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次的小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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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晚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早上怎麽也爬不起來，白皎艱難的睜開眼睛那一刻，已經是中午快十二點，腦袋裏空白了許久，終於記起來什麽，她今天是不是有重要的事來著？
周六……
和顧寒！看電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麽把這個忘了！
白皎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迅速洗臉刷牙，還在邊唾棄自己怎麽因為游戲差點耽誤了他們第一次約會。
然而在換衣服的時候，她又犯難了，本來就沒想好，昨晚還因為玩游戲給耽誤，她要穿什麽好啊？
現在天氣已經涼了，穿裙子肯定不行，白皎都開始後悔為什麽沒有早點約顧寒，要是剛開學那會兒，她還可以穿漂亮的小裙子來著。
胡亂將衣櫃裏應季的衣服擺滿了床，煩惱的抓了一把亂糟糟來沒梳的長發，心裏明知道不需要這麽糾結的，反正顧寒也不一定會註意到，可是剛一決定隨便穿一件算了時，這個隨便又成了難題，隨便穿哪一件好呢？
白皎還在糾結，一陣鈴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在看清來電人是誰後，白皎立刻將滿腦袋的糾結拋到一邊，快樂而又克制的接通電話。
“餵，寒哥。”
“起床了？”
“早就起了啊。”
“先來畫室等我一下，臨時有點事要忙，忙完陪你去電影院。”
……畫室？？！那個從未有別人踏足過的，專屬於顧寒的地方！
“要要要！”白皎激動的要哭了：“寒哥你等我一下啊，我馬上就到！”
白皎掛了電話，雀躍的打了車飛奔往學校，畫室，那是顧寒的神殿啊，她蘇白皎終於要登堂入室了！
白皎沒來過畫室，一句問過來才找到顧寒的畫室，推開門進去，白皎用帶著敬畏的眼神掃了一遍整個畫室，最後，將目光定在坐在角落的那個大男孩身上。
原來真的有人給點陽光就燦爛得起來啊，早晨那點微弱的光灑在他身上，都能炫目到白皎挪不開眼睛。
真的著魔了。
白皎在門口欣賞了一會兒她意中人的美貌，才輕手輕腳的走進去，顧寒好像沒發現她進來，眼睛都沒擡一下。
白皎走到顧寒身後，微微傾身，顧寒筆下的畫完整的展現在她面前。
畫上應該是個少女的模樣，只是沒有畫上五官，身上穿著一件白色墜滿不知名花朵的裙子，姿勢優雅的跪在花叢中。
好美。
白皎一直以為顧寒是抽象派，沒想到原來是深藏不露的實力派。
“真漂亮！”
“還行吧。”
顧寒唇角帶著笑意，說出的話卻還是冷冷淡淡的沒什麽起伏。
“記不記得上次給你手機我說過什麽？”
說過什麽？
白皎努力回憶了一下：“給你你就拿著？”
“……”
“我忘了……”
“手機送你了，你得幫我做點事。”顧寒無奈道。
“哦對！那寒哥，你要我做什麽呀？”
“喜歡這件裙子？”
白皎猛點頭！“喜歡呀！”
“做出來給你穿好不好？”
“好……誒？”
白皎眨眨眼，什麽意思？
“請你做模特，願意麽？”
“嗯嗯！當然願意！只是……為什麽是我啊？”
白皎囁嚅道，心裏帶著不可察覺的期盼。
“畫給你的，你不穿誰穿？”
顧寒說的理所當然，卻把白皎聽得目瞪狗呆，傻在那兒不知所措，理所當然也沒察覺顧寒說出這句話時也是手微微收緊，他也很緊張來著。
“寒哥你……幹嘛要畫給我？”白皎不知道該說什麽，舌頭一直直接問了出來。
“……走了，先帶你出去吃個飯。”
顧寒沒回答白皎的問題率先放下畫筆出了門，在白皎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一絲皺眉閉了閉眼，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再忍不住也要忍著。
“……哦，好。”
顧寒開著車不方便，白皎就自告奮勇說要選吃午飯的地點，打開附近餐飲店一家家看起來。
