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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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節

屬烏鴉的,最好落井下石,於是我平靜一下,才接通電話說,餵,大東哥?

烏鴉東劈頭就問,瓜瓜你在哪?

這是一只嚴肅的烏鴉,我於是嬉皮笑臉地說,我在你身後啊?

烏鴉東片刻說,我給小姨小姨夫打電話打不通,我正給你訂機票,你回來。

我一時沒明白怎麽回事,於是問,你說要我回去?回家?

大東哥說,我去機場接你。小姨那邊回來再說。

我聽著語氣不對,方奕東也不揶揄我也不刺激我也不戳我,慈悲為懷得跟出家了一樣,分明不是烏鴉而是一只小白鴿,可我也就是失戀,雖然我也痛苦,但也不至於得把我打包運回去安慰才能體現他做哥哥的威風吧?

我於是理直氣壯地問,為什麽要回去啊,我好好的。

大東哥說要你回來你就回來,你好好的我知道,是我有事情,趕緊走,我去接你。

我聽著語氣不對,就想問細節,可大東哥說,你先回來,行不行?

我知道不對了,於是試探,你沒事吧哥哥?

他說,沒有,你姨媽也沒有,但是需要你回來。

我宕機片刻,浮想聯翩的八卦思維得出了最狗血的劇情——然後周身發涼四體打顫地問,是不是,肖澤鎮出事了?

這樣他一心想要和我分手就可以解釋了,他不能給我幸福因為他快死了。大東哥得知他幼年的死磕悲慘的結局於是決定盡釋前嫌做一次月老,讓他見自己的妹妹最後一面。

想到我可能只能見Z君最後一面,真得很需要支著墻根,然後才問大東哥,他怎麽了?他到底怎麽了?

問完了就想哭。

人生八苦,可在生死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什麽愛得夠不夠愛得多不多,我就想讓他活著,不論他移情別戀或者膽小如鼠,只要他活著。

我的愛情,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大東哥不說話。

我哭著嚷嚷,你別不說話啊,肖澤鎮到底怎麽回事?

第115節

結果他忽然吼道,肖澤鎮個屁,跟他有個屁關系,他要是死了世界就太平了,徐瓜瓜你趕緊給我回來!!

我又驚又嚇,自然服從命令.上了飛機覺得不對,大東哥能有什麽事,需要我回去?

我心裏一驚,忽然想到何鳴鳴。

難道他真的殺了何鳴鳴!!

那我回去,是需要我做不在場證明?我怎麽給他做不在場證明?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北京的地頭上經歷了失戀。

同時同物不可出現在兩地可是**本原理。

我可不能給他作偽證,但是肖澤鎮行,大東哥可以說他為我抱不平去跟肖澤鎮在四下無人的地方較量。可他倆關系不好,Z君也不知道願不願意幫這個忙,這件事情一定需要一個外人來支持才行,肖澤鎮欠我一個人情,我要想想,怎麽能夠說服他幫我的哥哥他的死磕。

飛行時間不長,我的思考沒什麽實際進展。但我剛一出接機口,就被一戴鴨舌帽的男人拖著走,然後發現那是大東哥。

他的帽檐壓得很低,走在我的側前方,微微瑟縮肩膀,如果戴上墨鏡,就會被當做明星私游。

可大東哥一直不說話,我對被當做拎包情況也不適應,胳膊被拖得很疼又害怕又迷惑又擔心毀壞他的不在場證明,於是甩開他的牽制靠過去低聲問,幹什麽幹什麽,把我弄回來什麽都不說?你到底怎麽了?有事情先說出來,我能幫還好幫你,你瞞著我有用麽?我是你妹妹,你跟我講實話,然後咱們才能得一致對外!

大東哥忽然回頭看著我,這一看我傻了,他不但有胡子眼白都是紅的,整張臉蠟黃,嘴唇裂開的口子還有幹涸的血跡。

這個樣子就算我願意給他作偽證,警察們也不會信。可他的情緒明顯很不穩定,我不敢說話,心裏沒底,一路小跑鉆進車裏,端正地坐好。過了片刻才覺得,依然有問題。

這不是去我家,也不是去他家,於是我壯著膽子問咱們去哪?

大東哥冷靜地給了我兩個字,閉嘴。

我長這麽大,他還沒這麽跟我說過話,雖然沒開罵但清晰地透著咬牙切齒。

我有一個閃念,雖然很快被打消但還是記住了——他不是要殺了我吧?

