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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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兒到別苑去送幾件衣物,看到院子裏沒有一個人,暗覺得奇怪,正要轉身走人,這是聽到西廂房有人說話的聲音,好像是大王子的聲音,“大王子怎麽會在這裏?”於是悄悄躲在窗戶下,輕輕掀開一條縫。

聶政接過舞姬遞過來的小瓶子,問道:“這是什麽?”

舞姬笑著解釋道:“這是二王子的藥。”

“藥?”

“二王子每天都要服用玉瓊花露,裝藥的瓶子自然是不離身,而這瓶就是我特意研制的玉瓊花露,只要他喝上那麽一小口,不出半盞茶的功夫,擔保他命歸西,當然這得要展蕊雪在場的時候,我們的計劃才更完美。”想到展蕊雪,她的眼中閃著陰利的狠光。

聶政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奸笑的舞姬,嘴角也露出一抹深深地冷笑,讚道:“果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這樣一來,可以讓我少了一個勁敵,而你又可以嫁禍給展蕊雪,消除你的情敵,不過,我要事先說明的是,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對她下毒手。”

舞姬暗叫不妙,美眸一挑,問道:“怎麽?連大王子也對她動心了,所以還要保住她?”

聶政高深的笑了笑,說道:“這個就不在你所要知道的範圍,現在,你只要好好的做好眼前的事。誰在外面?”

舞姬也聽到了窗外的聲響,震驚的對他解釋道:“別苑裏所有的宮女太監都被我派走了。”

聶政連忙沖出房間,看到的確是一抹兒紅色的身影在走廊的拐角處消失。舞姬隨後跟出來,問道:“是誰?”

“好像是聶允府上的丫頭紅兒,不要讓這個事情暴露,接下來的,你知道該怎麽辦。”他別有深意的看了看舞姬,然後飛速走出了別苑。

正在窗外偷聽的紅兒在聽到他們要對付二王子和展姑娘的消息後,暗暗吃了一驚,不經意碰到了角落的碎石,發出了聲響,為了避免被他們發現,立刻離開,想要盡快告訴主子和展蕊雪,誰知,當她跑回主子的寢宮,才得知主子和展姑娘還沒有回來,她預料到自己很可能遭遇到什麽不測,當務之急,她也顧不得許多,於是攤開書信,正要下筆的時候,舞姬的兩個貼身丫環已經推門進來,口氣強硬地說道:“紅兒,我們娘娘請你去一趟,請吧!”

紅兒臉色刷的慘白,緊咬著嘴唇,無奈的跟著她們走出了主子的寢宮,她知道她這一去,很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只希望展姑娘能夠福大命大,化險為夷。

“怎麽樣?找到紅兒沒有?”展蕊雪沖著剛進門來的聶允就問,看他失望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找到紅兒,不禁更加的擔心起來,說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整個寢宮,太監丫環都找遍了,仍是沒有紅兒的消息。”

聶允突然看到桌上攤開卻沒有寫字的書信,緩緩地說道:“也許……她已經遭遇到什麽不測了。”

“不可能!”展蕊雪激烈地反駁道,“這宮裏誰不知紅兒的乖巧和善良,誰會和她有那麽大的仇恨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

他苦澀一笑,嘆道:“在這宮裏,一個主子想要加害一個侍婢或宮女,有時候根本不需要什麽理由的。”

“是誰?那究竟是誰會對她下毒手?”

聶允但笑不語,他並非不知道,而是說出來會對她不利,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現在還不是揭發他們的時候,這樣做反而會打草驚蛇。

她以為他不說是因為不知道,擔憂地說道:“那該怎麽辦?紅兒現在下落不明,我們在明他們在暗,說不定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對付你呀!”聽到他的輕笑聲,不明白的問道:“你笑什麽?”

