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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去世 失蹤 綁架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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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佳音卻越發覺得他們夫妻之間的古怪,更加明目張膽起來。

一次,她看到吳佳音捧著飯盒追出去,給正要開車去上班的柏文遠,露出漂亮又自信的笑容,對他說:“文遠哥哥,我換了口味,肯定是你喜歡吃的,帶上吧。”

柏文遠的態度呢?

他淺笑著收下,“謝謝。”

吳佳音樂滋滋的跳著回了家,定定看著這一幕,秦可馨心裏發酸。

深夜,夜涼如水,秦可馨本已經睡下了。

聽到樓下的動靜,匆匆起床,原來是柏文遠晚歸,而且還是喝了酒。

他踉蹌著走進門,癱倒在沙發上,她本想下去看看他是否需要醒酒茶,結果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隔壁左邊快速跑出的人影下了樓,跑到沙發前,攙扶著柏文遠。

“文遠哥哥,你怎麽喝了這麽多?”

“沒事,你怎麽還沒睡?早點睡吧,我也該睡了。”

“還是由我來吧,佳音。”秦可馨此時已經站在他們身後,定定的看著吳佳音狼狽的扛起酒醉的柏文遠。

吳佳音被她看的有些發虛,還是不情不願的將柏文遠交由她來照顧,自己回到房間。

“還難受嗎?”聽到關門聲,她整個人靜了下來,低聲詢問著柏文遠。

“沒事,給我杯水就行了。”他笑的溫和,臉色也確實還好。

秦可馨起身給他倒了杯水,喝完後,柏文遠覺得好多了,看著沈默的她,有了聊天的想法。

“你這兩天很安靜,心裏有事嗎?”他總算察覺到她的沈默。

秦可馨的心情有些舒緩,卻依然嘴硬,“沒什麽啊,只是有點累罷了。”

“那就找鐘點工來做,這點錢我們出得起。”

她只是笑笑,並不是錢的問題,但他的心意,她領情。

“不早了,上去睡吧。”他看到她穿著單薄的睡衣就下來了,囑咐她上樓睡覺,別著涼。

她則攙扶著他上了樓,在兩人分別走向自己的臥房時,秦可馨看到左邊客房亮起的燈,想起半夜總會聽到的聲響,還有那雙窺探的眼神,她突然有股沖動。

“文遠,等等!”她叫住了他,接下來卻沒有動作。

柏文遠揚起了眉,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其實,我們是夫妻,不該再分房睡了。”

終於說出口了,她覺得如釋重負,臉上卻熱得不行。

柏文遠轉身,很詫異的回味著她的話,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

“你確定?笑笑該睡哪兒?”

“笑笑……已經大了,可以睡在自己的房間,我以前給她準備過的。”秦可馨好緊張,突然覺得今晚的沖動,似乎會改變許久以來的平衡,他們的生活會發生點改變,“今晚,你就搬回來住吧。”

他們冷淡的夠久了,完全不像夫妻過日子的樣子,連吳佳音這個外人都看出來了,之前我可以拿孩子當借口,可是長期這樣分房睡,不但給人趁虛而入的機會,她自己也覺得越來越別扭。

柏文遠的眼色更加幽深,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麽,可那眼神就是讓人很想逃跑。

秦可馨也不例外,她甚至懷疑自己這個賭氣的提議,到底是對是錯。

“你想通了?不後悔?”將她的小心思看在眼裏,柏文遠斂著笑,最後一次問著。

“我……我去給你準備被子。”

她再也受不了他周圍的低氣壓,甩下一句話,咚咚咚的跑回房。

心裏暗忖,他太可惡了,她都這樣說了,還要這樣問,真的好尷尬。

他倚在她的房門外,醒了醒酒,按著額頭,不自覺的笑了。

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不緊不慢,剛剛好。

聽到門內的動靜,他整理好心情,大踏步走進去,看到她正襟危坐在床側,笑笑已經被她抱到隔壁的小臥房。

他是男人,自然不會讓害羞的她主動,他們是夫妻,就該更加自如的相處。

“我去洗澡,衣服幫我準備了嗎?”

