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omeonelike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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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 one like you》

秦非帶著秦家棟來到了王璐家的小區,今天是周末,她應該沒去給小學生上課。

她約了王璐出來,在他們小區門口的便利店。

秦非像初中時候那樣,買了三份關東煮,坐在高腳椅上等王璐。

不多會兒,王璐進來了。秦非看著王璐,她漂亮了許多,人也瘦了,眼裏的自信也多了。

王璐看見秦非心裏不覺就有一陣心虛感,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熱情喊著,“秦非!”

秦非也對著她微微一笑,“好久不見,王璐。”就把桌上的關東煮遞給了王璐。

王璐看著旁邊的秦家棟,還以為是買給他的。就問:“這是你弟吧?現在好高了。”

秦非道:“嗯。”

倆人就像以前那樣聊著生活,王璐沒敢問秦非怎麽突然回啟川了,怕她反問些什麽。

秦非卻主動問了:“璐,你最近有遇到過趙靜儀嗎?我聽說了她一些事。”

王璐一驚,趕緊否認:“沒有沒有,我不怎麽認識她。”

秦非看著她有些閃躲的眼神,心下漸漸沈了。她沒再談論這個話題,聊了會兒就說要和秦家棟回家了。

倆人臨分別的時候,秦非忽然停下,對王璐說:“王璐,我們到此為止吧。”說著用一種看透人似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王璐漲紅了臉怔住,看著秦非走遠了。

那份關東煮並沒有人吃,王璐卻沒發現。

就讓他們三個人的純潔友情永遠留在初三的教室裏吧,秦非想。



秦非的婚事敲定下來,在二零一七年的元旦。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結婚的事情,包括田欣。她怕田欣那個性子,一定會趕回來幫她,她不想給她惹麻煩。

秦非和田欣說,過了元旦就回金丘。田欣沒懷疑,笑嘻嘻的說想她了。

汪全的父親汪忠聽兒子說要結婚,心裏還以為他終於改邪歸正,不再惹事生非了。也不管秦非是什麽樣的家庭了,看到她的照片,覺得這兒媳婦娶了也不算虧。

彩禮一百萬就一百萬吧,和他們家同樣家庭的人也看不上他兒子。

汪全問他爸要了錢,卻沒說這錢是怎麽處理。趙靜儀給他支了個招兒,讓他別和秦非領證,讓她嫁進來分不到一分錢財產。

汪全是真有點兒喜歡秦非的,想套牢她。“這樣我不就是白娶她了?”

趙靜儀哼笑道:“你讓你們所有親戚朋友同學看到你們倆婚禮不就行了?她還有臉找別人嗎?”

汪全想想也是,不然以後離婚還得分財產給她。

這恰好正中秦非下懷,她正愁找什麽理由推辭和汪全領證呢。

汪全和她說的時候,她假裝不甘道:“怎麽可以不領證?我豈不是虧了?我一分錢好處也沒得到!”

汪全聽秦非這樣說,更覺得趙靜儀說的對。對於美人又有點兒動了惻隱之心,於是就說:“我不會虧待你的,我們生了孩子再領證行吧,我爸急著抱孫子呢。”

秦非看著他色瞇瞇的樣子,壓下心中的反感,故意氣哼哼道:“好吧,那你先給我點保證金。”她就是想從這個人渣手裏搞些錢,不妄臭了自己的名譽。

汪全看她嬌滴滴的樣子,就想上來抱她,被秦非攔住。“我信教,婚前不許有越軌行為。”

汪全覺得有意思,摸摸下巴道:“那就等結婚那天吧,反正也沒幾天了。”

說著從車裏拿出一沓現金,意思意思給了秦非,她略微一看差不多有十萬。

“我大方吧?你跟著我不虧的。”汪全嘚瑟的說道。

秦非裝作滿意的收下,還對他展顏一笑。

冬天似乎從來都沒有這麽寒冷過。還記得那年大雪,有個人的溫暖懷抱。

再也沒有人特意過來找她,送她回家了。

她沒有家了。

秦非在元旦前半個月去了趟郵局。

秦家棟跟著她。“姐,你別整幺蛾子行嗎?算我們欠你的。”

秦非在郵局門口停下腳步瞪他:“我過來寄辭職信都不行?還是說你希望我現在就去報警說你們軟禁我!還是說我不要替你們還債不用嫁給一個坐過牢的?”

“你他媽覺得欠我就在外面等我!別逼我破罐子破摔!”秦非一把推開秦家棟走了進去。

秦家棟留在原地,低著頭不知道想些什麽。

秦非當然不是是去寄辭職信。她想給商晉寫一封信,這是她給自己找的理由。

如果她和他有緣,他或許元旦前會回來休假,他或許會收到,他或許會幫她。

秦非其實在賭,她的自尊不允許她去找他,但她又希望他能自己主動出現。

她這個別扭的人啊,找了個機會渺茫的更加別扭的方法。

她把信寄到商晉家在啟川的別墅去了。那個她不知道還有沒有人住的別墅。

秦非在紙上寫寫塗塗,信紙上被她弄的很亂,看著很難看。

她像修改作文似的寫完,再折起來。就看到其中兩行字是:我結婚去了,拜拜了您嘞。

看著不像求助信,像是挑釁書。

秦家棟看著秦非走出來,她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她不再是那個美麗動人的秦非了,她的憔悴是個人都能看的清楚。

