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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截取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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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

裴元景皺著眉來到她的身旁,上下打量她一眼之後才擰著眉道:“可有傷著?”

他得到的行動情報中,並沒有針對她的行動,所以此行主要的人手都去幫他截使團與接頭人。

若是她出了什麽事,便是他情報不準出的問題,那他與天佑帝的合作定會失敗。

所以她絕不能出事。

謝芊搖頭,“幸好你提醒得及時,這回真該好好的謝謝你。”

父皇之前說他不會傷害她,但她一直保持警惕,並不怎麽相信,但這一回之後,她的戒心終於褪去了一些。

她瀲灩的眸含笑看著他,眸間流光盈盈,裴元景避開了她的目光,聲音微淡:“不必,為了合作的關系罷了。”

謝芊微挑了眸,正在這時關焦外出現了,一身有些狼狽,匆匆的快步回到了原地。

“抱歉,當時情況混亂,臣被百姓擠到另一條街上去了。”關焦外抹著頭上的虛汗,確實很像跑了兩條街疲憊的樣子。

謝芊掛上禮貌的笑欠了欠身,“是本宮該代表天佑道歉,也不知是誰如此針對我們。”

她最後一句話說得有些慢,一字一句帶著淺笑,但目光中貴氣不掩,壓迫的看向關焦外。

關焦外迅速拱了拱手,“事發突然,但有侍衛們相護,臣等已感激不盡。”

兩人都心知肚明這事是天啟安排的,但表面上絲毫看不出。

謝芊愧疚的說了幾句之後,話題引著關焦外與她一同埋汰那行刺客。

關焦外面色難看,他還不知行動是否成功,還得面色不改的的聽著天佑公主說他們天佑侍衛有多英勇。

他們在原地等了許久,但剩下那兩位關焦外直系下屬卻依舊未瞧見身影。

關焦外心底應該有些著急了,附和她的話時顯得有些敷衍。

謝芊對被刺殺的事很介意,她勾了笑似不經意的說:“等得太久了些,大人們都受驚了,不如先回宮休息,待他們回來見我們不在,定會尋回宮內。”

方才那次亂子的行動,關焦外顯然是故意吸引視線的,真正行動的應該是他那兩位下屬。

見他們遲遲不歸,加上方才裴元景從小巷出來時對她勾的那抹笑,那兩位下屬應該是回不來了。

她急著向父皇告狀,怎能在這幹等著參與刺殺她的人。

關焦外看著周圍淩亂的景象,市集安安靜靜,他的心卻忽然跌到了谷底。

傳遞情報只需與接頭人接頭再將情報拿回來,不可能這麽久的。

看來,計劃失敗。

關焦外忽然就疲老了不少,躬著身朝她行了一禮,“聽公主的。”

謝芊頷首,擡手吩咐人將馬車駛過來。

上馬車之前,謝芊對一直在她身後降低存在感的男人低聲道:“傍晚小亭見。”

裴元景墨眸一閃,低低嗯了一聲。

一行人被馬車送回了宮內。

宮內似乎早已收到消息,她剛進宮就被傳喚著到了天佑帝面前。

與她一起的還有裴元景與使團眾人。

天佑帝與關焦外交談幾句表示了歉意,安撫完了使團之後便讓他們下去休息。

宮殿內只剩下了謝芊與裴元景。

連太監宮女都被傳到了門外守著。

天佑帝高坐在上面,靜靜的看著並肩而站的兩個人。

“抱歉,這事是我的問題。”裴元景低眉垂眼,與天佑帝表達了最真誠的道歉。

天佑帝卻冷哼一聲,重重的摔了手中的碧玉杯。

“你不是能一手掌控局面的嗎,怎麽連行動都沒打探清楚!”

“若是芊芊出了事,別說合作,你想都別想出天佑的地界!”

面對天佑帝的暴怒,謝芊先是微楞了一下。

父皇面對她時總是溫聲細語的,連生氣都只是自顧自的嘆氣不忍沖她發火,她何曾見過這樣的父皇。

可裴元景確確實實是救了她的。

謝芊微抿了唇,福了福身聲音溫柔:“父皇,那箭險些射中兒臣時,是他及時提醒兒臣才堪堪躲過的。”

那箭的角度刁鉆,據暗衛說是在不遠處的屋檐之上,就算是提前知曉也很難提前躲過去。

天佑帝聽見她的聲音,暴怒著要吼出來的瞬間憋了回去,硬生生堵了一口氣。

女兒說得有禮,但裴元景沒有打探清楚完整消息卻也是事實。

天佑帝繼續冷哼一聲,裴元景皺著眉再次道歉,“是我之過,所以您之前提的那事,我同意簽字畫押。”

他沈聲說著,周身的氣壓卻無端低了低。

天佑帝聞言一頓,氣都不生了反問他:“你真當同意?”

裴元景正色點頭。

天佑帝臉上的怒色一掃而空,連說了三個好。

謝芊看著父皇與裴元景的神色,總覺得他們倆此刻做下的決定不簡單。

她面色茫然,但依舊沒開口問。

謝芊仔細聽著他們說今日之事。

裴元景將一信封拿了上去,謝芊輕輕瞥了一眼,發現那信封之上有幾抹血紅。

她的心無端跳了跳。

拿到信的天佑帝顯然也瞧見了。

他想著沒有聽見大太監說抓了人,心中略微沈了沈。

天佑帝一邊展開信,一邊撇著他問:“一個沒抓住?”