秦可馨只從衣櫥裏拿出一件放了很久的睡衣,但是想起了他對貼身衣服很挑剔,又有些猶豫,楞怔間,她手上的衣服就被他拿走了。

站在浴室裏,他看著那件睡衣,還是當年新婚之夜,她媽媽幫他們準備的。

這麽老古董的衣服,他只穿了一次,就再也沒碰過,因為他沒再她的房裏睡過。

今晚,算是彌補當初的新婚之夜嗎?

盡量不去想那些不愉快,帶著這樣的心情,他牽著她的手,躺下來,將她摟在懷裏,大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身體,驚得她不敢大聲呼吸。

感受到她強烈的心跳,急促的呼吸,他在心裏笑了。

“可馨。”在惡作劇的心理驅使下,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主動吻上了她的額前。

在她緊閉著雙眼,等待了幾分鐘過去了,才聽到他低低的笑聲,很好聽,卻也很可惡。

她再笨,也看出來了,他剛才是在作弄她。

賭氣的轉過身,背對著他。

“好啦,別氣了,看你緊張的跟什麽似得,逗逗你罷了。都說了重新開始,我們就要慢慢來,今晚不會發生你想得那種事,早點睡吧。”

他蓋好被子,熄了燈,輕輕的抱著她。

心裏稍微抗議著,我沒想奇怪的事,可臉紅的她,還是感謝著他的體貼和忍耐,畢竟她還沒徹底的準備好,現在這樣,挺好。

秦可馨就這樣在他的懷裏,安穩的度過了第一個夜晚,一夜安穩。

醒來後,第一感覺就是頸後灼熱的呼吸,還有他圈住自己腰間的手臂。

是柏文遠睡在她身側。

意識到這樣刺激的改變,她還是羞紅了臉,趁著他熟睡之際,她輕輕的掀開他的手臂下床,又輕手輕腳的進入浴室梳洗,等她出來時,柏文遠已經穿戴整齊,神清氣爽的倚靠在門外的墻上,正等著她。

“早!住在一個屋子裏,打聲招呼不為過吧,你怎麽還這麽別扭?”

他又在取笑她早上的躲避,她很氣惱,他怎麽一直這樣逗她?

“我沒別扭!不是看你沒睡醒嗎?再說了,是我提出讓你搬回來的,我怎麽會別扭?”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心虛。

柏文遠只是笑,看了下手表,說道:“下去吃飯吧,剛才佳音叫我們啦。”

“恩。”輕聲應著,瞬間她的手就被他無意的牽起,兩人相攜著走下樓。

樓下餐桌上,笑笑的聲音已經傳來。

如今笑笑已經會自己穿衣服洗漱,習慣早起的孩子有時候比他們都早早爬起床,精神好得很,尤其是當小家夥看著爸爸媽媽手牽手走下來,一雙笑眼瞪得老大。

“爸爸,媽媽,你們起來啦?”小家夥好興奮的喚人,早上醒來,知道自己已經被抱回自己的房間,她急忙去媽媽的房間,結果看到了睡在一起的爸爸媽媽,笑笑的心情指數頓時飆高,她覺得自己期盼的弟弟有希望了。

而早早起來給柏文遠熬粥,幫他準備解酒湯的吳佳音,聽到了笑笑的叫聲,手中的湯匙捏的緊緊的,在看清楚他們十指交握的樣子,她強扯出笑容,“文遠哥哥,你醒啦?頭還疼嗎?喝點這個醒醒酒吧。”

