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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包圍圈圍住,角度略向上呈45度角。

方明預料到了這個措施是為了預防什麽,很明智地拉下站在他旁邊的儷逝藍和紫雲兒,同時也對這極地和韓易他們,還有紫雲兒的煥們喊道:“大家靠近盾牌,蹲下!”

對面寂靜了好幾秒,然後陡然喧鬧起來,接著,無數的箭如雨一樣地從對面沿著一個微妙的拋物線,刷刷刷地落到了盾牌和甲板上;大約特續了兩撥,隨著落到盾牌上的箭力度變大,方明感覺到對方已經逼近了。

而與同時,天空中雷聲滾滾,烏雲的間隙中隱約可見金色的閃電,雷雨瞬間傾盆而下。轟隆隆的雷電刀鋒一揚割裂了天空,不遠處的暗黑中道道雷電金蛇一樣地迅疾地竄下,直直地沒入下一層的雲猴,雲朵帶著雷電的餘威隱約滾動著泛著金光。

(22)鬼牙現身

雨水太大太猛,方明等人幾乎是立刻就集體變成了落湯雞。

而雷電也越來越密集,轟隆隆的炸響,震耳欲聾;一道道金色的利劍從那灰蒙蒙的天空漸漸移過來,紫雲兒嚇得小臉發白,躲在方明的懷裏瑟瑟發抖:“明哥哥糟了,打雷了再不快點停靠的話,會被雷電擊中的”“沒事的!讓小佐幫幫忙吧!”

方明伸手向後,把一開始下雨就鉆進自己脖子處衣領裏的小黑毛球拎出來,小家夥被豆大的雲水擊打著,全身的毛都濕淋淋地貼在小小的身體上,突然從藏身之地被弄出來,它4條小腿拼命地蹬著,“嗷嗷”地叫著,被雨水沖刷得眼睛都睜不開。

看著小東西這麽狼狽的樣子,方明有點不忍心,但是為了一船人的安全,也只能用小佐來吸收雷電了。

“掩灰。”

他對著身邊最近的一個拿著盾牌的大力士交代道,然後端著小佐、在盾牌的掩護下走到了高高的桅桿處,這個桅桿早就被改造了,使用質地非常輕的金屬制作的,正好用來吸收雷電;而桅桿的底部有一根帶著項圈的鎖鏈,看來就是老爸為了對付雷電天氣而準備的。

“小佐,稍微借我用用吧。”拿起鎖鏈,把可以調節的項圈套上小東西的脖子,小佐不解地嗚嗚了兩聲,鉆進旁邊的一堆繩索裏避雨;方明用手指摩挲幾下它的下巴,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好孩子,委屈你一下,等雨停了,給你一大塊糕點吃。”方明說著,小佐似懂非懂地歪著小腦袋蹭蹭他的手,方明笑起來:“真是好孩子。”

剛說完,不斷射過來的箭只吐來了,緊接著,幾只鋒利的鉤索就呼啦呼啦地飛過來勾住了他們的船頭。幾個大力士抽出腰刀就砍,但是繩索裏明顯絞有鐵絲,砍不斷。

盜賊的船只本來就已經相當逼近,現在站立在船頭的幾個盜賊方的大力士借助鉤索,大聲呼喝著,現在隔著不到5米的距離,可以看到他們褐色皮膚下的滾滾肌肉暴起,正使勁全力把兩艘船的距離拉近。

對方的船頭沿著船舷站立了兩派身穿黑色無袖短裝,手臂和小腿都幫著護甲的盜賊成員,一個個都兇神惡煞,舉著刀劍斧子錐子等兵器,齊齊地大聲呼喝:“殺!殺!殺!殺! ”

