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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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節

感受心臟緩慢地疼痛,手足無措,籠中困獸。

他要回美國去,於是我也想去了,但他沒有給我任何利好訊息,我貿貿然奔過去極有可能也是延長痛苦期。

可我願意試。

臨床上怎麽定義神經病?重覆做一件事渴望得到不同的結果。

我也差不多了。

優秀的心理學家都遭遇過心理創傷,不如我申請心理學?這樣還能順便診治不靠譜的Z君,看看他到底哪根筋出了問題,為什麽見不得自己開心,非得過得灰頭土臉才覺得自己是個人。

心理學好像上帝指給我的又一條路,頓時讓我在床上就躊躇滿志躍躍**試起來。

可不論如何興奮,大半夜聽到電話響還是能驚得頭皮一陣麻。我連滾帶爬找到扔在鏡子邊的電話,還沒說話就聽對面嚷嚷:“瓜瓜,你要不要來一下新店看看?你哥過來了。”

這是顧大衛,我有些楞,問:“我哥?什麽我哥?”

顧大衛說:“他說是徐瓜瓜的哥哥,來找大Z,你還有幾個哥哥?”

就算我有無數哥哥,好管閑事的也只有一個。

一股涼氣就由下而上,在電視劇裏,這樣的情節出現那必然得掛一個才行,老唐這下沒整死我,剩下這兩個哪個出問題我下大半輩子也就只有給心理醫生當患者的命了。

我奔命一樣跑到Z君的新店,首先出門迎接我的人是周小雪,她點點頭。

大衛立刻迎上來解釋情況:他們倆個在辦公室。“很久不出來,也不讓人進去”。

周小雪在一邊說:“哥哥到底怎麽著你了?讓你哥哥來替你抱不平?”

這時候我發現,周小雪眼睛裏的男人只有哥哥,你哥哥我哥哥他哥哥,這就跟我眼睛裏的帶殼爬行類動物一樣,只分大小,一律以烏龜稱之。

周小雪此刻站的位置比我高兩臺階,就算我凈高她幾公分,也顯得她居高臨下,加之妝容精致,更有女王做派。而我連睡衣都沒換,還是遇到紅燈時抽空紮了頭發,勉強脫離梅超風造型。我懊惱地發現:只要我衣冠不整地見周小雪,她總會壓到我,還是絕對優勢。

真他令堂的,打醬油也要盛裝。誰知到一起排隊的會是什麽人?

我瞥她一眼,大衛趕緊拉一下她,對我說:“我覺得還是叫你來合適。”

我過去推門,大衛聳肩說:“反鎖了”

小雪哼一聲,大衛立刻又說:“有問題叫我,我就在隔壁。”

說罷他拉開小雪。

我面門片刻,覺得被詩書禮儀束縛太多的人都喜歡軟刀子殺人,大東哥沒有跟Z君火並的必要,

我敲敲門,聽到屋內有人問:“誰!”

聲線緩和,雖然語氣有些冷,但並不像吵架被打斷的氣急敗壞,這是Z君,我的心臟猛跳一下,想到老唐說,就算要分手,也不是這個時候。外人都看得清,可我自己卻二了吧唧。

想我威武一世,竟然栽在肖澤鎮這魚池子裏,我嘆口氣,答:“我。”

門頓時開了,可開門的是律師東。我有些暈,律師東卻是笑著的,我正不待見他這一臉嘲諷,Z君就逼開他拉開門問:“你怎麽來了?……快進來。”

新辦公室跟KTV的那個一模一樣,這令我感到親切。

跟在我身後的Z君低聲問:“要不要喝水,是不是從被窩裏給拽了起來了?”

第123節

跟在我身後的Z君低聲問:“要不要喝水,是不是從被窩裏給拽了起來了?”我答:“沒,本來也沒睡覺。”

Z君笑了,說:“大衛把你叫來了?他就喜歡大驚小怪,我們沒事,大冷天的,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才能好好上課。”

我幾乎是端著**進來的,誰知到看到這樣祥和的氣場,一時間十分眩暈,沒得話接茬。Z君接著說:“本來準備了幾只螃蟹差人送給你,今天你正好就拿回去吧。”

他的手原本想要碰觸我的肩膀,但最終沒有這麽做。他有些局促,可他看著我時依然可以笑得坦然。我是不是遇到白骨精了?一個男人他怎麽會這麽能裝呢?

我不說話,他又問:“這麽晚過來,我去給你做一份燴飯?”