柏文遠喝了幾口,味道不錯,還誇了幾句吳佳音的廚藝有天分。

他不吃獨食,覺得湯好喝,就給笑笑和秦可馨各盛了一碗,並幫她們母女倆擺放好餐具,這些原本是秦可馨的活兒,但看到他唇角的笑意,她沒有阻止他。

吳佳音更是鐵青著臉,看著柏文遠流露出淡淡幸福的微笑,嫉妒的酸水快要蔓延至她的整個心臟,憋得她好難受。

可更讓吳佳音難受的,還在後頭。

這睡到一起的兩個人,感情似乎更加如膠似漆,時不時撇開孩子,他們還會來個二人世界的約會,這點笑笑非常讚成,極力的保證自己一定會乖乖呆在家。

難得有放松的時間,秦可馨就任由柏文遠安排,他們進行著一場場平靜卻又舒服的約會。

約會的地方並沒有太大的心意,有時候會是電影院,有時候會是高級餐廳的燭光晚餐,有時候他也偶爾心血來潮,帶著他去書店看書喝咖啡,或者去劍道場看他揮灑汗水。

她總是溫柔的,體貼的,安靜的,陪在他身邊。

但兩個人的甜蜜世界,總會有波折,柏文遠是個工作狂,最近新上手的案子他不能不跟著,所以有時候忙碌起來,忘記約會是常有的事。

忙了一天的他,回到家,卻沒看到秦可馨。

習慣性的搜索她的身影,確定她不在家,心裏仿佛覺得,有些事被他遺忘了。

不自覺的拿出手機,看著他手機裏的記錄,才想起來今天約了她去聽她喜歡的鋼琴音樂會,可現在都過去四個多小時了,音樂會早該散場了,她怎麽還沒回來?連帶著笑笑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他打她手機,關機了,他這才覺得之前的怪異感覺又來了。

拿起衣服和車鑰匙,又重新出門,開著車去找她們母女倆,首先要去的地方就是他們約定的音樂會現場。

雖然已經散場很久了,他還是期望自己的預感不會落空。

幸好,他在音樂會會場門口左邊不遠的廣場上找到了母女倆,可讓人火大的,也正是那兩個身影。

都沒有腦子沒有脾氣嗎?他都遲到了這麽久,她們就不該等他,即使等他,都過了這麽久,也該知道他忘記了,有腦子的都知道早點回家,可他看到的是什麽?

大的坐在石階上,手裏拿著手機,卻跟個擺設一樣,時不時眼神瞟向路口,又瞟會身邊的小人兒,小的呢?跟著這麽個媽,居然還能嘻嘻哈哈的,給她一個全家桶,就能打發她到一邊樂呵呵的等著。

柏文遠看著,一股無名火蹭蹭的往上冒。

這母女倆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嗎?不知道這個地方周圍不安全嗎?為什麽還要等?

他很不齒的承認這是他自己的錯,可更多的是惱火,是震驚,默默的走向她們,眼裏的情緒被他壓抑到了極致。

“爸爸!”笑笑眼尖的先看到了柏文遠,驚喜的叫出聲。

柏文遠重重的接住了這個小肉團,眼睛卻盯著嘴唇都有些發青的女人。

“怎麽還沒回家?”口氣很沖。

秦可馨不安的看著他,確定他沒發生什麽意外,才松口氣的說:“你不是約了我聽音樂會嗎?我手機沒電了,你秘書又說你在開會,聯系不上你,又怕你找不到我,所以我就等著你來啊。”

可越解釋,越看到他眼裏燃燒的熊熊烈火。

到底怎麽了?他為什麽這麽生氣?

她不該等他嗎?可她習慣了這麽做,答應的事就要做到,當初她等了祁夜很久,她知道等人的滋味,結果等來的卻是他的噩耗,更是讓她深知這種痛苦,所以她不想讓柏文遠找不到她,擔心各種意外的可能。

她的心思,柏文遠懂,可就是無法理解。

更多的,恐怕是沒法原諒自己的忽視。

他最近確實忙,那是因為西北城區的案子又有了點麻煩,原先這個案子已經轉給施朗在跟,工程的執行董事施瑞環,也就是施朗的父親不得不臨時找他回去應對,他這才忙的暈頭轉向。

可這些理由,在看到她們母女等了那麽久之後,都成了借口。

他確實對她們不夠上心,心慌的脫下外套,套在她身上,轉而抱著笑笑,回到車內。

“今天對不起,是我來晚了,也疏忽了,沒有告知你我不能來,以後不要再傻傻的等我了,知道嗎?”

秦可馨有些畏懼於他此刻的臉色,見他主動道歉,忙連連點頭。

手被他緊緊握住,冰冷的指尖有了他的溫暖,頓時不那麽冷了。

這一次的等待是值得,起碼她沒有食言,他也不用為她擔心。

一直陰沈著臉的柏文遠,直到回了家,都一直拽著她的手,那樣的冰冷,他想要用自己的溫度溫暖她。

今天的事讓他記住了這個死腦筋的女人,以後但凡跟她有了約定,他都會讓秘書提醒他。

還好,以後他再也沒遲到。

這一天,他匆匆收拾完桌上的文件,準備帶秦可馨去看餘秋水大師的畫作,可臨上車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吳佳音打來的。

這些天他在工作和秦可馨身上投入了太多時間,都快忘了這個丫頭。

“餵,文遠哥哥,快來救我,我現在在警察局——”

信號斷了,柏文遠莫名其妙的楞了半晌,這個丫頭又鬧出什麽事啦?

