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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烏蘭雪山內宮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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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穴中,不出所料又爬出數十具幹屍,扭動著僵硬身體,徐徐向二人走來。海鏡眼珠一轉,唇角勾起,“相悅,這控制機關之人看來很清楚我們的狀況,他一定身處門內,並且能夠將這大廳盡收眼底。”

“也就是說,他定是位於高處,且所在之處不存在死角……”風相悅眼神自下而上移動,又沿墻面掃過,最終停留於對面墻壁高處一角。那墻面下方置了一個腐朽不堪的寬大木櫃,其上蛛網連連,卻是無法立人,不存死角。

“看來就是哪裏了……”風相悅說著,目光向旁一掃,“但這些怪物太過棘手,要到那櫃前恐是不易,怎麽辦?”

海鏡見四方又有幹屍探手來襲,一劍斬斷一只枯手,道:“說起來,我突破魔教第七層心法之後,還沒有練過手呢,今日要不要來試試?”

風相悅瞥他一眼,“你想幹什麽?”

海鏡眨眨眼,別有深意道:“你的速度很快,不過,究竟最快能到什麽程度?來露一手給我瞧瞧。”

風相悅挪開眼神,輕輕一笑,“可以,只是你可別看傻了眼。”

海鏡也輕撩唇角,回首面向洶湧而來的幹屍,催動內力,握緊劍柄。霎時間,龍雲劍竟如映了朝日光輝一般,光澤盈盈,舞動如霞。

眼看幾具屍首撲來,海鏡長劍一斬一揮,一陣罡風蕩地而起,恍若颶風般自劍身席卷開,驀然向兩側震出。頃刻,只見兩旁幹屍如迎面撞上鐵壁一般,皮肉剝落,骨架四分,劈劈啪啪落地。

而此刻於劍端前,風相悅已如離弦之箭竄出,化為一道悅目白影。只見他輕身一縱,猶如踏著劍氣而行,在空中劃出一線白弧,片刻已落至那寬大木櫃前。

繼而,風相悅沖天躍起,落於木櫃之上,卻不防身形未穩,一道寒光便向腦門迎面刺來!

風聲尖利,利刃一瞬點上眉心,冰涼觸感已先行貫入肌膚。電光火石間,風相悅雙掌提起一拍,竟“啪”的將那刀刃夾於兩手間,鮮血頓時淋淋流下。他額上的白綢也因這一擊斷裂,飄飄悠悠墜落地面。

風相悅深吸一口氣,平覆了心境,定睛一看,才見手中刀刃連於一柄木桿之上,而那木桿則是從後方墻壁捅出,正緊緊嵌於其中。

見此情形,風相悅神色一斂,霍然握緊木桿,向外用力一拉。只見那墻面現出幾道裂紋,隨即“嘩啦”一響,竟如從內被擊了一拳般碎裂,稀稀拉拉散下。

望著眼前低矮的缺口,風相悅只是隨意抹了抹手掌,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他正欲前行,不料海鏡忽自後方躍上,手掌一翻,正正擊於裂口上方墻面。

下一刻,那墻面轟然倒塌,向裏落下,砸了一地碎石,現出一個一人高的大洞,洞中機關排列,一側還立著兩名身著粗布衣衫的男子。

那二人皆手執兵刃,卻因墻面突然坍塌而錯愕萬分,駭得呆楞在地。海鏡睨了他們一眼,像是看見的只是空氣一般,回身執了風相悅的手,旁若無人道:“你手上的傷嚴重麽?”

“我皮厚肉糙,只是一點擦傷罷了,不礙事。”風相悅見海鏡滿目關切,故作輕松道。

海鏡仔細看了風相悅的手,傷口確實不深,稍感安心,“接下來都交給我,你先抹點傷藥。”

風相悅方想拒絕,舉目便撞上海鏡溫柔如水的眼光,不覺將話語全數咽下,乖乖點頭。

這時,那兩名男子已自震驚中回神,見這二人如此輕視自己,登時怒火中燒,揚了手中鋼刀撲來,“小兔崽子!敢在爺爺面前囂張!吃我們一招!”

感覺刃風襲上面龐,海鏡臉色一黑,右手一揮,一把鋼刀便“當啷”墜落。他正擰著那人手腕將其拉近,另一人已一躍而起,揚了刀刃自身後劈來!

