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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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稍微昏暗一些的時候寧霆果然如寧羽所說的那樣回到寧府。
寧霆在朝著會客廳走著的時候，管家便已經將祝清夏到府的事情告訴他，寧霆眉頭一皺，自從他向祝家退婚後，他們再也沒見過面。
寧振儒生前說過這件事已經解決好了，寧霆聽後也就沒怎麽再關心，為什麽祝清夏今天會上門來？
走進大廳的時候，寧羽和祝清夏兩人正相聊甚歡，兩個人臉上都笑意盈盈，見寧霆進來後，又同時站了起來。
寧霆先是向祝小姐打了聲招呼，然後走向了寧羽，他看見寧羽的臉蛋上因為心情比較好，兩頰紅潤，親昵地捏了捏寧羽的臉，溫柔地問了他今天過得怎麽樣。
寧羽也仰起頭，開心地說著剛才祝清夏正告訴他的關於最近幾個月飛揚城內有趣的事情。
大廳裏，寧霆註視著寧羽，那樣專註的樣子，讓一旁的祝清夏心裏一驚。
祝清夏本來因為寧霆進門就和她打招呼還很高興，剛揚起微笑準備有禮回應，寧霆卻直接迎上了寧羽，祝清夏的笑容只能僵硬在臉上。
說著說著，寧羽想起了剛才他還邀約祝小姐留下來吃飯，轉頭一看，祝小姐還呆呆地站著，寧羽連忙輕喚她幾聲，祝清夏才回過神來。
仆人們每天早就在飯點的時候準備好了飯菜，寧霆一回來，飯桌便已經準備好了。
飯桌上，寧霆不停地給寧羽夾菜，寧羽時不時也回夾給寧霆，他見祝清夏盯著他碗裏的菜，也為祝清夏夾了幾筷子，惹來祝青夏有些訝異的目光。
席間，寧霆和祝青夏也聊了幾句，寧霆的表現很正常，但祝青夏卻欲言又止。
寧羽也不是沒有眼色，晚飯吃的差不多了，他便借口要去消消食，讓寧霆和祝姑娘說會兒話。
寧霆本想陪他一起，但是寧羽搖頭拒絕了，還看向祝青夏，
“祝姑娘，有什麽話，你就直接和哥哥說吧。”
然後迅速離開了屋子。
寧霆命人收拾了飯桌，重新上了兩杯茶，兩人回到會客廳。
黑夜覆蓋了大地，窗外已經掛上點點星辰，祝青夏下午臨近黃昏的時候來到寧府，現已經戌時。
寧府的會客廳裏傳來幾句說話聲，但寧霆和祝青夏兩人並沒有單獨聊多久，祝青夏便離開了寧府，她帶來的侍女和馬車早就在寧府外等候多時。
她離開的腳步有些踉蹌，臉色也略蒼白，仔細看，臉上甚至有行若隱若現的淚痕。
寧府裏，還在花園的假山處散步的寧羽思考著今天到訪的祝小姐會和哥哥聊些什麽，他擡頭看著天上被烏雲遮住的月亮，寧羽有種預感，一場冬雨快要來了。
祝小姐離開後，寧霆在花園裏找到寧羽，寧羽吹了一會冷風，整個人渾身冰冷，寧霆趕緊拉著寧羽回房，命人準備炭火和熱水。
他們閑談了一會，寧羽糾結幾分後還是問出；
“哥哥，那位祝小姐……”
“阿羽，我和祝小姐沒什麽關系。我已經和她講清楚了。”
“可是哥哥，祝小姐告訴我，他們家一直是寧家絲綢的原料供應，你上次去祝府退親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你……”
“放心吧阿羽，你不用擔心，祝老爺是個明理的人，爹生前也去和他們解釋了，不會有事的。”
“但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安。”
“好了，阿羽，你好不容易回來，不要給為這些事煩惱。”
剛好熱水被端了上來，寧霆擰幹帕子幫寧羽擦起手來。
他們又說了幾句今天各自做的事情，寧霆聽見寧羽說他寫信給了鄭家兄弟，還說天這麽冷，也不知道鄭大哥還怎麽出去打獵，鄭修遠現在趕路趕到哪一段了，鄭家老三是不是都把果子賣光了？
“大哥，下個月是不是就要過年了，到時候你帶我回去看看他們好不好。”
寧霆手上的動作一頓，但隨即又恢覆原狀，他對寧羽提起；
“阿羽，我今天出去談事，聽說北邊的平越國搶掠了我們邊境的幾座城池，許多被迫流亡的難民開始南下，現在朝廷開始大量征兵，各個城池也開始戒嚴，不能隨意出城。現在外面一點也不太平。”
