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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寂靜的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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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停車場,在監控拍攝不到的角落中,上演著一幕平靜的對持。

宣嬈雙手蜷縮成拳,抵在盧郁之的肩胛,臉上克制不住溫度上漲,雙腿被迫張開,無法合攏,女性暗藏於心的羞赧,讓她的腿無法用力,生怕觸碰到尷尬的位置。

偏偏盧郁之這個狗子,只是將她鉗制在防護欄上,安靜地扶著她,兩只手,一手扶著她的腰肢,一手摸著她的後頸,小心翼翼地護衛她的安全。

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麽其他出格的動作了。

雖然,他們現在的姿勢,看著就很出格。

氣息紊亂,心跳加速,她受不了這樣的折磨,擰著眉眼,責問他:“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盧郁之微微抿著嘴角,臉上也帶著暗紅,一張口,嗓音染著沙啞:“我朋友的喜歡的人,現在不是一個短命鬼了吧!”

宣嬈看他就像一個傻子,這個人到底怎麽回事兒?

“你就因為這個?”

只是因為這個,才發神經,在公眾場合,隨時都要車輛經過,目光掃過的地方,和她玩轄制游戲?

有病啊?!

宣嬈眼眸之中透著明晃晃的鄙夷、覆雜,盧郁之卻揚起唇角,指腹輕輕碾著她的後頸,帶著憐愛、寵溺,如同宣嬈愛撫自己兒子玄墨一般,別無二致。

他開口:“想和你說一個重要的事兒,怕你逃跑,所以才出此下策,原諒我的孟浪之舉吧。我平時不會如此流氓的。”

空氣彌漫著寂靜,宣嬈看著他的眼神,更為覆雜了。

良久之後,宣嬈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流氓?”

她與他面對面相視,嘴角勾勒出意思戲謔:“盧郁之,你沒有從背後抱過我?”

“沒有強硬地搭上我來肩膀?”

“沒有猝不及防地攬著我的腰?”

甚至,不經同意,擅自越過普通人之間的安全距離,讓她控制不住悸動,進而變得失常。她有時很懷疑,盧郁之是一個偽裝極好的獵人,在相處之中,織好了細密網,一步步將她引入陷阱,待到發現之時,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顫粟。

一切,已然發生了變化。

面對指責,盧郁之鳳眸一彎,眉眼間皆是清淺的笑意,詭辯著:“不一樣。”

宣嬈揚起下頜,詰問:“有什麽不一樣的?”

“那些事兒是因為外界逼我做了的選擇。”盧郁之將雙手聚在一塊,在她纖細的後腰收緊,鳳眸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緩緩吐露:“從背後抱著,是因為要餵你吃藥,緩解你的痛苦;手搭上你的肩,是因為我想試探你是否對我的親近排斥;攬著你的腰是因為,我想宣、示、主、權。”

“而現在抱著你,是處於我的本心,一個男人對於所愛之人的本心。”

“我從來不會做讓人覺得堂皇的事兒,因為這與我從小的教養相悖。”盧郁之將手臂收緊,拉緊兩人的距離,深深看著她:“如果不是你對我越軌之舉,一步步地縱容,我絕不敢這樣抱著你,親近你。”

嗓音很輕柔像是耳語一般,可是卻讓人覺得步步緊逼,宣嬈覺得耳朵已經燒起來了,讓她不由得錯開視線,怯懦地將眸光越過他,放在兩人身後的賓利雅致上。

陡然,他滾燙的身軀湊近,濕潤的氣息撒在她的耳畔,而後,她聽到他溫暖的質問:“宣嬈,我喜歡你。你,對我真的沒感覺嗎?”

驀然,一簇簇煙火在腦海中綻放,宣嬈失神,羞赧讓她不敢推開他的懷抱。

因為,若是兩人對視,她的嬌羞會無法躲避,毫無遺漏地展示在他的眼前。

盧郁之抱緊她,她不拒絕,卻也不順從,手背搭在他的肩頭,不輕不重地抵著他,他得寸進尺,將她整個抱在懷中,像是融入骨血,不留一絲空間。

享受過片刻的安靜之後,宣嬈下巴搭在他寬厚的肩頭,幽幽一嘆,好似埋怨又似妥協地說著:“盧郁之,你讓我很為難。”

像是宣判既定的be,宣嬈收斂情緒,冷靜地說著:“我們不可能長久的。”

他們之間沒有未來。他只不過是她歷練萬千小世界中的一個小人物,而她最終的結局,要麽完成任務,從這個世界消失,要麽任務失敗,被這個世界抹殺。

前者會給盧郁之留下無盡的懷戀、痛苦。

後者……

他們之間的一切,歡欣、美好、揶揄、笑聲,都是一場鏡花水月。

作為玄門的宣嬈,從未出現過盧郁之的世界,從未在他的記憶中駐足。

“盧郁之,你不要這樣。”說不出來的一股酸澀上湧,她放任自己有一刻的軟弱,雙手攬著他的脖頸,倚在他的肩頭,她嗓子有一點暗啞,呢喃:“我們之間,不會長遠。”

盧郁之心跳一頓,扶著她的腰肢,想要看看她,卻發現無法解開她手腕形成的枷鎖。而後,他又重新收緊手臂,與她緊緊相擁,安心地感受她此刻的柔軟,溫順。

冬天的夜色很陰郁,宣嬈打開厚重的門,餘光瞥過窗外的景色,看到了對面的霓虹璀璨,絲毫感受不到天際彌漫的沈寂。

“姐,你回來了。”嚴悅正坐在沙發上,盤腿給寶寶放音樂,杏核眼隔著透明的玻璃上,問:“玄墨怎麽樣?沒有生病吧?”