一個戴著一只眼罩遮住右眼,身形修長的人一躍而起腳尖站立在船頭的船舷上,雷雨交加同樣淋濕了他的頭發和衣服,披散的頭發遮住了部分額頭和臉頰。

雨水狠狠地沖刷,但是他的唯一一只左眼連眨都不眨,目光炯炯地望著這邊,嘴角咧開一個嗜血的笑容,緊緊盯住一身緊身利落勁裝的風葉,雙手背到身後,緩緩地抽出雙劍。

他很俊美,俊美得不像是一個兇殘暴虐的盜賊,但是他眼神裏的血腥的的確確地表明了他的身份——普通人的眼神和氣勢不會這樣陰暗。

而且,他的眼神裏似乎帶著非常濃重的恨意,恨某個人恨到恨不能食其肉、啃其骨∞其皮……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又大又急的雨點打在他手中的劍身上,連一絲水痕都絲毫沒有留下,顯然是一對難得的神兵。

他伸直手臂,長長而雪亮的劍身在身前交叉,直直地指著風葉:“原來是你啊……這下正巧,我鬼牙今天就要斬斷你這柄”雲中利劍“!!祭莫我眾多的兄弟!”

方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覺得這個叫做鬼牙的男人,眼神似乎有若無地瞟了自己一眼,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然後,他的視線還順著掠過了某方向……

方明回頭,發現那應該是楚信那邊……而楚信現在的臉色很難看,驚訝、惶恐、有苦難言……各種表情交織在眼睛中,雖然很快被他斂去,但方明還是看得真真切切。

“沒想到今日居然撞見了臭名昭著的強盜首領,鬼牙。”

風葉抹了一把眼皮上的雨水,把貼在眼前的頭發抓到一邊讓視野更清晰,吐出一口因為開口說話而順著面頰流進嘴唇裏的雨水,挑釁地看著鬼牙:“蘇銘的那一劍只砍瞎了你的一只眼,真是可惜啊 怎麽就沒有削掉你的腦袋!!”方明驚訝地看著這個男人——他,這個叫鬼牙的,就是雲中盜賊的首領??可是,為什麽他從來都不知道他們的首領叫什麽名字??聽風葉的話,她可能不是第一次與鬼牙正面碰撞了,那麽蘇銘和她也認識……為什麽從來沒有聽蘇銘說過盜賊首領的信息??

而且,這裏這麽多人,這個鬼牙為什麽偏偏只用眼神掃過自己和楚信??楚信從剛才聽說雲中盜賊的船來了之後就很反常,這一點方明時意到了的,難道說……

沒有給方明思考的時候,初步估計50個左右的盜賊們已經開始順著鉤索開始往這邊來了,這些盜賊的身手完全超乎了方明的想象,好多好像都會輕功,雖然不是全部都是高手,但是高手至少占據了總數的一半,輕巧地一躍就落到了方明他們的船上。這個情況也完全出乎風葉的預料——本來看這個地方挺偏僻的,不是什麽富庶之地,而且就只單單來了一只中型的船,以為只是普通盜賊成員……沒有想到居然是首領鬼牙帶著精銳的船只。

這下子……有點棘手了,早知道應該掉頭就跑的……風葉擔憂地回頭準備看看自己要保護的十一殿下,心裏懊悔不已……這可是王子啊,萬一出了事,她怎麽交代??

結果一回頭,看到那個容貌漂亮的高挑少年居然連兵器都不用,就讓3個圍著他的盜賊精銳完全無計可施,笑了笑,心裏暗自讚嘆了一聲,回頭專心地看著自己的老對手——鬼牙。

“還敢提3年前??”鬼牙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地怨恨而暴虐:“我會挨個收拾了你和蘇銘的,以報3年前那一劍之仇!你們碎屍萬段都不足為惜!!”

