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見江嶼盯著手機屏幕發呆，湊了過去，扶了扶老花眼鏡，“書硯上熱搜了？我看看。”

江老爺子瞅見評論區的一片罵聲，氣瞪了眼，雙手在大腿上猛地一拍。

江老爺子：“這些娃娃，都不用上班上學的嗎？”

江嶼嘴角抽了抽，擡頭扶額，“爺爺，你難道不該不關心關心那男的是誰嗎？”

“哦，這個啊，我熟！”老爺子無所謂聳了聳肩膀，嫌棄著別了眼江嶼，“人家小謝嘛，以前經常來家裏拜訪來著。”

江嶼有些驚愕地擡頭，身側手指緊緊攥著，“來家裏？”

宋書硯和經紀人合照發微博就算了!居然還把人領回家了？

江老爺子熟練地點開宋書硯的超話打卡，理所當然地回答，“那可不，小謝做飯可好吃了。”

江嶼身側手指微微用力，嗓音沙啞，透著幾分涼意，“我怎麽不知道？家裏經常有客人過來？”

“就你？一個月沒幾天回老宅，你能知道就怪了！”江老爺子一臉嫌惡，“別讓我再看到你和什麽亂七八糟的女人上熱搜！要是把我孫媳婦氣沒了，打斷你的腿！”

江嶼嘴角繃直，一時間啞然無聲，被懟的不知道說什麽。想到離婚的事情，心裏越發不得勁，他氣悶著起身，一聲不吭徑直回了二樓臥室。

江老爺子沖著江嶼的背影，哼唧一聲，低聲道：“切！讓你對我家阿硯不好！老頭子氣死你！”

邊說著，江老爺子熟練地切換屏幕，跳到企鵝界面，打開了一個群聊。這個群裏，原本有三十多個人，都是宋書硯的大粉，可現在卻只剩下十個不到。

老爺子嘆了口氣，開始在群裏發消息。

【書硯的小迷弟：姐妹們！微博控評組趕緊走起！】

【硯爺我信你：可是，現在這個節點沖上去的話，會很敗路人緣吧？】

【宋書硯我老公：咳咳，雖然……但是現在咱硯爺應該沒什麽路人緣了/狗頭】

……

他們吭哧吭哧，人手掏出一堆的小號，跑去微博空瓶。幾乎他們每發一條消息，就被路人和黑粉蹲著罵。

可他們依舊努力刷著每一條評論。即使背負罵名，也要義無反顧。因為他們喜歡的人，還要在娛樂圈發光發亮。

江老爺子此時此刻，盯著一堆罵人的私信，臉色發愁。

他隨便幫書硯說句話，都被罵成這樣。書硯這孩子，打電話都嘴硬說不在乎，也不知道心裏面多難受。

江老爺子板正著一張臉，越發心疼宋書硯。他琢磨了許久，開始在群裏和其他粉絲商量對策。

【書硯的小迷弟：光靠我們自己，完全沒效果啊，也不知道書硯看到網上的言論多難受。】

【宋書硯我老公：好多老粉都脫粉了，現在硯爺的路人緣又不好，還有其他對家買黑粉。我我們根本拼不過。】

【硯爺我信你：我丟！那些狗腿子就欺負我們後援會現在窮的一批！】

江老爺子看到最後這句話後，稍怔了怔。

矍鑠的眸光閃了閃，老爺子激動地單手握拳，“我簡直比江嶼那臭小子還蠢！這居然都沒想到！”