聶允亮出戴在大拇指上的黑玉扳指,自信地說道:“這是什麽?這是父王賜予我的特權,就算他們想要對付我,也不得不考慮我麾魔將軍的身份。”

展蕊雪冷哼一聲,“是啊,這個國家需要你,所以他們不敢對你怎樣,可是你身邊的人卻要遭殃嘍,今天是紅兒,明天就會是翠兒、綠兒,說不定那一天還會輪到我,而且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聞言,聶允眼光變得深邃,像是在思索著什麽,然後才堅定的吐出三個字:“不會的。”

這時太監總管劉公公來到,恭敬地對聶允說道:“三王子殿下,王上禦書房召見,有要事相商。”

聶允點點頭,對她說道:“你呆在這裏不要亂跑知道嗎?等我回來。”

展蕊雪有些不舍的點點頭,說道:“那你早點回來。”

這個小女人越來越離不開他了,聶允滿意的笑了笑,又看了她一眼,方才與劉公公行去禦書房。聶允前腳剛走,舞姬後腳就進來了,展蕊雪雖然不喜歡和像她這種人打交道,但在這深不可測的皇宮裏,能少一個敵人則多一份安全,於是耐著性子,做了個恭敬地樣子,說道:“我們殿下不在,舞姬小姐請回吧!”

舞姬一雙丹鳳眼很是蔑視的看著她,說道:“我不找允,我今天是專程找你的。”

允?叫得那麽親切,就怕人家不知道她和聶允的關系似的。展蕊雪朝她轉身向椅子旁走去的背影做了個嘔吐狀,在她又回轉過身的時候,連忙又恢覆起先那種似是畢恭畢敬的態度,說道:“奴婢不知舞姬小姐找奴婢是為何事?”

舞姬嘲諷的笑了笑,說道:“除了三王子殿下,我和你根本就沒什麽好談的。我來就是要讓你知道,不要妄想三王子殿下會真的看上你這種青澀的小丫頭,只有我才有資格配得上他,我也將會是他的王妃。而你,只不過只是他一時的調味品罷了,等新鮮頭一過,你還不是像那些企圖攀龍附鳳的女人的下場一樣,被永遠的打入冷宮,永生不得翻身。”

如果她此時還能忍氣吞聲的任她侮辱,那她就不叫展蕊雪,只聽她反唇相譏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又何必為了我這個早晚都會被打入冷宮的女人充滿戒心、耿耿於懷,甚至還落井下石呢?舞姬小姐到底在擔心什麽?是擔心聶允真的會對我動真情吧?”

“你……我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舞姬說話,像個高傲不可一世的女王似的帶著一群宮女太監離開了。

展蕊雪對著她的背影一連扮了好幾個鬼臉,突然,在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時,差點反應不過來,支支唔唔地問道:“你、你、你來做什麽?”

聶政看著她有趣的表情,溫和的笑著說道:“展姑娘真是純真的可愛,怎麽?舞姬她有找你的麻煩了?”

他長得像誰不好,偏要像她的哥哥,本不想給他好臉色看,但有礙於人家大王子的身份,俗話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嘛!”於是還算客氣的問道:“大王子殿下來找蕊雪,不會也是想警告我要實相,不要做什麽攀龍附鳳的傻事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請回吧,因為你們勸告的有些晚了。”

聶政不動聲色地問道:“展姑娘的意思是已經喜歡上我三弟?”見她肯定的眼神時,又說道:“這是好事啊!我父王、母後還整天為三弟的婚事擔憂呢。不過……”

“不過什麽?”

“如果要讓三弟娶一個來意不明的女子為王妃,好像不合宮中的規矩。”他故作憂心地說道。

展蕊雪毫不顧忌淑女形象的一腳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做思考者狀,抱怨道:“什麽來歷不明?你以為我想到你們這裏來啊?要不是我一腳不慎踩了個空,我也不會從山上摔下來,也不知怎麽的就落入時空隧道掉到你們這裏,只要一想到正等著我的哥哥,我就想回家。”

聶政眼眸一轉,不知道心裏正在想著什麽,只聽他說道:“既然展姑娘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要父王和母後相信你,恐怕不是件那麽容易的事。”

展蕊雪給了他一個“這還用你說”的眼神,自憐道:“我的命好苦哦,我好想回家。”

“那我能幫的上你什麽忙嗎?”

展蕊雪嘆了口氣,著急地說道:“我也想啊,可是問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才能回去,你要怎麽幫我?”

“那展姑娘可不考慮就此安心的留下來,”受到她懷疑的眼神,隨後說道:“就算是為了三弟也不行嗎?”