“寒哥你吃辣嗎？”白皎點開一家川菜館，評價還不錯。
“隨便。”
“那好，我們就去這家吧，而且附近就是商場，吃完正好去逛逛，挺方便的。”
白皎打開手機地圖定位好，打開導航放在顧寒面前。
40多分鐘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白皎本來昨晚就沒睡好，這麽坐了一會兒會快又困了，腦袋點呀點開始打瞌睡，幾個回合之後，支撐不住靠在車窗上睡著了。
顧寒早就知道她昨晚玩游戲到半夜，餘光一直註意著她，這會兒見她睡著了，將車速慢慢降下來，又調高了一點空調溫度，盡量讓她睡得舒服一些。
白皎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停車場，顧寒見她醒了，目光仍舊在她迷糊不知身在何處的臉上停留了半晌後，才不著痕跡的收回來，懶懶的把弄著的手機。
“咦？到了啊，寒哥你怎麽不叫醒我？”
白皎揉著眼睛去拿放在顧寒前邊的手機，顧寒順手遞給她，打開車門。
“剛到，下來吧。”
兩人進到餐館，白皎被這家中餐館純中式的裝修風格驚艷到了，眼裏的讚嘆擋都擋不出，一邊往裏走眼神一邊到處瞟，顧寒走在她身後，輕掐著她的後頸不讓她張望：“亂看什麽，好好走路。”
白皎耳尖悄悄紅了，脖子一縮躲開顧寒嘀咕：“第一次來，好奇嘛。”
白皎的好奇心在菜端上來時開始慢慢終結了，這家餐館的味道顯然跟他的裝修不成正比，味道除了辣還是辣，關鍵是辣得一點都不香，白皎甚至懷疑他連鹽都沒有放，整個桌上也只有那碗冬瓜湯味道還能接受了。
但是畢竟是自己選的店硬著頭皮都要吃，一頓飯吃下來，她覺得自己腦袋都在冒煙了。也是到最後才發現，顧寒根本沒對幾個菜動過筷子。
顧寒盯著辣得滿臉通紅的白皎，不解道：“這麽辣有什麽好吃的？”
白皎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才終於覺得好點。
“寒哥你不吃辣？”
“嗯。”
“那我說吃這家的時候你怎麽不拒絕啊？”白皎內心在滴血，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了。
“你不是想吃？”
“……不吃辣是好事。”白皎悻悻道，至少這次來說是好事。
結賬時，顧寒多讓店主給了瓶水，轉身遞給白皎。
也許真的是吃辣吃太多，白皎從跨進商場開始就覺得有點不對勁，胃裏火辣辣的不舒服，好在還是可以忍受的範圍。
在商場，顧寒繞了幾家店，最多也只是隨便拿起個東西看一眼，種類雜亂沒規律，白皎看了半天猜不出來他到底想買什麽。
跟著顧寒又拐進一家箱包店，白皎忍不住問他：“寒哥你想買什麽啊？”
顧寒聽了還認真想了一下，反問她：“你有什麽要買的嗎？”
白皎默然：“寒哥，不是你要買東西嗎？”
“我也不知道要買什麽。”
顧寒拿起一款女包翻來覆去的看，又遞給她：“這個怎麽樣，女孩子會喜歡的吧？”
啥？？
白皎傻眼接過包：“寒哥，你是給別人買禮物來的？”還是個女孩子？
“嗯，生日禮物。”
顧寒彎下腰去看她懷裏的包，感覺跟她還挺配，是個年輕女孩子的款式，好像不是很適合中年女人啊，要不幹脆買了送給她？
白皎不知道顧寒現在在想什麽，拉著嘴角看著他的頭頂，心情變得十分糟糕了，好生氣，可是還是必須要微笑。
mmp，笑不出來！
白皎啪的將包塞進顧寒手上：“我不會看包哦，寒哥你先挑著吧，我去外面等你。”說吧一個轉身出去了，揚起的發絲掃過顧寒的的臉頰，帶起一陣清香。
顧寒挑眉，直起身看向白皎離開的方向，怎麽感覺她生氣了？
在察覺這一點之後，顧寒立刻放棄了繼續帶著她到處晃蕩的計劃，好像逛街這個方式她不是很喜歡。
把包放回原處，顧寒邁著大長腿也出去了，白皎站在櫥窗外，手指無意識扣著腰側兔子包包的耳朵，腦袋裏又亂，又好像只是空白一片，思來想去都是顧寒在給別的女孩子挑禮物這件事上，煩躁。
忽而想到一種可能，立刻翻出手機給趙彩貌發了個信息。
巨大的小白菜：【彩彩！】
巨大的小白菜：【江湖救急！】
“你那個來了？”
耳畔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白皎一大跳，迅速兩手按在胸口。
“寒哥你怎麽不聲不響的。”
“我叫了你，你太入迷沒聽見。”顧寒歪著頭，又把剛才的問題問了一遍。並且腦海裏已經在思索是不是要現在送她回家？