好像是為了自己失去一只眼睛的事,鬼牙俊美暴戾的臉孔變得極端猙獰,最後這句話完全是咆哮而出的。

方明看著鬼牙,總感覺有一點的奇怪……不知道是不是雨水模糊了視線進了眼睛裏,眼睛有點酸澀;急速下墜的雨幕讓眼睛有些不清楚了,但是他好象是看到了鬼牙的劍身上散發出一點點的紅光,有一個什麽東西圍著他在旋,像是一個活物。不過再看的時候,好像又不清楚了;但是很清楚的是,那些盜賊們的身上有著濃重的黑氣——那時候他煉化完武靈,老爸就告訴過他,靈竅開了之後,他的眼睛從此將看到更多不同的東西。

這些黑氣,是業障,也就是殺孽——殺人太多,無辜的靈魂怨氣會附著在殺人者的身上,而這些盜賊身上這麽重的黑氣,必定是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正如紫雲兒她們,方明第一次看到,就覺得她們幾個人都比較通透幹凈,這樣的人不會是什麽壞人,尤其是紫雲兒,非常的純凈讓人喜愛,所以今天早上在最後紫雲兒追上來時,他才會讓她們上船同行。

而鬼牙……他的身上居然一點點的黑氣都沒有!!這怎麽可能! 他身為一個殘暴的盜賊首領,不可能純凈得連一個人都沒殺過!!

他也是煉化了武靈的人吧?不然他的劍身上不會出現那樣奇異的光芒,而其他人好像都看不到……

煉化了武靈,按照計算,本來就需要至少至高武功的50年修煉,但是一個人如果真的到了50或者60歲才來煉化武靈,那麽肉-體已經老化到沒有辦法承受煉化的內力抗衡,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這個鬼牙到底師從何處,看起來他也就28、9歲,30不到的樣子,怎麽會有這樣深厚的功力……又是從哪裏得到了可以作為基礎來煉化的上古神兵利器??

何況煉化還需要高溫的熔爐,越大的島嶼的熔爐就越大,溫度相對的對於煉化兵器才會有保障……目前最大的島嶼就是5國的主島,所以目前所知道的擁有武靈的煉化地點都是在這幾個島嶼。

……每個國家島嶼的熔爐地點,一般都是嚴格限定進入人選的,王城所在的主島就更不用說了,熔爐絕對是禁地;那……鬼牙的武器是咋哪裏煉化的呢?他到底和哪個國家有微妙的關系?

楚信……鬼牙……——雖然只是須瞬間的思索,方明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感覺到有某種強大的威脅,一場巨大的戰事可能即將拉開序幕了……

一下子,戰局變成了好幾方。

船的兩側,幾個大力士在堅守劃槳和輪盤,避免這些動力裝置被破壞,而盜賊們很聰明,普通身手的小樓,很明智地選擇了與大力士對抗。

他們使用刀蕉子等兵器,用巧勁與大力士們周旋;而大力士們一個個身形巨大,像鐵塔一樣龐大穩固,動作雖然不迅疾,但是非常有力,抓住一個個盜賊的衣領,像扔垃圾一樣也一個個丟出去。

而極地摟著很反常,完全像呆住了一樣動都不動的楚信,很焦急的神色溢於言表:“餵!!楚信!!你到底怎麽了??回答我啊 ”

大雨澆得兩個人都濕透了,極地伸出手抹去楚信滿臉的雨水,看了看不遠處完全游刃有餘的方明,一咬牙,拉起楚信道桅桿下面打開甲板進到船舵,把楚信揌下來再床邊坐下:“你怎麽了?”

楚信竟然掉下眼淚來,喃喃地說著:“這樣一來……他一定會恨我的,他一定會認定我背板了他……”發了瘋一樣地抓住極地撫-摸他的額頭的手,狠狠咬住。

極地皺了皺眉,沒有動:“對不起……也許我不該強迫你離開你的世界,我以為你跟著我……會自由一些的……對不起……”

甲板上大雨傾盆,混戰還在繼續。

儷逝藍的功夫太差,完全顧不了自己,方明看他狼狽地邊打邊跑,看了看身後的紫雲兒,一把抱起她朝著儷逝藍跑去,然後拉住他護在身後船舷之間:“你們抓好船舷,別掉下去了!”