“沒事。”宣嬈將貓包打開,放出一道迅猛的黑旋風,目睹它自己跑到自動投餵機下,大口吞噬貓糧的兇狠場面,嘴角微抽,“它只是發.情了。”

嚴悅有些驚喜:“我們小玄墨也長成大小夥子了。”

趿著軟脫鞋,走進廚房,從裏面拿了一罐氣泡水,途徑保溫箱又取了一罐純牛奶。

宣嬈將有些溫熱的牛奶遞給嚴悅,自己喝冰冷的氣泡水,好好鎮一下心頭發燙的悸動。

嚴悅咬著吸管,問道:“發.情是自然天性,應該不要治療吧?”

“醫生建議給它絕育。”宣嬈用餘光瞟吭哧吭哧貓糧的黑洞,怒其不爭:“我給了它選擇的機會,它自己想當一個公公,過完年之後,就送它上路。”

聞言,嚴悅故作害怕地抱緊靠枕,“聽著好殘忍啊!”

宣嬈掀起眼皮:“醫生說,以後它就能安心當一個幹飯機器了。我覺得它會高興的。”

把醫院裏發生的一系列的事兒,說給嚴悅聽,包括這個吃貨碰瓷、蹭吃、自願成公公,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兒把嚴悅逗得眉眼彎彎,笑得腮幫子酸疼。

宣嬈單手支著太陽穴,拿起嚴悅胎教的耳機,側耳傾聽幾句,發現是流利的RP發音,低沈磁性的男音朗誦一首莎翁的小詩,很是悅耳。

“是英語?”宣嬈好奇:“胎教大多數不是聽音樂之類的嗎?怎麽直接上升到莎士比亞了?”

嚴悅溫柔地摸著肚子,“胎教的專家介紹,寶寶在胎兒時期,其實也能感知周圍的環境,包括語言環境,也許,現在給寶寶聽英語詩,以後學雙語的時候,不會太吃力。”

“而且……”嚴悅臉上略帶著不好意思:“我也挺喜歡,這個演員的口音的,畢竟長得賞心悅目。”

得了!這是自己喜歡,偏偏又拿著孩子做借口的典型案例了。

宣嬈揶揄:“哪位專家說的啊?”

“姐,這是真的啊!”嚴悅想拿手機,自證清白,自己絕不是顏狗,下一刻卻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機在臥房充電,轉而用宣嬈的手機,預備點開某位兒童雙語教育學家的主頁。

當眸光看著屏幕上之後,嚴悅掃視幾圈,不由得蹙起眉頭,她古怪地問道:“姐,你M站主頁上,怎麽全是渣男渣女的奇葩言論?”

宣嬈咽下一口氣泡水,“什麽?”

嚴悅將手機放在她眼前,手指向下滑動,極為詭異的事兒發生了。

一眼掃過去,全是標識為網絡奇葩的言論,主題便是教導青年男女如何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不符合道德價值觀的海王秘籍,紛紛搶占她的手機頁面,像是信息轟炸,價值洗.腦。

真見鬼了!

宣嬈接過手機,吐槽:“系統抽了?”

下一秒,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某一位海王的頁面,陡然,女海王的言論像是河水漲潮,大壩開閘一樣,一股腦地沖過來。

“戀愛是戀愛,結婚是結婚,兩者不能相等。”

“根據細胞更新的時間周期來看,其實大概七年的時間,我們就成了全然不同的我們。七年之前喜歡的人,七年之後不喜歡了,其實很平常。”

“劈腿才是正常的,而忠誠是人努力克制天性的結果,但是,我們大部分人都是碌碌無為的普通人,不用拿聖人的標準約束自己。”

“這一刻喜歡一個人,就大膽地相愛,不必考慮以後,因為,可能不到一年,你沒煩,說不定對方早就已經煩了。考慮以後,簡直就是杞人憂天。”

“你以為,自己的品德,能抵制了天性嗎?”

一連串毀三觀的言論,聽得嚴悅下意識感覺捂著肚子,防止荼毒自己寶寶的耳朵。

“姐,姐,趕緊關上。”嚴悅誇張道:“胎兒不宜啊!”

“啊?”宣嬈有一瞬間失神,聽到抗.議之後,才掐斷輸出。

道德真壓制不住天性嗎?

隔著十幾米的另一間公寓,盧郁之正拿著電話,被徐敬軒的大嗓門折磨耳朵。

即便將手機拿遠了,徐敬軒的大嗓門依舊爬著電線,飛過來殺人。

“woc!盧郁之你什麽意思?不想和人家談了?想始亂終棄嗎?”

盧郁之讓手機在掌心轉圈,音調慵懶:“我沒有,你不要胡說,我想和她攜手一生。”

“去你md攜手一生?哪個男的,會給自己對象,推送渣女語錄?你是嫌棄自己頭上寡淡,想來點綠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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