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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梅林獨戰瑤劍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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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鏡始終隱在暗處觀察,心中思慮萬千,無數可能在腦中交織浮現,漸漸現出清晰思路。

然而,就在他尋思如何解決此事時,便聽那假青鳳門主驚叫一聲,“說起來,城門關閉前,我似乎在城裏看見風相悅了!因為只是一晃眼,我本以為是自己眼花,現在看來真的是他!定是他在那時將血雨奪命針帶入了海家!”

聽見此話,海鏡一時呆住,昨天下的藥應能讓風相悅睡到今日夜晚才對,他怎會出現在茗城?

君臨越聽罷,目光一動,立即對眾人道:“看來只要捉住風相悅,就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諸位請跟我來,千萬別讓他逃了。”

辛琦一面看人綁著海淵,一面怒喝道:“你們去抓你們的,我要在這裏看著這人面獸心的東西!以免他又幹出什麽齷齪之事!”

呂飛賢擔心辛琦做出過激行為,便沒有離開,而是帶著幻龍幫的人同留此處,君臨越則與邢無雙帶著一撥人湧出了海瀾莊。

海鏡心頭剎那愁雲重重,趁著眾人不註意,躍出圍墻,尾隨而去。

而此刻,院中除了幻龍幫的人外,還有兩名女子尚未離開。其中一人身披一襲絳紫綾羅長袍,卻不像尋常女子一般將外袍合攏,而是松松垮垮搭在身上,以一條暗紅絲帶束腰,露出內裏的描金黛色緊身絲裙。

那女子嘴角斜斜挑起,相貌雖尋常,卻是英氣勃勃,比男子還多幾分爽朗。她指間夾著一根翠玉鑲金煙管,正偏頭倚在一根樹邊,口中吐出淡淡雲煙。

而她身側另一人卻是杏眼銀星,月貌花容,身上只著了件黛色絲袍,如流水般映月而動,將玲瓏有致的身材凸顯。那女子面上含笑盈盈,目中光澤熠熠,似嬌似嗔,足以讓任何人渴望一親芳澤,卻又隱隱透出幾分危險。

呂飛賢瞧見二人,已認出她們正是閉月宮宮主月姝煙與其大弟子柳翎,便拱手道:“月宮主也打算留守在此,而不隨君盟主前去捉拿風相悅?”

見對方如此開門見山,月姝煙也不賣關子,將煙管在樹上輕輕一敲,煙灰簌簌落下,“君盟主愛捉誰是他的事,我閉月宮從不參與這些恩怨,就連海瀾莊的事也與我們毫無關系。”

呂飛賢聽罷,不覺疑惑,“那二位留在這裏又是為何?”

柳翎玉指一拂,將搭在肩頭的長發撩至身後,嘻嘻笑道:“呂幫主,這麽好的戲我們怎能錯過?更何況,這出戲最後還能捉住我們想要的人呢。”

呂飛賢目光閃動,“你們想要的人?……難道是……”

月姝煙將煙管緩緩銜於唇中,眼角一眨,笑道:“呂幫主,你既然已猜出,就不要再多問了。”

說罷,她一回身,攜了柳翎便向客房院內走去。柳翎回首一瞥呂飛賢,掩嘴一笑,便隨師父離開。

二人一走,鳳盈花便一把拽住呂飛賢,“糟糕,看來這兩人的目標也是海鏡無疑。”

呂飛賢無聲一嘆,雖未回話,冷峻的面上卻凝了濃濃擔憂。

自山寨走出後,風相悅便施展輕功穿過叢叢樹林,向山腳而去。竹笠上的積雪紛紛飄下,隨著他的移動,在後方星星點點散落。

然而當他走出輝山,進入茗城時,立即便察覺有人跟在了自己身後。

風相悅加快腳步在街衢間拐了十來個彎,見仍有氣息尾隨自己,心知來者不易甩掉,幹脆放慢腳步向前走去。

不多時,一片梅林遙遙出現。風相悅神色一斂,縱起身形淩空而躍,幾步竄入林中,卷起風聲“哧哧”作響。

但他落地後,依然感覺呼嘯的夜風中夾雜著他人的氣息。見始終無法甩掉對方,風相悅不覺面色一沈,手指在劍柄上一搭,“什麽人!別給我藏頭藏尾的,出來!”

話音方落,只聽得沙沙幾聲,雪地中霍然現出四條人影,皆是緗黃衣衫,麂皮皂靴,手中握一把褐皮鑲玉的長劍。

風相悅一見他們,便哼了一聲,“瑤劍派弟子原來也這般鬼鬼祟祟,今天真是讓我開眼了。”

那四人聞言,表情微變。其中一名細眼酒糟鼻男子跳了出來,怒道:“鬼鬼祟祟的是你!我等是奉君掌門之命來拿你的,今日你休想逃出我們手心!”

風相悅冷冷一笑,眸光一轉,“我看君臨越是派你們來送死的吧!”

說話間,他身形一閃,如飛燕貫空,猝然向身後一處大樹掠去。只見劍光恍若匹練破空而出,一道銀芒直穿大樹,劍身整個沒入樹幹當中。

而大樹另一側,捅出的劍端已穿入另一人咽喉。那弟子一口氣停在喉間,並未喪命,不住嘶嘶喘息,毫無血色的面容盈滿絕望與痛苦。

看著鮮血一滴滴灑落雪地,其餘四人甚至未能看清風相悅動作,便已失去一名藏在暗中的同伴,不由膽寒心驚,面如死灰。

風相悅手臂一動,“鏘”的拔出長劍,只見一串鮮血自那弟子喉間飈出,濺上緗黃衣襟,撲撲落地,留下道道斑駁紅印。

風相悅長劍一揚,殷殷血光映出他陰冷的面龐,“還有誰藏在暗處?若是不想落得這個下場,就給我滾出來!”

