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Right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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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ght Now》

秦非以為她的生活可以慢慢步入正軌了,但老天似乎就是不讓她好過,她受的磋磨還不夠,迎面又給了她一擊。

九月下旬。

接到法院電話的時候,秦非正準備下班。電話裏公職人員詢問她是否收到了訴訟書,確認她本人後讓她盡快受理。

秦非聽著的時候腦袋空空,不明白她怎麽變成被告了,原告已經把她告上法庭。

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法,又想起中午收到的信件,因為一直忙著改圖,還沒拆開看過。掛了電話連忙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打開一看果然裏面是訴訟書。

她認認真真從頭到尾看了遍,才明白原來是汪全把她給告了。說她騙婚以及詐騙百萬,要求她歸還那一百萬,賠償舉辦婚禮的費用以及賠償精神損失費,總共金額三百萬。

秦非癱坐在位置上,她在訴訟書上看到了一行字:“原告現已有證人(被告父母及其他親屬)證明被告確實屬於騙婚詐騙行為”。

她的人生還可以再混亂可悲一些嗎?

秦非沒有和田欣一起回家,田欣去見客戶了。她一個人游魂似的上了地鐵,腦子裏轟轟作響,感覺自己又要發作了。

汪全本也沒這麽快想到秦非當初可能是詐他的,只有一天趙靜儀拿了個視頻給他看,恨鐵不成鋼的說:“你被她騙了,她根本沒和商晉在一塊呢!”

趙靜儀從B市的大學同學群裏看到秦非的視頻的,是一個男同學發的。看封面的人看起來有點眼熟,她才打開看了一下,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汪全恨的牙癢癢,想起來一件事說道:“可她有我的音頻證據怎麽辦,我可不想再進去。”

趙靜儀哼笑一聲:“那種事情誰說的清楚?再說了,打官司的時候她敢拿出來嗎?就算她和商晉在一塊兒,她有臉告訴商晉嗎?”

當初汪全告訴她秦非跑了的時候,趙靜儀心裏就憋悶的不行了。到嘴的鴨子,被她給飛了。

秦非走了後,趙靜儀就攛掇著汪全去找秦國強和張倩的麻煩。秦非當時走的太急,和汪全當初寫的協議也沒來得及帶走。

汪全隔三差五找人上門來問秦國強要錢,秦國強哪有錢給,每天不堪其擾,心裏也更恨秦非了。

所以當汪全上門來又要跟他做個交易的時候,秦國強答應了。也把秦非落在家裏的那個協議給了汪全,汪全看他還算識相,說只要他們能夠作證證明秦非騙婚又詐騙,就不會找他們麻煩了。

還錢的事,他可以做做慈善,以後再說。

秦國強和張倩怎可能不應?點頭哈腰的把汪全給送走了。

汪全只知道秦非在B市,具體不知道她人在哪。於是趙靜儀讓他去報警,又帶上了秦國強和張倩作證,之後又找了代理律師,終於起訴了秦非。

秦非下地鐵的時候整個還是昏昏沈沈的,她有點兒不想活了,怎麽活都活不出個樣子。

嚴格來說,她確實屬於騙婚又騙財了。錢確實被他們家拿了,婚她確實逃了。她又從哪裏搞那麽多錢還給汪全?她又怎麽找律師去打官司?

難道又要麻煩田欣嗎?可田欣有她自己的生活啊……

秦非恍恍惚惚的下了樓梯,正是下班高峰期,人流擁擠,她被身側的人擠了下,精神又沒集中,腳下一踩空快要跌下去。

準備跌個狗吃屎的時候,身後一個人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秦非回過神,轉身朝著那人說:“謝謝。”

那人有點驚詫又有點驚喜的說道:“是秦非嗎?”

秦非這才擡眼看他,也有點兒訝異,“你…你是鄭…鄭潛?”她就見過鄭潛一兩次,有些記不太清了,面前人的誠摯的眼色和羞澀的臉紅讓她有點了記憶。

鄭潛開心道:“是…是我。你也在B市嗎?”他一邊走一邊拉著秦非不讓她被旁邊的人撞到。

秦非微笑點頭,“嗯,我年初剛來B市工作。”

鄭潛是知道大三下學期那會商晉和秦非分手的事的,他見著商晉和平時沒多大區別就出國了。那時他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總覺得那個女孩兒應該很難過吧,他也跟著有一點難過。

現在他心情有點兒激動,“我…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好多年沒見了。”

秦非覺得他還是和第一次見面那個老實樣,笑了笑,“好吧,你請客。”

鄭潛有些微黑的臉龐露出八顆牙齒,“嗯嗯!肯定的。”

吃飯的時候,鄭潛有點似說不出口又有些緊張的問秦非,“你…你在B市,是…和商晉又在一了嗎?”

秦非夾菜的手都沒停,搖頭說:“沒有,我和他也好多年沒聯系了。”

鄭潛好像心一松,沒再繼續做個話題,和秦非聊著在B市工作生活的日常。

秦非知道了鄭潛在一家大集團做機械工程師,他也是從小城市農村出來,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秦非覺得他也很厲害。

說著說著秦非想到,或許鄭潛認識做律師的也說不定,她需要個靠譜的給她打官司。

“鄭潛,你認識做律師的嗎?”

