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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風相悅戰墨茶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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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越望著手中僅餘一半的殘劍,周身忽的顫抖起來,低垂的面上染滿憤恨與不甘。瑤劍派所修皆為劍術,此時他既已失了兵刃,勝敗自是不言而喻。

墨茶青收了劍,一抹面上血跡,轉身看向君臨越背影,拱了拱手,“君盟主,承認。”

說罷,他不待君臨越回答,便一拂衣袖躍下武場,似是再未將對方放在眼中。眾人望著墨茶青回到斷鴻道長身邊,俱是愕然張嘴,仿佛不敢相信適才發生的一切。

斷鴻道長捋著胡須,得意洋洋道:“哼,看什麽看,這就是小瞧我初靜觀的下場,怎麽樣,嚇得不輕吧!”

此話說完,他還環手哈哈大笑幾聲,惹得四下人群更為驚訝。墨茶青額上青筋微微凸起,拽了拽他衣袖,“師父!您若是再胡鬧,我可要讓您去思過崖了。”

斷鴻道長立即收斂笑容,委屈地扁嘴,“知道了,知道了,你這人真是的,一點兒都不可愛。”

這時,君臨越也從臺上走下,卻再無一人將目光投向他。瑤劍派迎過掌門,便默默離去,再無第一門派的風采。

見眾人仍沈浸於方才的比試中,月姝煙歇了半晌,才進行下一場比試。費源光不失所望獲勝,下了場便圍著淩沐笙直嘚瑟。

經過這一日的比試,武林大會也進入了最後階段,僅餘下四個門派——閉月宮、幻龍幫、初靜觀與幽冥谷。四者將於翌日進行比試,獲勝之人便能角逐武林盟主一位。

用過晚飯,風相悅便未回房。直至皓月高懸,銀輝遍地,海鏡才在院中將他尋到。

見風相悅立於斑駁樹影下,神色凝重,海鏡上前挽了他胳膊,貼近他耳畔柔聲道:“大半夜不回房,在想什麽呢?”

風相悅撇他一眼,“沒什麽……我只是在想今天的事情。”

“今天的事?你是說墨兄與君臨越的比試?”海鏡不在意地擺擺手,笑嘻嘻拉著他,“今天君臨越面對墨兄竟無還手之力,早已將他和瑤劍派的臉面丟盡,讓他威嚴盡失,倒也是為新盟主鋪平了道路。不過這與我們關系不大,畢竟我們的目的並非武林盟主。”

風相悅“嘖”了一聲,“我想的自然不是君臨越,是你的老朋友墨茶青。”

海鏡楞了楞,忽的雙手按住風相悅肩頭,面對他正色道:“嗯,墨兄確實儀表堂堂,威風凜凜,不過……我覺得還是我比較適合你,你別想他了,多想想我吧。”

見海鏡一本正經地說笑,風相悅忍不住咬了咬牙,一掌拍在他肩頭,“你是來找茬的?明天我們的對手是初靜觀,他們恐怕仍會派墨茶青出戰,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知道啦。”海鏡立即賠笑,將風相悅擁入懷中,“你就別擔心了,明天由我與墨兄交手,我來想辦法將他打敗。”

誰知風相悅竟搖了搖頭,“不,明天的比試由我上。”

海鏡聽得一驚,倏地盯住風相悅,“你有法子對付墨兄了?”

“沒有,但不論如何,我一定要將你送上決戰的武場,最後一場比試必須由你了結,究竟是用海瀾莊還是幽冥谷的名義,都由你決定。”

風相悅的神色一瞬嚴肅,仿佛宣誓般地鄭重。海鏡對視著他的雙眼,心下不覺湧上暖意,“你……”

風相悅微微偏頭,打斷他的話,“肉麻的話別說了,決戰不要輸了就行。”

“放心,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不會允許自己失敗。”海鏡說著,緊緊摟住風相悅,輕撫著他的後頸,美滋滋綻開笑容,“相悅,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傻瓜。”風相悅笑著罵了一句,也探手回抱海鏡。突然海鏡挑了他下顎,湊了上來,笑瞇瞇道:“對了,上次的事情因為雪蓮閣被打斷了,今天來繼續吧。”

風相悅一聽,當即推開海鏡,向林外走去,“誰要和你繼續,快回房睡覺了。”

“可我因為出來找你,已經毫無睡意了,你打算怎麽補償我?”海鏡說著,尾隨他而去。風相悅見海鏡探手來拉自己,嗤的一笑,躲開海鏡在林中跑起來。海鏡不由失笑,追著他在樹間四處亂竄,二人竟像孩童般打打鬧鬧,嬉笑聲回蕩不止。

突然林間“沙”的一響,一道身影分開樹叢走來,差點與風相悅迎面撞上。風相悅急忙後退,才見眼前豁然站著華久棠。他臉色“刷”的一白,仿佛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般立定,支吾道:“師、師父。”

華久棠依舊穿著赭色長袍,只是頸上寬綢並未圍上。他淡淡掃了海鏡與風相悅一眼,“現在已是安歇時間,你們二人怎的還在此嬉戲?”