本來想用冥夜蝶來散發毒霧,但是……這麽大的雨,冥夜蝶都藏到在船舵下面去了,就算拿出來,還沒有等它們的身體崩裂,就被淋濕,起不了作用的——這個時候方明特別想白上極地兩眼:什麽好的防身技巧!還不是以遇見潮濕就玩兒完!!說得那麽好,這個大扭精!!而且,現在他跑哪裏去了??

不過,眼前的這幾個人也不足為懼,揚手,冰寒的真氣蓄積於手心,淺淺一揮手,面前的雨水瞬間變成了水滴狀的冰晶停留在半空,五指一抓,真氣回流,數以千計的冰晶漸漸被吸到手掌附近。

在面前幾個盜賊還沒有明白過來的時候,方明眼神一暗,揮手向前,收攏的手指張開,蓄積的力爆發,無數的冰晶瞬間散射而出!

“叮叮”

幾聲雜亂的脆響,幾個以為生存無望的盜賊跑著頭,沒有等到預料之中的貫穿,疑惑地睜開眼睛:“首領!”

鬼牙在關鍵時刻從天而降,雙劍帶著進輕輕一揮,已經替自己的7個手下擋住了致命的冰晶雨,緩緩落地,俊美暴虐的臉上帶著不解的神色看著方明,似乎想說什麽,眼眸一,又笑起來。

5 (23)方明是囂張的俘虜

“別來無恙啊,殿下。”

鬼牙出乎預料地丟下了船頭的戰局,過來站定,握住雙劍的手臂放下去,帶著玩味的目光看著方明:“不知道殿下這段日子以來,玩的是什麽把戲?”

“他說什麽啊?明哥哥……”紫雲兒抓住方明的衣袍一角,帶著害怕的神色瑟瑟發抖;債逝藍也帶著不解和難以置信的神色看著方明:“你認識他?你與這個強盜頭子相識?”

方明從剛才起就在腦猴搜索著蘇銀揚從前的記憶,可是……好像是真的沒有見過這麽一個哪!於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儷逝藍和紫雲兒的話。

剛好這個時候,景璜從傳中央殺過來,看到這個 強盜頭子靠近方明他們,本著要薄自家小姐的信念沖了過來,他們5個人和鬼牙背後的7個盜賊打了起來,他的身手果然不錯,劍法快而精準,只是到底年紀輕,內力尚且不足,招式之間難免輕飄無力了一點。

不遠處的韓易反正是刀槍不入,本身也精通格鬥和擒拿,對付幾個盜賊完全沒有問題;幾個盜賊發現怎麽砍都砍不傷他,嚇得臉色大變,緊接著就被他放到了,不僅如此,他還很得意地在那邊沖著方明興起了V的手勢,兩根手指搖了搖目犍連慢我很厲害吧?

“我倒是想問問,鬼牙首領獨舟闖蕩這邊界不毛之地,是為了什麽呢?”方明收回視線看著鬼牙笑著,巧妙地移了話題。

鬼牙笑而不語,上下打量了方明幾遍,眼神停留在他被打濕的右邊袖子,淩厲的左眼閃露出一點驚訝來:“這個就不勞殿下費心了,看來殿下的武功是今時不同往日……”

“鬼牙!”

在在戰局中莫名其妙被丟下的風葉大喝一聲,雙手提起一對起碼300斤的鐵錘過來:“先和我交手過再說!”竹卿跟在她身後,幫忙解決了一些雜兵,兩個人一路前進到鬼牙的背後。

鬼牙不以為意,連看都不看地擡起右手劍,精準地擋住了風葉搶下的巨錘,然後輕描淡寫地一揮,那巨錘立刻一分為二,餘下的進朝著風葉迎面而去,她根本沒有辦法躲避這迎面一擊,連忙用左手的大錘格擋。

