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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烏蘭仙境尋藥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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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首一看,只見幾個烏蘭住民自周圍沖出,踏著枝葉來到二人身邊,用簡陋的長矛指著他們,神色警惕,“你們是什麽人?!”

風相悅習慣性地扶上劍柄,海鏡急忙攔住他,拱手道:“深夜來訪多有冒犯,但我們身負要事,需要見一見村長,還望各位引見。”

為首一人緩緩上前,將他們打量一番,滿面謹慎,“將你們的兵刃交出來。”

風相悅不悅地皺了皺眉,海鏡安撫般地握了握他的手,取下落霞劍,同龍雲劍一起交給領頭人。

那領頭人拿了長劍,端詳一番,才向村裏一揮手,“跟我來。”

海鏡與風相悅剛一邁步,那些拿著長矛的人也跟了上來,長矛尖端依舊指著他們,沒有一絲松懈。不多時,二人就被帶到村長屋內。

村長的木屋建在村落中央,外表樸素結實,內裏雖寬敞,擺設卻相當簡單。只墻上掛著一張杉木長弓和一個牛皮箭筒,桌椅櫃床一應俱全。

而一張鋪著虎皮的塌上,正坐著一名老者,雖是白發蒼蒼,身材卻十分健碩。他穿著一件白色布衣,袖口與衣擺用藍紅兩色絲線交叉繡成繁覆圖案,手腕和腳踝均帶著寬大飾品,上面刻著猛獸紋路。此時,他用一雙鷹隼般的眸子瞧著二人,精悍得完全不似一個老人。

方才引路之人在村長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便推門離去。村長撫了撫花白的胡子,聲如洪鐘,“你們二人為何而來?”

海鏡客氣地作了一揖,笑著道:“久聞烏蘭靈木眾多,盛產名藥,我們此番正是為尋一味藥材而來。”

村長冷笑一聲,“別給我來你們文縐縐那一套!我們可不會將藥材無故送人,想要東西就必須付出代價!”

海鏡聞言,也不再客氣,“既然您這麽說,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實不相瞞,我有一位友人經脈被人震斷,需要奇仙果才能痊愈,因此我們才會來到這裏求藥,您要開多少價盡管說吧。”

村長神色一震,猛然一拍木塌,震得房屋都微微顫動起來,“開價?奇仙果是無價之寶!你知道為了摘到它,我們必須付出多少心血嗎!”

見村長面有怒色,海鏡卻毫不在意,面上笑意不減,“自然知道,但你們之所以摘來奇仙果,不也是為了治病救人麽?既然如此,又為何不能將它交給我們?”

“少開玩笑!照你這麽說,每一個來這裏求藥的阿貓阿狗都應該拿到奇仙果了?!”村長怒氣更盛,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倏地起身,大掌一掀,竟以掌風將門推開,“我不想再聽你們胡說,馬上給我滾出去!”

厚重木門向內側開啟,只見海鏡袍袖一揮,衣袖未碰到門板分毫,卻揚起一陣清風將門闔了回去。

村長見狀不由一怔,沒有想到海鏡內力如此深厚,緊握的拳頭漸漸松開,若有所思地擰起眉頭。

風相悅早已忍無可忍,只是看在海鏡面子上才沒有出手。此刻見村長出言趕人,他腦門上青筋已是微微凸起,正欲上前,卻不妨海鏡攔住了他,在他耳畔道:“別激動,這事交給我來。”

風相悅抿了抿嘴,環手倚在一旁,就見海鏡慢慢向村長走去,溫聲道:“村長,方才是我太過無禮,您大人大量,就別與我計較了。現在我們急需這枚奇仙果,不論您要多少銀兩,有什麽要求,我們都會答應,還請您能再考慮考慮。”

村長嚴厲的目光在海鏡身上一掃,忽然開了口,“天生草。”

“什麽?”見村長有所動搖,海鏡雖沒有聽清,心頭卻是一喜。

“自村落西面進山,順著山勢而上,一天後便能到達森林最高處,在那兒,能看到連綿的雪山。而在那些雪山最高峰上,生長有一種名為天生草的藥材。你們只要將它取來,我就把奇仙果交給你們。”

海鏡連連點頭,“沒問題,明早我們便上山,一定會將天生草取來。”

村長的表情卻凝重下來,“那雪山上不僅艱險萬分,相傳還有魔物出沒,十分危險,你們真的要去?”

風相悅重重哼了一下,“有什麽不能去的?區區幾株草休想難住我們!”

