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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兩手準備待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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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鏡一面向村落走去,一面將落霞劍收在腰間。隨後,他沖風相悅笑了笑,“多謝谷主厚愛。”

風相悅神色覆雜地瞟了他一眼,“不必謝我,這是你自己贏回來的東西。”

“若不是和你的快劍交過幾次手,我還不能保證今日能勝過他,就沖這一點,我還是得謝謝你啊。”海鏡眸光一轉,笑瞇瞇望著風相悅。

聞言,風相悅扭開頭不再看他,加快了腳步,嘴角卻微微勾了勾,“少奉承我,快走了。”

村落外圍包裹著一層厚實的墻壁,高約兩丈,墻頂布滿尖細鐵錐。沿著村邊鋪滿石子的小路走過,風相悅來到敞開的褐色大門邊,正巧有兩名巡守自墻外走過,皆恭順地向風相悅抱拳,“谷主。”

風相悅“嗯”了一聲,便帶著海鏡走進村。走在村中小徑上,海鏡扭頭四處觀望,便見這村落被分為一個個小院,以竹籬圍成,每個院中都建有一棟茅舍,小巧精致。而穿過村落的小溪旁,有人正執盆打水,看起來悠然愜意,一派融合景象。

海鏡不禁驚詫,“若我沒有記錯,幽冥谷在外還有經營,如此龐大的規模,你僅用兩年時間就修成了?”

“怎麽可能,我花了整整五年時間將幽冥谷建成,此後才開始在江湖上出沒。”風相悅淡淡回道。

“這麽說,到如今幽冥谷已有七個年頭了?”海鏡更是一驚,未想到風相悅十七歲時便已著手起建幽冥谷。

“嗯,當初我和師父想要創造出一個能與朱蓮島抗衡的組織,於是建成了幽冥谷,荀先生也曾幫了我們不少忙。”

海鏡默默頷首,見風相悅都如此稱呼荀遷流,不由想到妙意說的話,便試探道:“荀先生七年前就已加入幽冥谷了?難道兩年前月華劍一事與幽冥谷也有關系?”

“沒有,荀先生正是因為那事才正式加入幽冥谷,做了谷內總管。”風相悅說著,忽的回首望向海鏡,面色低沈,“這些瑣事你就別問了,待會去荀先生那兒要一份天法寺地圖,我們明日就啟程。”

海鏡才想起還有這一茬,“谷主,容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我們究竟去天法寺做什麽?”

風相悅扶著竹笠的手壓了壓,聲音沈冷下來,“天法寺藏有一本名為海山志的書,我要將它拿到手。”

這句話無頭無尾,海鏡卻沒有再問。風相悅瞧了他一下,“你不問為什麽?”

誰知海鏡探手挑了挑他的竹笠,溫聲道:“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我不勉強你。”

風相悅怔了怔,不自在地偏開頭,躲開海鏡的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只是那上面也許記載有朱蓮島的位置,我想看一看罷了。”

海鏡立即明了,傳聞朱蓮島附近濃霧彌漫,海域廣闊,除了其手下外,確切位置絕無一人知曉。但他又不禁疑惑,風相悅既是從島上逃出的,為何也不知道朱蓮島的位置?而他方才提及的師父,又究竟身在何方?

正尋思時,二人已來到靠近溪源的一處院中,海鏡這才發現,院中立著村裏唯一一棟木屋,屋身皆用鐵杉木制成,樸素結實。風相悅推開屋門,海鏡隨他走進外堂,便見那左前方墻上現出一個門洞,上面掛著鴉青色簾帳,而右後方連著一道回廊,似乎通往膳房與後院。

那外堂布置得極其簡單,僅有一張楠木方桌與四張靠椅,桌上放著一盞油燈。風相悅來到左側門洞外,掀起簾帳,跨入走廊,走廊右側並列著兩間屋子,房門俱雕著菱格圖案。

風相悅指了指外側房間,道:“這是書房,今後你就住在這兒。”