可是超乎她預料的,錘子幾乎是剛舉到眼前,就無聲無息地分開成兩半,步了它兄弟的後塵;進完全沒有減緩勢頭和威力,迎面殺來……

“不對……”風葉驚慌中吐出兩個字來,身體急速後掠才閃過了這看似簡單的一擊,等到吐來,已經是滿頭冷汗……“3年的時間不可能讓你的武藝精進如此之多!而且……你的右眼已經瞎了,感官缺失,怎麽會這麽靈敏?”風葉站穩之後大聲地說道。

鬼牙笑而不答,但是——沒錯……方明依稀記得,曾經的盜賊首領鬼牙,武功絕對沒有這樣出神入化……那時候風葉和蘇銘夾擊幾乎置鬼牙於死地,據蘇銘說,當時鬼牙被他砍瞎了右眼,還有一道深深的劍傷劃過後背。

而現在,鬼牙居然連看都不用看,就那麽一揮手,風葉無人可敵的怪力就完全無用武之地……3年的時間進步這麽多,這不可能!

“殿下到我們船上做客幾日如何?”

鬼牙出乎預料地收回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難得今日遇見了,我等好好談談如何?只需要4日便好,4日之後讓你的船在金翎島上等候,我們繞道過去,4日之後自然送殿下過去與屬下們匯合。”“你這賊頭子,想幹什麽?”“什麽?”“明哥哥才不要跟你走!”少主!

風葉和竹卿幾乎是齊齊地從阻擋他們的盜賊包圍圈裏朝這邊大喊,儷逝藍和紫雲兒也驚慌地大聲喝阻鬼牙。

“好啊!”

方明更加出人預料,他飛快地一口答應下來,滿不在乎地往前一步:“既然鬼牙首領開口邀請,我豈有不去的道理?”輕輕掙脫儷逝藍和紫雲兒抓住他袖子的手,回頭用眼神示意他們不要擔心。

“少主,我們不會輸。”竹卿簡短地說,意思是要方明沒有必要跟著鬼牙走,他們這邊人數雖然落了下風,但是個個都是高手,不一定會因為鬼牙一個人的武藝大增就招架不住盜賊。

方明知道,照目前來看,他的武功很明顯是比不上鬼牙的,不過這樣也不代表他們就沒辦法全身而退,但是……他自投羅網不是犯傻,綜合到目前為止的情況,他覺得雲中盜賊的背景遠遠比他們想的要覆雜。

他必須冒險一次——竹卿和風葉看懂了他的眼神,出聲阻止了其他人:“殿下心裏有數,讓他去。”

紫雲兒和儷逝藍一小一大都紅著眼圈看著方明,方明伸出手招招:“等我。”

“還是殿下夠爽快。”鬼牙滿意地一笑:“那麽吧,殿下,對了,你可以帶一個人上我們的船服侍你,畢竟我們都是些草莽之人,怕怠慢了殿下。”

“我!”

一個發抖的聲音插入他們的對話,眾人順著聲音來源搜索……原來,幾個大力士的中間被保護著一個較小的身影,現在,那單薄又嬌柔的少年正像一只鼓起勇氣朝著猛獸邁進的兔子,盡管狼狽又膽怯,但卻沒有吐勇敢的腳步。

“我”齊齊抓住自己的袖口,鼓足勇氣看了一眼暴戾之氣橫溢的鬼牙:“我……我我……是殿下的……殿下的待兒……我要陪著殿下……”

“不必了,齊齊。”方明看到他在雷雨中抖得像風中落葉,大眼睛都快嚇出眼淚來,笑了笑:“你就跟著他們在船上,等我4天之後回來。”

“不!”

齊齊使勁地搖頭,穿過盜賊密集的船中央來到鬼牙的面前:“首領你讓我上船伺候殿下!”鬼牙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害怕得都快哭出來,卻還是鬥膽走過來和自己說話的嬌小少年:“好吧,走!”