老爺子樂呵呵地笑著，眼角瞇出了一道褶子，手指生疏地打著字。

【書硯的小迷弟：我們給書硯買水軍吧！再買個熱搜！發條鼓勵她的微博！對對對！還有公益捐款！多做公益形象就好了！錢我出就好啦！】

【宋書硯我老公：我丟！弟弟你怕不是個富豪？你知道這得多少錢嗎？】

【宋書硯我老公：弟弟你可別！雖然我也很擔心硯爺！但你還是顧著自己的生活比較重要！】

【硯爺我信你：對啊！你千萬別沖動！這都是你爸媽的辛苦錢！硯爺不會希望你這樣的！】

【書硯的小迷弟：大家放心，這錢不是我爸媽的，而且也在我的經濟承受能力範圍以內。】

江老爺子瞅著群裏一堆反應的聲音，有些郁悶。試圖解釋自己是個完全經濟獨立的粉絲，然而群裏一堆人壓根不信他。

喪著一張臉，江老爺子心情越發抑塞，在群裏也不說話了。可那腦子裏想法壓根沒消，還想著買水軍那事。

江老爺子埋頭斟酌了一下，還是自己悄咪咪地去聯系了人，臨到轉賬的時候，還相當小心思地用的江嶼的卡。

樓上的江嶼，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銀行的短信支出提醒。

江嶼盯著手機，疑惑地查了下轉賬詳情。

他原地楞了一秒，隨即冷冽的唇角間，緩緩溢出一抹笑意，恰如陽春三月冰雪初融，溫情至極。

其實，這些事，哪裏還需要老頭子操心？

就在這時，江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突然跳到了整點，他準時收到了姜茶的信息。

【姜茶：江嶼老師，之前說好的澄清聲明我已經發了。不過那條自殺微博真的不是我發的，你相信我！】

江嶼寒著眸，隨意瞥了一眼，不耐煩地皺眉，相當敷衍著回了一個“哦”字。立即切換到微博界面。

姜茶剛發出去的微博聲明，已經迅速飛上了熱搜榜單的前列。

【姜茶：目前一切都好，給大家添麻煩了。因為長期抑郁，所以情緒過激做出了不負責的事情。關於書硯的事情，純粹是我誤會，很抱歉牽連到了書硯，對不起。@宋書硯】

可即使姜茶發了微博，粉絲和路人的反應卻依舊並不友好。

【這意思是……自殺的事情和宋書硯沒關系？】

【手抖？真當我們都是傻的？我只能說資本真強。】

【妹妹，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沒必要幫誰辯解。】

【宋書硯這後臺，夠強硬了吧？受害人都只能幫著她說話？】

……

江嶼看了一眼輿論導向，神情越發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圈內火起來的難，跌倒後重新火起來更難。

手指在桌面輕扣著，江嶼沈吟著，目光再次聚焦在消息列表最上方的位置，盯著那個熟悉的頭像，猶豫著該怎麽開口。

【江嶼：姜茶剛發的聲明，後續把公關做好，問題不大。】

其實，江嶼除此之外，還想要問問宋書硯和謝行津什麽情況，可到底還是忍住了。

江嶼等了好一會，對話框依舊空空如也。他皺了皺鼻子，隨手將手機丟在辦公桌上，撈起劇本準備再琢磨一下。

五分鐘過去了，江嶼暴躁地合上劇本，盯著消息對話頁面看了又看。

宋書硯還沒有給他回消息。

江嶼又重新拿起劇本，裝模坐樣看了起來。來來回回好幾次，手機提示音驟然間響起。江嶼蹭一下起身，迅速點開手機屏幕，終於等到了宋書硯的回覆。

【宋書硯：哦。】

江嶼怔了怔，點開和姜茶的聊天記錄，比對了一下自己對姜茶的嫌惡，突然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這個“哦”字。

謝謝，有被內涵到……

宋書硯裹著一個毛毯，窩在沙發上，身子慵懶地後靠，右手刷著手機，左手隨意搭著。

謝行津走了過來，相當正經地來了句，“姜茶剛發的微博看到了？”

宋書硯緩緩擡眸，不以為意地回了句，“看到了。”

姜茶的微博澄清，倒是來的比想象中還要快些。

謝行津眉宇鎖著，走到在宋書硯對面坐下，“雖然姜茶發聲，但你這次粉絲路人緣算是敗盡了不說，還有不少粉絲脫粉。”

宋書硯挑了挑眉頭，從容又鎮定地開口，“來日方長，賬嘛，遲早都是要算的。”

想到宋書硯那睚眥必報的性子，謝行津寵溺地笑笑。他將平板遞給宋書硯，提議著，“我們趁這個機會賣個慘，還能賺一波流量。”

宋書硯擰緊了眉頭，接過平板隨意翻看了一下。

斂著的眸閃過一絲不讚同，“選秀綜藝節目？賣慘心靈導師人設？”

倒是沒想到，她苦練這麽多年，居然要淪落到靠賣慘來吸粉的境地了。

宋書硯將平板甩在一邊，她毫不猶豫地冷言拒絕道：“不幹。”

謝行津雙手一攤，也知道宋書硯的臭脾氣，試圖勸說著，“真人秀是你現在洗白最快的方試。”

擡頭，宋書硯和謝行津對視著，面色冷靜至極，璀璨的星眸滿是堅持，“我好著呢，有什麽好賣慘的？”

宋書硯重新拿起手機，頁面還停留在原來微博評論區裏，好幾個粉絲幫她說話的界面，手指指腹在屏幕上輕輕摩挲。

她垂著眼睫，在臉上落在一小片暗色，似乎在想著什麽。

沈默良久，宋書硯再次開口時尤為鏗鏘有力，“咱們沒必要賣慘！”

謝行津默了默，難得沒有反駁她，重新點開另一份文件遞了過去，“這個怎麽樣？雖然沒有選秀節目的流量大，但創意不錯，比較吸粉。”

宋書硯懷疑著接過資料，隨意翻看了起來，“《衣者》？實體服裝店？開店？”

衣者，是國內近年崛起的原創品牌，口碑很好。

宋書硯沒有想到，這個綜藝看上去居然意外地靠譜。沒有所謂的劇本和人設，倒是難得。

抿唇一笑，宋書硯伸了個懶腰，灑脫著應下了，“成，等我離完婚，就去節目裏看帥氣小哥哥。”

謝行津聞言立馬黑了臉，“得了吧，就你這老阿姨，就不要去禍害小年輕了。”

宋書硯腦袋一嗡，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老阿姨？

特麽滴！有她這麽青春靚麗，可鹽可甜的老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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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江嶼：媳婦和別人拍照了，委屈屈【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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