鄭潛道:“認識。怎麽了?你遇到什麽事了嗎?”

秦非有些猶豫,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嗯,我需要打官司。”

鄭潛也沒多問她具體什麽事,他看出了秦非的躊躇。“我有個學弟是律師,我們是老鄉。我先出去打個電話跟他說一下,再跟你說好嗎?”

秦非忙說:“麻煩你了,鄭潛。”

鄭潛打完電話回來跟秦非說:“他叫鐘辰傑,我先把他聯系方式給你,你手機上先跟他咨詢一下。有時間再去律所找他詳談,這樣可以嗎?”

秦非說:“可以的。”

接下來秦非心情有些放松的吃完了飯,臨分別的時候她轉身對鄭潛展顏一笑,很鄭重的說道:“今天很謝謝你,鄭潛。”

鄭潛摸了摸頭,微黑臉龐似染上了紅,“小事情,秦非,我們是朋友了。”

秦非待晚上田欣回來後,把汪全起訴她的事情告訴了她。倆人商量著找了鐘辰傑,斟酌著說了大概的事情始末。

秦非又發了汪全的起訴書給他看,因為是鄭潛介紹的,鐘辰傑很客氣的一一作答並讓她有時間去律所詳談。

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後,秦非才松一口氣。

田欣安慰她:“不用想太多,汪全只是想讓你還錢。況且當初你們倆不是寫了那個協議嗎?”

秦非有氣無力道:“那個被我落在家裏了,可能已經被我爸媽給他了。”

“別擔心,我們肯定有辦法的。錢的事情,官司打完了我們再想辦法。”

田欣雖然安慰秦非,但她心裏也挺急的。涉及的金額太大,已經算是刑事案件了,還好目前那個汪全只是想讓秦非還錢。

第二天揚光律師事務所開晨會。鐘辰傑匯報了最近接手的案子進展後,又說道:“我昨晚又接了個案子,把小吳分到我這邊給我打個下手吧。”

小吳是剛來的實習生,還在跑腿打醬油中。

林揚應了,隨口問道:“什麽樣的案子啊?被告還是原告?”

鐘辰傑說:“被告,詐騙。”

林揚聽了沒啥興趣,剛想說散會,鐘辰傑又道:“不過真奇怪啊,兩個人都結婚了,男的還告女的騙婚騙財,索賠三百萬呢,嘖嘖,獅子大開口啊。”

林揚腳步一頓,“你說被告是女的?結婚騙婚?”

鐘辰傑看他震驚的樣子,有些莫名。“對啊,怎麽了?”

林揚又忙問:“被告叫什麽?”

“等我看看。”鐘辰傑拿出手機,“秦非。”

林揚叫了一聲艹,連忙過來問鐘辰傑具體的。鐘辰傑又大致說了下和秦非的約定,又給林揚看了她的起訴書。

林揚摸摸下巴奸笑,“這下可以訛某人的錢了。”又對鐘辰傑道:“你把這個案子資料給我,但是以你的名義約她過來。”

“別問,獎金少不了你的。”說著哼著歌兒出去了。

鐘辰傑頭頂三條黑線,搞什麽飛機啊?

林揚回辦公室打了個電話給商晉。

“叫大哥。”林揚賤兮兮說道。

商晉不理,“我撤股了。”

“你每次就會這一套!還是人嗎你!”林揚很氣。

“快說。”商晉一邊翻教案一邊說。

“我找到秦非了。她找了個我們所的律師給她打官司,你下午要不要過來。”

商晉一個激動站了起來,聲音有些急。“真的?那我現在就過去。”說完就掛了電話,戴上眼鏡出去了。

“真急死了你。”林揚看著手機吐槽。

商晉到的時候快中午了,林揚要訛他一頓中飯,他點頭答應。

林揚把從鐘辰傑那覆印的資料給了商晉,說這就是秦非的案子。

他先前也大致看了下,沒想到這個秦非也是個神人,確實搞到了錢辦了婚禮還逃了。

商晉看著資料臉色越來越沈,林揚已經能感覺到他隱隱的怒氣。

“怎麽了?”他問。

“這個人我認識。”

“什麽!?”林揚震驚,“和她結婚的你也認識啊?”

商晉冷冷道:“有仇。”

“啊??”

“秦非約了哪天過來?”商晉又問。

林揚道:“下周一。”

商晉把資料撕了扔進垃圾桶,對林揚說道:“這個案子不用打了,你周一把秦非誆過來,我要見她。”

林揚奇怪道:“為什麽?幹嘛不打?”

商晉沒說為什麽,“讓你那個律師不要亂說,忘記這件事。我周末回啟川。”

“回去幹嘛?”

商晉手撥了撥鏡架,淡淡一笑:“揍人,撤訴。”

林揚叫道:“你別幹犯法的事啊!”

商晉說:“回啟川,對付臭蟲,我就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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