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第40章

月朗星稀,平江樓的頂樓之上,坐著林清忍和傅文殊二人,方桌前擺著四道菜品和一盞美酒。

傅文殊看著不停喝酒、臉頰通紅的林清忍一時無語,只是跟著她不停仰頭灌酒。

在幾盞下肚之後,林清忍輕笑著開口道,“你喜歡蕭離澈嗎?”

傅文殊擦了擦嘴,同樣迷迷糊糊地笑著道,“當然喜歡啊,我喜歡了殿下四年,從前我不受家中重視,被人欺辱設計全都是殿下幫我脫離苦海,從哪以後即使有人對我心生不滿,但是卻再沒有人敢欺負我。”

“是啊,蕭離澈是喜歡你的,所以你千萬要一輩子都陪在蕭離澈身邊啊。”林清忍內心苦澀但仍笑著道。

“好,我一定一輩子陪著他,這些天我日日照顧殿下,他好像不那麽排斥我了,我和他的相處竟然像以前那樣融洽,你說他心裏也是有我的對不對?”傅文殊強睜著眼笑著問。

“我後悔了怎麽辦?”

“什麽?”傅文殊聽到林清忍含糊其辭的話皺起眉頭詢問。

林清忍察覺失態,於是抿著唇將酒一飲而盡,“沒什麽,我是說以後日後你成婚了一定讓我多進府找你玩。”

傅文殊笑著道,“那是一定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後我若是真成了禦王妃,我定然天天邀你作伴。”

林清忍笑著道,“那說到做到。”

只要自己和傅文殊處好關系,即使今後蕭離澈恨自己,還是可以進入王府,毒害他也是有機會的。

早知就直接和傅文殊搞好關系,何必趟這趟渾水,惹一身情債。

隨後二人趴在桌上,閉上了眼睛。

就在此時,蕭離澈走了進來,看著喝的爛醉的二人眉頭蹙起。

於是他打算先將傅文殊扶起,欲將他交給落延將其送回府。

他將身上的披風脫了蓋在林清忍身上,湊到她耳邊溫柔道,“乖,等著本王,馬上回來。”

就在二人離去後,林清忍睜開眼,眼底晦暗不明。

於是她搖搖晃晃起身 ,從另外一側的樓梯走了下去。

蕭離澈將傅文殊交給落延,隨後取了一杯醒酒湯返回頂樓,卻發現原本趴在桌上的女子早已不見,只留下自己的披風落在地上。

他迅速從另一個方向下樓,憑著直覺去尋找林清忍。

林清忍搖搖晃晃走在路上,長街的吆喝聲來往不斷,人們愜意地吹著晚風,逛著熱鬧無比的街頭。

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都沒有。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攔在前面,林清忍擡眼望去,白色的鬼臉面具印入眼簾,嚇得她一個趔趄就要往後倒去。

這時,蕭離安將面具摘下,一把攔腰抱住了她。

林清忍看清了他的面容,才拍了拍胸口,與之拉開距離,“謝謝大皇子。”

蕭離安緩緩擡眼,“我還是喜歡你像從前那樣叫我公子。”

林清忍楞了一下,“公子。”

蕭離安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將自己的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林清忍沒拒絕。

因為是真特麽冷。

二人順著人流悠哉閑散地朝前走去。

“怎麽喝酒了?”蕭離安率先開口,眼底滿是關懷備至。

“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何以解憂,唯有杜康?”林清忍表情俏皮又可愛。

蕭離安見狀抿唇笑了出聲,“你年紀輕輕能有什麽憂愁?不妨說出來我聽聽。”

林清忍有些懶散地彎了彎唇,擺了擺手道,“其實也沒什麽?”

“是舍不得去殺蕭離澈?”冷不丁的一句話,空氣突然呆滯。

蕭離安的話讓林清忍有些清醒,聲音壓低道,“舍不舍得……”

此時一輛馬車從後方經過,二人應聲望去,馬車窗簾猛然打開,只見睡著的傅文殊坐在裏面。

那是禦王府的馬車,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現在的事情不都慢慢朝著自己預想中的方向發展嘛?為何還是會那麽難過,心還是會想尖刀刺上一樣痛苦。

“你剛剛沒說完,舍不舍得什麽?”見馬車飛馳過去,他繼續問道,像是一定要問出答案。

“我說舍不舍得殺他又有什麽關系,反正我一定會殺了他,這是我的使命,我費盡心思接近他,不就是為了有殺了他的那一天嗎?”林清忍拼命為自己洗腦,讓自己斷了對他的念想。

“你能這樣想最……”

蕭離安還未說完,蕭離澈的身影便出現在二人面前。

他就那樣死死地盯著她。

“林清忍,把你說的話再說一遍。”蕭離澈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啞道。

光線陰影交錯,他下頜線繃緊,就那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時不時有小販的叫賣聲傳來,但是出奇的周圍冰如寒潭,他這幅樣子連蕭離安都不曾見過。

