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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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簡梅近來心情不定,總是失眠多夢,一夜能醒來好幾次。

她起來看了一眼躺在身旁熟睡的舒海東,就穿了拖鞋下床,去嬰兒房看自己的孩子。

小臻在睡覺,保姆在一邊,聽見聲音就醒了。

“沒什麽,我就過來看看他。”

因為有孩子的話,半夜會睡不好覺,所以羅簡梅和駱海東就把孩子放在了隔壁的房間裏,有專門的保姆在看著,餓了哭了換尿片都是保姆一手負責的。

羅簡梅從嬰兒房出去,就到樓下去倒了一杯水,剛喝了一口水,轉頭看見一個身影走近,她嚇得一下就把手裏的水杯給摔在地上,啪的一聲,水杯裏面的水迸濺了在皮膚上。

眼前穿著睡衣的女人,讓她想到了蘇漣。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原來駱念和蘇漣長得越來越相像了。

“是念念啊,你怎麽下來了?”

駱念笑了一下,“梅姨,你剛才不會是以為我媽來找你尋仇來了吧?”

她知道她和媽媽長得像,尤其是一雙眼睛。

羅簡梅臉色一白。

駱念已經從羅簡梅面前走過,她順手拎過桌上的水壺倒水,抿了抿幹燥的唇瓣,“其實也沒必要,我媽媽都已經走了快二十年了,要是尋仇早就尋仇了,我這人其實挺迷信的,我覺得人死了之後肯定是會喝了孟婆湯去投胎轉世的,所以我寧願讓她重活一世,過得好點,別為了不幹不凈的人臟了自己的手。”

羅簡梅總覺得跟駱念站在一起說話,就莫名的感覺到後背發冷,特別是只有她一個人,現在還是半夜的時候。

“天已經晚了,念念你也早點睡。”

羅簡梅說完就想要轉身離開,駱念已經叫住了她。

“梅姨,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羅簡梅停下了腳步。

駱念說:“我想問問,如果你哥哥羅建永被抓了,你會出面保他麽?”

聽了駱念這個問題,羅簡梅一下怔住了。

“念念,你怎麽這麽問?”

駱念笑了笑,擦過羅簡梅的肩膀先上了樓。

第二天,羅簡梅就知道了駱念口中的問題到底是什麽意思了,報紙上開始鋪天蓋地的發新聞:“綠野項目真相!三死一傷,兇手自首!”

羅簡梅手裏的報紙飄飄揚揚的落下,完全慌了。

這個兇手是誰?

她彎腰要撿起地上的報紙,手指哆嗦的撿不起來,卻有一只手先於她撿起了報紙,給她展開放在了桌面上,擡頭一看,是駱念那張臉。

她的呼吸一滯,只聽駱念說:“梅姨,你哥哥投案自首了啊。”

晴天霹靂!

羅簡梅瞳孔猛地放大,眼皮向上一翻,下一秒就從椅子上癱軟了下來。

傭人尖叫著跑過來掐著羅簡梅的人中,駱海東聽見聲音也急忙跑了過來,看見這一幕就氣急攻心,“駱念,你又在搞什麽?”

駱念十分平靜的看向駱海東,微微歪了歪頭,“爸爸,你不如先看看報紙吧。”

這個報道的發出,也只是一個引子。

去年的整個工程,就在這篇報道的引導下,由羅建永的投案自首,逐漸顯現出了冰山一角。

整個駱家都陷入了死氣沈沈的氣氛之中。

駱念從二樓經過,都能聽見駱海東和羅簡梅在爭吵的聲音。

“當初我說了,不叫你那個哥哥過來負責,你非要說什麽便宜別人不如便宜自家人,結果現在你看看,錢都被卷走了。”

羅簡梅只是哭,“是我錯了,那你說該怎麽辦……”

駱念冷笑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羅簡梅太會演戲,駱海東現在還信她?

既然是包括隱瞞當時事故發生時真實出事的死傷人數,很快相關部門就介入,開始采取行動。

駱念坐在辦公室正在工作,就有穿著制服的檢察官走了進來。

“您好,駱總,關於去年922事件,我想要了解一下情況。”

駱念微笑著頷首,叫倪朵去招待兩位檢察官,“有什麽需要就直接找她要就可以了,我們一定會十分配合。”

調查的結果,就是先把駱海東給扣下調查。

一時間,駱氏的股票跳水般下跌,很多人開始拋售手中的散股,駱念叫倪朵看準時機,直接開始收購更多的散股,她也聯合了宋金生和陳凱和在董事會裏游說,收掉小股東的股票。

在駱海東在檢察院接受調查期間,駱念的手中就已經掌握了壓倒性的股權。

羅簡梅也發覺了駱念的動作,她對駱念語重心長的說:“念念,怎麽都是你爸爸,你怎麽忍心這樣做呢?”