匆忙趕往警察局,趁著堵車的空當,柏文遠給秦可馨打了個電話。

“可馨,對不起,我今天臨時有點事要處理,可能會晚點到,你要是等不及,可以先去看畫,我讓秘書買了票給你送去,晚上回來再說。”

沒有再跟她多解釋,他已經將車速調到最快,趕向警察局的方向。

“警官,我來保釋吳佳音小姐,請問她犯了什麽事?”

柏文遠盡量冷靜的對待這件事,一邊詢問,眼神一邊不停的搜索吳佳音的身影。

“聚眾鬧事,故意傷害罪。”警官冷冷的扔出一句話,讓他的眉頓時皺起。

故意傷害?到底傷的有多重?

吳佳音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少力氣,怎麽會跟別人鬧到動手傷人的地步?

這種事不再多問,直接找到吳佳音問清楚比較好。

警察帶著他來到一間審訊室,吳佳音剛剛被審完,一臉疲態的走出來。

“文遠哥哥——”那雙沮喪又憤怒的眼睛,看到了他,頓時亮了起來,甚至她整個人都委屈的撲向他,“你終於來了,我好害怕,他們都欺負我——”

哭得好不委屈,可是這矯情勁,讓警局裏的女警發了個白眼。

這時候裝柔弱,打人的時候幹嘛去了?

“別哭了,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吳佳音垂下眼,默默的抽泣,好久才憋出幾句話。

“我頭一次來這裏,媽媽讓我多去找朋友聚聚,結果我跟朋友喝多了,遇到有人來調戲我,我一害怕就跟人打起來了……”

就這樣?那為什麽警察這麽不友善?

旁邊的警察解答了他的疑惑,順便頗為不解的看著眼前已經變成小白兔的女人,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這位可是很不客氣的往死裏打人。

“先生,你這個妹妹雖然年紀小,不懂事,可是該知道下手輕重吧,人家只不過請她喝杯酒,她直接拿酒瓶子給人家爆頭也就算了,還讓她的同夥架著受害人,拿椅子棍子打的對房骨折,到現在還躺在醫院,這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糊弄過去的事。”

柏文遠有些吃驚,吳佳音那麽嬌小的人,不像那麽暴力的樣子。

吳佳音也怕他再質問,緊緊的拽著他胸前的衣服,小聲的說:“文遠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他們灌我酒,我喝多了,怕被他們幾個男的欺負,所以只是出於自衛,至於為什麽打成這樣,我也問過我那些朋友,他們都說只是喝多了,願意賠償受害人。”

可受害人的朋友和親屬並不這麽認為,也不想善罷甘休。

見到維護吳佳音的柏文遠,吵吵著就要過來評理,甚至動手,被警察及時制止了。

“老實點,就沖你們這樣,很難讓人相信剛才不是你們故意挑事,這才打起來的,要是想弄清事實,就老實呆著別惹事。”

警察轉而也對柏文遠說,“這件事我們已經做了筆錄,事實交代清楚了,受害者堅持要告吳小姐,並且連帶索要賠償,吳小姐目前即使被保釋出去了,也要隨時聽從傳喚,這件案子目前還沒了結。”

柏文遠表示理解,交了保釋金後,帶著耷拉著腦袋的吳佳音走出警局。

“文遠哥哥,這件事是我太沖動了,你不要生氣,也不要告訴媽媽,她不能受刺激。”

“你還知道她不能受刺激?那就乖乖的,不要去那種地方,招惹了這種人,倒黴的只能是你,你的社會經驗不深,很容易被他們暗算的,知道嗎?”

“知道啦知道啦,我一定會聽你的話,再也不去這種地方瞎混了。”

吳佳音很順從的答應下來,只要文遠哥哥能不生氣,他說什麽,她都聽。

其實這幾天,看著柏文遠跟秦可馨如膠似漆的,她的心像被刀子攪過一樣難受。

堵著一口氣,約了幾個本市的朋友去酒吧玩,可剛才喝到興起時,有幾個不長眼的過來搭訕,要是平時,她也不會這麽大反應,可她當時就是不願意搭理那些人,醜的讓人作嘔,只是有兩個臭錢,就想占她便宜,她酒勁上頭,就將人打進了醫院。

上了車,柏文遠看了下手表,畫展已經開始了,不知道她自己進去了沒有。

手機響了,是醫院的護工打來的。

“你媽醒了,剛打過治療針,吵著要見你,我送你去看看她吧。”

柏文遠看著吳佳音酒後這幅樣子,叮囑她收拾一下自己,才開車駛向醫院。

“快接電話,親愛的,再不接電話,我要生氣了!”

