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杵在門口也幫不上忙，還質疑她，打擊她。

等人都打發出去了，趙秋意才小聲的跟她說：“別緊張，疼也忍著，盡量別喊出來，會消耗你的力氣。我讓你用力的時候，你才能用力。”

那姑娘輕輕點頭，眼淚花花的。

“姐姐，我還不想死，我還沒報仇。”

嗯？

“你報什麽仇？”

“是她們，趁著老爺不在家，放人進來糟踐我。”

啊？

趙秋意向門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小聲問：“黃老板知道嗎？”

她搖頭，哭著說：“沒有人相信我。”

趙秋意通過聊天的方式分散她的註意力，給她施了針，又慢慢的順胎位。

聊天過程中，得知她是因為家中弟弟沒錢娶媳婦，還交不起老黃的租子，才決定將她推出來抵債的。

更讓她同情的是，她比自己還慘，爹娘都死了，家裏做主的是個後娘。

真是造孽。

女人生產是個慢長的過程，有的過程慢的能疼上三天三夜。

很快到了晚上，老黃表示他得回家了，不然家裏得出事。

趙秋意表示理解，讓他去一趟自個兒家，哪慕晏離說一聲，順便將楊四妮叫來幫忙。

就那個老婦人，看起來得有六十多，走路都慢騰騰的，真出事幫不上多大忙。

“對了，買一盅參湯帶來。”眼看著黃老板快出門時又道。

“行，我知道了。”黃老板走時還不忘叮囑道：“實在不行就請大夫呀，陸大夫醫術就很好，跟你也熟。你要記得，人命呀，一屍兩命啊。”

醫生最討厭被質疑醫術，趙秋意給氣得想紮他兩針。

……

到了晚上楊四妮來了，還提著個食盒。

她不知道趙秋意是幫老黃的小妾接生，只以為她接了出診的買賣，能幫上忙，她很高興。

“生孩子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生下來的，秋意，你先吃飯吧。”

“嗯。”趙秋意輕輕點頭，又對床上的人說：“多忍一下，我估摸著天亮能生。“打開食盒，除了普通飯食之外，裏面用白玉似的陶瓷盅裝著一碗湯，正是黃老板讓人帶來的參湯。

楊四妮幫著將參湯餵給孕婦喝，趙秋意提著食盒到了外邊，叫來那老婦人一起吃飯。

她是餓了一天都沒吃。

吃飯時，與那老婦聊了幾句，才知道她是一個孤寡老人。

沒有兒女，老伴也死了，平時都靠著幫人漿洗生活。

黃老板找到她，給她豐厚的報酬讓他照顧孕婦。

趙秋意迅速填飽肚子，繼續開工。

喝了參湯，孕婦恢覆不少力氣，看起來，氣色也好不少。

楊四妮幫著燒水，給孕婦擦汗，同時，又不免好奇問道：“你怎麽就自己呀？你的家人呢？”

“我……”她看向趙秋意，趙秋意不動聲色的對她搖了搖頭。

這種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都死了。”她說。

楊四妮一陣驚訝，輕輕嘆了口氣。

“都是苦命人，你這樣，孩子生下來可怎麽養活？”

趙秋意將她身上的針拔掉，又換了位置。

時間慢慢過去，她的陣痛越發密集，已經難以開口說句完整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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