駱念摩挲著手中的白瓷茶盞,“梅姨,你不是想要救爸爸麽?”

“你有辦法?”

“把你手裏的股份賣給我,你就有錢去周旋脫關系了……”其實駱念自己名下也沒多少錢,可是宋金生是掌握著駱氏的財務部部長,有了財務部的支持,她就可以隨便放手去做了,“怎麽你已經賠進去了一個哥哥,也不能叫小臻沒了爸爸吧?”

羅簡梅原本就很差的臉色,此時更差了。

她嘴唇哆嗦著,“念念,你怎麽能這樣惡毒?”

“惡毒?”駱念譏誚的笑了一下,“我惡毒麽?那我應該謝謝你了,梅姨,自從我六歲的時候我媽媽去世,我就一直生活在你的蔭蔽之中啊。”

駱念現在手裏有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倪朵收購的散股百分之十,再加上兩大股東的股份,已經比駱海東羅簡梅和駱麗嬌三人手持的股份多了。

其實要不要羅簡梅手裏的股份,也都無所謂。

這件事情鬧的這樣大,就算是駱海東能出來,董事會也是絕對會召開股東大會,他這個董事長的位置絕對是當不了的。

駱念站起身來準備走,羅簡梅卻叫住了她。

“好,我把我手裏的股份賣給你。”

這次輪到駱念驚愕了。

沒想到羅簡梅竟然松口了!

羅簡梅當即就打電話叫了律師來,填寫股權轉讓合約,做公正,按照比現在市場價高出百分之八十的價位轉讓股份。

羅簡梅拿著支票離開的時候,駱念才算是在駱家這快二十年的時間裏,第一次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眼這個女人。

她是真的愛駱海東吧。

當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藍萱的時候,藍萱說:“興許只是愛錢呢,現在的局勢你都知道就算沒她的股份,你爸爸的位置也鐵定能踹下去,她還不如直接變現。”

在庭審當天,駱海東作為證人上臺陳述。

庭審後,羅建永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駱海東在拘押二十天後被放了。

他在經過駱氏公司的時候,發現牌子換了。

赫然已經改回了原本的成環集團。

夕陽西下,他想起了在蘇漣的父親白手起家創業的時候,選定這個名字,取了兩層含義。

成功……

結草銜環。

成環……

可是,他卻到底被利益沖昏了頭腦。

是否,蘇漣的父親在當初就已經料定了呢。

前塵往事,就好似是過眼雲煙一般,從裏面出來,就好似是有一道屏障,將過去和將來很平整的劃分開了。

回到駱家別墅,門口站在一個女人,懷裏抱著一個不到兩個月的嬰孩。

“簡梅。”

羅簡梅微笑著看了看他,“回來了就好,進來吧。”

駱念站在樓梯口,看著他們兩人走進,比幾個月以前,看到他們和駱麗嬌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還要刺眼。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才終於對來自於駱海東的這份父愛放棄了。

她徑直走過來,從公文包裏把文件拿了出來,“爸爸,簽字吧,這是董事會的決定。”

駱海東擡頭看著駱念。

雖然駱念比她要低,可是現在,進去了一趟,待了一個多月,忽然就感覺到爸爸的背影佝僂了。

駱海東低頭簽了字。

“公司本來就不是屬於我的,是我自己貪得無厭。”

人是會怎麽樣想通呢,就好像是現在一樣,與世隔絕半個月,什麽就都想通了。

駱念收起了文件轉身,“我會搬出去,這個別墅留給你和梅姨。”

直到駱念從樓上收拾了行李箱從別墅裏面走出來,駱海東只是站在門口遠遠地望著她。

“念念……”

駱念走到大門口,背影一僵,卻還是沒有回頭,擡步走了出去。

駱念走到拐口的位置,等到駱家的別墅看不見了,忽然就蹲下身來,抱著自己的雙腿哭了起來。

明明拿回了原本屬於媽媽屬於外公的東西,為什麽心裏還是會這樣難受呢。

好像是被掏空了什麽似的。

駱海東有對她好過,在和媽媽離婚之前,她就是父母掌中的珍寶。可是,後來,當父母離婚之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縱然是這十幾年來,他對她不好,卻還是難以泯滅他對她好的時候。

那些回憶,她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忽然,面前停下了一雙皮鞋。

謝景煥將駱念給拉了起來,“怎麽哭的跟個孩子一樣?”

駱念眼睫低垂著,透過朦朧的淚膜看著面前的男人,“謝景煥?”