村長聽罷閉了閉眼,微微頷首,“既然你們執意要去,我就不說什麽了,只是小心別丟了性命。”

說罷,他一掌推開木門,向外走去,“跟我來,村子邊上有棟空著的小屋,你們湊合著住一宿,明早我就將劍還給你們。”

海鏡與風相悅相視一眼,便跟著村長走出。然而看到那棟屋子的一瞬,二人卻都傻了眼。只見夜幕下,一棟破敗不堪的茅草屋孤零零立在地面,壁上布滿灰撲撲的印記,窗扇壞了一半,屋頂也露出幾個破洞,看起來搖搖欲墜,似乎一陣風就能把它刮倒。

而那屋子裏,甚至連桌椅都沒有,只剩一張破舊木床。海鏡剛坐上去,就聽得“卡擦”一聲,床板後半段斷在了地上。

風相悅嘴角彎了彎,忍不住笑出聲來,向他伸出手,“看來我們只能睡地上了。”

海鏡擡眼瞅他,握住他的手,突然壞心一起,猛然使力將他向下拉去。風相悅一驚,下一刻整個人已摔入海鏡懷中。他扶著海鏡肩頭,側首望他,嗔道:“幹什麽呢?整天就知道胡鬧。”

海鏡瞇著眼,眉梢眼角笑意盈盈,“方才你不是說要睡地上麽?但我怎麽忍心讓你貼著這冷冰冰的地面,幹脆我躺地上你睡我懷裏如何?”

風相悅不禁莞爾,捏了捏他的鼻尖,長身爬起,“少來,那樣睡著多不舒服。”

海鏡惋惜地抿抿嘴,起身撣了撣衣上塵埃,正欲說什麽,忽見半開的窗外閃過一道黑影。他神色一凜,立即擦過風相悅身側,沖到窗邊向外看去。

然而窗外只有一片寂靜,澄澈星光灑下,映照在一座座屋頂上,又如流水般滑下。

“怎麽了?”風相悅來到他身邊,也向外張望起來。

“剛才我看見窗外有人,但是現在卻不見了。”海鏡皺了皺眉,拽了風相悅便走出門外,四處巡視。

見海鏡左顧右看,風相悅疑惑道:“這怎麽可能,以我們二人的功力,不論那人輕功再好,也能夠聽見響動,可是剛才我們什麽都沒聽到。”

海鏡也心生疑慮,風相悅所言確實不錯,更何況,此處並沒有什麽可以躲藏的地方,若是上了屋頂則會發出聲響,那個人不可能如此迅速就消失在屋外。

除非……那不是人,而是幽靈鬼魅。

海鏡想得自己都打了個寒戰,握著風相悅的手下意識一緊。風相悅見狀,用肩膀撞了撞他,“別胡思亂想了,我們快回屋。”

海鏡點點頭,推開門攜了風相悅走到床邊,“不過,我們也不可掉以輕心,還是留我守夜為好,你快去歇息吧。”

風相悅搖首道:“不,我陪著你。”

海鏡撫了撫他的面頰,“聽話,我不用你陪,明天我們二人必須有人保持最佳狀態,所以你得好好睡覺,明白嗎?”

風相悅不甘不願地瞟他一眼,“我只比你小一歲,你就把我當小孩了?”

海鏡噗嗤一笑,“我怎麽會把你當小孩,以後我還要和你做許多小孩不能做的事呢。”

風相悅臉一紅,心裏只冒出兩個字——流氓!

他不再搭理海鏡,抱著劍在床邊坐下,便靠著墻閉了眼。

海鏡凝註著他,含笑道:“不許裝睡哦。”

風相悅挑起眼皮白了他一下,“知道了!”

一夜安然度過,翌日清晨,朝陽冉冉升起,雲霧漸漸消散,金光點點覆上碧綠山野,將天地間染得燦爛無比。晨光灑入郁郁蔥蔥的草木間,映出山野中兩道慢慢行走的身影,正是海鏡與風相悅向著險峰而行。

二人從清晨爬至傍晚,施以輕功相助,穿過密林叢枝,越過層層山石,終於到達山林最高處。舉目一望,只見前方赫然聳立著座座高山,宛如箭簇,綿亙蜿蜒,直入雲霄,高處冰雪覆蓋,純白無暇。

晚霞將白雪覆上層層朦朧橙紗,浮動的雲海與山雪相連,清淺天光破空照耀,悠遠磅礴,讓座座雪山恍若遠離紅塵的仙境,遺世獨立,純凈無垢。

海鏡與風相悅直直凝視前方,不覺瞠目結舌,震撼得幾乎忘記一切。在這猶如天人巧作的景象前,頓覺自身無比渺小,心神卻又開闊不已。

凜冽山風吹過,將二人發絲吹得飛舞糾葛,衣袂獵獵鼓動。海鏡從包袱中取出狐皮大氅,披在風相悅身上,仔細為他系上,“待會兒風寒,小心別著涼了。”

風相悅心頭一暖,只覺得海鏡的聲音比狐皮更為溫暖。他默默點頭,攏了攏黑色大氅,取出另一件狐皮大氅,遞給海鏡。

海鏡接過大氅,自行穿上,牽了風相悅的手,含笑道:“我們走吧。”

二人施展輕功,起起落落間,便登上雪山。月色下,只見兩道黑色身影在一片純白中掠動,沿著崎嶇道路,攀著嶙峋怪石節節而上。每過數十丈,他們便會停下休息片刻,隨後又展動身形,繼續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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