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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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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祁樂意想了想,明白了,“哦,是秦氏集團。”

又問:“誰啊?唐盛?”

秦燊點頭,“唐盛走錯了一步。為了抹黑你,把我拉下水。”

可唐盛沒想到,他得罪不起的不是秦燊,而是秦燊背後的秦家。

打狗也要看主人,唐盛這次是踹到了老虎屁股。秦燊跟祁樂意手拉手上熱搜,啪地給秦家臉上甩了兩個響亮的耳光,盡管秦家以最快速度做好了公關工作,沒讓這事在民間發酵,但商界裏反正是弄得人盡皆知了。那個上流社會的圈子裏都是千年的狐貍,大家嗅上一口氣兒就知根知底了。

這樁家醜,往人情上說,秦老爹覺得丟臉。往利益上說,靠長子秦燊走商業聯姻這條路子算是徹底斷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一個小小的唐盛。

唐盛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秦家要查出他的手筆那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秦老爹要整死祁樂意,祁樂意躲起來了,不跟他玩兒,還有他的親兒子秦燊擋在前面,有本事你來個大義滅親豪華套餐。秦老爹一腔氣沒法出啊,誰負責?就你這個姓唐的兔崽子了。

陪著唐盛一起受罪的還有卓嶺、莊安然,以及頂替祁樂意出演第二季校霸的高泰。卓嶺是和資方簽了協議的,現在不僅要把褲衩都賠出去,還名譽掃地,以後還靠什麽去拉投資?莊安然呢,好不容易熬到了一個“雙女主”,平生第一次能夠正兒八經地站C位,就等著靠它起飛呢,黃了。高泰同學,直接演了個寂寞。

唯有舒南比較心平氣和,演完這部劇就繼續接別的戲去了,她的底子在那,好歹有一點作品積累,資源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四年三班》第二季播不播、什麽時候播,對她還造不成致命的影響。

最慘的還是唐盛。別人是被一部《四人三班》第二季殃及池魚的,他是在娛樂圈裏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四人三班》第二季屢屢遭拒的同時,唐盛也四處碰壁。

他的一部新劇,即將簽合同前被另一個藝人搶了角色。他的綜藝被通知延期,一延就是永無止境。他的gg被撤,代言被要求提前中止合同。

好不容易,他以前合作過的一家公司準備開拍一部耽改IP,有望讓他出演主角,網上卻又爆出他曾內涵過祁樂意的種種“歧視同性戀言行”,被嘲“吃相難看”,書粉大軍紛紛沖到IP官博下留言,抵制唐盛參演。

從開拍《四人三班》第二季到現在,唐盛全靠著一些雞零狗碎的資源熬日子,苦苦撐到如今,粉絲越來越沈寂,臉露得越來越少,現在發條微博,等上半天都沒個四位數評論,唐盛自己不願承認,但用業界術語來說,這就是“糊了”。

就連唐盛叫一聲“姐”就願意幫著他不擇手段打壓同行的經紀人安娜,也早就把重心放到了手下的幾個新藝人身上。念著唐盛出道以來就跟著她的情分,她始終沒跟唐盛明說:公司資源有限,誰有商業價值就捧誰。不是她薄情,而是大家都要恰飯。

祁樂意好奇之下,翻了一圈唐盛的微博,幾乎全是自拍、日常,或叨叨幾句心靈雞湯,沒有gg,沒有行程通告,沒有官方轉發……祁樂意也經歷過,很清楚,這個狀態叫“閑得長毛”。

祁樂意不由唏噓,“這人吧,就是性格糟了點,但他凹人設還是凹得挺敬業的,我看粉絲很吃他那一套啊。年輕,臉也長得好,再敬業地凹個幾年,指不定就出頭了。”

結果duang地就糊了。娛樂圈確實不跟人類講道理。

秦燊淡笑,“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皮囊,別說長他那樣,就是長你這樣,光靠臉也爬不了多高。”

祁樂意一楞,“你這是誇我?”

秦燊沒理他,“什麽站著就能火,想多了。在這一行裏,90%好看的皮囊最終的位置不是舞臺上的C位,而是老板的床上。”

這也是秦燊當初不想讓祁樂意進娛樂圈的原因。

連科班出身的專業人才都未必躲得過這樣的命運,一個素人憑什麽做春秋大夢?憑夢想嗎?

不是他對祁樂意沒信心。他是對整個行業沒信心。

祁樂意“喲”一聲,“秦老板,你很懂啊?”

秦燊指指他,“這裏就有個喘氣的示範教材。”

祁樂意在桌底下伸腳踹他,“你滾!”

秦燊嘆氣。他的高定西裝不知被祁樂意糟踐多少套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破產,祁樂意必定是罪魁禍首。

祁樂意:“秦火木,你可看好了,等《殺人犯》的宣發海報一出,我就是妥妥的C位,說不定還能抱回個小金人——真的,我的演技我自己都怕。”

秦燊微笑,“首先,這電影的宣發可能有等於沒有,然後,小金人是奧斯卡的,柏林那叫銀熊。”

祁樂意:“不重要,反正本質都是影帝。”

秦燊:“這麽自信?”