“什麽啊，沒有……”白皎臉紅透了，為什麽他會問這個問題啊。
“那你叫趙彩貌救什麽急？”顧寒不解，女孩子之間除了這事，還能有別的事能稱得上江湖救急？
“沒什麽，其他的小事來著……你選好了？”白皎看他兩手空空，知道自己又問了一句廢話。
“不選了，回去隨便在網上給她訂一套腦白金。”
“腦白金？”
“年紀大了要什麽小女生的禮物，多要點補品不好？”
年紀大了…
大了…
了…
顧寒眼看著白皎的臉色由陰轉晴，瞬間將她方才突如其來的小情緒了然於心，不著痕跡的彎了彎眉眼，轉身邁開步子。
“走了。”
白皎邁開步子跟上，趙彩貌的信息在這個時候來了，白皎回覆了一個危機解除，喜滋滋的將手機放回包包裏，心裏慶幸幸好顧寒來得快，趕到她問出宋依依生日之前打斷她，萬幸！
“寒哥，那我們現在去幹嘛呀？”
顧寒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腦子將附近的地方迅速過了一遍，問她：“你恐高嗎？”
“……你想幹嘛？”
“過山車怕嗎？”顧寒換了一種問法，在看到白皎點頭之後，眼睛裏精光一閃：“那去就游樂園吧。”
“？？？？”白皎黑人問號臉：“我剛剛的回答讓你誤解了什麽嗎？”
白皎還是太天真，這就跟約會帶喜歡的女孩子去走鬼屋看恐怖電影是一個道理了，不過鑒於他們已經有了看電影這個項目，游樂場就是最佳目的地了。
顧寒打算得不錯，可惜他們最終還是沒去成游樂園，白皎半路胃疼加劇，蹲在路邊站都站不起來，一張小臉疼得煞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顧寒被她嚇得狠了，立刻就抱起白皎一路跑回車上直奔醫院，檢查出來是急性腸胃炎，打上吊針在醫院一躺就是一下午。
顧寒一直守在她身邊，期間也問過她要不要給家裏打過電話，被白皎拒絕了。
白皎期間小小睡過去了會兒，再醒來時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向五點，病房裏除了她空空如也，白皎失望的垂下眼簾，他好像走了啊。
白皎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胃已經不疼了，她側頭盯著點滴裏一滴滴的液體發呆，門被推開，白皎望過去，這一望本來無精打采的眼神立刻就被點亮了。
“寒哥？！你沒有走啊？”
這個語氣太歡快，顧寒眼裏浮起笑意，反手關上門：“自己帶出來的人，當然要好好再送回去。”
白皎的視線落到顧寒手裏的東西上，了然道：“寒哥你是去買吃的了呀！”
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剛剛還不覺得餓來著，怎麽顧寒一回來，就感覺餓得難受。
顧寒大概猜得到引發白皎急性腸胃炎的罪魁禍首就是中午那餐川菜了，也後悔不該依著白皎的意思跑去吃那麽辣得東西，醫生已經囑咐過白皎這些天要多吃些清淡的流食養養胃，顧寒在白皎睡著之後特意開車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家賣海鮮粥的，怕白皎醒了找不到人會難受，沒多做停留飛快趕了回來。
將粥從塑料袋裏端出來，顧寒揭開蓋用勺子拌了下好讓滾燙的粥涼一涼，然後才一手拿著勺子一手端著粥湊到白皎身邊。
白皎早就從仰躺變成了坐靠的姿勢，見顧寒遞了粥過來，連忙就要伸手去接，顧寒頓了一下，問她：“自己能吃？”
白皎連忙點頭，還動了下吊針的那只指頭給他看：“能的呀，我輕一點就沒有問題的！”
顧寒嗯了一聲，轉手將粥小心交到她手裏，白皎吃到一半，才反應過來，剛剛顧寒難道不是要餵她的意思嗎？？？
她給自己做了次攪屎棍，簡直是欲哭無淚。
帶著悔恨的心情飛快吃完了一碗粥，這速度看得顧寒直皺眉：“有人跟你搶？”
“我吃飯一向很快的習慣了。”
白皎擦擦嘴，心裏還關心著另一件事：“寒哥，這個點滴還要多久？我們趕得上電影院開場嗎？”
“你還惦記著這個？”顧寒皺眉：“打完點滴我就送你回家休息。”
“不要啊寒哥！”白皎哀嚎：“又不是什麽大病，我現在完全沒事了真的，再說票都買了，不看好浪費。”而且這還是我和你第一次單獨出來，我不要把時間全部耗在醫院！
“很快的，看完了就立刻回家，好不好，休息可以明天再休息的。”
白皎皺著臉慘兮兮的求了顧寒半天，終於還是說動了顧寒，打完點滴，兩個人直奔電影院。