裴元景漫不經心碾了碾手,“都殺了。”

天佑帝眉心一跳,“都殺了?”

他默然點頭。

他隨著關焦外走的,但半道就去追他那兩個屬下了。

那倆屬下一人放風一人接頭。

接頭人應該拌作乞丐模樣,淒淒慘慘的抱著關焦外屬下求賞銀。

隨後裴元景便聽見了他們接頭的對話。

那屬下作勢去扯開乞丐抱著他的腿,剛一接觸,裴元景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閃身直接化開了乞丐的手。

乞丐呼痛,疊成半手掌大小的信封掉了下來,屬下欲要去搶,他趁著人群將放風的屬下視線擋住,狠厲的捅了一刀了之後無聲做了個手勢。

下一瞬,周圍忽然出現他的暗衛們,隨著人群喧鬧,順勢將兩個屬下與乞丐捂嘴帶走。

這三人想逃,且看了他的臉,知曉了他武功未廢,所以必須得死。

後來使團重新回到原地,放屍體的巷子有侍衛守著,前來找人的侍衛便面不改色的回去覆命說沒有找到。

關焦外想要掩人耳目順著人群被擠到很遠,所以沒有看見他從巷子裏走出來。

待他回來時他已回到謝芊的身旁,他只會以為他與謝芊一同被護著。

所以關焦外到現在仍不知,他心心念念的情報被他截胡了,接頭人與他信任的屬下都死在了他不遠處的巷子裏。

值得一提的是,死的那兩個屬下,其中一個是奉命探查他的人。

在他捅刀時,他清楚的看見了對方眼裏的驚恐。

那時候裴元景挑著一抹笑,滿意的抽刀而出。

探查他的人,欺辱他的人,除了還在天啟高高在上的皇帝皇後,連貴妃他都一刀殺死了,何況是手下敗將的小嘍啰。

“接頭暗號可聽清?”

天佑帝默了默,知曉他為人狠辣,受過的氣肯定會找機會出,但沒想到他連接頭人都沒給他留下。

裴元景頷首將接頭的對話覆述。

兩人在說著正事,謝芊在聽聞他將人都殺了之後,眼底閃過一抹了然。

想到信封上的血跡,想到他忽然換掉的衣袍。

想必是殺人時濺到了衣袍,這人索性給換了。

仔細想來,他換的衣袍與之前穿那件極為相似,若不是她在隊伍末尾與他走了一路,怕是她也不會察覺他換了一套衣服。

不過,她好像並不意外他將人殺完了。

她一直看不透他,光是看他那雙黑沈沈的墨眸都透著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行了,你走吧,我與芊芊說會話。”

裴元景頷首,目不斜視的出了宮殿。

宮殿太大了,當沒人說話時更顯得空曠。

待人走後,謝芊輕壓了笑,“父皇要說什麽。”

她眸間有光,明艷嬌貴。

只可惜她自己沒有註意,她的步搖已歪斜,鬢發間發絲微亂,綠羅裙也滿是褶皺。

有些狼狽。

天佑帝看著她垂眸心酸了許久,最後低嘆道:“父皇有些後悔了。”

空曠的宮殿隨著他的嘆息更顯得心中淒寂。

謝芊疑惑的柔聲問:“後悔什麽?”

天佑帝滿眼覆雜的看著自己疼愛的女兒,“後悔讓你踏入局中。”

他與裴元景的設的局太危險了,讓她進入到其他兩國的視線中,那兩國直接將她當成了目標。

這兩回是人手帶得夠多險些躲過,那下回呢,還會不會有裴元景那樣及時出聲讓她躲開危險的人。

他後悔了。

謝芊不知他說的局有多大,但她聞言卻嬌聲輕笑:“父皇這是說什麽話,能幫上父皇的忙芊芊特別高興,若是父皇擔心,大不了往後芊芊不出宮便是了。”

天佑帝無奈的嘆氣,“如今你入了局內,且那些人知曉芊芊為朕軟肋,三個國家都在躍躍欲試,他們遲早對再次下手的。”

天佑全靠戰場上宛如無敵的陸將軍一家支撐著,雖然威名使得其他兩國不敢靠近,但指不定會想什麽陰招呢。

三國鼎立的局面,已有許多人在覬覦著打破了。

所以他與裴元景才會計劃著先下手為強。

“兒臣有父皇護著呢,兒臣不怕。”她柔聲細語,眼底裝著的滿是對父皇的依賴。

天佑帝無奈笑了一聲,“護當然得護,讓芊芊是朕最疼愛的女兒。”

他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忽然手握緊拳,忽然面色變了變,頓了好一會才低聲道:“好了,回去休息吧。”

那聲音壓抑得很,謝芊疑惑的擡了眸。

天佑帝勉強揚了一抹笑,笑著揮揮手讓她下去。

只是她剛走,大太監入了宮殿便瞧見皇上靠在皇椅上喘息困難。

大太監瞪大了眼張口就想叫人來,卻被天佑帝擡手制止。

“芊芊、還未…還未走遠…”

大太監艱難的點了頭,快步跑去門口讓徒弟跑去太醫院叫太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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