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Until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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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til you》

臘月二十九這天恰好是二月十四,情人節。

秦非從這天開始放年假了。清晨她還在睡夢中躲被窩靠商晉懷裏睡懶覺,他已經醒了。

他望著秦非睡的紅撲撲的臉,眼睛裏滿是愛意,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又給她掖好被子,起床穿衣洗漱去學校了。

秦非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這倆天和商晉一起睡,她睡眠好了很多,晚上也不失眠,夜裏也不做噩夢了。他果然是她的藥。

收拾好自己去了廚房,果然看到冰箱上商晉給自己留的字條,讓她好好吃飯,冰箱有菜,不許偷懶。

她甜蜜一笑,給自己煮了碗雞蛋肉絲面。

冰箱的菜是商晉請的阿姨準備的,快過年了,商晉給阿姨放了假,平時也只一個星期來一次。

秦非一邊吃一邊感嘆,資本家真好啊。她剛進到這房子的時候和田欣都震驚了下。

商晉現在住的房子不是大學那會Q大附近的小兩居了,而是在一個高檔小區。大平層,四室,兩百平左右。

裝修風格仍是商晉的風格,簡約,黑白,現代。但是他們的主臥風格卻顯得格格不入,地板上鋪著白色毛毯,窗簾床幃都是淡雅的少女色調,床上還擺著一只熊玩偶。

當時田欣捂著嘴笑,“你家商晉真把你當女兒養了,真像個老爹,哈哈哈…你看這粉嫩粉嫩的床單…”

秦非也有點兒納悶,商晉是不是玩養0成上癮了?她都多大啦?雖說她現在也蠻喜歡粉嫩粉嫩的東西的。

他怎麽這麽了解她啊?秦非捂著有些發燙的臉,不理田欣的調笑,收拾東西去了。

秦非想到這不由又甜甜的笑了,準備吃完午飯出去給商晉買個情人節禮物,給他個驚喜。

田欣回啟川過年了,她就只剩商晉了。

想到他,心裏總是暖暖的,想和他睡覺,就算什麽也不做光抱著他,她就覺得很滿足了。

以前上學時沒錢沒送過商晉什麽值錢的東西,秦非商場逛了一圈,想著還是先給他買件衣服。

她左挑右挑給商晉買了件高端品牌的白襯衫,又給他配了條領帶,想到他穿上後的樣子,也不管多貴了,爽快的付錢走人了。

還有兩天就過年了,B市的街上空曠了許多,車也不是很好打,秦非就準備坐地鐵回去了。

剛進地鐵站,半個月前剛簽的一個客戶打電話過來,說是再商量下園林設計的事情。

客戶是上帝,秦非沒法子只能答應換乘了地鐵。

客戶姓王,是個大老板。買了棟別墅,想打造成中式庭院的風格。秦非接了這個單子,給他設計了院子裏植物假山等的設計布局。

圖紙在一周前已經給他看過,當時他覺得還算滿意,答應年後假期一過就動工。沒想到現在他又有了新想法,卻又想聽聽秦非的意見,於是幹脆一個電話把她喊到了他們家裏。

秦非到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四點了,跟別墅區的保安報備了下放了行,才快步走著按王老板發的地址一個個找門牌號。

這片別墅基本都是中式建築,亭臺樓閣的,家家戶戶都院墻高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古代進了大宅院的感覺。

秦非好不容易找到,王老板也恰好站在院子門前等著她。

王老板客氣的請她進來,還讓傭人替她泡茶,秦非也客氣的接過,和他詳談設計的事情。

王老板是個有想法的人,在院子裏分別指了指位置,說出了自己想要什麽樣的設計,秦非一一領會。答應他年後會給他做一份新的設計圖給他過目後,他才放下心來,笑嘻嘻的要請秦非吃飯。

秦非婉言謝絕,“不好意思,謝謝您的好意。我和男朋友今晚有約了。”

王老板也沒堅持,“今天麻煩你了小秦。”

秦非說:“不客氣,都是應該的。那王老板,我先走了。”

和王老板談完已經五點多了,冬日的天已經黑了。晚風吹著冷嗖嗖的,秦非抱緊了雙臂,嘴裏哈著氣想快點出去打個車回家。

太冷了,她一邊走一邊哆嗦。本以為今天不用逛大街就在商場待著,所以她出來的時候就穿了件高領毛衣和呢大衣,下面是針織長裙和短靴。

要風度不要溫度的痛苦,秦非現在體會到了,她打了個噴嚏,鼻尖都凍紅了。

拿出手機想約個出租車,才發現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秦非搓了搓手,有點兒懊惱怎麽剛剛沒答應王老板派個司機送她回去。

別墅區很大,秦非走了十多分鐘還沒看到大門口。遠處來了一輛車,車前遠光燈照著她有些刺眼,她伸手擋了一下,嘴裏低咒道:“有錢也掩蓋不了他的素質差!”

豪車緩緩與她擦肩而過,秦非轉身朝車豎了個中指。

也不知商晉有沒有下班回來了,有沒有打她電話,找不到她人會不會急呀?