《機器貓大戰》雖然只是一部動畫片，但是高高掛在第一的人氣也不是虛的，他們看的這場也是座無虛席，而且觀眾大多還是大人帶著孩子，或者是一對情侶。
因為白皎身體狀況的原因，顧寒沒有給她買可樂，而是換了一杯熱奶茶。白皎雙手捧著一杯奶茶坐在電影院寬大的座椅上，往後一靠更顯得她小小一只，臉色還沒有恢覆過來，在電影下昏暗的燈光下更顯得病殃殃的，顧寒開始後悔為什麽要答應她繼續來看電影。
果然，沒多久，白皎又掙紮著閉上了眼睛睡著了。顧寒嘆氣，再晚一些寒氣更重，只能強行將白皎從睡夢中叫醒，兩人弓著腰離開了放映廳。
最後還是沒能看完一場電影，白皎失望的想，又埋怨自己不爭氣，跑去吃什麽川菜，可是再後悔也沒用，事情已經這樣了，白皎坐在副駕駛，眼神放空的盯著前面，還是困，可是睡不著，
閉上眼睛就覺得一股煩躁升上心頭。
“還有一會兒才到家，睡吧，到了我叫你。”顧寒看她一臉疲憊又不肯睡覺，只能出聲勸她，白皎偏過腦袋看著他，目光在也沒移開，顧寒察覺到她的目光，一開始還能平靜的和她對視一瞬，到後來越來越有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你不睡覺，看我做什麽？”顧寒皺起眉頭，落在白皎眼睛裏就是不耐煩的訊息了。
“你好看，電影沒看成，還不許看你了啊？”她還嘴。
顧寒的眉頭在她這句撒氣似的話語中松開了。
“你是小孩子嗎？電影院又不是今晚之後就會倒閉，你想看，以後再陪你看就是。”
顧寒這句話在白皎舌尖轉了幾圈，她才明白過來，顧寒是答應她下次再一起出來看電影，是在跟她約下一次了。
睜大眼睛，裏面是顯而易見的欣喜：“真的嗎寒哥，不是客套話？”
顧寒抿嘴無奈的嘆口氣，感覺在哄小孩子。
“不是。”
白皎不想把好不容易得來的單獨相處時間全部浪費在睡覺上，強撐著不閉上眼睛，顧寒沒辦法，只能由著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聊天。
不是知道是周圍太寂靜的原因，還是車裏的音樂太溫柔，白皎覺得顧寒特意放輕的聲音好像染上了和這個季節不相符的暖意，今晚沒有月亮，可是，氣氛正好。
顧寒還在回答她上一個問題，可是白皎忽然不想聽了，輕輕叫了他一聲打斷了他的回答。
“寒哥。”
“嗯？”顧寒被打斷了也不生氣，這一生尾音上翹，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眼睛一直盯著前方不曾分神。
四個字繞在白皎的唇邊難以啟齒，白皎顫抖著睫毛垂下眼簾，放在小腹上的雙手交纏著暗暗使勁，少女的緊張少年一點都不知道。
“寒哥啊……”
“嗯。”
顧寒察覺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無彌漫的暧昧，又更像是察覺到少女下一句想說什麽，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眼底有糾結，然而更多的是期待。
“那個……”
白皎話到嘴邊，怎麽也說不出來，眼神開始四處亂飄，一不小心，就飄到了前面車站處站著的一個女生身上。
宋依依顯然認出來顧寒的車，探著頭往這邊揮手，顧寒眼底掙紮了一下，還是抿著嘴把車停在路邊，白皎洩氣的垂下腦袋，看來又不能說了。
宋依依拉開後車門上了車，白皎縮在前面不想跟她打招呼，可惜宋依依在認出前面坐的是誰之後，立刻笑彎了眉眼跟她打招呼。
“是你呀蘇白皎，你們這麽晚去哪兒了呀？”
白皎不想回答她，又怕這樣顧寒會覺得她很沒禮貌，憋著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隨意一些。
“吃個晚飯而已。”
“哦這樣子，看來你和顧寒哥關系很好呀。顧寒哥的朋友我都很喜歡，我可以叫你白皎嗎？”
“隨你。”
“我剛從同學家裏聚會出來，正要打車去找顧寒哥，好巧就碰到你們了，省了個打車錢。”
白皎一聽這話就不對味，這大晚上去找顧寒？說出來是普通同學誰信啊？
顧寒也被這話弄得一楞：“你找我做什麽？”
“我的房子還沒有來得及收拾，前幾天考試就隨便住在了酒店，可是一直住在外面總不好，我就想去你家先住幾天，等那邊收拾好了再搬回去。”