“我會派人給他們送去新年禮，但阿羽，最近我們還是不要出遠門為好。”
寧羽一聽很是震驚，想起前段時間他也聽老三說過關於打仗的事，他一直以為打仗這種事離他很遙遠，卻沒想到戰爭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開始了。
“嗯。”
寧羽聽了寧霆話，知道哥哥也是周全考慮，他不想再給哥哥惹麻煩，便也不再強求。
這邊的祝清夏，回府之後，迎面遇上了母親，她再也忍不住，撲進母親的懷裏委屈地哭泣起來，祝夫人心疼地忙問祝清夏發生了什麽事，祝清夏卻一直流淚，什麽也不說，直到祝夫人喚來今天陪著祝清夏的侍女才知道。
她是去了寧府，見了寧府的兩位公子。
這下祝夫人猜都不用猜，肯定和寧霆有關系。她頓時氣急，又是那個寧霆，上次就是因為他們寧府，害的夏兒悶在家裏好幾個月，現在她從寧府回來又哭成這樣，不用想就是因為那個寧霆。
也不知道寧霆到底給夏兒喝了什麽迷魂湯，讓祝清夏這麽放不下他。
祝夫人一面安撫著祝清夏，一面想著待會怎麽和祝老爺說。
祝鴻聽說祝清夏因為去了一趟寧府還哭了，也過來關心女兒，但祝清夏什麽也不說，還說都是她自己原因，讓父親不要遷怒寧家。
聽著女兒的話，祝鴻十分憤怒，這個寧家實在是欺人太甚，他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祝老爺讓夫人陪著女兒，好好安慰她，帶著管家出了門。
祝大小姐的餘光一直註意著說著狠話的父親，見父親氣沖沖地出了門，她滿是淚水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第二天，寧霆收到消息，他們寧家名下的織布坊全部都停工了，原因是沒有了織布的絲線。
寧家的原料向來都是祝家提供，不論春夏秋冬，那些上好的絲線都不曾斷過，可是這天怎麽會突然停止了？
寧霆先是找到了祝家的絲線供應點和他熟識的祝家主管，沒想到他得到的回覆卻是上頭的人吩咐過了，不能再給寧家的布坊供線。
“杜主管，昨天還好好的，怎麽今天一大早……”
“寧少爺，你一直對我多有照顧，我也不瞞你了，是我們老爺昨晚親自來吩咐，從今以後，再也不會給寧家的布坊供線。”
“什麽？！”
寧霆聽見杜主管說居然是祝鴻親自吩咐的，眉頭緊皺，他突然想起昨晚來寧府拜訪的祝清夏。“多謝杜主管，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跨上馬的寧霆駕馬直奔祝府。
祝府的門童遠遠瞧見一人騎著馬疾馳而來，待那人越來越近，門童才發現居然是寧公子。
他趕緊去向管家匯報。
寧霆來不及拴馬，也等不及門童的通報，他直接就闖進了祝府。
祝鴻、祝夫人還有祝清夏正準備吃早飯，便聽見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幾名仆人試圖攬著闖進祝府大廳的那個人。
“寧公子、寧公子，老爺吩咐了，你不能進來……”
“寧公子寧公子你……”
“讓開！”
寧霆推開了攔在他面前的數個家仆，幾步路便跨進了祝府大廳，祝鴻和祝清夏都看向了門口。
“祝老爺，請原諒小輩的莽撞，此時到訪實在是有要事。”
祝鴻示意那些仆人退下，對寧霆點點頭，讓他繼續說，他拿起了一個碗，氣定神閑地舀起了一碗白粥。
“請問是您吩咐的不再給寧家提供絲線的嗎？”
祝鴻盛了滿滿的一碗白粥，他轉頭看著站在門口滿是質問語氣的寧霆，說；
“是。”
“祝老爺，我們祝寧兩家的商鋪可是有簽過十年契約的，如今你提前毀約，你這。”寧霆試圖勸祝鴻，卻直接被祝鴻打斷。
“我們的契約還剩下兩年而已，你需要多少違約金，我可以全部賠給你。但是，寧家的布坊，再也不可能收到來自祝家的絲線。”
“除非……”
祝鴻沒有把話說完，他把那碗白粥放在了祝清夏面前。
“除非你和我女兒清夏成親。”
寧霆兩眼微瞪，祝清夏也有些詫異地看向她的父親。