柏文遠的手機響起,可這手機鈴聲怪恐怖的,聽得吳佳音額上三條線。

文遠哥哥好幼稚啊。

可她哪兒知道,這是笑笑那個調皮鬼為了提醒他以後不再約會遲到,故意錄制的鈴聲,只用於她們母女打來的電話。

柏文遠去拿藥了,媽媽又睡著了,未免吵醒媽媽,吳佳音縱容著自己的好奇心,拿起手機接聽。

“餵,文遠,你事情辦完了嗎?沒發生什麽大事吧?你在哪兒?”

是秦可馨。

吳佳音瞇著眼,咳嗽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按下接聽鍵。

“餵,大嫂,我是佳音啊,文遠哥哥在陪我和媽媽呢,不好意思,我一個人照顧不來媽媽,護工阿姨回家了,文遠哥哥擔心我,所以在醫院陪著我呢,你找他有事?要不要我幫你帶個話?”

秦可馨擔心他真的遇到了麻煩事,聽到吳佳音這樣說,才松了口氣。

不過,他跟吳佳音在一起嗎?

她的心裏隱隱劃過一絲怪異的情緒,但她還是忽略掉,歡快的回絕掉吳佳音的話。

“不用告訴他了,我只是想知道他沒事就好,你們先忙吧,我掛了。”

掛掉電話,她並沒有輕松下來,怔神的時候,她的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想什麽呢?叫你那麽多次,你都沒回我?”

施朗頂著一張笑臉出現在她眼前,她勉強扯出笑容,打聲招呼。

“對不起,我剛才沒聽到。”

施朗向朋友告別後,拉著秦可馨往他的停車處走。

“看你這樣子,沒吃飯吧,陪我吃飯去,餓死我了。”

另一邊,吳佳音拿著手機,心裏滲出一絲竊喜,她這個大嫂還真大方。

“幹嘛站在這兒?”柏文遠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看到她手中的手機,略微皺眉,“剛才誰打來電話嗎?”

他不太喜歡別人動他的私人物品,尤其是手機電腦這些東西。

“哦,剛才大嫂打電話過來,問問你今天幹什麽去了,我跟你解釋過了,而且我聽到她有人陪著,應該會自己回家的,你就更不用擔心了。”

在掛掉手機的那一刻,她聽到了手機那頭一個男人的呼喚聲。

所以,她沒撒謊,當然可以很坦然的面對柏文遠。

柏文遠拿回手機,沒再說什麽。

施朗將秦可馨帶到最近的餐廳吃飯,秦可馨幾次三番在聊天中走神。

“餵,你不會這麽不給面子吧?我說話有這麽無聊?”

被這樣忽視,施朗很不爽,對著他還能走神走的這麽厲害的,也只有她秦可馨。

秦可馨很抱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因為什麽?柏文遠?”他能想到的理由,只有這個,秦可馨現在無所事事,日子過得也算順心,除了跟柏文遠的古怪,他想不出其他的。

這話問到點子上,秦可馨沈吟了片刻,便問他。

“你是男人,所以我問你,你會不會跟你比較親的表姐妹走的比較近?”

施朗想了想,沒明白她的意思,“跟表姐妹比較親近不是很正常嘛?你所謂的走得近是指多親近?”

秦可馨好為難,這樣真的不太好形容,一張粉臉炸紅。

“就是你跟那些姐妹會很親密無間,相處的時候沒什麽顧慮,即使是你的手機,她也可以幫你接的那種關系,你會這樣嗎?”

“我沒有,我跟那些親戚關系走得都不太近,我妹妹你知道,被寵慣了,可我的東西她就不敢動,即使再親,也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和底線吧。”

施朗一口否認掉這種可能,他的話也成功讓秦可馨黑了臉。

所以,柏文遠跟吳佳音並不是一般的親近?他也允許表妹這樣依賴自己嗎?