鬼牙說完,拎著齊齊的衣領就往船頭走,方明也沒有再阻止,回頭沖眾人眨眨眼睛,指了指天邊漸漸逼近的雷電,又指了指桅桿底下的小佐:“雷雨過付出之後,把它放下來,餵點東西聽懂。”儷逝藍又急又怕地跺腳:“你這個無賴,自身難保了還記著餵貓!你去死好了!”然後又發現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上去兩步:“餵!我開玩笑的,你:……我們在金翎島等著你!”

方明回頭一笑,然後縱身掠起落在了盜賊的船頭,鬼牙拎著齊齊到了船頭,命令盜賊們搭過去一個跳板,其他盜賊們很快順著跳板回到自己的船上,很快,風葉的般上恢覆了安靜。

幾個人心裏都七上八下地看著那掛有青色鬼頭旗的紅褐色巨大船只慢慢掉頭,方明和齊齊走進盜賊船的船艙,然後整只船慢慢消失在了灰黑的茫雨霧中。

“這笨蛋!非要自己跟著盜賊走……要是死了也活該!”好半天之後,儷逝藍才罵了一句。

韓易走過來,摸摸他的臉:“這是眼淚還是雨水啊?”

“當然是雨水啦,你和那個盜賊頭子一樣眼瞎了看不出不成?”儷逝藍猛地回頭就開始劈頭蓋臉地罵韓易:“我怎麽可能掉眼淚?那個自大的家夥自找麻煩自投羅網……幹我什麽事……我幹嘛要哭!”“好好好……你沒哭行了吧?你只是在掉金豆豆而已……”

“你們的這個方公子,怎麽又變成了所謂的殿下。”景璜突然拔劍,從背後橫上了風葉的脖子:“快說!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騙我們!”

幾秒鐘後,沒有人回應他;而且,韓易他們所有人都用非超情的眼神看著他,就連紫雲兒都憐憫地看著他,弄得景璜心裏一陣陣的抖動,不知道這些眼神算是什麽意思?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在他被風葉用摔韓易那一同樣手法扔飛出去的時候,在半空中……他明白了……

“敢隨便碰你姑奶奶我的,都去死!”風葉拍了拍手心,看了看狼狽的一群人:“現在,集體給我進船艙!快!下去該洗澡的洗澡,換衣服的換衣服……然後到廳集體等著喝驅寒茶!”

於是一群人飛快地下船艙去了,紫雲兒跑過去扶起景璜:“景璜大笨蛋!快點去船艙,不然女魔頭會宰掉你的……”

船艙裏忙碌了起來,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間換衣服擦身體,廚師們去廚房開始熬煮驅寒茶;風葉以及3個劃槳的大力士留守甲板淋著大雨,還依舊吹著口哨,瀟灑得讓人不能不肅然起敬。

而方明現在正泡在澡盆裏,熱氣騰騰的水泡得他全身舒爽,閉著眼睛趴到桶沿上:“擦背,用團點,謝謝。”“你……”幫著給他添水的盜賊咬咬牙:“殿下還真是會享受。”

“那是。”方明睜著眼睛張狂地看著他:“你們首領請我上船,我當然要好好地享受,不然不是辜負他一片感情?”然後再盜賊殺人般的視線裏閉上眼睛舒服地嘆息:“再按摩一下,謝謝。”

“不是讓你帶人上來服侍了嗎?”盜賊一指邊上的齊齊,方明連眼睛都不睜開,很鄙夷地哼了聲:“你沒看到?他不是在給我剝水果嗎?說起來……”

他睜開眼睛:“我餓了,你們快點準備菜,不要太油膩,也不要太清淡,對了,要做一個鮮美點的湯,其他的隨意吧。”

然後愜意地重新沁入水裏,把布巾搭到臉上:“再加一點熱水。”頓了頓,又加了句好整以暇的:“謝謝”

6 (24)盜賊的真面目

盜賊感覺這個王子殿下真的是太高傲了,讓人很想掐死了……

但是的確容貌絕世無雙,張揚艷麗。而現在水面上的肌膚雪潔如玉,濕潤得不可思議……高挑修長的身體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以及骨肉勻停的姿態……