“如果你答應祝寧兩家結親，祝家將會立刻重新為寧家供應絲線原料。”
“我要是不答應呢？”
“那你父親多年的心血，可就要毀在你的手裏了。”
“爹，寧公子並沒有做錯什麽，都是我的錯，您不要遷怒於他！”祝清夏清脆的嗓音響起，語氣有些著急。
“夏兒，你別說了，你了解爹，爹做的決定是不會更改的……”
“我祝家的女兒，難道還配不上寧公子嗎？”
“寧霆啊，你是我最看好的後輩，上次要不是夏兒後來一直給你們寧府說好話，我……不過事情過去了我也不再追究。但這次，昨日夏兒去了你們寧府，她對你一片深情，你也應該給她一個交代。”
“現在，就看寧公子的選擇了。”
祝鴻制止了祝清夏的話，屋子裏的人瞬間都看向了寧霆。
寧霆剛才皺著的眉頭此時卻已然松開，他坦然地看著祝鴻，說道；
“祝老爺，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就耽誤祝小姐的終生，我想幾個月前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既然祝老爺執意如此，寧某也不強求，我父親交給我的商鋪我自會想辦法維護……”
“也多謝祝老爺為寧某想的如此周全。”
“我先告辭了。”
寧霆婉拒了祝老爺，不卑不亢地說了告辭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祝府。
之後，他先是去了寧家的各個織布坊，通知織布工人們先用以前庫存的絲線進行紡織，然後又開始聯系各大絲線供應商，卻得知，祝家幾乎壟斷了整個惠州的絲線行業，既然他吩咐了不能供給寧家絲線，那幾乎沒有哪家可以違背他的命令。
在外奔波一天的寧霆一無所獲，織布坊傳來消息，存的絲線最多只夠半個月的產出，還有一批絲綢還沒有完工，要是沒有了絲線，工期一定會延期。
忙的焦頭爛額的寧霆回到家，匆匆吃了飯又回到書房想辦法。
寧羽不知道自己可以怎麽幫哥哥，只能在書房陪著寧霆，順便將他平時用的書桌收拾幹凈，上面有很多他寫廢的信箋紙。
寧霆看著寧羽正在收拾的那些信紙，突然想到，
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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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大廳的時候，寧羽和祝清夏兩人正相聊甚歡，兩個人臉上都笑意盈盈，見寧霆進來後，又同時站了起來。
寧霆先是向祝小姐打了聲招呼，然後走向了寧羽，他看見寧羽的臉蛋上因為心情比較好，兩頰紅潤，親昵地捏了捏寧羽的臉，溫柔地問了他今天過得怎麽樣。
寧羽也仰起頭，開心地說著剛才祝清夏正告訴他的關於最近幾個月飛揚城內有趣的事情。
大廳裏，寧霆註視著寧羽，那樣專註的樣子，讓一旁的祝清夏心裏一驚。
祝清夏本來因為寧霆進門就和她打招呼還很高興，剛揚起微笑準備有禮回應，寧霆卻直接迎上了寧羽，祝清夏的笑容只能僵硬在臉上。
說著說著，寧羽想起了剛才他還邀約祝小姐留下來吃飯，轉頭一看，祝小姐還呆呆地站著，寧羽連忙輕喚她幾聲，祝清夏才回過神來。
仆人們每天早就在飯點的時候準備好了飯菜，寧霆一回來，飯桌便已經準備好了。
飯桌上，寧霆不停地給寧羽夾菜，寧羽時不時也回夾給寧霆，他見祝清夏盯著他碗裏的菜，也為祝清夏夾了幾筷子，惹來祝青夏有些訝異的目光。
席間，寧霆和祝青夏也聊了幾句，寧霆的表現很正常，但祝青夏卻欲言又止。
寧羽也不是沒有眼色，晚飯吃的差不多了，他便借口要去消消食，讓寧霆和祝姑娘說會兒話。
寧霆本想陪他一起，但是寧羽搖頭拒絕了，還看向祝青夏，
“祝姑娘，有什麽話，你就直接和哥哥說吧。”
然後迅速離開了屋子。
寧霆命人收拾了飯桌，重新上了兩杯茶，兩人回到會客廳。
黑夜覆蓋了大地，窗外已經掛上點點星辰，祝青夏下午臨近黃昏的時候來到寧府，現已經戌時。