想了很多,越想越沒胃口,等到施朗填飽肚子,她就提議回家。

“我送你吧,看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別中途被人給賣了都不知道。”

他挺擔心她的,但又不敢多問,鐵定從她嘴裏問不出什麽。

一路上,兩個人都沈默無語。

到了秦可馨家門前,施朗很真誠的說:“可馨,有時候有些話別憋在心裏,你可以跟朋友訴訴苦,我不介意你向我倒垃圾,只要你心裏舒服就行。”

秦可馨很感動,她不是不當他是朋友,只是夫妻之間的事,她還是很慎重,不想與人多談,說多錯多。

“謝謝你,施朗,我會的。”

她依舊感謝這個朋友的體諒,下車,揮手告別。

施朗看著她走近別墅區,調轉方向,駛離這裏,與此同時,一輛銀灰色的面包車,很突兀的跟他擦身而過。

施朗的視線剛好投射到響起的手機上,接著電話。

“餵,朗兒,你怎麽還沒回來,你爸說最近不太安全,讓你早點回家。”

是他媽媽打來的,他耐心的跟媽媽保證,爭取早點回家。

可是,越想越不對勁,他爸爸說的不安全,他知道是因為什麽。

最近西北城區的開發案轉給他來做,他知道這是爸爸想搶功,強行從柏文遠手中奪得的主動權,算是給他的歷練,雖然對於柏文遠,這樣有點不厚道,但是他知道的時候,事實已經鑄成,他只能接受。

可是沒想到,在此之前,爸爸的手下做事不幹凈,讓工程公司的老板找上門要債,等他上手時,對方只糾纏上了他,爸爸只讓他別管,可也怕對方報覆,所以最近一直叮囑他多加小心。

就在剛才,他還奇怪哪裏不對勁,一通電話之後,他知道他別扭的地方在哪兒。

那輛面包車!

很土很舊的面包車,跟著他進了小區,卻再也沒出來。

想著他最近惹的麻煩,他快速掏出手機,打給秦可馨,沒人接。

不管了,他趕緊扭轉方向盤,直奔秦可馨的家。

秦可馨完全沒意識到危險的臨近,或者說,她太信任這種高檔別墅區的治安,只顧著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看清身後跟隨而來的人。

突然,一個冰冷的刀刃頂住她的腰側,同時,一直手死死的捂住她的嘴。

“別動,敢叫人我弄死你!”

一個男人的聲音,對方故意壓低嗓音,天又太黑,她完全看不清對方的臉。

可是她自問,自己沒有得罪過人,什麽人要挾持她?

這裏住的人都很有錢,她能想到的理由,只有劫財。

“別啰嗦,快跟我走!”劫匪將她連拖帶拽的拉走,帶到一個漆黑僻靜的地方時,捆綁住她的手腳,塞住嘴巴。

然後,她聽到有人打電話。

“餵,施先生,我是xx小區的保安,秦小姐家裏出了點麻煩,她讓我們請你過來幫個忙。”

秦可馨大驚,怪不得剛才劫匪搶走她的包包。

她以為對方是想搶裏面的現金和卡,沒想到是拿她的手機給施朗打電話。

他們的目標是施朗嗎?

她嗚嗚的搖著頭,想要提醒電話另一頭的施朗,可惜於事無補。

倒是惹怒了劫匪,她的頭不知被什麽東西砸中,頓時暈了過去。

施朗重新回到小區門口,剛走到秦可馨家門口時,後頸被人猛地砸了一下,也暈了。

秦可馨再次想過來時,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只知道在暈暈乎乎的時候,她被人像麻袋一樣,丟進了車裏,又丟入一個黑漆漆的地方,等到她真正醒過來時,才覺得周圍氣氛不對。

她勉強鎮定的四處查看,卻在不遠處,看到地上躺著另一個人。

那衣服,那身形,她好熟悉。

是施朗,他果然還是上當了。

是她連累了他,她好自責,可是現在該怎麽辦?

“施朗?你醒醒啊,還好嗎?”她小聲的叫醒施朗,很怕他真的不省人事。

很快,施朗疼痛酸麻的勁頭過了,漸漸轉醒,一眼就看到了另一頭的秦可馨。

兩個人都心驚的看著對方,秦可馨正想問他話,小黑屋的門被推開了。

三個男人圍了上來,被喚作老徐的男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你們是不是秦博文的女兒和施瑞環的兒子?”