語畢,只聽“哧”一聲風響,一道身影驚雷般閃現,落在眼前。那男人亦是黃衫麂靴,手握長劍,只是身形矮小,身高僅到風相悅腰際。

然而他的面容卻是成人無疑,方臉闊額,一雙眼精氣十足,顯然內功深厚。

看著此人,風相悅微微垂首,“方才帶著這幫雜碎跟著我的就是你?能跟上我的動作,看來你比那幾個廢物稍好一些。”

那矮子見風相悅俯視自己,兩眼一瞪,目露兇光,“少在此大言不慚!你若是在我手下過不了三招,就跪著舔我的鞋跟吧!看劍!”

“劍”字方落,他人已躍至風相悅身側,長劍劈面砍來。風相悅神情一凜,只聽“叮”一聲鳴響,兩柄長劍便撞於一處。

那矮子身在空中,被風相悅的力道一震,竟像是被一只手推開般,向後方飛去。風相悅長劍一旋,便要追擊,卻不妨四下響起“嗖嗖”幾聲,四道帶著勾爪的鐵鏈向他前後左右撲來!

下一刻,勾爪便打上風相悅飄揚的白衣,方才那四名弟子正暗喜得手,怎料眼前所見的只是風相悅移動後的殘影,頃刻便消失不見。

勾爪淩空一墜,叮叮當當撞於一處。四人頓時一驚,方想收回鐵鏈,卻見風相悅已掠到那酒糟鼻男子面前,長劍一斬,一道鮮血飛花般濺出。

那酒糟鼻甚至沒能叫出一聲,便轟然倒地,頸間一片血肉模糊。其餘人瞬間駭得驚在原地,哆哆嗦嗦不能言語。

見風相悅正背對自己,那矮子咬咬牙,將長劍握緊,騰身一跳,劍端直刺風相悅腿部。

然而他的劍刃方觸及風相悅衣角,便發出一聲慘叫。只見風相悅長劍向下,插入他的右手,讓他停止了攻擊,血水正順著尖利的劍鋒蜿蜒而下,一滴滴墜落。

風相悅看那矮子疼得淚流滿面,嗚咽不止,將劍一拔,一腳將他踢翻在地,劍光一閃便點上他眉心,冷聲道:“君臨越怎知道我會來茗城,還派你們在城門等我?”

那矮子渾身顫抖,哼哼唧唧,緊咬著嘴唇就是不說話。風相悅不耐地嘖了一聲,猛然踏上他後背,直踩得他慘叫不止,“快說!否則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就在此時,空氣中隱隱夾雜了輕微的破空之音。風相悅目光一斂,身形一轉,長劍已在一瞬出手。

但聞“叮”的一響,一道形如彎鉤的暗器擊上劍身,被遠遠彈開。然而下一刻,那暗器竟當空一旋,返身飛來,“擦”一聲刺入風相悅手臂。

風相悅臉色一變,吃痛皺眉,忙將暗器拔出,擲於地上,卻瞥見刺中自己的一端閃爍著異樣光華,顯是淬過毒,不覺心下吃驚。

隨著暗器落地,一陣拍手聲自林間響起。風相悅循聲望去,便見邢無雙滿臉堆笑,施施然自叢間走出,“真不愧是幽冥谷主,反應和出手如此之快,實在是讓邢某佩服不已啊。”

說著,他目光一沈,笑容夾雜了幾分陰毒,“只可惜,你還是沒能逃過我的回轉鏢,看來還是邢某手段更高一籌呢。”

風相悅不甘地蹙眉,傷口傳來陣陣疼痛,忍不住探手去捂。此時,四下陸陸續續走出不少俠士,將他團團圍在中央。

君臨越一拂描金披風,優雅地撣了撣衣上雪花,將幸存弟子一一扶起。那矮子一見他,便痛哭上前,“師父!那幽冥谷主殺了五師弟和七師弟,還刺穿了我的右手,求求您,定要為我們報仇啊!”

君臨越哀嘆一聲,挽住那矮子,著人收了弟子屍體,霎時淚如雨下,語氣激動得微微顫抖,“風相悅,你怎能這般殘忍,在海瀾莊犯下重罪,又在此連殺我兩名弟子,今日若不除你,我枉坐盟主一位!”

“海瀾莊?”風相悅仿佛耳中只有這個詞一般,將君臨越其他話置若罔聞,“海瀾莊出什麽事了!”

“你在裝什麽傻?你與海莊主串通殺了薛家兄妹,不是嗎!”邢無雙見他如此,手指一擡,點向他大吼道。

風相悅立即明白邢無雙又讓自己背了什麽罪名,卻根本不屑於辯解,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哼,若他真是我殺的,那倒解了我的心結!”

邢無雙嘖嘖搖首道:“我看你要嘴硬到幾時,看來你還不知道吧,海鏡早已將你們的謀劃告訴我們了!”

“謀劃?什麽謀劃?海鏡他怎麽了?”聽見海鏡的名字,風相悅心中咯噔一下,彌漫起濃霧般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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