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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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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到你》

一中花壇的位置現在正處在陰影裏,商晉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果然看見花壇上坐著個穿校服的人,夜色把她籠罩在黑暗裏,離得有些遠看不清她的樣子。

他緩步輕輕走過去停在了她的跟前,走到近前才發現她上面穿的校服似乎有些臟了,雙臂抱膝坐在花壇上一動不動。

她低垂著頭,腦袋磕在膝蓋上,頭發亂糟糟的披在肩上。有幾縷頭發垂在她臉頰旁,擋住了她的臉,鞋子上也有很多泥土,手縮在袖子裏。

商晉試探著喊了一聲:“秦非?”

秦非在他走過來的時候就發現有人走過來了,她本來以為是他們學校門衛處的保安來敢她走了。

而現在,她卻聽到了商晉的聲音。她以為她耳朵有了幻聽,她想擡頭看,但她又不敢去認證。

商晉看她不動,又喊了一聲:“秦非,是你嗎?”她身上的校服好像就是四中的,他伸手想去撥開秦非臉頰旁垂著的頭發,看是不是她。

秦非頭往旁邊讓了讓,不讓他碰。她現在確定是他了,可是現在卻不想看見他。為什麽每一次她這麽狼狽的時候都要被他遇見?為什麽總要被他看到這麽醜的樣子?

她想到了剛才林子裏楊靈的話,幾個月沒有見了,那他現在又為什麽出現在這裏?他剛剛沒有找我,現在過來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他跟趙靜儀談情說愛就要把我的尊嚴踐踏在腳底嗎?他是不是早就看出來我喜歡他,現在是想笑話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秦非越想越難過,難過的心都揪起來,梗著脖子不說話,怕一出聲就洩露出自己的哽咽。縮在袖子裏的手緊緊的抓住手臂,仍舊垂著頭,眼睛藏在劉海兒下面,死死控制著打圈的眼淚。

見她仍不理他,也不讓他碰,商晉就知道她肯定是秦非了,只有她才這麽倔。他嘆了口氣,而後蹲在她面前,語氣輕柔地說:“秦非,你怎麽在這裏?”

秦非剛剛還忍住眼淚不哭,現在聽他這樣溫柔的講話,眼淚就控制不住的奪眶而出。她閉了閉眼精,不敢吸鼻子,怕讓商晉聽到她哭了。

“你電話怎麽關機,王璐找不到你還以為你出事了,你去哪兒了?”商晉又問。

秦非這才意識到,原來是王璐找她,估計她手機沒電打不通才打到商晉那兒的,所以商晉才會屈尊降貴的出來找她,他並沒有因為想找她而找她。

她又想到了林子裏和楊靈的對話,覺得自己是時候清醒清醒了,不然下一次還是會挨打。她腿動了動,商晉正準備歪頭看她的臉,她就飛快放下腿站起來往前跑去。

秦非這一連串的動作速度很快,商晉反應過來她已經跑了好幾步遠,他趕緊站起來追上去。

商晉人高腿長的當然沒跑幾步就拉住了秦非的手臂,他有些氣她的一聲不吭拔腿就跑,聲音略高了點:“秦非,說了多少次,脾氣不要這麽沖。”

又嘆氣似的說:“剛剛問你話呢,怎麽不說話。”

秦非心裏正又氣又難過,卻又聽到他說她脾氣不好,狠狠推了他一把叫道:“用不著你管!我脾氣就是這樣差!我也不想看見你不想跟你說話!”

說完又感覺到自己快要流淚,趕緊轉過身繼續跑,一邊用手抹著眼淚。

商晉冷不防被她推一下,又聽到她那樣紮心的話,心裏就更想訓她了。他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了秦非的胳膊,秦非發火地用手拍打他的手臂。

看她小野貓似的使性子,他非要磨了她的爪子不可,一手抓著她的雙手別在了她的腰後,一手扣住她的腰抱住她。

這時兩人已經打鬧到了路燈下,這個姿勢使得秦非向商晉面前挺了挺胸,頭也不自覺地擡起來。路燈白色的燈光打在了秦非的臉上,商晉此時也看清了她的樣子。

他想起了他第一次遇見秦非的時候,也是這種樣子。

她的左臉上有五條紅紅的指印,都腫了起來,嘴角也破了,現在已經有了血痂。頭發亂糟糟,身上校服外套確實很臟。他的心不由的抽痛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帶了點怒意:“誰打你了?”

秦非把臉轉過去,不理他。

伸出扣在她腰上的手,商晉捏著她的下巴把她頭轉過來,看她眼皮顫顫,眼睛通紅,眼眶裏還有打轉的淚水,心一下就軟了,又軟又疼。

他不懂這是什麽感覺,只是放輕了聲音,溫柔的說:“秦非,告訴我,發生什麽了?誰打你了?”

秦非煩他這樣說話,他一說話她就想哭,她不想哭給他看,可是眼淚似聽不到她的心聲,緩緩滑過了臉頰。

她這樣無聲的哭,商晉心頭又是一痛,他放開她的手,然後把她擁在了懷裏,一只手還摸摸她的頭,溫柔哄她:“秦非,哭完了再跟我說,好嗎?”