想到那個陰晴不定的自傲狂,她的臉上一掃陰霾,出現了一抹迷人的笑意,在他看來,一切都很明了了,在他眼中隨即掠過一抹難測的陰沈。

“我是不是打擾到二位了?”突然從門外傳來一陣冰冷的嘲諷聲,展蕊雪看是他回來了,高興地奔到他面前,獻殷勤地說道:“你回來啦!怎麽這麽久?一定累了吧,快坐下,喝杯茶。”她倒了一杯茶遞給他,突然,“啊……聶允,你真是做什麽?”展蕊雪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將那杯茶摔翻在地,忍不住質問道。

“大膽!一個奴婢有責問主子的權利嗎?”這時,立刻就有幾個宮女進來收拾殘局,聶允呵退她們道:“這些小事輪不到你們來做,從今以後你們要教會這個新來的丫頭做這些小事,明白嗎?”

那幾個宮女退立在一旁,怯聲應道:“奴婢明白。”

對她來說,他這般舉動和言辭對她來說,無疑是極大的羞辱,他那毫無表情的表情和那冰冷的眼神都是她所陌生的,她根本不認識此刻的聶允,為什麽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他就全然變了另一幅模樣,好像都是在針對她。她的心在慢慢地變冷,眼中浸著難以理解的晶瑩,問道:“你為什麽……”

她未說完的話被他粗暴的打斷,“主子的話還聽不明白嗎?本王命你將碎片撿起來,不要讓我再重覆第三遍。”

他眼裏所發出的寒光說明他此刻是認真的,只見她臉色煞白,緩緩蹲下身子,伸出顫抖的手去撿那破碎的碎片,她發覺自己好像在撿拾自己已經殘碎的心,她的心在痛著,就連手被碎片割破了也不覺得痛了。

聶政見他如此對待她,有些不忍,試著打圓場道:“展姑娘也是出於一片關心,三王弟又何必認真呢?”

聶允別開她手上那刺眼的血跡,強自鎮定,冷笑著問道:“我是不是要恭喜的大王兄早晚要抱得美人歸呢?”

聶政看了看仍蹲在地上,撿拾碎片的展蕊雪,笑了笑,轉移話題,問道:“不知道父王召見三弟所謂何事,竟令三弟發這麽大的脾氣?”

“大王兄會不知?小弟累了,來人,送大王子回宮!”

聶政知道此時不能硬碰硬,於是深深看了展蕊雪以一眼,方才離開了這裏。

她不明白他為什麽對她百般刁難,杯子摔碎了要她去撿;晚膳又必須要她做,不合口了,除了將她大罵一頓外,又將飯菜全都倒在她的身上……最後又將她趕出他的寢宮,讓她睡下人的房間,她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站在他的寢宮外大聲吼道:“聶允你開門給我說清楚,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綠兒勸住她說道:“展姑娘,你還是去休息吧,主子說過不想見你。”

“綠兒,求你讓我進去問個明白好不好,他突然這樣對我,我真的好擔心,求求你了,就讓我進屋好不好?”她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樣苦苦哀求過,她拋下自尊,就只為他的一個解釋。

綠兒為難起來,說道:“展姑娘,我……可是主子的命令,我不能違背,有什麽事等主子冷靜下來再說也不遲啊!”

“那時候我就已經擔心死、氣死了。”她跺著腳抗議道。

“可是……”綠兒還想說什麽,這時從房間裏傳出聶允的聲音:“讓她進來。”

“是,展姑娘請。”綠兒在給她開門的時候,還不忘提醒她不要頂撞主子,以免是自己更加難看。

她看到他背對著自己站在窗前,感覺到了他的背影透著的一股落寞和惆悵,他本不似外表看起來冷傲無情,卻為何往往做出與自己心意相違背的事情,難道真是為了適應這個覆雜、充滿鬥爭與血腥的宮廷?她緩緩的開口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你的性情突然大變?”