秦可馨的心跳慢了半拍,這才搞清楚,原來這些人是有目的的,並不是臨時起意的劫財。

難道是她爸爸和施伯父生意上遇到仇家,所以報覆他們小輩身上了嗎?

“你……你們想怎麽樣?”她結巴的問道。

“想怎麽樣?該是我問你們的父親,他們到底想怎麽樣?如果他們逼人太甚,我們就跟你們兩家魚死網破!”

帶頭的男人激動的攥緊拳頭,似乎將秦可馨想象成了秦博文一樣,眼見著拳頭就要落下來,秦可馨慌張的閉上眼。

“等等!”施朗適時的出聲制止,“如果是我們父親得罪了你們,我們受你的氣是應該的,但你也得讓我們明白,這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相信我爸爸會做出什麽過分的事。”

秦可馨明顯的感覺到,離她最近的男人呼吸粗重,臉部抽搐,甚至大有會失控的可能。

“你是他兒子,當然會這麽說,怎麽不想想我們這些賺血汗錢的人?他不讓我們好過,想逼死我們,難道我們就只能傻等著被宰嗎?”

劫匪男人怒氣沖沖的跑到施朗面前,提起他的衣領,情緒失控的怒喝。

施朗依然面不改色的跟他們交涉,希望能知道更多內幕。

“能說說,你們到底受了怎樣的欺騙,讓你們這樣鋌而走險嗎?如果我沒記錯,你們應該就是西北區那個工程的承保公司負責人吧?這件事我們公司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

施朗記得,他爸爸讓她別再插手這件事,已經開除了收受賄賂的手下,然後補償了對方,重新另找更合適的承包商。

難道,這件事並不是他聽聞的那樣?

他的話,讓幾個劫匪表情有所松動,回想起這些走投無路的日子,悲憤交加。

“你們這些奸商一肚子壞水,怪不得之前傳聞兩家公司狼狽為奸,合起火來坑對手,都不是東西。”

“是啊,都不是人,這下我們全完了,賠進去的錢可都是我們半輩子的心血啊……”

“就是,之前說得好好的,工程給我們來做,我們才吧所有身家都拿出來承包工程,連車子房子都抵押了,結果你們自己人收受賄賂,就害的我們傾家蕩產,這是什麽道理?你們這些富二代活得滋潤,哪裏想過我們混口飯吃有多難,這下子不誠心讓我們跳樓嗎?”

“就算要跳樓,我們也要拉個墊背的,兩個老狐貍狡猾,我就拿他們的兒女開刀,如果他們不賠償我們的損失,我們就撕票,反正都死路一條。”

幾個人越說越激憤,感覺真的被逼上絕路了。

她不受爸爸待見很多年,所以對秦氏的事知道的不比外人多多少,但是聽到爸爸生意上得罪人的事倒是挺多的,這下親耳聽到,確實很震撼,很羞愧。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麽她爸爸確實在逼人走絕路,難道爸爸為了錢,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嗎?

施朗的臉色也不太好,他直覺覺得這次,爸爸是真的對他有所欺瞞。

這樣耍著人玩,是會玩出人命的,人本能是求生不求死,自然要放手一搏。

他們這些富家公子小姐的,平時衣食富足。光鮮亮麗的,卻也是悲哀的,不但沒有幾個真心的朋友,還要提防隨時被綁架勒索的危險,從小他的父母就如此教導他,他雖然煩不勝煩,但是現在活生生的碰上了,才知道為什麽父母會這樣教導他們。

悲哀的嘆氣,卻十分誠懇的道歉。

“對不起,我爸爸可能有些事做的的確過分了,你們如果只是想拿回自己的錢,我可以給我爸爸打電話,你們大可不必這樣冒險。”

劫匪們被他的態度驚住了,心慌的同時,也並不相信施朗真誠的道歉。

“不要以為你放低姿態,我們就會放了你,你這緩兵之計對我們沒用,最重要的是還錢,還錢,既然你都說了,那就給你爸爸打電話,但是不許他們報警,否則我們一拍兩散。”

劫匪銳利的目光,逼近他們,雙手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兩只老狐貍的電話。

……。

回到了家,秦可馨還沒回來。

柏文遠將自己拋進沙發裏,心裏好像沒有著落。

剛才在醫院裏,吳姨的神智不太好,又念叨著過去,他不願記起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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