額,不行了!怎麽想到不該想的地方去了……

門突然打開,這個盜賊回頭,面色上還殘留著一絲興奮的紅暈,驚訝地喊了句:“首領”

鬼牙已經換下了濕透的衣衫,穿了件白色的長衫,配上他俊美的臉和獨眼,有種詭異邪魅的吸引力;他盯著仰天泡在浴桶裏的方明對盜賊手下交代:“出去,備酒菜。”又看著齊齊:“你也出去。”

撤走了其他人,於是房間裏只事一個泡在桶裏的方明,還有一個站立的鬼牙直直地盯著他,像是想要從他被蒙住的臉上盯出朵花來。味過了幾分鐘,方明受不了了,放在桶邊的手擡起來擺了擺,臉上依舊蓋著布,隔著布巾聲音嗡嗡地,懶洋洋地道:“首領還有參觀我洗澡的興趣麽?真是沒禮貌啊……”

蒙著臉,突然感覺自己的右手被抓住拉起來,方明懶洋洋地扯回手臂浸回水裏,左手拿下臉上的布巾:“這就是鬼牙的首領的待客之道?“眼眸半睜地從下往上看著鬼牙,眸子裏滿是調侃和不屑。

“呵呵……”鬼牙定定看了他幾秒,松開手突然一笑:“本以為殿下這3年精進最多的是武藝,沒有想到原伶牙俐齒更甚武藝。”看著方明一臉不置可否眸半閉的樣子,靠近一步望桶裏看了看,“兵器呢?不是在右手上嗎?是什麽?”

方明笑嘻嘻地用手扯了扯自己下半身圍著的布巾,勾起莫測的笑容:“在這裏……”

鬼牙楞了楞,方明突然伸手,一道銀光從水裏激射而出,鬼牙臉色一變急步後退,仍舊慢了一步,銀蛇嘶嘶著張開嘴,咬住了他的右邊眼罩,方明看到得手了,笑著一擡手臂,銀蛇原路返回纏在了手腕上。

“不知道殿下這是什麽意思?”鬼牙捂住眼罩掉落的右眼。

“沒什麽……禮尚往來而已……”方明拎著手裏的黑色眼罩輕輕一拋還給鬼牙:“你看我洗澡等於看了我全身,我現在不過看看你的眼睛,咱們扯平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方明笑著,暗地裏想著——他在船上看到鬼牙出手的時候,就在猜測3年前的鬼牙和現在面前這個鬼牙不是同一個人,果然……他的右眼是好好的,根本沒有瞎掉,他絕對不是3年前被重傷的那個鬼牙。

“殿下的機敏也更甚從前了。”鬼牙肩膀輕輕抖動著笑了笑,放下手:一張臉俊美邪魅,陰沈狠戾的一雙眼睛完美無缺……果然沒有受過傷。

“怪不得雲中盜賊的首領鬼牙時而蒙面時而露出真容……原來,根本就是兩個人。”

方明嘴上做著判斷,卻是低著頭拿著布巾旁若無人地擦洗著脖子和手臂:“那麽,看來3年前被砍傷的那個和你一樣拿著雙劍的,肯定是另外一個人了。”

“沒錯,所以,風葉和蘇銘的命……我勢在必得。”鬼牙走過來,挽起袖子,拿過方明手裏的布巾。

方明挑了挑眉:“哎呀,這麽 榮幸要鬼牙首領幫我擦背……這多不好意思……“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已經伏在桶沿上,心安裏得的樣子等著被擦背了。

“那是當然,要取這二人的命,少不了需要殿下的一些幫助。鬼牙用布巾沾了熱水,出奇好脾氣地緩緩地沿著肩頸部位開始給方明擦洗:“不知道這幾個月,殿下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是什麽用意?”方明瞇著眼睛——啊……習武之人,而且還是個少有的高手,擦起背來就是不一樣,力道輕柔,卻直達肌肉深層,果然是舒服……

他腦袋枕著手臂偏頭回道:“我與首領不相熟呢?我身在王城裏,你身在雲海中……談什麽出現不出現?”

