不斷地挑戰自己的耐性和理智。

顧思晴楞楞地瞪大眼睛,似乎想看清眼前的這個男人。為什麽?為什麽?他竟然吻了她?

“思晴……為什麽?為什麽你是他的女兒?這不公平。”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息,仿佛一個受驚的孩子。有冰涼的液體滴在她的臉上,直到嘗到苦澀的味道顧思晴才恍然驚覺。她覺醒一般,忽然伸手推開他的懷抱。

“不,不可以。”他怎麽能這樣呢?她搖頭,臉上的那道緋紅卻洩漏了她心底的情緒。

此刻,顧思承的臉上再也找不出昔日裏的平靜,那眼底深處所散發的狂熱氣息讓她深深地倒吸了口氣。

顧思晴這才認真的仔細打量著他。他的眼眶泛紅,下巴有隱隱的青色胡渣,他的樣子看起來是那麽的令人心疼。

他是真的哭了,一個喝醉酒的男人為什麽哭?可是他真的醉了嗎?如果他沒有醉,就不會在大街上吻她,如果他沒有醉就不會在她面前流淚。顧思承,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就當是一場可笑的惡作劇吧,一個人喝醉後總會做出許多令人費解的事情。她轉身,並不看他。“你喝醉了,早點回家吧。”

“家?”他苦笑,他還會有家嗎?

“你叫我回家?呵,我怎麽還會有家呢?自從我爸死了以後,這個家早就沒了不是嗎?”

顧思晴閉上眼睛,心底很痛,像針刺一般的痛著。“如果你不喜歡那個家,那就回你女朋友那裏吧!”

“顧思晴。”他大聲地喊著她的名字。

顧思晴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你是什麽意思?有什麽資格來命令我?”他的聲音遠遠地從後面傳來,像一個爆發的獅子。

她沒有回答,徑直地朝來時的方向走去。他說的沒錯,她沒有資格,也沒有那個權利。現在的她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個外人。她仰起頭,眼淚卻不聽使喚地湧了出來。

耳邊熱鬧嘈雜的聲音她聽不見,她只能聽到自己心底那處抽泣的聲音。第一次聽到他對自己說出這樣的狠話,第一次感覺到他對自己所發出的厭惡。為什麽呢?為什麽呢?她一直以為他最關心的人是自己,從來都這樣覺得。可是,今晚不一樣。以前的那個顧思承,處處都為自己著想的顧思承真的回不來了嗎?

走回自己的住處,她忽然覺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般。半蹲在樓梯間,突然好想哭,真的好想哭。

那晚,他就站在這個樓梯口的位置等著她回來。她仍然記得他的眼神,那雙深邃漂亮的眼睛裏面沒有別的,仿佛只有她一個人存在。

思承,可是盡管你怎麽偽裝都好,那雙眼睛絕對騙不了她。她雙手抱膝半蹲在樓梯口的位置,遙望夜空。那份藏在心中的愛情,曾經在泥土中萌芽。她永遠記住了那句話:“思晴,我唯一的愛。”那一年的顧思承,意氣風發的顧思承,他面對這無邊的大海高喊著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響徹雲霄。風很大,海浪拍打著海岸的巖石。

她飛跑在沙灘上,大聲地叫。“思承,思承……”

沒等他回頭,裹成一團的沙子朝他飛了過來。顧思承身手敏捷地躲開了她的炮擊。“你完蛋了!”他扔下這一句後便遠遠地朝她追了上來。

顧思晴嚇了一跳,她一邊跑一邊回頭去看他。“有本事來啊,追不上!”她努力地朝他做了個鬼臉。

顧思承壞笑一聲。“小心你的屁股。”

遠看距離越來越近,她開始急了,想也不想撲通一聲便跳進了水裏。她怎麽會忘記顧思承是運動健將呢?每年學校的運動會,他基本上都有參加,而且是穩拿第一的。

顧思晴泡在水裏,衣服早已被海水濕透。“快上來吧。”他蹲下身,一只手朝她伸了過來。

顧思晴握緊他的手,趁機把他拉入水中。她得意的大笑起來。“哈哈,中計了吧!顧思承先生想不到聰明如你也猜不到會有這一招吧?”

顧思承絲毫不被她挑釁的話語激怒,他依舊笑如春風。“那我就將計就計吧!”話語剛落,他的唇便覆了上來。

那是她第一次體驗到人與人之間那種唇舌交接的味道,軟軟的,鹹鹹的,但更多的是像抹了蜜一樣的甜。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可是就在那天晚上,顧思承的爸爸顧叔叔因酒後駕駛死於那場車禍之中。其中還有一個原因,是一封信。那封信使她的爸爸顧成靳寫給林阿姨的,也就是因為那封信主導了這場車禍的發生。直到死的時候,他的手還是緊緊捏著那封沾滿鮮血的信件,死不瞑目。

顧思晴閉上眼睛,心口莫名的疼。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只有她和顧思承兩個人。車禍發生的之後,警方便第一時間通知了顧思承,當時她剛好和他一起。兩人趕到醫院的時候,顧叔叔已經走了,唯一留下的就是那封寫滿回憶和思念的信件。

“思承,對不起!對不起!”眼淚就像斷了線一般,盡管她很努力地克制自己,可是每當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就感到無比的愧疚。

“對不起……對不起……思承。爸爸,為什麽會這個樣子?為什麽?”她垂下頭把臉埋進膝間,這樣的她,像極了一只受傷的小鹿。誰也不能改變,誰也不能。他們正如地平線的兩端,平行而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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