“嗯,還認得人,還沒有傻透。”

駱念丟了手中的行李箱,一下抱住了謝景煥。

“我沒有家了。”

原來,就算是駱海東羅簡梅不喜歡她,她卻也一直把駱家別墅當成是自己的家的,就算厭惡,就算討厭。

可是現在,她主動搬出來了。

就算是討厭,也沒家了。

謝景煥握著她的手,“你還有我。”

駱念跟著謝景煥回了綠水江汀。

雖然她沒有正式搬進來,可是謝景煥的這所房子裏面,也已經處處都有駱念的影子了。

她的洗面奶丟在浴室裏,絲襪隨手放在沙發上。

自從上次的香薰出現問題之後,謝景煥就沒有再找過鐘點工了,而那個鐘點工,也在告訴了謝景煥虛假信息之後不知所蹤了。

駱念就這樣,在綠水江汀住了下來。

成環集團開始進入了正常運行的軌跡,綠野項目被政府接管,駱念又叫倪朵去找了一趟喬烈,制定了一套計劃,就算是死過人,也能叫這一片的房產賣出去。

駱念這樣一整套的計劃下來,已經是在商圈裏面初初展露頭角了。

而這一幕,很自然的也是落在了謝氏家主的眼中。

謝斌是混跡在商場的老手了,一眼就看出了駱念這一手使的實在是老辣。

他倒是很想知道自己的大兒子究竟喜歡的是什麽樣的女人,於是叫秘書給駱念約了一個時間,想要見見面。

駱念同意了。

她在去赴約之前,拿起手機來幾次,又放下,還是沒有告訴謝景煥。

謝斌約她在一間茶室。

她這才發現,謝景煥喜歡品茶究竟是繼承了誰。

“謝董。”

她斟酌良久,才最終選擇用了這兩個字來稱呼謝斌。

謝斌擡頭透過氤氳的茶香看過去,倒是被眼前站著的這個女孩子的相貌驚艷了一把。

“請坐。”

謝斌叫駱念坐下,給她斟了一杯茶。

“謝謝。”

謝斌說:“我看到了你對駱氏易主的一番手腕,讓我很驚艷,你很有能力,駱小姐。”

“謝董過獎了。”

駱念相信,謝斌主動叫他出來,肯定不是為了來誇獎她的。

“你跟景煥的事情,幾個月前我就知道了。”

“嗯,你還抽了他一頓鞭子。”

謝斌口中的話頓了頓,擡頭看駱念,這女孩子有一雙很亮的眼睛,叫人難以直視。

“我從一開始,就是不讚同你們的……”謝斌說,“現在,也同樣不讚同。”

駱念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面前的這個男人,和姜敏蘭完全不是同一類。

他臉上帶著和藹可親的笑,卻是不怒自威的。

“我也沒有想要叫您讚同。”

謝斌一聽,爽朗的哈哈大笑起來,“駱小姐,你還真的是和傳言之中一模一樣啊。”

駱念有點緊張,喝了一口茶,“我覺得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謝斌挑眉。

“我還是沒那麽特立獨行……”駱念抿唇笑了一下,“我還是想要得到我男朋友的父母的認可的。”

謝斌看著駱念,許久才動了動唇,說:“駱小姐,其實今天我來見你,就已經表明了我的立場,我原本是極力反對的,但是景煥說,他想要一個彼此有感覺的女孩,所以我已經是站在中立的位置上了,叫我不反對,可以,但是如果想要叫我舉雙手讚成,那估計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駱念心裏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謝董。”

“別謝我,是你自己給我的這個印象……”謝斌站起身來,“至於說景煥母親那裏,我沒有辦法幫上任何忙。”

駱念點了點頭。

她送駱海東離開,又獨自一人坐在茶桌邊喝了一杯茶,才拿著包起身離開。

她剛出了茶樓,就看見了從車內匆忙下來的男人。

謝景煥走過來,“我父親找你是做什麽?”

“只是聊了聊,你怎麽知道的?”

“沒有難為你吧。”

謝景煥上下看了看駱念,牽著她的手上車。

“你母親見我的時候,你都沒有這樣緊張吧……”駱念笑了下,“我覺得你爸這人還是挺好說話的。”

“那是表象。”

作為一個在商場中縱橫捭闔的中年男人,從年輕就一步一步走到現如今的地位,怎麽可能是好說話。

只會是讓你看起來覺得好說話而已。

駱念靠在謝景煥的肩膀上,有點累,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到醒來的時候,她看見車外是一片夜光璀璨的海岸。

“這是哪裏?”

不用謝景煥回答,她也已經看出來了,這是江灘,江上的游輪很多,江兩邊各色彩燈燈光催財奪目。

謝景煥牽著她的手下來,帶她來到了欄桿邊。

駱念在這次回國之後,是來過這裏的。

那個時候,她被駱海東對駱麗嬌和自己的區分而感覺到內心的郁結無所發洩,就來到了這裏。那時,江上風很大,刮的臉上的皮膚都感覺到生疼。

現在江邊只是微風,在即將入秋的天氣裏,暖中帶著一絲絲的涼意,很舒服。

“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求婚。”

駱念懵了一下,“什麽?”