寧府的會客廳裏傳來幾句說話聲，但寧霆和祝青夏兩人並沒有單獨聊多久，祝青夏便離開了寧府，她帶來的侍女和馬車早就在寧府外等候多時。
她離開的腳步有些踉蹌，臉色也略蒼白，仔細看，臉上甚至有行若隱若現的淚痕。
寧府裏，還在花園的假山處散步的寧羽思考著今天到訪的祝小姐會和哥哥聊些什麽，他擡頭看著天上被烏雲遮住的月亮，寧羽有種預感，一場冬雨快要來了。
祝小姐離開後，寧霆在花園裏找到寧羽，寧羽吹了一會冷風，整個人渾身冰冷，寧霆趕緊拉著寧羽回房，命人準備炭火和熱水。
他們閑談了一會，寧羽糾結幾分後還是問出；
“哥哥，那位祝小姐……”
“阿羽，我和祝小姐沒什麽關系。我已經和她講清楚了。”
“可是哥哥，祝小姐告訴我，他們家一直是寧家絲綢的原料供應，你上次去祝府退親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你……”
“放心吧阿羽，你不用擔心，祝老爺是個明理的人，爹生前也去和他們解釋了，不會有事的。”
“但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安。”
“好了，阿羽，你好不容易回來，不要給為這些事煩惱。”
剛好熱水被端了上來，寧霆擰幹帕子幫寧羽擦起手來。
他們又說了幾句今天各自做的事情，寧霆聽見寧羽說他寫信給了鄭家兄弟，還說天這麽冷，也不知道鄭大哥還怎麽出去打獵，鄭修遠現在趕路趕到哪一段了，鄭家老三是不是都把果子賣光了？
“大哥，下個月是不是就要過年了，到時候你帶我回去看看他們好不好。”
寧霆手上的動作一頓，但隨即又恢覆原狀，他對寧羽提起；
“阿羽，我今天出去談事，聽說北邊的平越國搶掠了我們邊境的幾座城池，許多被迫流亡的難民開始南下，現在朝廷開始大量征兵，各個城池也開始戒嚴，不能隨意出城。現在外面一點也不太平。”
“我會派人給他們送去新年禮，但阿羽，最近我們還是不要出遠門為好。”
寧羽一聽很是震驚，想起前段時間他也聽老三說過關於打仗的事，他一直以為打仗這種事離他很遙遠，卻沒想到戰爭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開始了。
“嗯。”
寧羽聽了寧霆話，知道哥哥也是周全考慮，他不想再給哥哥惹麻煩，便也不再強求。
這邊的祝清夏，回府之後，迎面遇上了母親，她再也忍不住，撲進母親的懷裏委屈地哭泣起來，祝夫人心疼地忙問祝清夏發生了什麽事，祝清夏卻一直流淚，什麽也不說，直到祝夫人喚來今天陪著祝清夏的侍女才知道。
她是去了寧府，見了寧府的兩位公子。
這下祝夫人猜都不用猜，肯定和寧霆有關系。她頓時氣急，又是那個寧霆，上次就是因為他們寧府，害的夏兒悶在家裏好幾個月，現在她從寧府回來又哭成這樣，不用想就是因為那個寧霆。
也不知道寧霆到底給夏兒喝了什麽迷魂湯，讓祝清夏這麽放不下他。
祝夫人一面安撫著祝清夏，一面想著待會怎麽和祝老爺說。
祝鴻聽說祝清夏因為去了一趟寧府還哭了，也過來關心女兒，但祝清夏什麽也不說，還說都是她自己原因，讓父親不要遷怒寧家。
聽著女兒的話，祝鴻十分憤怒，這個寧家實在是欺人太甚，他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祝老爺讓夫人陪著女兒，好好安慰她，帶著管家出了門。
祝大小姐的餘光一直註意著說著狠話的父親，見父親氣沖沖地出了門，她滿是淚水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第二天，寧霆收到消息，他們寧家名下的織布坊全部都停工了，原因是沒有了織布的絲線。
寧家的原料向來都是祝家提供，不論春夏秋冬，那些上好的絲線都不曾斷過，可是這天怎麽會突然停止了？
寧霆先是找到了祝家的絲線供應點和他熟識的祝家主管，沒想到他得到的回覆卻是上頭的人吩咐過了，不能再給寧家的布坊供線。
“杜主管，昨天還好好的，怎麽今天一大早……”
“寧少爺，你一直對我多有照顧，我也不瞞你了，是我們老爺昨晚親自來吩咐，從今以後，再也不會給寧家的布坊供線。”