秦非就趴在商晉胸口無聲哭起來,時不時的抽噎著,雙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商晉看她現在很乖的樣子,心頭一片軟,他覺得他的胸口熱熱的,好似剛剛空空的已被填滿。

抽噎了一會兒,秦非擡手又把鼻涕擦在了商晉的衣服上。商晉好笑,擡起手用他的外套袖子被她擦了擦眼淚和鼻涕,眉眼帶笑的輕聲道:“這下真是小野貓了。”

擦完也不嫌秦非的眼淚鼻涕臟,又用另一只幹凈的袖子給她擦了擦。

秦非哭完了心情平靜許多,但還是不想和商晉說關於今晚的事情。她內心不想讓他知道,她覺得羞恥,更不想提到趙靜儀。

之前那個叫田欣的女孩說他不從屑腳踩兩只船,她覺得他也是不屑的,但這不代表,他會喜歡她而不喜歡趙靜儀嗎?她心裏知道,她是比不上趙靜儀的。

秦非還是不說話,商晉也不強求她說了,想知道的總歸會問到。他又摸了摸秦非的頭,幫她順了順前面前面劉海的頭發,語帶笑意道:“醜。”

看秦非擡眼瞪他,又說:“你這樣回宿舍也不行了,我帶你去洗把臉好不好?”

“哪裏啊?”秦非聲音還帶著些許哭過的腔調,有些軟意。

商晉笑笑不答,拉過她的手臂就走。

“去哪裏呀?”秦非還在後面問他。

商晉懶懶的說:“撿個野貓回家給她洗澡。”

秦非反應過來臉有些紅,微叱道:“流氓!”

商晉垂眸看她的臉一本正經道:“我怎麽流氓了?你這麽臟,不是野貓嗎?”

秦非被他一噎,臉又氣鼓鼓的像個金魚。

沒忍住自己的手,商晉上去捏了捏她的右臉,“待會給王璐打個電話,讓她告訴你們生活老師今晚你回家了。”說著看見一輛出租車,伸手攔了車。

秦非像個木頭人似的“哦”一聲,跟著商晉上了出租車。

司機從後視鏡看到她的樣子,以為是不良少男拐帶少女,躊躇著問:“姑娘,需要幫忙嗎?”

秦非意會了,捂嘴偷笑,然後假意抽泣道:“我今天在學校忘記交作業,我哥哥就打了我一巴掌,現在還讓我回家反省。”說著還指了指商晉。

司機果然是個熱心的,對商晉道:“你是哥哥怎麽能打妹妹呢,作業沒寫重寫就是啊!哎,你倆龍鳳胎吧?不太像啊?”

“回家再訓你。”商晉無語,手撥了撥眼鏡,低聲對秦非道。

秦非跟著商晉下了車,站在了一棟別墅前她才反應過來,她怎麽就跟商晉回家了呢?她看著面前的別墅,這裏是市區寸土寸金的地方,他家居然在這裏的別墅,而她的家……

她站在門口看著這豪華的房子有點兒手足無措,頓在原地。商晉看她發呆,問她說:“怎麽不進來?”

秦非有點兒緊張,有點兒結巴:“你…你爸媽…這會睡覺了嗎?我…我是不是……”

商晉看出她的躊躇,走回她跟前,食指敲了下她的額頭,低聲訓她:“這會知道緊張了?讓你在車上瞎說八道。”

然後拉著她袖子,開門脫鞋帶她進家裏。又安慰道:“放心吧,這裏基本都是我一個人住,我爸媽不常在這兒。”

秦非的心終於放下來,又嘴賤輕哼道:“那我不是更不放心?”

商晉回頭盯著她,嘴角勾了勾:“我剛剛是不是說過,回家要訓你的。”

聽著他用溫柔的語氣說出不那麽正經的話,秦非臉爆紅,轉移話題掩飾道:“你家衛生間在哪,我要洗一下。”

商晉看著她那樣兒,忍住笑,帶她上樓去了樓上的衛生間。又去他房間拿了幹凈的毛巾出來遞給她:“洗漱用的樓上這裏都有,毛巾是幹凈的,還要什麽跟我說。”

總不能問他要女士衣服吧,秦非想。她有些木訥的接過,呆呆道:“哦,沒有了,謝謝。”

商晉覺得這刺兒頭呆呆的樣子很乖很可愛,又有了這種“要是永遠都這麽乖就好了”的想法。

他似看出女孩兒的不好意思,又看到她的外套臟了,就跟她說:“校服給我一下,我拿樓下洗衣房給你扔洗衣機洗洗烘幹一下。”

秦非又木頭似的脫了外套給他,訥訥的說了聲“謝謝”,飛快跑衛生間關上門了。背靠在門後,她雙手拿著毛巾捂著發燙的臉。

他怎麽會這麽好呢?他怎麽能這麽溫柔?他對每一個女生都這樣嗎?我有沒有一點點特別?

如果他真是我哥哥就好了,不,是爸爸就更好了,秦非想。

那麽他就會來愛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秦非:他要是我爸爸就好了。

商晉:???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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