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幻龍幫驚生變故(2)

關燈
而在幻龍幫住所另一側,岳無恙回到房間時,心情甚是煩躁。今日見到海鏡他本是憋了一肚子火,奈何想要沖上發作,卻一直被鄒鶴、洛清清以及其他弟子阻攔。直到現在,他一思及海鏡對薛家所做的事,便怒上心頭,方一進門便狠狠一摔門板,一腳踢飛了門邊矮凳。

想到薛家,岳無恙心中對薛櫻的思念之情又滿溢而出。此前在幻龍幫中,薛櫻一直被他藏在房內,二人雖未捅破那層紙窗戶,卻是甜甜蜜蜜,如膠似漆。而今,由於擔心被人發現,此次參加武林大會岳無恙並未將她帶來。分別了這麽些日子,岳無恙對她幾乎已是朝思暮想,魂牽夢繞。

這時,矮凳落地的哐當聲將岳無恙的思緒拉了回來,但一聲低呼也隨之響起。岳無恙這才發現,房中左側床榻陰影中似乎藏有一團人影,便握緊拳頭怒喝道:“是誰,給我滾出來!”

房內安靜片刻,便聽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道:“……岳、岳大哥,是、是我……”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岳無恙一驚,立即點燃桌上燭火,便見床邊正蜷縮著一個穿著櫻色羅裙的女子。她精致的臉上淚痕未幹,幾縷發絲淩亂地垂在頰邊,看起來楚楚可憐,尤為惹人愛憐。

“薛櫻!你怎麽會在這裏!我不會是在做夢吧!”岳無恙又驚又喜,疾步上前挽了薛櫻手臂,將她拉起,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一番,確定是她本人,嘴頓時咧得更開了。

薛櫻眼睛紅紅的,輕輕錘著岳無恙胸膛,撒嬌道:“岳大哥,你把我一個人留在幻龍幫,雖說準備了不少幹糧,但、但是我一日不見你就不安心,因此我才費勁千辛萬苦來到了這裏呀。”

岳無恙一聽,登時心花怒放,竟未懷疑薛櫻一個弱女子怎能長途跋涉來到入月峰。他握住薛櫻的粉拳,急切道:“這麽說,你是為了見我才……”

薛櫻面色一紅,猶如一朵含苞欲放的蓓蕾一般,分外嬌羞,“是呀……這些日子一直是你在照顧我,我、我早就對岳大哥你……”

隨著話語,她的臉越來越紅,最終嚶嚀一聲,扭開頭就要推開岳無恙。岳無恙急忙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發絲,囁嚅著唇,一張臉也微微泛起紅暈。

遲疑半晌,岳無恙才道:“好妹子,岳大哥也一直很喜歡你呢,只要你願意,就跟了哥吧,後半輩子哥一定好好照顧你,絕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岳大哥……”薛櫻一怔,一雙美目中浮起點點淚光,咬了咬紅唇,緊緊攥住岳無恙衣襟,“你、你不嫌棄我?”

“傻丫頭,說什麽呢,哥怎麽會嫌棄你?喜歡你都來不及呢。”岳無恙粗獷的面容流過濃濃愛意,雙臂將薛櫻嬌小的身子緊摟在懷。

“是嗎?太好了……太好了……”薛櫻眼中淚水奪眶而出,臉上卻綻開一個幸福純真的笑容。她突然踮起腳尖,仰首緩緩靠近岳無恙面龐,紅唇微啟,閉上了眼。

看著這樣的薛櫻,岳無恙的心頓時砰砰亂跳起來,俯身便要吻上對方。薛櫻的香味,薛櫻的氣息,薛櫻低低的呼吸,這一切籠罩在他身側,讓他已忘卻了所有,只覺自己身在仙境。

然而二人的嘴唇尚未相碰,一把利刃便刺入岳無恙胸膛,又自後背捅出,鮮血在青色衣料上漸漸蔓延開來。岳無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看著薛櫻的笑容從純潔無暇變為邪惡輕佻。

“你……你……”岳無恙想要說些什麽,口中卻只湧出鮮紅液體。薛櫻看著那高大結實的身軀轟然倒地,冷笑著撫上自己面頰,下一刻,手中竟多了一張人皮面具。

而岳無恙的眼已猶如銅鈴般圓睜,仿佛看見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整個人呆在原地,甚至遺忘了痛楚,只因眼前出現的臉並非別人,正是自己的師妹洛清清!

洛清清見他尚未咽氣,輕輕撫了撫鬢邊散發,嬌聲道:“師兄,沒想到是我吧?”