如同電流躥過全身一樣,林清忍低著頭,絕望至極。

這樣也好,反正正想不到什麽方法和他攤牌,這樣兩個人都可以回到正軌,不是自己一直最期盼的嗎。

林清忍轉過臉去不敢看他。

驀地,他使勁攥住她的手腕,一把扯了過來。

這時蕭離安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腕,“你既然聽到了她的話,就應該早點放棄。”

林清忍掙開了蕭離澈的手,猛地躲在蕭離安背後,“話已至此,還請殿下早日看清我的真面目。”

“林清忍,我可以當做你什麽都沒說過,我哪裏不好我都可以改。”蕭離澈強忍著慌亂,聲音低啞,似乎有一絲乞求。

“殿下很好,但是比起我這樣狠辣的人,還是傅姑娘值得殿下用心對待,我們的婚約也就此做罷吧。”

說著便拉過蕭離安的袖子快步離開。

蕭離澈的眸光放在了她拉著蕭離安手的位置,胸膛止不住起伏,眼眸猩紅幽深,他死死攥緊拳頭,指尖繃得發白。

想到自己再一次栽進同一個坑裏,而且這次坑中還放滿了荊棘和刀子,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良久過後,都無所反應,渾身上下像是渡了一層死氣。

落延趕了過來,看到蕭離澈這個風雨欲來城欲摧的樣子,有些害怕。

順著他的眸光朝前看去,只見林清忍和蕭離安並肩前行,心中默默為他們二人祈禱。

一連三日,林清忍都躲在房間躲避現實,看上去人都清瘦些許。

“姑娘!”霓裳穿透耳膜地聲音傳來,林清忍將被子蒙住頭。

“姑娘,禦王殿下他去打仗了。”

床上的人兒突然有了動靜,立馬坐起身,神色慌張道,“什麽?什麽時候去的?”

“今日剛剛出發,南昌國勾結鄰國西渝國襲擊邊境,以報上次戰爭之仇,聽落延說殿下本不該去,是他自己自請出戰,連皇上和皇貴妃勸阻都未成功。”

為什麽?為什麽要去打仗?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萬一打仗途中他死了,是不是自己一輩子都會生活在愧疚與悔恨之中。

突然間,雙腿變得麻木無比,心頭止不住地痛,像是被細細麻麻的針穿透一樣。

“備車。”

很快林清忍在城樓前追到蕭離澈的兵隊,他騎著馬行在最前方,金色盔甲下的他清冷無比,渾身充滿了濃郁十足的戾氣。

“蕭離澈!”林清忍無助著喊著,即使知道他根本聽不到。

直到兵隊漸漸消失,她才徹底癱軟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地流落下來,止不住地顫抖肩膀,無助又絕望。

霓裳抱住她調整了呼吸,繼續道,“姑娘,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但是聽落延說殿下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這次打仗就是去殺人的。”

按照原書,蕭離澈從上次打仗之後傷到手,雖然不比從前,但是帶領一萬大兵去打仗,定然是不會出事情的,還有他可是男主角。

想到這她突然有些放心。

“落延有沒有說殿下狀態怎麽樣?”林清忍擦了擦眼淚,擡頭問道。

霓裳想了想道,“落延只說跟了殿下那麽多年,從未見過他那副模樣,像是地獄閻羅一樣,很是可怕。”

完了,這惡魔真的黑化了。

“那落延有沒有說他們何時會回來?”林清忍繼續皺著眉頭問道。

霓裳搖搖頭,想起和落延分開那麽久忍不住有些難過。

但看著林清忍那副有些狼狽、像是要哭的樣子,還是安慰道,“落延和何雲林他們的武功數一數二,一定會保護好殿下,你放心。”

林清忍點點頭,眼圈仍舊發紅的可怕。

而另一旁,落延組織了多次語言,才小心翼翼開口,“殿下,我好像看到林姑娘剛剛在城門門口。”

蕭離澈仍舊面如表情,眼神陰沈無比。

“殿下,林姑娘不像是會騙人的人。”落延利落說完便轉向一邊,反正霓裳交給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騙子不會把騙子二字刻在臉上。”蕭離澈聲音沒有任何溫度,聲音多了幾分滄桑。

“那你準備?”落延繼續接話。

“面對一個騙本王無數次的女人來說,你覺得本王應當如何對她?”蕭離澈眼中結了層冰,嘴角掀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那殿下你是要退婚嗎?”落延下意識問。

退婚?

那豈不是太過便宜她?

“本王不僅不會退婚,殺退敵兵之後會立刻成婚。”蕭離澈眼眸始終涼薄無比,令身旁的落延覺得有些膽寒。

作者有話要說:

蕭離澈:有氣他娘的撒不出來,還好有敵兵來犯。

敵兵:林姑娘,我們盡量多抗一波,你再過幾天好日子。

林清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