風相悅這才想起華久棠的屋子便在不遠處,躊躇半晌,最終還是一個字沒有說出,只是腦袋越垂越低。海鏡忙搶過話頭,“華先生,這時間您外出至此,想是有什麽要事吧?有我們能幫忙的地方麽?”

華久棠見海鏡岔開話題,也不再盤問,“千幻說他餓了,我出來找些吃食。”

海鏡“哦”了一聲,指向膳房,“華先生,那兒還剩有些糕點饅頭,您拿去給姬……前輩吃吧。”

“剩下的東西怎能拿出手,我會親自為千幻做飯的。”華久棠搖了搖頭,回身便向林外走去,“我這就去膳房,你們二人也早些歇息,別影響明日的比試。”

海鏡與風相悅恭敬應聲,待華久棠一走,二人才松了口氣,轉而對視。海鏡忍不住噗嗤一笑,低語道:“看你師父的樣子,姬千幻態度恐怕有所好轉,你就要又多一個師父了。”

“現在你還有心思說笑,趕快走,別影響師父和姬千幻休息。”風相悅用手肘一撞海鏡,拽了他便向二人住的屋子走去。海鏡跟在他身旁,時不時做著鬼臉,見風相悅投來警告的一瞥,又忍不住笑起來,眉梢眼角,俱是寵溺意味。

二人回房安歇一夜,翌日便同幽冥谷眾人前往武場。當他們來到山巔時,卻見空地中人數比起前幾日多了不少,人人面上俱是興奮之色,似乎大家皆對今明兩天的比試極感興趣。

風相悅見這架勢,只是輕輕一哼,便從容舉步,握劍登臺。臺下眾人見幽冥谷主登場,頓時喊聲連連,有人期盼雀躍,也有人不屑謾罵,空地一時語聲嘈雜,喧嘩不止。

墨茶青在這沸騰的人聲中上了武場,沖風相悅客氣地拱手,“沒想到今日是你前來參戰,指教了。”

風相悅並未回禮,只是淡淡道:“怎麽,對手不是海鏡,你很失望?”

墨茶青微微搖首,唇角洩出一絲若隱若現笑容,“不,對手不是他,反倒讓我放心了許多。”

風相悅目光一沈,語中已有不快,“你這是在小看我?”

“並非如此,只是久聞你劍術高明,一直想討教一番。今日既然以你為對手,我已將勝負置之度外,只當這是一場切磋,而非比試。”墨茶青雙手放開,自身側一拂,道袍便隨清風而動,說不出的超然獨立。

風相悅一直認為墨茶青性情內斂,行事沈穩,此刻終於自他身上感受到了噴薄而出的凜然戰意,其中夾雜著幾分期待,亦不乏敬重之情。風相悅心中不覺肅然起敬,將落霞劍一揚,輕笑道:“既是如此,我就不對你客氣了,墨兄,請吧。”

墨茶青那不易察覺的笑容加深些許,“你真是與海鏡在一起久了,連說話也帶上他的腔調了。”

“這是我的肺腑之言,與他無關。”風相悅說罷,執劍端立,似乎打算讓墨茶青先行出招。墨茶青右手往劍柄一扶,眾人正以為他會像昨日一般靜候不動,誰料那柄劍霍然出手,一道銀虹劃破長空,直撲風相悅面門!

這一招速度不慢,但風相悅劍術乃華久棠所傳,實力超群,早已看清對方攻擊線路。他側身閃避之時,長劍一展,便刺向墨茶青前胸,卻不防落霞劍中途竟倏然一顫,直向墨茶青劍上撞去。

只聽“當”的一響,二人長劍已斬在一起,而下方人群眼中看來,竟似是風相悅勉強接住這招一般。風相悅眼神一動,劍光一閃攻下墨茶青下盤,然而那劍鋒僅是擦破對方下擺,便偏開點於地面。

風相悅見一劍落空,急忙連退幾步,離開對方攻擊範圍。他握著劍的手一緊,不再貿然進攻,而是在心中默默思索,僅靠單純的出劍確實無法觸碰對方,可墨茶青究竟是用了什麽方法,讓自己的劍在最後一刻偏移?那麽,若所用的並非長劍,情況又會如何?

思及如此,風相悅手指一松,竟將落霞劍擲在地面。隨著長劍落地的清鳴,滿場人群俱是震驚不已,紛紛瞪大眼睛,凝註臺面,尋思風相悅究竟作何打算。

墨茶青也吃了一驚,蹙眉道:“你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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