謝景煥已經單膝跪下,手裏拿著一個戒盒,戒盒裏是十分漂亮的鉆戒,“駱小念,嫁給我吧。”

駱念的腦子已經完全當機了。

聽不到江灘上那些路人的尖叫聲,聽不到風聲,甚至聽不到謝景煥在說什麽,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一張一合。

謝景煥直接把戒指套在了駱念的無名指上。

“套住你了,你再也跑不了了。”

……

駱念覺得自己做夢都要笑醒了。

她圓滿了。

回到C市,拿回了原本屬於媽媽和外公的產業,還得到了喜歡的人。

她在燈光下看著手指上閃著光的鉆戒,嘴角向上翹著。

藍萱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進來了。

駱念的喜悅正沒人可以分享,一接通藍萱的電話,就直接說:“萱萱,謝景煥向我求婚了。”

藍萱:“……”

“我也是有未婚夫的人了。”

藍萱忍了忍,還是說:“你前三年不一直都有麽?”

“那不一樣。”

藍萱覺得駱念現在是整個人都掉進了蜜罐裏面,從骨頭縫裏都能冒出蜜來。

駱念在朋友圈裏發了一條:我有未婚夫了。

傅航第一個留言:艹。

駱念:滾,你這個前未婚夫。

傅航:……

傅航當即就給謝景煥發了微信:“你認真的?”

“嗯。”

傅航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總覺得謝景煥和駱念走不到最後,就算是現在如膠似漆,也總會厭倦了。

可是,特麽的現在謝景煥竟然求婚了?

有沒有搞錯!

他還是單身狗!

宋兮庭也看到了這條狀態。

彼時,他正扶著欄桿,用臂力支撐起來自己的雙腿,試著站起來。

就在經過了一個月的訓練之後,他感覺到自己的雙腿終於是有了感覺了,那種可以支撐自己的感覺,才開始用這種感覺,想要站起來。

他看著這條信息,那種積蓄的力氣,一下就消散了。

嘭的一聲。

“兮庭!”

妮娜從樓梯上走下來,看見從輪椅上摔下來的宋兮庭,急忙叫威廉管家過來,兩人扶著他起來坐在了輪椅上。

她順手撿起了摔在地上的手機,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一條朋友圈的狀態。

是駱念發的。

妮娜看了宋兮庭一眼,“你就不準備給駱念說點什麽?”

“她都已經要結婚了,我還要說什麽?”

宋兮庭把手機從妮娜手裏拿了過來,手指放在讚上,最終還是落下了手指。

妮娜看見他的手指指尖在顫抖著,顫的厲害。

宋兮庭搖著輪椅往外走,“威廉,訂下周的機票回去。”

妮娜向前走了過來,攔在了宋兮庭的面前,“現在你的腿治療才剛剛有了一點點的療效,你就要走?”

宋兮庭毫不避諱的對上妮娜的眼睛。

“沒必要了。”

他是為了駱念想要站起來,現在駱念已經不會回頭了。

妮娜看著宋兮庭的背影,從沒覺得這個男人原來是這樣的孤高。

她想了想,還是給駱念打了個電話。

“妮娜?”

“你……恭喜你。”

“你看到了呀,謝謝。”

“宋兮庭也看到了。”

駱念默了默。

自從上次妮娜對她表明了宋兮庭對她的心跡之後,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見過他了。

“他說要訂下周的機票回國,可是他的腿才剛剛有了起色,興許能治好呢?就算是只有百分之八的可能性。”

“有可能就治啊。”

“他說沒必要了,本來就是為了你才想要站起來的,現在沒必要了。”

妮娜頓了頓,“本來我在想,這事兒不告訴你,對你不公平,也容易造成你的心理負擔,但是也只有你能勸他了。”

駱念抿了抿唇瓣,“好,我會約他出來見一面。”

掛斷了妮娜的電話,駱念神色有些低落,手指在手機後殼上摩挲著。

不知為何,心裏有些莫名的難過。

謝景煥今晚要在謝家,綠水江汀就駱念一個人。

駱念決定還是出門一趟。

她穿了衣服,在車庫裏發動車子的時候,接到了藍萱打來的電話。

駱念戴上藍牙,接通電話。

“萱萱。”

“你現在在哪兒?”

“在車上。”

“謝景煥……不在你旁邊吧?”

駱念覺得藍萱話裏有話。

她皺了皺眉,“沒有,怎麽了?”

“我手裏有點資料,想要給你看看。”

“什麽資料?”

“從我一個同事手裏截過來的,是駱麗嬌在三個月前要求調查謝景煥的資料,不過我覺得……你也應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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