秦家棟不再看她,垂下了眼睛。

二零一七年元旦中午。

在千裏之外的商晉開始了他的新戀情。

他答應了宋蕓翊的追求。

宋蕓翊當然不是貞潔烈女。她在商晉和秦非分手後本以為自己有機會,沒想到商晉把她的聯系方式都刪了。

她覺得無趣透了,在美國做交流生那一年也談了個洋人男朋友。回國後,也相繼談了幾個,也都不了了之,正巧又遇到了商晉。

商晉這幾年可以說是整個人都奉獻給了學術。他好像和秦非一樣,沒了愛情同樣事業搞的飛起。

他在美國的那一年有想過秦非,後來就不想了。他不承認他用工作麻痹自己,他只是想快點碩士畢業,想做點名堂出來。

商晉在學術這一塊無疑是優秀的,他的態度他的能力同屆生中無人能比。

他在碩博連讀期間取得的研究成果獲得了國家科技獎,包括在Science在內的著名雜志上都有發表論文,也參與了國家重大工程的建設。

正因如此他提前幾年博士畢業後被破格提拔留校任教,並進入Q大國家重點智能機械研究室。

商晉的工作很忙,搞學術研究的人也沒那麽多心思花在別的事情上。他只是不想再去費神戀愛罷了,他強調自己,並不是因為別人。

也不是沒有人追求他,他覺得那些女人恰巧都很無趣。

遇到宋蕓翊也是湊巧,她在一家知名汽車集團裏做車輛造型設計師。倆人在一場校友聚會上遇見,都不失禮貌的打了招呼,才又聯系上。

宋蕓翊這次並沒有像上學時那樣不動聲色,她沒多久就向他表白了。

商晉坐在那裏眼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宋蕓翊以為他沒聽見,又說了一遍。

他沒回頭,眼睛還是看著某處,問了一句不相關的話:“我前些時候的采訪你看到了嗎?”

宋蕓翊奇怪,“看到了啊,你還小火了一把呢。”

他慢慢轉過頭,又切了一塊巧克力森林蛋糕放進嘴裏,口齒略不清晰的道:“可以。”

輪到宋蕓翊楞了,她還以為他會拒絕。她望著面前的男人,這麽幾年他似乎變了又似乎沒變。

模樣還是那樣挺拔俊秀,斯文溫潤,人群中最耀眼,但又多了成熟男人的氣息。可他又變得有些寡言,也不愛笑了,讓人望而卻步。

“你是答應我們交往了嗎?”宋蕓翊再次確認道。

商晉吃完了蛋糕喝了一口咖啡,“嗯。我下午還有課,先回去備課了。賬我去結,回見。”

宋蕓翊望著他走遠的背影,心中卻沒有開始迎接新戀愛的激動心情。難道是因為年少渴望的人,有一日不期而遇得到了,又食之無味?

二零一七年元旦晚上。

秦非舉辦了婚禮。

這場婚禮可以說是很濃重。汪全的父親汪忠並不吝嗇,他在啟川最豪華的酒店宴請賓客來參加他兒子的婚禮。

來往的賓客見到秦非都恭喜他討了個這麽漂亮的兒媳婦,心底卻都在鄙夷哪家狠心的父母,把閨女嫁給這麽一個人。

汪全家的親戚眾多,他連見過面的同學都請來了,像是來為他做個見證。

而反觀秦非家裏這邊卻很冷清,只有她一家人和張小慧一家。

秦國強也不願意聲張賣女兒還債,所以對於秦非的不請客人也就作罷。

秦非維持著假笑走完了婚禮過場,臉都僵硬了。她借機找到空隙和汪全說:“我有點累了,我去樓上套房等你。”

酒店為他們準備了新婚套房,整個一層只有他們入住。

汪全喝了些酒人有些飄,但還不忘怕秦非跑,對他旁邊一個伴郎使了使眼色,那人跟著秦非上樓了。

秦非上了樓進了房間,那個伴郎在門外守著。她知道,她直接出去是不行了,只有等汪全過來才能支開他。

她拿出自己的包,裏面只有手機和銀行卡。為了不讓她家人和汪全懷疑,她連衣服都沒有,只有身上這件婚紗。

秦非拿出婚禮前造型師替她修改婚紗尺寸的剪刀,她特意選了不合身的婚紗,又偷偷把剪刀藏了起來。

此時她拿剪刀開始把婚紗剪到膝蓋以下一點,方便走路。又把銀行卡藏在了婚紗背後靠腰的位置,婚紗很難脫,後面全是一排排結扣,她覺得汪全不會有那個耐心一個個慢慢解。

秦國強婚禮前才把手機還給了她,她現在絕不能把手機藏身上,汪全肯定會發現。

她拉開床罩,把手機藏在了床底靠邊的位置上,方便她取,並打開了錄音。然後剪刀藏到了枕頭底下。

等她做完這一切的時候,門鎖響了。

商晉沒有來,或許他沒有收到信,或許收到了卻不想理她。

她不怪他。

她知道,今夜註定無眠。她只是很想他,想得快要瘋了。

今夜過後,或許她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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