說罷他要走,大東哥忽然說:“你跑什麽肖斌,你給我老實點呆著,剛才不還挺能耐的?徐瓜瓜我跟你講,本來我還預備錄音給你聽呢,這下不用了,你聽現場的。省得以後說我胡嘞。”

我看著大東哥。

大東哥對Z君說:“我剛才問你的話,再當著徐瓜瓜問一次,肖斌你不用跑,你以前光動拳頭現在只會撒丫子跑,我都替我妹妹惡心,不過今天你回答了這個問題,以後你都不用跑了,多好啊,再也不用跟楊白勞似的躲徐瓜瓜了。”

Z君聞言轉過身來,原本掛著的笑容也沒了,他看我一眼,又看向大東哥。雖然不知道大東哥要說什麽,但我的手腳卻逐漸開始變涼。

大東哥顯然對這個狀態很滿意,道:“你也看到徐瓜瓜對那張照片是什麽樣的反應,但徐瓜瓜這小傻子以為她能翻過這一頁,就當她行。所以要是你也能翻過這一頁好好對待我妹妹,那就沒問題了,我也不是不講理,我妹妹她就是愛上變態了我也沒招,只能當做家門不幸,墳頭草長錯了方向。但倆人在一起,能長長久久,是需要雙方努力的。做不好是一回事,不想做好是另外一回事,前者可以原諒後者絕對不能姑息!徐瓜瓜受不了她的愛情裏頭還有見不得光的秘密,不單單是徐瓜瓜,正常人也都受不了這個,所以今天我就問你一句,你以後能不能做到對徐瓜瓜沒有秘密?”

大東哥在問Z君,卻看著我。

他問在點子上,大東哥看著我,竟然笑了。他知道這是我一直想要得到的回答。我與Z君的矛盾根源,在於他神秘莫測的有所保留。

Z君就站在我身後,我能聞到他呼吸裏淡淡的煙草氣,他抽過煙,可他答應我他會戒煙。

大東哥坐在我對面,側著身雙手交疊在身前,並且姿態坦然,這是他勝券在握的表現。我的心變成一塊石頭,逐漸沈沒到無邊的黑暗之中。

我沒等到答案,我等到的是Z君慢慢退後一步,然後嘆息。

我也忍不住,終於轉過身看他,Z君正看著窗外,那是被路燈照亮的濱海公路。

我忽然想起曾經來過這裏,這裏海景絕佳沙灘細軟卻人煙稀少,他說在這裏有間店面會很不錯。我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他做到了。

他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如果他願意。

我終於問:“你不想回答嗎?”

Z君又嘆一口氣。

我不甘心,還想繼續問下去,可大東哥拉開我,說:“你看到了。”

事到如今似箭在弦上,但既然一刀砍下來,不如砍到底。我推開大東哥,掰過Z君的身子問:“肖澤鎮,你好不好回答一次?是還是不是?行還是不行。”

Z君看著我,好久,終於說:“對不起。”

我搖頭,抓住他的胳膊繼續問:“這不對,不是對不起,是行還是不行,能還是不能。我要你看著我說出來,A還是B,沒有對不起,你幹凈利落地說。”

Z君果然回答了,他說:“我做不到。”

我想到第一次看到他,在那個算得上年久而未失修的航站樓,他穿格子外套,站在遠處,也是這樣的姿勢,一道道橙黃色的日光灑下來,將他身邊的浮塵勾勒的十分熱鬧。

見君風塵裏,意出風塵外。

他這樣進入了我的世界。

可如今我得到了答案,那些原本就風雨飄搖的希望,此刻就像被電壓忽悠死的燈泡,好不容易耀眼一次,結果一閃就掛了。

大東哥拉過我仔細看了看,然後把我推到身後,說:“很好,這就算說明白了,以後不管去美國還是哪裏,你不要再找我妹妹,讓我發現你又糾纏徐瓜瓜,一定對你不客氣!”

Z君一直沒又回頭。

大東哥過了片刻就笑了說:“我可不是徐瓜瓜非得等你說話,沈默對我來說就是默認,既然你答應了你就記得,你之前做事不像男人,這次我希望你像男人一樣,既然沒膽子就別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我們一出門就看到了大衛,大衛問:“瓜瓜你要走?”

大東哥說:“不用送。”

周小雪忽然站出來問:“徐瓜瓜你們這算分手了吧?以後你一定不會再來了吧?”

大衛狠狠瞪小雪一眼。

小雪剛想說話,大東哥又說:“你以為所有人都喜歡吃屎?你沒那麽多對手。不過,讓我發現你們誰再敢**擾我妹妹,我就讓你一輩子吃大便,真大便。”

大衛的表情很茫然,周小雪大概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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