但海鏡左手只是擡起一招,那人的衣領已落入他掌中。而後,他將那漢子猛然擲出,“砰”的砸在後方墻上,竟陷入其中未能落下。

那男子只覺撕裂般的劇痛自後背蔓延開來,忍不住淒厲叫喚。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回海鏡身上時,卻像是被人掐住脖子般,所有叫聲梗在喉中,再不能發出。

只因海鏡此時正提著另一人後領,反擰了他的手腕,將他懸於櫃邊。此前第二批放出的幹屍並未殺盡,此時紛紛聚集其下,探手來抓,一雙雙枯槁的手指猶如地獄伸出的魔爪,令人寒意沁骨。

那男子只見身下一群屍首仿佛渴望著獵物般的對自己探手,豆大的汗珠自額頭滾下,已是汗濕衣襟。他張了張口,牙齒不由自主打顫,“你、你想幹、幹什麽!”

海鏡卻只是笑了笑,語氣甚至可說是柔和可親,“這些東西是你們放出的,想必比我更清楚它們的厲害吧?你來說說,若是你落入其中,會是什麽後果?”

那男子咽了咽口水,沒有發話。海鏡將他更向外送了送,“你若是不快些回答,待會我的手沒了力氣,提不住你,可不知會怎樣了。”

男子嚇得一個激靈,顫聲道:“這、這些怪物看見活物便會主動攻擊……我、我……”

他似是自己也不願想象那結果般,閉了閉眼,沒有將話說完。海鏡頓了頓,長長“哦”了一聲,“如果可能,我並不想傷人性命,我想你也不願被他們撕成碎片吧?既然如此,咱們來做個交易,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放了你。”

那男子不疊頷首,海鏡笑瞇瞇道:“你告訴我,這內宮清池的玉船裏究竟放了什麽東西?有什麽用途?”

男子緊張地盯著下方幹屍,想也不想道:“那裏面放的是以這烏蘭雪山上的神草天生草煉制的丹藥!具體有什麽用途我也不清楚,只是邢公子吩咐我們在此等候,見人進來便放出幹屍攻擊!”

海鏡微微蹙眉,“邢無雙?他取走了丹藥麽?”

男子直是點頭,汗水已沿指尖滑下,滴滴落於幹屍腐爛皮肉上。海鏡想了想,又道:“這丹藥為何會放在這種地方?”

“這丹藥據說是五百年前朱蓮女神所煉,需放於至純至陰之處吸收靈氣,於是才造了那清池用於盛放……但為什麽她沒有將其取走,讓它留到現在,我就不得而知了。”

海鏡見他所知甚少,也不再盤問,將他拉回櫃上,放在地面。那男子長舒一口氣,癱軟在地,已駭得四肢酸軟,無法動彈。

海鏡不再管這二人,對一旁站著的風相悅道:“走吧,這裏已沒有什麽線索了。”

風相悅此時已將手上傷口抹了藥,雙手攏在袖中輕輕一應。海鏡進入壁後控制室開啟大門,回到他身側伸手一摟,繼而縱身一躍,便如飛燕般掠過屍群,落至門口。

風相悅倚著他身子,“嗯?輕功也厲害了不少嘛,看來我得多加修行,以免今後追不上你。”

海鏡不禁失笑,腳步一點,再度躍起,“你追我做什麽?我停下來等著你就是了。”

“哼,我才不要你等。我說過有朝一日一定要勝你一次,若是做不到我就不姓風!”風相悅撇了撇嘴。

“沒關系,你不肯姓風還可以姓海啊,海瀾莊的莊主夫人可是非你莫屬的。”海鏡笑容更深,調侃道。

風相悅忍不住一眼瞪去,“厚臉皮!”

說話間,海鏡已攜了他躍出青銅門板。二人方落上雪地,風相悅便欲拉環關門,不防海鏡探手在他面前一橫,“你手有傷,由我來。”

說罷,他俯身拽了青銅大環,運了內力將其合攏。待青銅門板“轟”的關閉,海鏡直起身抹了抹額上汗水,“總算關上了。”

風相悅也擡手拭著他額角汗珠,“凜赫火山的內宮不知是不是也已被開啟,我們趕過去看看吧。”

海鏡“嗯”了一下,握住風相悅的手,“也是,若是與莫兄他們匯合,說不定還能將邢無雙與付襄這幾人抓個正著。”

風相悅忽然沈默,過了片刻,才重新望向海鏡,“你說凜赫火山的內宮裏藏的,會不會也是女神所制的丹藥?”

海鏡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不過,如果是五百年前引領朱蓮族去往朱蓮島的那個女神,她制造這丹藥的目的或許也與她的情人脫不了幹系。”

風相悅眸色一凜,“這麽說,朱蓮島費勁心力奪取神劍,開啟內宮取走丹藥,難道是為了……”

“這都是我的猜測,並沒有什麽證據,別亂想。”海鏡見風相悅倏地緊張,笑著打斷他,揉了揉他頭頂,“來,我們先下山吧。”

風相悅點點頭,牽了海鏡的手,便向山下而去。二人相偎著迎風走過,即便朔風凜凜,冰雪刺骨,心中亦是溫暖如春,情意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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