祁樂意:“並不。我只是想做做夢。”

秦燊噗嗤一笑。

祁樂意又撅著嘴嘟囔,“不給影帝就算了,我好歹值一個最佳新人獎吧?”

他為了演這男主,身體上,體重大起大落,心靈上,慘遭尚雲反覆摧殘,別人拍電影是奔著票房去的,他,人還活著就好。

秦燊好笑,“行。柏林電影節要不給你發,我就給你做一個。”

祁樂意:“要純金的。”

秦燊:“純鉆的好不好?”

祁樂意頓時開心,“你說的啊,拿不出純鉆的不是男人。”

秦燊慢悠悠瞟他一眼,“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靠這個證明,隨時能讓你負距離親身體驗。”

祁樂意剛盛起一勺子粥,又放下了,“讓不讓人吃飯了?”

秦燊笑得肩膀直抖。

殺青戲當天,秦燊又空運了十大箱荔枝過來,再一次請全劇組吃個夠。

以致於劇組傳開了這麽一個說法:什麽叫有錢人的生活?水果就不吃當季的,像這荔枝,當季的十塊三斤,太便宜,就要吃反季的,三百一斤,還得是一騎紅塵空運過來的,才有那味兒。

真的,有錢人的逼格普通人都想象不到。

祁樂意做好妝發後,在休息棚的躺椅上等開戲。今天的殺青戲很簡單,上午就能拍完,然後大家各自拾掇拾掇,晚上就是殺青宴。

工作人員都忙忙碌碌,提前收拾不需要再用的設備和雜物,兵荒馬亂的片場裏,就祁樂意紮眼地鹹魚狀癱著,翹著二郎腿,張著嘴,等著秦某人投餵。

等了半天,啥也沒等到,嘴裏空空如也,祁樂意扭頭看去,秦燊剛吐出一顆荔枝核兒。

祁樂意:“?”

祁樂意:“小秦子,你就是這麽伺候朕的?”

秦燊面無表情,“愛妃,你最近是不是停藥了?”

祁樂意瞅了他一會兒,幽怨道:“所以愛會消失對嗎?”

秦燊:“……”

“唉,我就知道——”祁樂意說到一半,突然被秦燊不知何時又剝好的一顆荔枝塞進嘴裏,用飽滿的甜味融化了他後半句話。

祁樂意燦爛笑開,含著荔枝,鼓著腮幫子,一陣含糊不清的嘰裏咕嚕。

秦燊看著這傻不拉幾的貨,覺著當年唐明皇對楊貴妃都不帶這麽寵的。

正好路過看到這一幕的兩個工作人員驚dei了,兩人對視一眼,以眼神表示:這……就是被老板包養的待遇?

《殺人犯》從開機儀式到正式收官,宣傳指數始終為零,拍攝期從頭到尾沒有一場粉絲探班,徐英卓意識不到自己是娛樂圈中人,祁樂意則快忘了自己是娛樂圈中人。

殺青宴同樣如此,沒有媒體,沒有娛記,其實就是大家一起吃頓散夥飯。

祁樂意對尚雲憋了一肚子的氣,今晚仗著酒勁兒,勾上尚雲脖子要跟他談人生。

祁樂意紅著臉,打著酒嗝,“尚導。你看咱茫茫人海中,相遇一場不容易,一起走到這裏就是緣分……”

尚雲靜靜地看著他。

祁樂意認真且誠懇:“臨別前夜,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尚雲還是靜靜地看著他。

祁樂意:“我能打你一頓嗎?”

坐在尚雲身邊的易謙差點一口酒噴出來。

這孩子……怎麽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祁樂意拍了拍自己心臟的位置,“不然我總覺得堵得慌,不舒坦。”

可憐兮兮地又補一句,“難受。”

祁樂意的酒氣熏得他是真難受,尚雲擡頭,看向正走過來找祁樂意的秦燊,“秦總,麻煩把你的人拎走。”

秦燊卻不動了,勾了勾嘴角,“這場面我還挺想看看。”

別看祁樂意長得清純乖巧,人又清瘦,他要發起狠來幹架,連秦燊都嚇一跳。

十幾年前,尚年少時,他就被祁樂意給嚇到了。然後,那個鮮明、蓬勃的祁樂意,就此刻進了他心底。

易謙默默地挪起屁股,遠離尚雲兩個身位,一副“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你自己作的孽自己解決”的氣場。

面對狼狽為奸的兩人紅果果的威脅,尚雲祭出導演的殺手鐧,“以後還想拍我的電影麽?”

祁樂意:“不想。”

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尚雲:“……”

易謙笑得酒都灑出了杯口。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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