猜到內容的白皎很平靜，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等待顧司機的回答。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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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和顧寒！看電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麽把這個忘了！
白皎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迅速洗臉刷牙，還在邊唾棄自己怎麽因為游戲差點耽誤了他們第一次約會。
然而在換衣服的時候，她又犯難了，本來就沒想好，昨晚還因為玩游戲給耽誤，她要穿什麽好啊？
現在天氣已經涼了，穿裙子肯定不行，白皎都開始後悔為什麽沒有早點約顧寒，要是剛開學那會兒，她還可以穿漂亮的小裙子來著。
胡亂將衣櫃裏應季的衣服擺滿了床，煩惱的抓了一把亂糟糟來沒梳的長發，心裏明知道不需要這麽糾結的，反正顧寒也不一定會註意到，可是剛一決定隨便穿一件算了時，這個隨便又成了難題，隨便穿哪一件好呢？
白皎還在糾結，一陣鈴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在看清來電人是誰後，白皎立刻將滿腦袋的糾結拋到一邊，快樂而又克制的接通電話。
“餵，寒哥。”
“起床了？”
“早就起了啊。”
“先來畫室等我一下，臨時有點事要忙，忙完陪你去電影院。”
……畫室？？！那個從未有別人踏足過的，專屬於顧寒的地方！
“要要要！”白皎激動的要哭了：“寒哥你等我一下啊，我馬上就到！”
白皎掛了電話，雀躍的打了車飛奔往學校，畫室，那是顧寒的神殿啊，她蘇白皎終於要登堂入室了！
白皎沒來過畫室，一句問過來才找到顧寒的畫室，推開門進去，白皎用帶著敬畏的眼神掃了一遍整個畫室，最後，將目光定在坐在角落的那個大男孩身上。
原來真的有人給點陽光就燦爛得起來啊，早晨那點微弱的光灑在他身上，都能炫目到白皎挪不開眼睛。
真的著魔了。
白皎在門口欣賞了一會兒她意中人的美貌，才輕手輕腳的走進去，顧寒好像沒發現她進來，眼睛都沒擡一下。
白皎走到顧寒身後，微微傾身，顧寒筆下的畫完整的展現在她面前。
畫上應該是個少女的模樣，只是沒有畫上五官，身上穿著一件白色墜滿不知名花朵的裙子，姿勢優雅的跪在花叢中。
好美。
白皎一直以為顧寒是抽象派，沒想到原來是深藏不露的實力派。
“真漂亮！”
“還行吧。”
顧寒唇角帶著笑意，說出的話卻還是冷冷淡淡的沒什麽起伏。
“記不記得上次給你手機我說過什麽？”
說過什麽？
白皎努力回憶了一下：“給你你就拿著？”
“……”
“我忘了……”
“手機送你了，你得幫我做點事。”顧寒無奈道。
“哦對！那寒哥，你要我做什麽呀？”
“喜歡這件裙子？”
白皎猛點頭！“喜歡呀！”
“做出來給你穿好不好？”
“好……誒？”
白皎眨眨眼，什麽意思？
“請你做模特，願意麽？”
“嗯嗯！當然願意！只是……為什麽是我啊？”
白皎囁嚅道，心裏帶著不可察覺的期盼。
“畫給你的，你不穿誰穿？”
顧寒說的理所當然，卻把白皎聽得目瞪狗呆，傻在那兒不知所措，理所當然也沒察覺顧寒說出這句話時也是手微微收緊，他也很緊張來著。
“寒哥你……幹嘛要畫給我？”白皎不知道該說什麽，舌頭一直直接問了出來。
“……走了，先帶你出去吃個飯。”
顧寒沒回答白皎的問題率先放下畫筆出了門，在白皎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一絲皺眉閉了閉眼，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再忍不住也要忍著。
“……哦，好。”
顧寒開著車不方便，白皎就自告奮勇說要選吃午飯的地點，打開附近餐飲店一家家看起來。
“寒哥你吃辣嗎？”白皎點開一家川菜館，評價還不錯。
“隨便。”
“那好，我們就去這家吧，而且附近就是商場，吃完正好去逛逛，挺方便的。”
白皎打開手機地圖定位好，打開導航放在顧寒面前。