“薛、薛櫻……你把她……怎麽了……”岳無恙捂著傷口,斷斷續續說罷,臉已痛苦得擰為一團。

“薛櫻?你還不明白嗎?這世上根本沒有薛櫻這個人,我就是薛櫻。”洛清清說著,在岳無恙身前蹲下,纖長手指在他心口輕輕一點,笑容一瞬更加嫵媚,卻又透出幾分狠毒,“不僅是薛櫻,不論是什麽男人,我都能成為他們心目中最喜愛的女人,我最喜歡將他們一個個征服,再瞧著他們被背叛後痛苦的表情。”

岳無恙此時頭腦已是一片空白,洛清清的話在他耳中時而清晰,時而飄渺,最終連眼前景色都逐漸朦朧。感覺到意識漸漸抽離,他不甘地咬著牙,眼睛始終怒視著洛清清陰鷙的笑容,直至咽氣仍未閉上。

“可悲的男人。”洛清清搖了搖頭,長身而起,在岳無恙身上隨意踢了踢。見對方確已身亡,她自懷中取出一把木梳,將散亂的發絲整理,又脫下櫻色羅裙,露出內裏穿著的幻龍幫青色衣襟。

確認自己妝容無誤後,洛清清玉指一挾,看著木梳上刻著的“鄒鶴贈清清”五字,滿意地挑起嘴角,推門走了出去。

夜幕下,洛清清獨自走在幻龍幫所住的小院中,面容已變回平日洛清清嬌媚卻又機靈的模樣。月光將她的身影在地面拉得很長,卻又顯得如夢似幻,難以捉摸。

最終,她在東側一間房前頓住了腳步,砰砰叩門,神色一瞬變得驚慌失措,“師父!師父!不好了!”

片刻之後,房門吱呀開啟,呂飛賢雖披著青色外袍,衣著卻不甚整齊,顯是剛從床上爬起。他瞧著門外的洛清清,不覺有些驚訝,“怎麽了?”

“師父,剛、剛才我看見有一道古怪人影進了大師兄房間,我覺得有些奇怪,便趕去查看,但是,但是師兄的門卻是鎖著的。我敲了很久的門,師兄依舊沒有打開,我就找來一塊石頭砸壞了鎖沖入,誰知、誰知師兄已經……”

說著,洛清清用手按在心口,恍若遭遇了從未見過的打擊一般,表情又是懼怕又是悲哀,兩行淚水自眼中倏然流下,“已、已經……死了……”

呂飛賢霎時怔住,呆了須臾才道:“快帶我去看看!”

洛清清連連點頭,見呂飛賢衣著不整,急忙回過身,“師父先去換衣服吧,我這就帶您過去。”

呂飛賢隨意理了理衣襟,將外袍穿好,便隨洛清清走出,“現在哪裏還有時間換衣服,我們快走!”

洛清清見狀,攜了呂飛賢便向岳無恙屋子趕去,一路匆匆忙忙,卻也未引起任何人註意。二人來到岳無恙房前,便見那門扉半啟,內裏沒有燃著燭火,只餘一片黑暗,陰森氣息從門縫中撲面而來,寒意沁骨。

洛清清似乎仍是心有餘悸,絞著手指退至後方。呂飛賢一蹙眉,袍袖一揮,霍然推門。只聽門板“砰”的撞上墻面,狹小房間剎那在二人眼前呈現,岳無恙的屍首正橫臥中央。

看著屍體下粘稠的血跡,洛清清似是悲痛欲絕,掩嘴低低哭泣。呂飛賢將袖口一籠,緩緩踱進房內,犀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究竟是什麽人殺了岳無恙?他究竟有什麽目的?”

說罷,他凝註著那灘殷紅鮮血,陷入了沈思,卻不曾註意到身後一道寒光破空劃過,直向他後心打來!

下一刻,呂飛賢表情一瞬凝固,高大身軀霍然倒入血泊中,殷紅液體四下飛濺,藏青色衣襟被染得通紅一片。

看著沒入呂飛賢後心的短匕,洛清清面上驚惶之色全然退去,微微瞇起的眼中滿是快意與狠毒。她將屋門半掩,立即在院中奔跑起來,口中驚叫著,“不好了!大家快起來!師父、師父他……”

不一時,幻龍幫所住庭院中,每間屋內均亮起了燭火,一瞬將漆黑夜晚照得明亮如晝。不多時,只聽道道房門發出吱呀聲響,幻龍幫弟子們陸續趕來,就連司馬悟、辛琦與幾位長老也循著洛清清聲音出現。

辛琦性情一向暴躁,此時被從夢中吵醒,一張兇悍的臉登時惱得通紅,“三更半夜吵什麽吵!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司馬悟懶懶散散打了個呵欠,瞟向洛清清的眸中卻是分外清醒,“洛清清,不要著急,把事情慢慢說來。”

付襄身為呂飛賢侍從,雖住於呂飛賢屋子一旁,卻是一臉懵懂,目中天真之色毫無改變,似是什麽都未能察覺。鄒鶴見洛清清眼角噙淚,一派無措,不覺心疼道:“別怕,不論出了什麽事,我都會幫你的,快告訴我們怎麽了?”

這時,幻龍幫此次同來的其他二十餘人皆已趕到,洛清清見人已到齊,便抹著淚水,急切地指向岳無恙的屋子,“你們快跟我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