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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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宴也沒想到他媽會突然一語驚人,沈霓然都被嚇得嗆到了。他手連忙放在她後背,替她輕柔地順了順,見她慢慢平覆下來後又倒了杯水遞過去。

“沒事兒吧,然然。”齊母也沒想到她就是隨口一問會把她嚇成這樣,她慌了下神,連同手邊的齊父見此也不自覺捏緊了筷子。

照理說他們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是時候該想想這事兒了,但現在的年輕人總是這樣,事事都不著急,還得他們這些做家長的操心。

她本意也不是催,就只是適當的提一提,讓他們提早有個準備。齊宴從小就是個悶葫蘆,心裏想什麽也總憋著不說出來,不然等他和老齊回家後,天高皇帝遠的,就更操不上心了。

“咳咳,我沒事。”待哽住的那口氣終於撫順,沈霓然羞赧地幹咳兩聲。

她頂著一張也不知道是憋紅的還是羞紅的臉,快速瞥了齊宴一眼,兩片唇瓣局促地碰了碰,明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就是有點太突然了。”

“媽。”齊宴喊了一聲,桌下的手悄悄勾起沈霓然的手指,安撫地捏了捏。同時嘴上很快接過話茬,“你從小到大養我還沒養煩嗎?還想來個搗蛋鬼折騰你?你身體又不好。”輕松調侃的語氣,很快就化解飯桌上的生硬緊張。“等你身體好一些了,我們再說。”

“哦。”經歷了剛剛那一出,齊母也知道小輩臉皮薄,不好再繼續下去,很快就結束這個話題,她笑著開口:“我也就突然想起然後隨便問問,你們不要緊張也不要有壓力。”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看她的神情說明她明顯不是這樣想的,她倒是期待的很。

齊母心裏暗道:來個搗蛋鬼也不是不可以…齊宴從小就乖的很,讓她做母親的一點用武之地都沒有。



晚上。

沈霓然今天因為是專門擠出的時間,所以這時候沒有在公司忙碌也沒有回別墅,而是留宿在了這裏。

齊父齊母已經早早地休息了,在之前齊宴之前的那個房間。

那間屋子在他嬸嬸走後就已經空出來了,所幸他們一開始的分居因為這個沒有露餡。

夜晚靜悄悄的,在這寒涼的夜裏,屋內依舊溫暖如春。

當沈霓然洗好澡走出浴室的時候齊宴已經在床上躺著了。

他伸直雙腿壓在平鋪的被子上面,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但她剛走出浴室他一聽見聲音就應聲擡頭,那表情,那場面,頗有一種等著她臨幸的感覺。

想到這裏,沈霓然惡趣味地笑了笑。

以至於她都沒發現齊宴原本清澈的眼神在看到她後不知不覺變了味,眸中瀲灩,就像是蓄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

沈霓然很快就從亂七八糟的想法中回過神,猶豫著走到床邊。

同時忍不住在心裏小聲嘀咕:她腦子裏現在一天天地都在亂七八糟地想些什麽?肯定是最近工作太累了,需要點奇奇怪怪的東西解解壓。

她最近忙,東西都沒有來得及搬回來,這邊也沒有她的衣物,她沒睡衣換洗完澡後直接就裹著浴袍出來了。

浴袍是白色的,和齊宴身上的是情侶款,但這還是她第一次穿,她以前習慣性穿睡裙,覺得布料少睡著舒服。

但現在容不得她選擇了。

浴袍有些寬大,腰間的腰帶松垮垮地系著,上面的領V的很深,一路往下,讓人一眼看過來時滿眼都是惹眼的白。齊宴難耐地微移目光,她睡袍下擺的長度剛好到膝蓋,露出一截白嫩嫩如同秋藕般的小腿。

看著就搖搖欲墜不太設防的樣子。

他突然就覺得目光有些無處安放。

他對她向來沒有抵抗力,就這幾眼,看的嗓子都幹了,喉結微微地滾了滾,沈霓然卻突然轉身走了。

門就在她身後她忽地下就出去了,他都沒來得及詢問。

齊宴:“…”

但他也不急,耐心地等了會兒,沈霓然沒一會兒就從外邊拿了瓶礦泉水進來了。

瓶子裏的水少了一截,顯然她剛剛是出去喝水去了。

瞥見他的目光,沈霓然捏著水瓶,隨口解釋了一句:“晚飯有道菜有點鹹…”她說完像是覺得剛剛喝的沒太解渴,擰開瓶蓋又喝了一口。

那道菜雖然鹹但是味道卻是好吃的,她吃了不少,齊母見她喜歡,全程也在一直在給她夾。

說實話,吃到後面她都撐得有些難受了。但齊母一直念叨著她太瘦了,要多吃點。

畢竟是長輩的一番心意,她拒絕不好,就不由得忍著吃得多了些。

沈霓然緩步走到床邊,正要把水瓶放床頭櫃上,“我怕我晚上還忍不住要喝水,但一會兒懶得出去拿了。”索性就直接從冰箱裏拿了瓶礦泉水進來。

齊宴卻沒罕見地怎麽專心聽她講話,視線好一會兒才從她飽滿水潤的唇上移開。他的理智早已在臨界的點上蹦跶好久了,像是忍無可忍,猛地伸手——

只是輕輕地一拉一拽再一攬,她輕飄飄的,瞬間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被雨砸落,然後穩穩地落在了他懷裏。

“誒——”沈霓然一不留神被扯進了懷裏,與此同時手上的水瓶也因為沒拿穩落在床上,被齊宴隨手往旁邊一扒拉。

“你幹什麽?”她呼吸一窒,沒忍住驚呼一聲,但很快就想到隔壁房間還有人,她將聲音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

齊宴卻一點都不慌,還很平靜地,一臉無辜地問她:“還渴嗎?”