40多分鐘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白皎本來昨晚就沒睡好，這麽坐了一會兒會快又困了，腦袋點呀點開始打瞌睡，幾個回合之後，支撐不住靠在車窗上睡著了。
顧寒早就知道她昨晚玩游戲到半夜，餘光一直註意著她，這會兒見她睡著了，將車速慢慢降下來，又調高了一點空調溫度，盡量讓她睡得舒服一些。
白皎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停車場，顧寒見她醒了，目光仍舊在她迷糊不知身在何處的臉上停留了半晌後，才不著痕跡的收回來，懶懶的把弄著的手機。
“咦？到了啊，寒哥你怎麽不叫醒我？”
白皎揉著眼睛去拿放在顧寒前邊的手機，顧寒順手遞給她，打開車門。
“剛到，下來吧。”
兩人進到餐館，白皎被這家中餐館純中式的裝修風格驚艷到了，眼裏的讚嘆擋都擋不出，一邊往裏走眼神一邊到處瞟，顧寒走在她身後，輕掐著她的後頸不讓她張望：“亂看什麽，好好走路。”
白皎耳尖悄悄紅了，脖子一縮躲開顧寒嘀咕：“第一次來，好奇嘛。”
白皎的好奇心在菜端上來時開始慢慢終結了，這家餐館的味道顯然跟他的裝修不成正比，味道除了辣還是辣，關鍵是辣得一點都不香，白皎甚至懷疑他連鹽都沒有放，整個桌上也只有那碗冬瓜湯味道還能接受了。
但是畢竟是自己選的店硬著頭皮都要吃，一頓飯吃下來，她覺得自己腦袋都在冒煙了。也是到最後才發現，顧寒根本沒對幾個菜動過筷子。
顧寒盯著辣得滿臉通紅的白皎，不解道：“這麽辣有什麽好吃的？”
白皎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才終於覺得好點。
“寒哥你不吃辣？”
“嗯。”
“那我說吃這家的時候你怎麽不拒絕啊？”白皎內心在滴血，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了。
“你不是想吃？”
“……不吃辣是好事。”白皎悻悻道，至少這次來說是好事。
結賬時，顧寒多讓店主給了瓶水，轉身遞給白皎。
也許真的是吃辣吃太多，白皎從跨進商場開始就覺得有點不對勁，胃裏火辣辣的不舒服，好在還是可以忍受的範圍。
在商場，顧寒繞了幾家店，最多也只是隨便拿起個東西看一眼，種類雜亂沒規律，白皎看了半天猜不出來他到底想買什麽。
跟著顧寒又拐進一家箱包店，白皎忍不住問他：“寒哥你想買什麽啊？”
顧寒聽了還認真想了一下，反問她：“你有什麽要買的嗎？”
白皎默然：“寒哥，不是你要買東西嗎？”
“我也不知道要買什麽。”
顧寒拿起一款女包翻來覆去的看，又遞給她：“這個怎麽樣，女孩子會喜歡的吧？”
啥？？
白皎傻眼接過包：“寒哥，你是給別人買禮物來的？”還是個女孩子？
“嗯，生日禮物。”
顧寒彎下腰去看她懷裏的包，感覺跟她還挺配，是個年輕女孩子的款式，好像不是很適合中年女人啊，要不幹脆買了送給她？
白皎不知道顧寒現在在想什麽，拉著嘴角看著他的頭頂，心情變得十分糟糕了，好生氣，可是還是必須要微笑。
mmp，笑不出來！
白皎啪的將包塞進顧寒手上：“我不會看包哦，寒哥你先挑著吧，我去外面等你。”說吧一個轉身出去了，揚起的發絲掃過顧寒的的臉頰，帶起一陣清香。
顧寒挑眉，直起身看向白皎離開的方向，怎麽感覺她生氣了？
在察覺這一點之後，顧寒立刻放棄了繼續帶著她到處晃蕩的計劃，好像逛街這個方式她不是很喜歡。
把包放回原處，顧寒邁著大長腿也出去了，白皎站在櫥窗外，手指無意識扣著腰側兔子包包的耳朵，腦袋裏又亂，又好像只是空白一片，思來想去都是顧寒在給別的女孩子挑禮物這件事上，煩躁。
忽而想到一種可能，立刻翻出手機給趙彩貌發了個信息。
巨大的小白菜：【彩彩！】
巨大的小白菜：【江湖救急！】
“你那個來了？”
耳畔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白皎一大跳，迅速兩手按在胸口。
“寒哥你怎麽不聲不響的。”
“我叫了你，你太入迷沒聽見。”顧寒歪著頭，又把剛才的問題問了一遍。並且腦海裏已經在思索是不是要現在送她回家？
“什麽啊，沒有……”白皎臉紅透了，為什麽他會問這個問題啊。
“那你叫趙彩貌救什麽急？”顧寒不解，女孩子之間除了這事，還能有別的事能稱得上江湖救急？
“沒什麽，其他的小事來著……你選好了？”白皎看他兩手空空，知道自己又問了一句廢話。
“不選了，回去隨便在網上給她訂一套腦白金。”