說罷,他走進內側臥房,便掩上了門。海鏡推門走入,書房中放著一張矮榻,一旁並列著兩架紅木書櫥,裏面整齊排放著線裝書。桌案上放著紙硯,筆架上還垂著幾只紫毫筆。

手指拂過那纖塵不染的桌案,海鏡忍不住笑起來,“真看不出,原來他還是個如此風雅之人。”

用過午膳,海鏡便去了荀遷流的院子。但他拿到地圖沒走多久,便看見一個院子旁,妙意正嘟著嘴說些什麽,忽然狠狠踢向一個樹樁。

隨後她痛得叫了一聲,捂著腳坐在地上,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海鏡有些驚訝又有些好笑,上前問道:“你幹嘛和一個樹樁過不去?”

“誰跟樹樁過不去!我是跟那混蛋過不去!”妙意拍了一下地面,委屈地喊起來,“我這麽喜歡他!他為什麽就是不理我!”

海鏡明白妙意說的是白渡風,幹脆坐在了她身邊,“我聽說白公子與你父親是好友,二人交情很深,白公子大概是顧及到這點……”

“可是我爹並沒有阻攔啊!”妙意打斷海鏡的話,眼裏淚光閃閃,“我小時候他還經常送我東西,帶我出去玩,現在為什麽不理我……我是不是很討厭,讓他連看都不想看到我……”

海鏡無奈地笑了笑,撫了撫妙意頭頂,柔聲道:“你這麽可愛的姑娘,他怎麽會不理你,他一定也有自己的苦衷,只要能解開他的心結,他一定會接受你的。”

妙意沒有說話,海鏡只得又勸了幾句,還想辦法逗得她笑了起來。

“真是的,他要是有你這麽溫柔就好了。”妙意的臉如同雨過後的天空,又精神起來。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香囊,塞到海鏡手中,“這個是我特意做給他的,既然他不見我,幹脆給你好了!”

海鏡拿著香囊,一股清淡奇妙的味道便飄入鼻中,讓人倍感清爽。他不由疑惑道:“這香囊的氣味倒很特別,一點也不香,卻很提神。”

“那是當然啦,我在悅卿客棧時采了一晚上草藥,用特別的方法弄出來的。”妙意站起身拍拍衣服,神秘地眨了眨眼,“不管是什麽迷香,這個香囊都可以解。”

“那可真是個好東西,你就這麽給我了?”海鏡含笑道。

“哼,反正他不要,便宜你了!”妙意說完轉身就走,口裏還哼著小曲。

海鏡好笑地摸著下顎,一回首就見白渡風正站在院裏屋門前,面色沈冷地凝視著自己,似是有幾分失落,又有幾分痛苦。

“白公子。”海鏡急忙起身笑著打招呼,並將香囊遞了出去,“這是妙意特意為你做的,就由我轉交給你吧。”

白渡風冷淡地轉身推開房門,悶聲道:“不必了,我不會收她的東西。”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房門也吱呀一聲關起。海鏡嘆了口氣,“這兩人真是麻煩,我原來怎麽不知道白渡風是個這麽悶的人?”

他將香囊塞進自己袖中,向風相悅的屋子走了過去。推門而入後,卻見裏面寂靜異常。海鏡輕輕叩了叩風相悅的房門,沒有得到任何回音,便將門推開一條縫,向內瞟去。

素色房內,一縷縷熏香飄散,讓房內氤氳著淡淡煙霧。朦朧之中,風相悅伏於楠木方桌上靜靜睡著,手邊置了幾冊書卷,一頭青絲順著肩頭滑下,竹笠則掛在一旁架子床邊。

瞧著他卸下戒備的模樣,海鏡忽然覺得心底像是被觸動了什麽一般,柔軟而溫暖。他無奈地笑了笑,輕手輕腳走進屋,解下自己的外袍輕柔地覆在風相悅身上,又順手拿起那幾卷書冊看了看。

書冊皆是記載山川海河的地理志,海鏡默默瞟了瞟風相悅,將書卷放回他手邊,走出房間,闔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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