“什麽？！”
寧霆聽見杜主管說居然是祝鴻親自吩咐的，眉頭緊皺，他突然想起昨晚來寧府拜訪的祝清夏。“多謝杜主管，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跨上馬的寧霆駕馬直奔祝府。
祝府的門童遠遠瞧見一人騎著馬疾馳而來，待那人越來越近，門童才發現居然是寧公子。
他趕緊去向管家匯報。
寧霆來不及拴馬，也等不及門童的通報，他直接就闖進了祝府。
祝鴻、祝夫人還有祝清夏正準備吃早飯，便聽見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幾名仆人試圖攬著闖進祝府大廳的那個人。
“寧公子、寧公子，老爺吩咐了，你不能進來……”
“寧公子寧公子你……”
“讓開！”
寧霆推開了攔在他面前的數個家仆，幾步路便跨進了祝府大廳，祝鴻和祝清夏都看向了門口。
“祝老爺，請原諒小輩的莽撞，此時到訪實在是有要事。”
祝鴻示意那些仆人退下，對寧霆點點頭，讓他繼續說，他拿起了一個碗，氣定神閑地舀起了一碗白粥。
“請問是您吩咐的不再給寧家提供絲線的嗎？”
祝鴻盛了滿滿的一碗白粥，他轉頭看著站在門口滿是質問語氣的寧霆，說；
“是。”
“祝老爺，我們祝寧兩家的商鋪可是有簽過十年契約的，如今你提前毀約，你這。”寧霆試圖勸祝鴻，卻直接被祝鴻打斷。
“我們的契約還剩下兩年而已，你需要多少違約金，我可以全部賠給你。但是，寧家的布坊，再也不可能收到來自祝家的絲線。”
“除非……”
祝鴻沒有把話說完，他把那碗白粥放在了祝清夏面前。
“除非你和我女兒清夏成親。”
寧霆兩眼微瞪，祝清夏也有些詫異地看向她的父親。
“如果你答應祝寧兩家結親，祝家將會立刻重新為寧家供應絲線原料。”
“我要是不答應呢？”
“那你父親多年的心血，可就要毀在你的手裏了。”
“爹，寧公子並沒有做錯什麽，都是我的錯，您不要遷怒於他！”祝清夏清脆的嗓音響起，語氣有些著急。
“夏兒，你別說了，你了解爹，爹做的決定是不會更改的……”
“我祝家的女兒，難道還配不上寧公子嗎？”
“寧霆啊，你是我最看好的後輩，上次要不是夏兒後來一直給你們寧府說好話，我……不過事情過去了我也不再追究。但這次，昨日夏兒去了你們寧府，她對你一片深情，你也應該給她一個交代。”
“現在，就看寧公子的選擇了。”
祝鴻制止了祝清夏的話，屋子裏的人瞬間都看向了寧霆。
寧霆剛才皺著的眉頭此時卻已然松開，他坦然地看著祝鴻，說道；
“祝老爺，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就耽誤祝小姐的終生，我想幾個月前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既然祝老爺執意如此，寧某也不強求，我父親交給我的商鋪我自會想辦法維護……”
“也多謝祝老爺為寧某想的如此周全。”
“我先告辭了。”
寧霆婉拒了祝老爺，不卑不亢地說了告辭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祝府。
之後，他先是去了寧家的各個織布坊，通知織布工人們先用以前庫存的絲線進行紡織，然後又開始聯系各大絲線供應商，卻得知，祝家幾乎壟斷了整個惠州的絲線行業，既然他吩咐了不能供給寧家絲線，那幾乎沒有哪家可以違背他的命令。
在外奔波一天的寧霆一無所獲，織布坊傳來消息，存的絲線最多只夠半個月的產出，還有一批絲綢還沒有完工，要是沒有了絲線，工期一定會延期。
忙的焦頭爛額的寧霆回到家，匆匆吃了飯又回到書房想辦法。
寧羽不知道自己可以怎麽幫哥哥，只能在書房陪著寧霆，順便將他平時用的書桌收拾幹凈，上面有很多他寫廢的信箋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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