聶允仍舊沈默,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對她說。

“你為什麽不說話?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麽?”她上前去拉住他的胳膊,緊張,焦急的看著他。

他嘴角上揚,很可笑的看著她的舉動,用低啞的嗓音諷笑她道:“你這麽在乎我的想法,不會是真的喜歡上我啦吧?既然這樣……”他擡起手,用大拇指細細描繪著她的唇瓣,他眼裏閃著極其輕挑誘惑的火光,讓她渾身像觸電似的想要趕快避開他的觸摸,聶允似是看出了她的意圖,在她想要退身之前一把抱起她向床榻走去。

她預感到將會發生什麽事,不禁又羞又窘,忐忑的問道:“你、你要做什麽?先、先放我下來。”

“你來我的房間不就是想讓我要你嗎?現在又裝無辜是不是太多餘了?”他的羞辱像是一盆冷水從她頭上澆下,讓她的心也跟著冰寒,他怎麽能這麽侮辱她?她在他懷裏不住的掙紮,想要徹底逃離他的懷抱,見他無動於衷,怒喝道:“聶允,你放開我,聽到了沒有?放開我!”

聶允像是很生氣的將她扔到床上,冷冷的提醒她道:“你是奴婢,而本王是你的主子,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永遠記住。”話音剛落,便將所在墻角的她拉到自己懷裏,另一只手迫不及待的扯落她胸前的紗衣,露出大半的酥胸渾圓而飽滿的乳房隨即展現在他面前,他光是這樣貼著她就能感覺到她纖纖的柳腰及裙下那雙修長迷人的玉腿,腿間的分身更加的高昂堅挺,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入到她的領域。

無措的展蕊雪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的他,更沒有任何可以控制他此刻沖動的經驗,在他將她的裙子掀到腰際,又一把撤掉她的墊衣的時候,不禁花容失色,連忙捉住他的手,含淚的直搖頭,顫抖著嗓音哀求道:“不、不行,不可以。”

“我是你的主人,你最好永遠記住!”他此時就像一頭發狂的野獸,而她就是那只被他捉住的兔子,她愈是表露出恐懼,他就於是興奮激動,他以最快的速度脫掉身上的衣服,沒有任何的前戲,就見他將她的雙腿強硬的分開,將自己的堅硬擠進她窄緊的甬道……

“啊……你……不能……嗚……”她一邊哽咽的抗議,一邊推打在她身體裏狂肆發洩的他。

聶允將她的雙手按在她頭頂的上方,為了阻止她的哭喊,用火燙似的唇,熱切地蓋上了她濕潤的香唇,他抱緊她的身軀,激昂地吻著她,像是恨不得要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青澀如她,難以承受他如此的辣手催花,只見她那雙俏眼翻白,牙根咬得緊緊的,渾身的肉都在顫抖;粉臉頻擺、媚眼如絲、秀發飛舞、香汗淋淋,慾火點燃的情焰促使她表露出淫蕩的媚態,見她已經動了情,心裏更加的興奮,放開她的手讓她自由的活動,而自己的手則在她身上更加賣力的點火……

她的口中溢出一聲聲醉人的吟哦:“哦……呃……”兩手緊緊抱著他的背,下身則用力向上弓,希望他更加的進入……

房外此時已經亂成一團,漫天的火光映在窗戶上,將他的面孔贏得更加的狂野。他聽到房外的下人們大喊著救火的聲音,更加分離的所要身下連連求饒的人兒,……終於,高潮來臨,他立刻撤離她,穿上衣服後毫不留戀的離開房間。

看到他決然而去的背影,她只覺得心在劇烈的疼痛,“聶允。”她朝他的背影哀求似的喊了一聲,可是響應她的卻是他用力關門的聲音。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心就要碎了,她緊緊揪住被子,淚,跟著無聲的滑落。他為什麽如此絕情?難道從一開始就只是在耍弄她嗎?為什麽她那時候還傻傻的覺得他是喜歡自己的?人家就只是當她是件玩物罷了。“哥……哥……我想回家。”她一邊痛哭著一邊哽咽的喊著自己唯一的親人。

“到底怎麽回事?”聶允看到從禁宮那個位置發出的火光,臉上立刻出現擔憂的神色,連忙捉住一個打水的太監,憤怒的問道。

“禁、禁宮失火了。”那個太監看到他臉上駭人的怒色,提心吊膽的回道。

“怎麽回事?”

“奴才、奴才不知道。”

“滾,還不快去救火,滾啊!”他將他用力甩開,不住的催促周圍不斷奔跑的人,失控的喊道:“快!快救火,快啊……”說著,自己也向禁宮的方向跑去,心裏只祈禱著:“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她千萬不要有什麽事,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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