“腦白金？”
“年紀大了要什麽小女生的禮物，多要點補品不好？”
年紀大了…
大了…
了…
顧寒眼看著白皎的臉色由陰轉晴，瞬間將她方才突如其來的小情緒了然於心，不著痕跡的彎了彎眉眼，轉身邁開步子。
“走了。”
白皎邁開步子跟上，趙彩貌的信息在這個時候來了，白皎回覆了一個危機解除，喜滋滋的將手機放回包包裏，心裏慶幸幸好顧寒來得快，趕到她問出宋依依生日之前打斷她，萬幸！
“寒哥，那我們現在去幹嘛呀？”
顧寒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腦子將附近的地方迅速過了一遍，問她：“你恐高嗎？”
“……你想幹嘛？”
“過山車怕嗎？”顧寒換了一種問法，在看到白皎點頭之後，眼睛裏精光一閃：“那去就游樂園吧。”
“？？？？”白皎黑人問號臉：“我剛剛的回答讓你誤解了什麽嗎？”
白皎還是太天真，這就跟約會帶喜歡的女孩子去走鬼屋看恐怖電影是一個道理了，不過鑒於他們已經有了看電影這個項目，游樂場就是最佳目的地了。
顧寒打算得不錯，可惜他們最終還是沒去成游樂園，白皎半路胃疼加劇，蹲在路邊站都站不起來，一張小臉疼得煞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顧寒被她嚇得狠了，立刻就抱起白皎一路跑回車上直奔醫院，檢查出來是急性腸胃炎，打上吊針在醫院一躺就是一下午。
顧寒一直守在她身邊，期間也問過她要不要給家裏打過電話，被白皎拒絕了。
白皎期間小小睡過去了會兒，再醒來時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向五點，病房裏除了她空空如也，白皎失望的垂下眼簾，他好像走了啊。
白皎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胃已經不疼了，她側頭盯著點滴裏一滴滴的液體發呆，門被推開，白皎望過去，這一望本來無精打采的眼神立刻就被點亮了。
“寒哥？！你沒有走啊？”
這個語氣太歡快，顧寒眼裏浮起笑意，反手關上門：“自己帶出來的人，當然要好好再送回去。”
白皎的視線落到顧寒手裏的東西上，了然道：“寒哥你是去買吃的了呀！”
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剛剛還不覺得餓來著，怎麽顧寒一回來，就感覺餓得難受。
顧寒大概猜得到引發白皎急性腸胃炎的罪魁禍首就是中午那餐川菜了，也後悔不該依著白皎的意思跑去吃那麽辣得東西，醫生已經囑咐過白皎這些天要多吃些清淡的流食養養胃，顧寒在白皎睡著之後特意開車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家賣海鮮粥的，怕白皎醒了找不到人會難受，沒多做停留飛快趕了回來。
將粥從塑料袋裏端出來，顧寒揭開蓋用勺子拌了下好讓滾燙的粥涼一涼，然後才一手拿著勺子一手端著粥湊到白皎身邊。
白皎早就從仰躺變成了坐靠的姿勢，見顧寒遞了粥過來，連忙就要伸手去接，顧寒頓了一下，問她：“自己能吃？”
白皎連忙點頭，還動了下吊針的那只指頭給他看：“能的呀，我輕一點就沒有問題的！”
顧寒嗯了一聲，轉手將粥小心交到她手裏，白皎吃到一半，才反應過來，剛剛顧寒難道不是要餵她的意思嗎？？？
她給自己做了次攪屎棍，簡直是欲哭無淚。
帶著悔恨的心情飛快吃完了一碗粥，這速度看得顧寒直皺眉：“有人跟你搶？”
“我吃飯一向很快的習慣了。”
白皎擦擦嘴，心裏還關心著另一件事：“寒哥，這個點滴還要多久？我們趕得上電影院開場嗎？”
“你還惦記著這個？”顧寒皺眉：“打完點滴我就送你回家休息。”
“不要啊寒哥！”白皎哀嚎：“又不是什麽大病，我現在完全沒事了真的，再說票都買了，不看好浪費。”而且這還是我和你第一次單獨出來，我不要把時間全部耗在醫院！
“很快的，看完了就立刻回家，好不好，休息可以明天再休息的。”
白皎皺著臉慘兮兮的求了顧寒半天，終於還是說動了顧寒，打完點滴，兩個人直奔電影院。
《機器貓大戰》雖然只是一部動畫片，但是高高掛在第一的人氣也不是虛的，他們看的這場也是座無虛席，而且觀眾大多還是大人帶著孩子，或者是一對情侶。