頂著這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也實在不會讓人去想他是否會有別的心思。

沈霓然沒想那麽多,快速搖了搖頭。

她剛剛咕嚕咕嚕喝了半瓶水了,現在倒是不怎麽渴。

“我有點渴。”話音剛落齊宴就忽然伸手覆到她的後腦勺,然後狠狠地往下一壓,就這樣猝不及防地低頭貼上了上來。

他話不多行為卻大膽,感受到她的僵硬,他蓄勢待發,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巴,等她牙關微張,他就這樣靈活地擠了進去,拼命汲取她嘴裏的香甜。

他早就忍很久了,從她剛剛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他腦子裏的那根弦就已經搖搖欲墜斷了,全身的血氣都開始倒流般,一股腦地往腦子裏竄,脹得他耳邊嗡嗡作響。

房間裏一時之間靜得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開著空調,氣溫本就溫暖,這會兒愈發升騰,熱得人理智盡失。

與此同時,齊宴環在她身後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地順著她纖細的腰線移動,然後停在她肚臍處的腰帶上,停了一會兒還不忘紳士地發問,聲音又欲又啞。

“可以嗎?”一點都不從心的發問,說完還作弊似的吻了吻她的眼睛。

他現在的所作所為一點都不像平日裏那個不近女色的他,撩撥起來簡直犯規。

就問誰能扛得住!

沈霓然被吻得氣喘籲籲,腦子裏除了感嘆他吻技越來越嫻熟了,除此之外再無法思考其他。整個人就像是陷入一片沼澤之中,她試圖掙紮,卻被他惡劣地帶著、拉扯著,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果然,在這方面,經過實踐就可得知,饒是她一開始再如何威風凜凜,到最後都會被他壓的死死的,翻個身都得經過他的應允,反正就是步步受限。

這樣非常不好,得改!

“嗯…”她沒忍住,哼出聲。

是齊宴見她走神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下。

“可以嗎?”他這次是直接湊到了她頸邊,用硬硬的短發蹭了蹭她的臉頰,腰帶上的手暗示地勾了勾,讓她總算找回了一點理智。

“隔壁…”沈霓然被他撩撥得話都說不太清了,依舊試圖掙紮。

想著隔壁還有人呢,就隔著一堵墻,要是被聽到了,那得多尷尬啊…

“沒關系,你等會兒小點聲。”齊宴這會兒根本就沒剩幾分自制力,他忍得實在是不好受。

密密麻麻的吻像是拉閘的洪水,從她的眼睛下落,後背是他鐵鉗似的手,將她箍著,讓她一點招架的餘力都沒有。

這哪是詢問,他完全只是出於禮貌走個流程罷了!

屋裏持續升溫,床上喝了半瓶的礦泉水被晃蕩著發出敦敦的響。

“齊宴…”一直憋著沒怎麽出聲的沈霓然終於忍無可忍。

她沒臉再聽下去了,惡狠狠道:“把腳邊的瓶子拿走…太煩了……”

水是她自己拿來的,現在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但她根本就沒想過,她現在的這個狀態,一說出口根本就沒幾分威懾力,但齊宴因為哄她,最後還是乖乖地將水瓶丟在了地上。



夜深了。

沈霓然在冬天向來手涼腳涼,但現在卻渾身熱騰騰的,連後背都是一片濕濡。

裹在被子裏又熱又悶,她終於忍不住從齊宴懷裏抽出一只手,放在了外邊。

總算沒那麽熱了…

她被子裏的身體什麽都沒穿,搭在外面的胳膊上還有一些新蓋上去的印記,看著旖旎又暧昧。

但還沒等她好好舒坦會兒,齊宴就跟個粘人精似的,很快就貼了上來,他的胳膊熱乎乎地貼著她的。

她動了幾下,沒甩開,身上又疲憊得過分,沒剩幾分力氣,最後索性不管了。

明明身體累極了,她躺了半天卻了無睡意。

腦子裏突然就想到了他媽媽在飯桌上提起的話題,孩子。

“齊宴。”猜測他應該也還沒睡,沈霓然想了會兒,咕噥著喚了聲。

她一直都是叫他全名,沒有肉麻的昵稱,總覺得這樣更正式,叫出口時就像是擁有了他的全部。

書上說這是一種占有欲的體現。

他也總是習慣這樣叫的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

“嗯?”齊宴很快就低低地應了聲,顯然也還沒睡著。

“那個…”話到了嘴邊她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了,扭捏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問一問:“晚飯你媽媽問…嗯就是…我想說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

“?”齊宴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他抱著她的力道緊了些。

“嗯?”沈霓然催促他快回答。

“都喜歡。”想也不想也脫口而出的答案。

只要是她和他的孩子,他都喜歡,會將他們奉若至寶。

“敷衍。”沈霓然哼了聲,心裏卻是愉悅的。

“其實我剛剛也忍不住想,我們將來有了孩子會是什麽樣。”她聲線溫柔,“在那一刻我甚至連名字都想好了。”

“叫什麽?”齊宴只註意到了後面這一句。

“叫星臨吧,男孩兒女孩兒都適合。”沈霓然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些,齊宴想她應該是困了。

“為什麽。”他順著她問了句。

“…”

卻半天沒收到回音。

齊宴低頭借著窗外的月光,見她緊閉著眼睛,想著她應該是累了,睡著了,遂沒再問。

替她掖好背後的被子,又吻了吻她的額頭,將她往懷裏抱得更緊了些。

心裏甜蜜得過分。

但他沒想到沈霓然其實根本就沒睡著,她只是覺得話說出來會太矯情,就沒好意思告訴他原因,只是在心裏悄悄地嘀咕了句。

“因為遇見你的時候所有星星都降臨在了我頭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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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烏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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