殺了我幹什麽?我也沒怎麽樣。

然後我想到了另一個人。

頓時脖子軟了,像被一掌砸在腦門轟然癱在椅子上,隔了好久才敢問,大東哥,是不是,老唐怎麽了?

大東哥並沒有回答我,他只是狠狠抿住了嘴,重重地呼吸了幾次。我越等越絕望,等到他眼淚一串串流出來,我已經不再想要知道答案了。

我問,咱們這是去哪兒?

大東哥說,你別跟我說話,我要開車。

他不是要專心開車,他只是不想聽我說話,我很煩一個人的時候,我很煩我自己的時候,我也希望世界安安靜靜的,我不知道大東哥是哪一種情況,但我知道害怕,於是給老唐打電話,只要再等一秒電話就會通,然後老唐就會接起來,我問他,你在哪兒老唐?

他就說我在工作,我就說,大東哥嚇唬我說你出事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有事,你不天天嘰歪得給祖國健康工作五十年麽。

然後老唐就會說讓方奕東接電話。

然後我就解脫了。一物降一物,雖然我打不過大東哥,但老唐能。老唐會教育方奕東。老唐說不過方奕東,但老唐說的話方奕東會聽。

老唐不會有事。

後座忽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鈴聲,我嚇了一跳,下意識扣了電話,然後那個鈴聲也斷了。

我看著大東哥,好一會兒,又要繼續打。

大東哥冷笑一聲,問,你想幹什麽,你想證明什麽?唐志佳的電話,電腦都在車上。你想看麽?徐瓜瓜,你敢麽?

我不敢。

我也不敢說話。

我堆在座位上,又委屈又害怕,我只知道最有可能的是老唐出了事,方奕東把責任歸在我頭上。

難道是老唐自殺?

老唐不是正太,老唐為什麽要自殺?只有得到不能的面對現實的人才有成為沖動型自殺者的潛力。老唐根本就不像會自殺的人,就連我被肖澤鎮拋棄也就是悲憤一下壓根沒有動過任何輕生的念頭。我跟老唐說得雖然委婉但足夠明白,我沒有騙他。

然後收到了我媽的短信。

她問,有沒有看到志家,你要冷靜我已登機。

我有種蹦極或者跳樓才會體會的一種尖銳的,帶有嘔吐感的快意,於是誠實地回覆:我沒有看到老唐,我不知道要去哪裏,大東哥在開車,他一直兇我,但什麽都不說。老唐到底怎麽回事?

打字對我來說很困難,因為我的手在抖手指尖發麻,而且有些失去視焦點。剛剛發送完,就聽到大東哥的忽然低吼,誰!

我立刻回答,我媽。

很顯然他不信,大東哥看過了短信,隔了片刻,才說,我們在往醫院走。一會兒唐叔叔的車去接小姨。你跟我去醫院,你去看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事!

大東哥說到最後,已經是帶著哭腔的咆哮。

我不敢辯駁,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但此刻老唐不論出了什麽事情,大東哥都會遷到我身上來。可就算大東哥不這麽做,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

第116節

我媽又回覆:這件事情跟你無關,不要聽大東胡說他已失去理智。

我才失去理智。

我想到老唐在機場的告別,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和最後的擁抱與吻別。一點一點如同寒冬冰水,打在我心上。老唐最後甚至沒跟我說再見。我要理智幹什麽,一輩子記住我愧對老唐?如果老唐有什麽事情,我最好也瘋了。

家屬區很安靜。只有趙阿姨跟唐叔叔的司機小杜哥。

趙阿姨坐在沙發上,看到我點點頭說,把瓜瓜找回來了?

聲音很冷靜,我過去握住她的手,我以為我的手已經很涼,但趙阿姨的手比我冷而且在抖。

我使勁握住她的手,剛想安慰,可一張嘴,就是哭腔。

於是變成趙阿姨安慰我,她拍拍我說,沒事的瓜瓜,進手術室時浩浩是清醒的,本來我跟大東說不需要叫你來,可浩浩應該還是想見你的,他進手術室前還念叨你來著。

浩浩是老唐的小名,這幾句話跟耳光一樣。我什麽也說不出,又不敢哭。

大東哥低聲問,有人通報情況沒有?

趙阿姨說,這樣的手術什麽情況都不會告訴你。你坐坐吧大東,辛苦你了。

大東哥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兩只手托住臉,狠狠揉了幾次才嘆口氣。

然後他就打電話給老唐隊裏的同事。就立刻通知工作單位,一定不是自殺。

我覺得一陣發虛,順著墻根蹲下好一會兒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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