殿下真是貴人多忘事。

鬼牙不徐不慢地拿起水瓢,舀起冒著熱氣的水緩緩淋上方明披散在身後的長發,臉上不見笑意,也沒有什麽暴怒的儉,很平靜地拿過一邊凳子上的香露抹在方明的長發上揉搓:“我是儲君殿下的侍衛長。”

“哈?”方明猛地回頭:“你?暗衛?”

這個事情出乎他的預料……方明皺眉開始努力地從記憶裏搜尋——好幾年之前見到過的,那個邪魅美麗到難以置信的祈桑國儲君:沐薰……衣著華麗無比,出入非常招搖……個性喜怒無常,仿佛五彩斑斕的蟒蛇一樣的一個人。

好像……好像是有那麽幾個蒙面的侍衛一直跟著他……

這麽說……方明有點意外地看著鬼牙,選擇跟著鬼牙上船之前,他就在心裏做出了一些判斷,所以現在這樣的結果也算符合他的猜測了。

他本來想著——第一:鬼牙可能不是3年前的那個鬼牙;第二:這個鬼牙能夠煉化武靈,那麽他必定和某一國的王室成員有著不簡單的聯系;第三:他言談之間好像是認識自己,也就是從前的蘇銀揚……所以,方明本來以為雲中盜賊……是不是有可能和蘇銀揚的勢力有關……

而現在看來,雲中盜賊居然是祈桑國儲君沐薰的手下……這實在是令人有點心驚,誰會把殺人如麻燒殺搶虐的盜賊和一個國家的儲君殿下聯系在一起去呢?

不對……還是不對……

雲中盜賊差不多20年前就開始肆虐了,那時候沐薰才幾歲?怎麽可能建立起這麽龐大精悍的盜賊團?哼!方明在心裏嗤了一聲……看來,一直扮演著與世無爭角色的祈桑國前君主,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算起來,雲中盜賊的發源時間應該是在老君主那一代了……真是有意思,沒有想到以君子國度自居的祈桑國,居然會幹這麽下流的勾當,真是有夠無恥的。

現在,這個鬼牙會開誠布公地把他們的真面目告訴自己,估計就是最後一個消他回歸計劃的籌碼了;他們想讓他知道,祈桑國有著多年掠奪積累的財力,足以承擔巨大戰事的消耗。

“這麽說……”方明擡眼:“3年前受傷的……不是你,那麽……是沐薰。”對於一個衷心的屬下來說,會對風葉和蘇銘如此怨恨,除非是他的主人被傷了……

而這也可以解釋為:因為首領之一的沐薰受了重傷,需要真正的鬼牙首領回去照料,盜賊群龍無首,於是盜賊團的事暫時擱置,大概就是雲中盜賊無端消失了3年的原因。

“沒錯,儲君殿下幾乎喪命,我們四處尋訪才終於齊集多方名醫薄了他的性命,可惜,右眼是失去了。”果然如此,因為給主人尋訪名醫和藥材治傷,於是不得暫停了3年盜賊團的事務,方明悄悄地嗤笑了一下——活該!

不過,聽說那一次,蘇銘也傷得極重,很巧的是,他給了沐薰後背一擊,而沐薰回頭給了他前胸一擊,兩個人一個前胸一個後背,傷口如出一轍。

然後,風葉用錘子重擊了沐薰的後背,蘇銘才忍痛胡亂砍了一劍,沒想到剛好自下而上挑傷了沐薰的右眼;於是盜賊才匆忙撤退。

鬼牙不動聲色地繼續洗滌著方明的頭發,不知不覺地把手撫上了他的後頸,方明依舊舒緩地享受著他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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