因為白皎身體狀況的原因，顧寒沒有給她買可樂，而是換了一杯熱奶茶。白皎雙手捧著一杯奶茶坐在電影院寬大的座椅上，往後一靠更顯得她小小一只，臉色還沒有恢覆過來，在電影下昏暗的燈光下更顯得病殃殃的，顧寒開始後悔為什麽要答應她繼續來看電影。
果然，沒多久，白皎又掙紮著閉上了眼睛睡著了。顧寒嘆氣，再晚一些寒氣更重，只能強行將白皎從睡夢中叫醒，兩人弓著腰離開了放映廳。
最後還是沒能看完一場電影，白皎失望的想，又埋怨自己不爭氣，跑去吃什麽川菜，可是再後悔也沒用，事情已經這樣了，白皎坐在副駕駛，眼神放空的盯著前面，還是困，可是睡不著，
閉上眼睛就覺得一股煩躁升上心頭。
“還有一會兒才到家，睡吧，到了我叫你。”顧寒看她一臉疲憊又不肯睡覺，只能出聲勸她，白皎偏過腦袋看著他，目光在也沒移開，顧寒察覺到她的目光，一開始還能平靜的和她對視一瞬，到後來越來越有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你不睡覺，看我做什麽？”顧寒皺起眉頭，落在白皎眼睛裏就是不耐煩的訊息了。
“你好看，電影沒看成，還不許看你了啊？”她還嘴。
顧寒的眉頭在她這句撒氣似的話語中松開了。
“你是小孩子嗎？電影院又不是今晚之後就會倒閉，你想看，以後再陪你看就是。”
顧寒這句話在白皎舌尖轉了幾圈，她才明白過來，顧寒是答應她下次再一起出來看電影，是在跟她約下一次了。
睜大眼睛，裏面是顯而易見的欣喜：“真的嗎寒哥，不是客套話？”
顧寒抿嘴無奈的嘆口氣，感覺在哄小孩子。
“不是。”
白皎不想把好不容易得來的單獨相處時間全部浪費在睡覺上，強撐著不閉上眼睛，顧寒沒辦法，只能由著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聊天。
不是知道是周圍太寂靜的原因，還是車裏的音樂太溫柔，白皎覺得顧寒特意放輕的聲音好像染上了和這個季節不相符的暖意，今晚沒有月亮，可是，氣氛正好。
顧寒還在回答她上一個問題，可是白皎忽然不想聽了，輕輕叫了他一聲打斷了他的回答。
“寒哥。”
“嗯？”顧寒被打斷了也不生氣，這一生尾音上翹，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眼睛一直盯著前方不曾分神。
四個字繞在白皎的唇邊難以啟齒，白皎顫抖著睫毛垂下眼簾，放在小腹上的雙手交纏著暗暗使勁，少女的緊張少年一點都不知道。
“寒哥啊……”
“嗯。”
顧寒察覺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無彌漫的暧昧，又更像是察覺到少女下一句想說什麽，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眼底有糾結，然而更多的是期待。
“那個……”
白皎話到嘴邊，怎麽也說不出來，眼神開始四處亂飄，一不小心，就飄到了前面車站處站著的一個女生身上。
宋依依顯然認出來顧寒的車，探著頭往這邊揮手，顧寒眼底掙紮了一下，還是抿著嘴把車停在路邊，白皎洩氣的垂下腦袋，看來又不能說了。
宋依依拉開後車門上了車，白皎縮在前面不想跟她打招呼，可惜宋依依在認出前面坐的是誰之後，立刻笑彎了眉眼跟她打招呼。
“是你呀蘇白皎，你們這麽晚去哪兒了呀？”
白皎不想回答她，又怕這樣顧寒會覺得她很沒禮貌，憋著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隨意一些。
“吃個晚飯而已。”
“哦這樣子，看來你和顧寒哥關系很好呀。顧寒哥的朋友我都很喜歡，我可以叫你白皎嗎？”
“隨你。”
“我剛從同學家裏聚會出來，正要打車去找顧寒哥，好巧就碰到你們了，省了個打車錢。”
白皎一聽這話就不對味，這大晚上去找顧寒？說出來是普通同學誰信啊？
顧寒也被這話弄得一楞：“你找我做什麽？”
“我的房子還沒有來得及收拾，前幾天考試就隨便住在了酒店，可是一直住在外面總不好，我就想去你家先住幾天，等那邊收拾好了再搬回去。”
猜到內容的白皎很平靜，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等待顧司機的回答。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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