秦非抱緊手臂走得更快了些。

沒一會兒,豪車又緩緩的倒車到她身邊。秦非走一步它也跟著,停下腳步它也停。

天黑路燈淺,她看不見車裏人的樣子,就覺得這司機怕是有病。

秦非決定不搭理他,自個兒走自個兒的路。

車窗緩緩的降下,露出一張帥氣的臉。

林揚剛才用遠光燈照她就是覺得這個女人看上去有些熟悉,他開過去沖後視鏡裏看,秦非剛好身對他豎中指,他才確定那就是秦非。

他喊了她一聲:“餵!你怎麽在這裏?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秦非看著這張臉的主人,沒看出帥氣,就只看到討厭。沒想到冤家路窄,這個討厭鬼也住這裏。

她哼了一聲:“不勞煩你。”

林揚看她那個蔑視他的樣兒心裏就不舒服,他又說道:“這裏打車很難打,而且人家都回家過年了,誰要載你。”

秦非心裏也清楚,她手機還沒電,但就是不想在林揚跟前落了下風。

她又瞥了他一眼,“你管不著,我走著回去。”

林揚說:“你怎麽不讓商晉來接你?哦…我知道了,你手機沒電了對吧?”

“嘖嘖,這地兒晚上常有心存不軌的的哥載美女趁火打劫的…”

秦非聽了汗毛豎豎的,瞪了他一眼。

林揚又說:“上車吧,我也是為你好……”

話還沒說完,秦非就打開後座的門坐進來了,又笑瞇瞇道:“既然你都這麽求我了,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

林揚像吞了一顆大圓子,有氣吐不出。

“你坐後面當我是司機呢!給我坐前面來!”

秦非才不理他,“謝謝,麻煩你,林老板。”

林揚氣,又說不過她,只能調轉車頭行駛而去了。

車開上主路,林揚問她:“地址哪裏?”

秦非報了地址。林揚奇怪她怎麽有錢住那麽高檔的房子?又思索一番才想起來,那不是商晉住的地兒麽?

他有點兒後悔做這個好人送她回去了,哼道:“專家說同居過的情侶,最後大概率都分手了。”

秦非擡腳踢了踢他的座椅,“小心說話,你咒我呢?”

“你這麽粗魯,商晉知道嗎?”

“他就愛我這樣。”

“……自戀。”

“管好你自己。”

“……”

林揚更氣了,總是說不過她,虧他還是名嘴,律師!

倆人鬥嘴鬥了一路,那邊的商晉卻是急瘋了。

今兒下午他在實驗室做完收尾工作,想快點兒見到秦非,五點不到就到家了。

到家卻發現秦非不在,打電話給她卻顯示關機。他心裏一緊,去衣帽間看秦非的行李箱還在不在,還好箱子還在,看著也沒帶走什麽。

商晉打了電話問田欣,田欣回啟川了,說今天秦非還沒有和她聯系過。田欣讓他不要急,她可能回以前的公寓拿東西去了。

上次還有些東西沒搬走,房租還沒到期。商晉想想也有這個可能,就驅車去了公寓。

沒想到到了公寓裏面也沒人,她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商晉害怕她想不開,神經一下進入死胡同,做出什麽事。他急的額角都冒了冷汗,又重新驅車回了家,想上樓再看看秦非回家了沒。

到了樓上秦非還是沒有回家,商晉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心裏也難受的緊。連忙下了樓,想去派出所報案。

剛下了樓還沒出大廳,就見他們這棟樓前緩緩停下了一輛車。

一個男人先下車,商晉剛想擡步,就見後座上下來一個女人,她手上還拎著只購物袋。

男人繞過車頭走過去和女人說話,臉上線條很柔和面帶笑意,透露出他此時應當心情不錯。

女人也大方朝他一笑,看嘴形應該說的是謝謝。

商晉心裏的石頭落下,卻又不知道從哪升上來的悶氣。他開了玻璃門出去,走到女人面前三五步遠停下。

他聲音聽不出喜怒:“非非。”

秦非回頭一看是商晉,歡喜的像兔子一樣跑過去撲到他懷裏。“阿晉,你回來啦?”

商晉順勢抱住她,但大掌不輕不重的拍了下她的臀,“去哪兒了,電話也打不通。”

秦非被他的動作弄的臉一紅,小聲道:“手機沒電啦。對了,正好遇到林揚送我回來。”

林揚正瞧著倆人膩歪的樣兒礙眼呢,對商晉吊兒郎當道:“好了,你的祖宗送到家了,我走了。”

商晉說:“不上去坐坐嗎?”

林揚擺擺手,坐回車裏驅車走了。

商晉望著林揚的車離去,神色有些意味不明。而林揚也從後視鏡裏看著他,握緊了方向盤加快車速,揚長而去。

秦非還抱著他取暖呢,商晉望著車不見才低頭看向她。

微微擡起她的下巴,俯身親了一口她的唇,而後咬了下她的唇珠像是在懲罰。

“總是這麽不讓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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